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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机床瘫痪三天,我拧个旋钮,技术部吓瘫了

古韵华夏风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热门小说推《德国机床瘫痪三我拧个旋技术部吓瘫了》是古韵华夏风创作的一部男生生讲述的是吴工吴工之间爱恨纠缠的故小说精彩部分:情节人物是吴工的男生生活,打脸逆袭,金手指,爽文,虐文,职场,现代小说《德国机床瘫痪三我拧个旋技术部吓瘫了由网络作家“古韵华夏风”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08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30 21:00:5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德国机床瘫痪三我拧个旋技术部吓瘫了

主角:吴工   更新:2026-01-30 23:1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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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口机床罢工三日,无人能修。厂家工程师束手,摇着头离开。老板急得跳脚,

当众喊出两万悬赏。技术部全员上阵,折腾到深夜无果。我是车间打杂的,

蹲在一旁默不作声。看够了他们的忙乱,我伸手拧了个旋钮。机床嗡的一声,恢复了运转。

老板喜出望外,攥着红包塞来。我抬手推开,众人皆惊,以为我要加价。我抬眼望向众人,

声音不高:“钱,我一分不要。”“只求诸位,别再把底层的我们,当透明人。

”老板的笑僵在脸上,技术部的人脸色煞白。01.清晨五点半,城市还在沉睡,

尖锐的闹铃声已经刺破了我简陋出租屋里的寂静。我睁开眼,天花板是灰色的,

和我的生活一样,没有半分多余的色彩。机械地起床,

穿上那件洗得发白、却永远沾着洗不掉油污的蓝色工服。镜子里的人,三十五岁,名叫赵平。

身材清瘦,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双手布满了厚重的老茧和细小的伤疤。没人知道,

这双手曾经也能拆解最精密的钟表,也曾捧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家道中落,往事如烟,

如今的我,只是宏盛机械厂里一个负责清洁、搬运、打下手的杂工。一个活生生的透明人。

六点半,我准时出现在车间。巨大的厂房里,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切割的焦糊味和机油的特殊气味。工友们各自忙碌,大声地喊叫着,

用手势交流。而我,像一个被按下了静音键的影子,推着清洁车,

穿梭在这些喧嚣的庞然大物之间。我熟悉这里的每一个声音,每一台机器的脾气。就像此刻,

三号车床那台老旧的切割机,发出的不再是平稳的切割声,而是一种干涩、尖锐的摩擦音。

那声音,像指甲刮过毛玻璃,一下下地挠着人的耳膜。我停下脚步,侧耳听了片刻。

是轴承缺油了。再这么干磨下去,用不了半天,轴承就得报废。

我走到正在操作机器的王师傅身边,在他耳边大声提醒了一句。“王师傅,这机器声音不对,

像是轴承该上油了。”王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工人,经验丰富,但这两年眼神不太好,

听力也有些退化。他皱着眉,也侧耳听了听,有些犹豫。就在这时,

一个清亮又带着几分傲慢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一个扫地的,在这里瞎指挥什么?

”我回头。是技术部主管,吴工。吴工,吴建国,四十二岁,海归硕士,

我们工厂的技术权威。他今天依旧穿着那件一尘不染的白衬衫,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皮鞋擦得锃亮。他就像一个误入凡间的神祇,与我们这些满身油污的凡人格格不入。

他身边还跟着两个刚毕业的实习生,一脸崇拜地看着他。吴工瞥了我一眼,那眼神,

就像在看一堆碍眼的垃圾。他轻蔑地哼了一声,对王师傅说:“别听他胡说八道,

机器的问题我来处理。”他绕着切割机走了一圈,敲敲这里,听听那里,

然后拿出一个精密的检测仪器,连接到机器的电控箱上。一番操作后,

他看着仪器屏幕上的曲线,露出了一个尽在掌握的微笑。“我说了,不是机械问题。

”他拔下仪器,转向身边的实习生,开始了他的现场教学。“看到没有,

这是典型的电路老化,导致电压不稳,从而引起电机转速异常,产生噪音。

这是电子层面的问题,不是他们这些只会拧螺丝的人能理解的。”他说话时,

眼角的余光甚至都懒得扫向我。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视,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伤人。

王师傅和其他围过来的工友,都诺诺地不敢出声。吴工大手一挥,下了结论。“停机,

安排电路检修。老王,你操作不当,导致问题加剧,这个月的安全奖金扣掉。”然后,

他终于正眼看向我,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意。“还有你,赵平是吧?上班时间不在岗,

在这里妖言惑众,干扰正常生产。工段长!”工段长李头一路小跑过来,对着吴工点头哈腰。

“吴工,您吩咐。”“这个人,罚他去把南头的油污池给我清了。什么时候清干净,

什么时候再回来干活。”油污池!整个车间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汇集了全厂废机油和各种化学清洗剂的池子,又脏又臭,黏稠得像沥青。

平时都是几个人穿着专业的防护服,用专门的泵去抽。现在,他要我一个人去清理。

周围同事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疏远。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说一句话。我没有辩解,也没有反抗。我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推着我的清洁车,走向那个散发着恶臭的角落。我能感觉到吴工那胜利者般的目光,

像一根针,扎在我的背上。整个上午,我就泡在那个令人作呕的油污池里。

黏腻的、黑色的油污沾满了我的衣服和皮肤,那股刺鼻的气味钻进我的每一个毛孔。不远处,

是技术部的人拆卸电路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声音。我的内心,一片麻木。这种羞辱,这些年,

我已经习惯了。从一个技术世家的天之骄子,到如今尘埃里的杂工,

我早已学会了将所有的骄傲和自尊,深深地埋藏起来。我只求能安稳地挣一份工资,

养活自己。下午,技术部折腾了整整三个小时,把那台老切割机的电路翻了个底朝天,

机器依旧发出那种刺耳的尖叫。吴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还是王师傅,

趁着吴工去办公室喝茶的工夫,偷偷地撬开了轴承盖。里面干得能冒烟。他找来黄油枪,

往里面狠狠地打了半管黄油。再开机。那刺耳的尖叫霎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顺畅而有力的嗡鸣。机器好了。没过多久,吴工回来了。

他听到机器顺畅的声音,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清了清嗓子,

对众人宣布:“看到没有,经过我们技术部对错误电路选项的逐一排除,

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这就是科学严谨的排查方法。”没人敢戳穿他。

工友们甚至还要对他表示感谢。我刚刚清理完油污池,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回来,

恰好看到他背着手,一脸得意地离开。那一刻,我麻木的心里,好似有一块冰,悄然凝结。

那块冰,带着刺骨的寒意,还有一抹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恨意。

02.平静的日子只过了不到一个月。一场真正的危机,如同乌云,

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个工厂。出事的是那台“歌德”牌五轴数控机床。

这台从德国进口的大家伙,价值上千万,是整个宏盛机械厂的心脏,

也是老板老钱最宝贝的疙瘩。全厂最高精度的活儿,都得靠它。那天下午,

车间正在赶制一批发往欧洲的加急出口订单。这批货的精度要求极高,非“歌德”不可。

然而,就在加工最后一个关键零件时,一直平稳轰鸣的“歌德”,突然“喀”的一声,

停了下来。所有的指示灯全部熄灭,控制屏幕一片漆黑。那感觉,就像一个正在奔跑的巨人,

心脏骤停,轰然倒地。整个车间,霎时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正在忙碌的工人,

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目光惊恐地望向那台不再轰鸣的巨兽。

第一个做出反应的是老板老钱。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二楼的办公室冲了下来,

脸上没有半分血色。“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他冲到机床前,对着手足无措的操作员咆哮。

“吴建国呢!让他马上给我滚过来!”技术部主管吴工很快就带着他的精英团队赶到了现场。

他依旧是那副专业而从容的模样,先是安抚暴跳如雷的老钱。“钱总,别急,小问题。

这种精密设备都有自我保护机制,可能是某个参数触发了临界值,系统自动锁定了。

”他的镇定,让现场慌乱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老钱喘着粗气,

指着他的鼻子:“我不管什么机制!这批货迟一天交货,违约金就够你喝一壶的!

马上给我修好!”“放心吧,钱总。”吴工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他指挥着手下,

连接笔记本电脑,调取后台数据,查阅厚厚的德文图纸。一时间,

各种我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专业术语在他们嘴里蹦出来。“逻辑回路自检失败。

”“输入输出接口无响应。”“可能是核心固件冲突。

”我被工段长派去给这群技术大爷们端茶送水。这让我得以近距离地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我看着吴工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看着他的手下拆开一个又一个检修口,用各种仪器探来探去。

他们的动作很专业,表情很严肃,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没有找到方向。

他们就像一群围着一个病人的医生,说了很多高深的病理分析,却连病根在哪都不知道。

一天过去了。“歌德”依旧像个哑巴,毫无反应。吴工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不再说什么“小问题”,而是改口为“软件逻辑比较复杂,需要时间排查”。老钱的脸,

已经从铁青变成了炭黑色。第二天,吴工请来了德国厂家的工程师进行远程视频指导。

屏幕那头,一个严谨的德国老头,通过摄像头,用英语下达着一连串的指令。吴工的团队,

则像一群听话的学生,一丝不苟地执行着。“检查供电单元电压。

”“重置可编程逻辑控制器。”“尝试以安全模式重启。”各种指令下去,

机床依旧纹丝不动,像一块巨大的废铁。远程视频开了整整五个小时,

德国工程师的眉头也越皱越紧。车间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吴工的心情显然已经烦躁到了极点。我照例端着水壶过去给他们续水。当我走到他身边时,

他正盯着毫无反应的电脑屏幕,嘴里烦躁地咒骂着什么。他看到我站在一旁,

似乎觉得我的存在碍了他的眼,一股无名火登时冲上了他的头顶。“看什么看!

一个扫地的也看得懂吗?”他猛地一抬脚,狠狠地踢在我面前的工具箱上。工具箱倒了,

里面的扳手、螺丝刀洒了一地。但他还不解气,又一脚踢翻了我刚放下的一杯水。

滚烫的热水泼在我的裤腿上,虽然隔着厚厚的工装,依旧传来一阵灼痛。“滚远点!

别在这儿碍事!”他冲我怒吼。整个技术团队的人都看着这一幕,没有人出声,

甚至有几个人的嘴角,还挂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我默默地蹲下身,忍着腿上的灼痛,

将地上的工具一件件捡起来,放回工具箱。然后,我找来拖把,将地上的水渍拖干净。

我没有看他,也没有说一句话。我退到车间的角落里,那个属于我的、无人注意的角落。

但我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台“哑…03.第三天。绝望的情绪,

像瘟疫一样在整个工厂蔓延。上午十点,德国工程师的远程视频连线再次接通。

经过一番最后的尝试,屏幕那头的德国老头,无奈地摊了摊手,

脸上带着遗憾和爱莫能助的表情。他通过翻译,给出了最终的宣判。“抱歉,

我们已经试了所有方法。核心模块大概率出现了物理损坏,我们建议将机器送回德国维修。

”返厂维修。这四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老板老钱的神经上。返厂,走海运,

一来一回,加上维修的时间,至少要停工三个月。别说那批加急的欧洲订单了,

后续所有的生产计划都将全部打乱。三个月,这家工厂差不多就可以直接宣告破产了。

老钱听到翻译的话,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登时瘫软下去。他手里的那根雪茄,

掉在了地上,火星烫到了他的裤脚,他却毫无知觉。死寂。长达半分钟的死寂。突然,

老钱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双眼赤红,指着在场的所有人,

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返厂维修?我返你妈!”他状若疯狂地咆哮着,

将手边的文件夹、茶杯、所有能抓到的东西,都狠狠地砸在地上。“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

今天,谁能让它动起来,我当场给他两万块!现金!”两万块!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

在沉寂的人群中炸响。两万块,对我们这些一线工人来说,是小半年的工资。重赏之下,

必有勇夫。人群开始骚动起来。一些厂里资格老、技术好的老师傅,也开始跃跃欲试。

他们围着那台复杂的、布满了德文按钮的控制面板,交头接耳,指指点点。但很快,

他们又都一个个摇着头,默默地退开了。这台“歌德”太精密了,太先进了,

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知识范畴。那复杂的电路图,就像天书一样,让他们望而生畏。

所有的希望,最终还是落在了吴工和他的技术部身上。吴工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德国专家都束手无策,他心里其实也早就打了退堂鼓。但现在,当着全厂人的面,

老板又开出了两万的悬赏,他被架在了火上,下不来了。为了“面子”,

也为了那两万块的“奖金”,他决定,死马当活马医。“把外壳都给我拆了!

”吴工咬着牙下令。“我们进行地毯式排查!我就不信,找不到问题在哪!

”一场荒诞的“尽力”大戏,就此上演。技术部的精英们,脱下了白衬衫,换上了工服,

开始笨拙地拆卸机床的外壳。他们的排查,在我看来,就像一群猴子在拆卸一个精密的闹钟。

毫无章法,毫无逻辑。只是为了在老板面前,表演一种“我们已经拼尽全力”的姿态。

我蹲在车间的角落里,那个无人注意的阴影中,冷眼看着这一切。我看到一个技术员,

拿着万用表,在一个明明是接地线的端口上测了半天电压。我看到另一个,

把一个明明是用来锁定刀库的“急停保护”机械栓,当成了“重启键”,用锤子反复敲击,

试图把它按下去。我的内心,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感觉。是可笑,也是可悲。

可笑他们的愚蠢和自大,可悲这个工厂,竟将自己的命脉交到这样一群人手里。我的脑海里,

不自觉地浮现出父亲的脸。我父亲,是当年国内第一批接触进口数控机床的工程师。

他一辈子都在和这些钢铁疙瘩打交道。我小时候,最喜欢待在他的工作室里,

看他修理各种稀奇古怪的进口设备。我记得他曾经指着一台瑞士产的磨床对我说过一句话。

“平平,你记住。越是精密的机器,设计者就越怕它在不该动的时候乱动。所以,

它们一定有最原始、最可靠的保险机制。尤其是德国人,他们死板得很,他们的保险,

十有八九,是机械式的,而不是电子式的。因为在他们看来,只有机械,才是绝对可靠的。

”机械式的……绝对可靠的……我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台被大卸八块的“歌德”。深夜降临。

技术部的人,个个筋疲力尽,满身油污。他们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像一群打了败仗的士兵,

宣告了最终的失败。吴工靠在一块被拆下来的侧板上,双眼无神,

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科学……”老板老钱,则像一尊石像,

一动不动地靠着墙壁。他花白的头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凌乱,整个人好像登时老了十岁。

车间里,一片死灰。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04.在这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我站起了身。骨骼因为长时间的蹲坐,

发出轻微的“咔咔”声。这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朝着那台巨大的、沉默的机床,慢慢走去。我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跳上。霎时间,车间里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惊愕、不解、疑惑、嘲弄……“喂,那个扫地的,你干什么去?

”一个技术部的年轻技术员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吴工也抬起了他那张死灰色的脸,

看到是我,嘴角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充满嘲讽的笑容。“怎么,扫地的也想来领这两万块?

你以为你是谁?天降神兵吗?”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失败后的迁怒。我没有理他。

我甚至没有看他一眼。我的世界里,只剩下我和那台“歌德”。

我绕过那些散落一地的零件和工具,径直走到了机床的侧后方。那是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

通常是紧贴着墙壁的,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和油污。我蹲下身,在一块不起眼的钢板上摸索着。

很快,我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凹槽。我用袖子,用力地擦掉上面的灰尘。

一个毫不起眼的、带着红色标记的圆形旋钮,出现在众人眼前。那旋钮小得可怜,

比啤酒瓶盖大不了多少,上面刻着一个锁头的标志,和一个德语单词:“运输安全锁”。

运输安全锁。我父亲说过,德国人死板,为了防止这些昂贵的设备在长途运输过程中,

因为颠簸和震动而误触开机,造成电子元件的损坏,

他们会设计一个纯物理的、机械式的总电源锁。一旦这个锁被锁上,整台机器的供电系统,

就会被从物理层面彻底切断。无论你怎么操作电子系统,都不可能启动。而这个锁,

通常会设计在最不起眼,最不容易被误触的地方。这台机器从进厂安装到现在,三年了。

所有人都只知道怎么操作它,却没有人,包括吴工这位海归硕士,

去完整地读一遍它那本厚得像字典一样的原始说明书。他们大概觉得,

那是他们这些“精英”不屑于去做的事情。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我伸出我那只布满老茧,

却异常稳定的手。捏住那个旋钮。逆时针,旋转九十度。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那声音清脆、干脆,像一个尘封已久的开关,被重新打开。然后,我站起身,

走回到机床的主控台前。在吴工和他的团队那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我伸出食指,

轻轻地按下了那个他们按了上千遍的、绿色的启动按钮。

“嗡——”沉寂了整整三天的钢铁巨兽,突然发出了一声悦耳至极的轰鸣!

主控台上的指示灯,一排接着一排,全部亮起,闪烁着代表生命的光芒!巨大的液晶显示屏,

也霎时点亮,蓝色的背景上,出现了一行清晰的外文,写着“系统准备就绪”。

“系统准备就绪”。系统准备就绪。全场死寂。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凝固了。三秒钟后。

“动了!动了!天呐!它动了!”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整个车间,

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那些绝望的、疲惫的工人们,此刻像孩子一样,

拥抱在一起,大声地叫喊着,发泄着积压了三天的压力和恐惧。老板老钱,

像一头发疯的公牛,猛地从墙边弹射过来。他一把抱住了我,因为太过激动,

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兄弟!神了!你他妈就是我的神啊!”他语无伦次地咆哮着,

眼眶里竟然泛起了泪光。他松开我,转头对身后的财务大吼:“钱!拿钱来!两万!不!

五万!现在就去取!”他手下的财务主管连滚带爬地跑向了办公室。吴工和他的团队,

则像一群被雷劈中的木鸡,呆呆地站在原地。他们的脸上,交织着震惊、羞愧、嫉妒,

和一种深深的、无地自容的屈辱。尤其是吴工,他的脸,从死灰色变成了猪肝色,

又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很快,财务主管用一个巨大的红包,包着厚厚一沓崭新的钞票,

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老钱一把抢过红包,不由分说地就往我怀里塞。“兄弟!拿着!

这是你应得的!你救了我的厂!你就是我们厂的大英雄!”所有人的目光,

都集中在了那个厚厚的红包上。羡慕、嫉妒、火热。然而。我抬起了手。稳稳地,

不带半分犹豫地,推开了老钱递过来的红包。全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我。

老钱的笑,也僵在了脸上。“兄弟,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嫌少?”他以为我要加价。

我摇了摇头。我没有看他,也没有看那个红包。我的目光,越过他,

直直地射向他身后那个脸色煞白的男人——吴建国。然后,我环视了一圈车间里所有的人。

那些曾经对我视而不见的工友,那些曾经嘲笑我的技术员,那些高高在上的领导。

我深吸一口气,用一种不高,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钱,

我一分不要。”所有人都愣住了。我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只求一件事。”我的声音里,

带着几分压抑了太久的颤抖。“只求诸位,从今往后,别再把我们这些底层的工人,

当成透明人。”“别再觉得,我们这些扫地的、拧螺丝的,就什么都不懂,

就活该被你们踩在脚下!”话音落下。整个车间,鸦雀无声。老板老钱脸上的笑容,

彻底凝固了。而技术部的那群人,脸色比刚刚还要煞白。一场关于尊严的战争,在这一刻,

被我亲手点燃。05.我的那番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激起的,

是整个工厂内部积压已久的阶级矛盾的滔天巨浪。老板老钱的表情,在短短十几秒内,

变幻莫测。从震惊,到尴尬,再到半分不易察觉的恼怒。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底层工人们一下子亮起来的、充满敬佩和解气的眼神时,

他立刻意识到,这件事,处理不好,会出大乱子。他是个老江湖。

一个极度现实的功利主义者。他不在乎谁对谁错,他只在乎谁能为他创造价值。而我,

刚刚证明了我的价值。他脸上的僵硬迅速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热情的笑容。

他收回那个红包,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得好!说得太好了!”他转过身,

对着全场的人,大声宣布。“我们宏盛,就是一个大家庭!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只有分工不同!”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赵平师傅,用他的行动证明了,

高手在民间!技术不问出处!”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我宣布!从今天起,赵平,就是我们厂的技术顾问!工资,直接翻三倍!以后,

他不用再扫地了,直接向我汇报工作!”技术顾问!工资翻三倍!直接向老板汇报!

这个任命,像一连串的炸雷,把所有人都炸蒙了。那些底层工人们,先是愣住,

随即爆发出比刚才修好机器时更热烈的欢呼声。他们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了崇拜、敬畏和与有荣焉的复杂情感。从那天起,

他们不再叫我“赵平”或者“那个扫地的”,而是毕恭毕敬地称呼我一声“赵师傅”。

而吴工和他的团队,则脸色铁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当众打脸,莫过于此。然而,

我心里很清楚。老钱这个任命,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是把我架在了火上烤。

他给了我一个“技术顾问”的空头衔,却没有给我任何实际的权力。我没有办公室,

没有下属,甚至没有一个明确的工作职责。我成了一个悬在工厂半空中的,尴尬的存在。

一个活靶子。果然,第二天,风言风语就开始在厂里流传。“什么狗屁技术顾问,

不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吗?”“听说他就是提前知道了那个锁,

故意等到最后才出手,就是为了邀功!”“这种人,心机太深了,老板也是被他蒙蔽了。

”这些话,毫无疑问,都出自吴工和他领导的技术部。他把我的成功,归结为运气和阴谋,

以此来维护他那可怜的技术权威和精英颜面。一些原本和我关系还算不错的工友,

也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我。他们怕被吴工记恨,怕被我这个“一步登天”的异类连累。

我好像又回到了那种被孤立的状态,只不过,是从一个角落,换到了另一个更加显眼的角落。

这天下午,我正在车间里熟悉那台“歌德”的操作系统。吴工带着他的人,出现在我面前。

他脸上挂着一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那种虚伪的客气,比直接的敌意更让人不舒服。“哟,

赵顾问,这么用功啊?”他阴阳怪气地开口。我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继续说道:“赵顾问,既然你现在是我们厂的技术大拿,

正好,有个难题,想请你出马解决一下。”来了。我知道,他的报复,开始了。

“二车间那台‘老大难’的液压机,漏油的问题,你也是知道的。”他顿了顿,

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这个问题,困扰了我们厂好几年,技术部也想了很多办法,

效果都不理想。既然赵顾问你这么厉害,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时间,怎么样?你要是能解决,我吴建国,当着全厂人的面,给你端茶倒水,

给你赔罪。”“可你要是解决不了……”他冷笑一声,后面的话没有说,但威胁的意味,

不言而喻。所有人都知道,那台液压机,是出了名的“绝症”。

它不是什么高精尖的进口设备,就是一台国产的老机器。但它的漏油问题,邪门到了极点。

厂里为了它,请过好几个外面的专家,换了无数次零件,就是治不好。修好了,用不了两天,

又开始漏。这是吴工给我设下的第一个陷阱。一个所有人都知道我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就是要等着我失败,然后把我从“技术顾问”的神坛上,狠狠地拽下来,再踏上一万只脚。

老板老钱,就站在不远处,他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却没有走过来阻止。

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他在观察。他在考验。他要看看,我赵平,

到底是一时侥幸的投机者,还是真的能为他持续创造价值的真金。整个车间的空气,

都因为这场对峙而凝固了。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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