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命三部曲

1 情节介绍借命师：不还？那连本带利我自己取！我是周家最后一代借命师，

借命规矩传了三百年。可最近找我的人，竟全是借命百年起步——他们都活得好好的，

甚至越来越年轻。直到我追踪到一座明代古宅，

看见那些本该还命的“客户”整整齐齐跪在院中。

为首者抬头诡笑：“多谢周家借的三百年寿命，现在，该还给你们了。

”---2 古宅诡笑寿债我叫周杨，周家第三代，也是最后一代借命师。干我们这行，

规矩比命硬，传了三百年，就一句话：“命，可借。债，必还。到期不还，我亲自来取！

”取的不是钱，是命。连本带利。祖宗留下的《借命簿》就摊在我那张老榆木桌上，

纸页泛黄，边角卷起，浸透了不知多少代的汗渍、血渍，或许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泪渍。

墨迹深深浅浅，记录着一笔笔人命的借贷。最近几页，却透着一股子邪气。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来找我借命的，规矩上写得明白，多是急用，救命，过坎儿。借个三五天，

一两个月顶天了，拿阳寿换一口喘息的机缘，时候一到，要么乖乖还回来，要么……嘿嘿。

可最近这半年，敲门的人，开口就是“借一百年”、“借一百五十年”，

甚至上周还有个戴金丝眼镜，西装革履，自称某上市公司老总的家伙，

笑眯眯地要“借两百年，价钱好商量”。我当时差点把嘴里叼着的烟屁股吞下去。两百年？

王八都活不了那么齐全！更邪门的是，

我顺着《借命簿》上残留的“债息”去瞄过几个早年借出大额“寿命”的“客户”。按理说，

借命越多，损耗自身根基，就算一时风光，后期也必然萎靡衰败，直至油尽灯枯。

可我看到的是什么？八十年前借走三十年的那个富商后代，如今是个投资界巨头，红光满面，

在财经杂志封面上笑得见牙不见眼。五十年前借走六十年的那位官太太，

她的孙女刚刚选上环球小姐，青春逼人，家族企业如日中天。他们都活得好好的，太好了，

好得不正常。仿佛那借走的不是命，是赘肉，割掉了，身轻如燕，一路高歌猛进。

事出反常必有妖。周家规矩不能破，债，必须清算。今天要去找的，

就是第一个“异常户”——王德福。簿子上记着，民国七年，借走寿命四十年。

按他当时已过花甲的年纪，加上这四十年，早该在几十年前就蹬腿闭眼，去阎王那儿报到了。

可线报说，老王家的孙子前几天刚在市中心买了套顶层豪宅，老爷子……哦，

现在得叫老老祖宗了？据说还健在，只是深居简出。地址在城西，一片快要被遗忘的老区。

穿过喧嚣的市区，高楼大厦像退潮一样矮下去，露出后面陈旧的低矮楼房和杂乱的电线。

最终，我停在一处看似废弃的明代古宅院前。黑瓦白墙，飞檐翘角，只是墙皮剥落得厉害，

露出里面灰黑的砖石，像是生了顽固的皮肤病。两扇厚重的木门紧闭，漆皮斑驳，

兽头门环锈成了墨绿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的灰尘味，底下还隐隐渗着一丝……甜腥。

就是这儿了。王德福“颐养天年”的地方。我抬头看了看天，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

几只黑鸦蹲在光秃秃的树枝上，歪头看着我这个不速之客，叫声嘶哑。没有门铃。我抬手，

用指节叩了叩门环。“咚、咚、咚。”声音沉闷，

k wood and the eerie silence around.等了片刻，

毫无动静。我皱了皱眉，手上加了点力道。“王德福！周家后人，前来收债！

”“吱呀——”门，自己开了一条缝。里面黑黝黝的，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嘴。没有风，

门却开了。我眯起眼，手指无声地滑进外套内袋，

触碰到一叠裁剪整齐、边缘锋利的特制黄纸，

上面用朱砂混着秘制银粉勾勒出繁复的纹路——斩命符。另一只手，

握住了腰间那柄祖传的、比匕首长不了多少的漆黑短剑，剑柄缠着暗红的线，触手冰凉，

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名曰“裁寿”。推开沉重的木门，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一股更浓的、难以形容的气味扑面而来，不再是单纯的灰尘和霉味，

更像是无数种草药、香料、还有……腐朽之物混合在一起，被时间熬煮了太久，

形成的一种腻人又刺鼻的“活气”。宅子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典型的明代大户格局，

影壁、前院、回廊，只是全都破败不堪。庭院里本该是花木扶疏的地方，

现在只有几丛枯死的灌木，张牙舞爪地指着天空。地面铺着的青石板缝隙里，

长出暗绿色的厚厚苔藓。太静了。连我自己的脚步声都似乎被这厚重的寂静吸收了。

我沿着回廊往后院走，指尖的斩命符微微发烫，这是感应到“债务”靠近的征兆。越往里走，

那股甜腥气越浓，几乎让人作呕。终于，穿过一道月亮门，我看到了后院的全貌。然后，

我的脚步顿住了，血液似乎有一瞬间的凝固。院子很宽敞，但此刻却显得拥挤。黑压压的，

跪满了人。全是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着不同时代的服饰——长衫马褂、中山装、旗袍、乃至几十年前流行的绿军装、的确良衬衫，

也有现代的西装、连衣裙。他们面向院子正北方向，整整齐齐地跪着，低着头，姿势僵硬，

如同摆放了多年的陶俑。而在他们最前方，正对着我的，

是一个穿着绸缎寿衣、背影佝偻的老人。在他旁边，稍靠后的位置，站着一个人。西装革履，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是上周找我借两百年寿命的那个“上市公司老总”！此刻，

他脸上没有丝毫生意人的精明，只有一种空洞的虔诚，望着前方老人的背影。

我目光扫过那些跪着的人的面孔。《借命簿》上的记录和残存影像在我脑中飞速闪过。

我认出了几个：那个八十年前的富商后代，五十年前的官太太，

还有更多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他们，全都是《借命簿》上，

借走了大量寿命却未曾归还的“客户”！他们本该分散在世界各地，

享受着“借”来的生命与富贵，此刻却诡异地齐聚在这破败古宅，如同朝圣般跪伏于此。

而他们跪拜的对象……那穿着寿衣的老人，似乎感应到我的到来，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

转过了身。那是一张难以形容的脸。皮肤干瘪灰败，紧贴着骨头，像是陈年的牛皮纸，

布满了深如沟壑的皱纹。但偏偏，那双眼睛，精光四射，透着一种极其不协调的旺盛活力，

甚至可以说是……贪婪的年轻。他的嘴唇是诡异的紫黑色，嘴角微微向上扯着，

仿佛凝固着一个跨越了数百年的诡笑。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铁钩，一下子钉在我身上。

我握紧了裁寿短剑，指间的斩命符烫得惊人。老人开口了，声音嘶哑干涩，

像是两片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穿透力：“周家的小娃娃……总算，等到你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黑压压的“信徒”，那抹诡笑更深了，紫黑色的嘴唇咧开，

露出稀疏发黄的牙齿。“这些，”他抬起枯枝般的手，指了指身后，“都是托你们周家的福，

借来了寿数，得了造化的人。”我的喉咙发干，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王德福？

”“王德福？”老人嗤笑一声，那声音像夜枭啼哭，“那蠢货早烂成泥了。老夫……姓魏。

”魏？我心脏猛地一沉。周家《秘闻录》残缺的角落似乎闪过一个模糊的记载，

关于明代某个擅弄阴邪、被先祖镇压的妖道……好像就姓魏！没等我想明白，老人，或者说，

魏妖道，已经慢悠悠地，用一种欣赏猎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周家《借命簿》，

果然玄妙。以尔族血脉为引，以规矩为锁，竟真能跨越阴阳，挪移寿数，

借来真实不虚的生机。”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紫黑的嘴唇，那舌头竟是异样的猩红，

“可惜啊，你们只知借，不知……真正的用法。”他张开双臂，

枯瘦的手臂在宽大的寿衣袖子里像两根竹竿。“看看他们！借来的命，在他们身上，

不过是多喘几十年气，多享几十年福，庸庸碌碌，暴殄天物！”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尖锐刺耳，“而老夫，以《夺元逆生阵》淬炼，将他们借来而未耗尽的命数精华，尽数提炼，

纳为己用！他们的荣华，他们的气运，他们的生机……皆成吾之资粮！

”我后背的寒毛根根倒竖。夺元逆生阵！那邪阵在残卷记载中只是只言片语，

据说能掠夺他人生命本源，补益自身，是逆天悖伦的禁术！

这妖道竟然……竟然用周家借出的寿命作为“原料”！“你篡改了借命契约？”我厉声问，

斩命符在指尖开始微微震动。“篡改？何须篡改。”魏妖道得意地笑着，“周家规矩铁律，

借命必还。他们借了，自然要还。只不过，还到哪里，怎么还，由不得他们，

也由不得你们周家了……现在，时候到了。”他猛地向前踏了一步，

那一步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院子里跪着的所有人，同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却依旧死寂无声。魏妖道直勾勾地盯着我，那双年轻而贪婪的眼睛里，

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多谢你们周家，这三百年来，‘借’给老夫的……”他一字一顿，

声音裹挟着无尽的阴冷和戏谑，在这死寂的庭院中炸开：“三千七百八十一年寿数！

”“现在，该连本带利，还回来了——用你们周家，最后的血脉和那本《借命簿》来还！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庭院地面上，那些青石板的缝隙间，暗绿色的苔藓下，

猛地亮起一道道猩红的光芒！光芒如血，瞬间蜿蜒连接，

构成一个巨大、繁复、令人看一眼就头晕目眩的邪恶阵法图案，将整个后院，

连同所有跪着的人，连同我，全部笼罩在内！血腥气冲天而起！与此同时，

院子里所有跪着的“人”，齐刷刷地，抬起了头。一张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

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傀儡。但他们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灰败，

道道皱纹飞速蔓延、加深。他们的生命力，正在被脚下猩红的阵法疯狂抽取，

化作一道道微弱的、乳白色的气流，从他们头顶袅袅升起，然后被阵法的力量牵引着，

汇聚向阵法中央——魏妖道的身上！而魏妖道那干瘪的身躯，如同充气一般，

开始膨胀、舒展。脸上的皱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熨平了些，

灰败的皮肤泛起一层不健康的、诡异的红晕，那双眼睛里的精光几乎要实质般喷射出来！

他享受着生命洪流汇入的愉悦，发出嗬嗬的怪笑。“看到了吗？这才是‘命’的正确用法！

”他狂笑着，“你们周家守着一座金山，却只知道零敲碎打地借点儿边角料！愚蠢！迂腐！

”阵法带来的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冲击。

一股沉重、粘滞、充满了腐朽与掠夺意味的力量场覆盖了整个空间。

我感觉自己的思维仿佛陷入了泥沼，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

吸入的空气中充满了令人作呕的甜腥和生命流逝的衰败气味。更可怕的是，我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体内的生机，竟然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牵引，微微躁动，似乎想要破体而出，

投向那猩红的阵法！这才是真正的陷阱！他以这些“客户”为诱饵，

以这座经营了不知多久的古宅为基，布下这夺元逆生大阵，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周家，

就是《借命簿》，就是我这最后的借命师血脉！跪着的人群中，生命力被急剧抽取，

开始有人无声无息地倒下，像被抽空了填充物的布偶，迅速干瘪下去。

而更多的乳白色气流汹涌汇向魏妖道。他的气息节节攀升，带来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山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