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蜜柚小说!手机版

蜜柚小说 > 悬疑惊悚 > 直播写规则,观众全是诡异?

直播写规则,观众全是诡异?

爱喝柠檬茶的少白 著

悬疑惊悚连载

小说《直播写规观众全是诡异?》“爱喝柠檬茶的少白”的作品之林昭陆烬是书中的主要人全文精彩选节:本书《直播写规观众全是诡异?》的主角是陆烬,林属于悬疑惊悚,架空,直播,爽文,惊悚类出自作家“爱喝柠檬茶的少白”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4743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29 09:46:2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直播写规观众全是诡异?

主角:林昭,陆烬   更新:2026-01-29 11:26:38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第1章:血色弹窗,诡异开端深夜二十三点四十七分。殡仪馆值班室里,

空调滴水声一滴一滴砸在搪瓷盆里。监控屏闪着雪花,七块画面中有两块已经黑了,

剩下五块全是空荡荡的走廊和停尸柜门。窗外没月亮,

树影贴在玻璃上像谁用指甲刮出来的印子。陆烬坐在铁架椅上,腿翘在监控台边缘,

手机屏幕亮着。他右耳的银十字耳钉偶尔反一下光,像是有人在他耳骨上钉了颗生锈的图钉。

他划开短视频软件,准备熬完这班。刚点进一个“灵异事件合集”,手机突然变红。

血色弹窗从底部猛地顶上来,文字是加粗黑体:“欢迎加入《午夜直视》”。

他手指按下去想关掉,弹窗纹丝不动。再点电源键,屏幕不灭。三秒后,画面跳转。

直播界面浮现。中央站着个女人,穿寿衣,白底绣暗红牡丹,领口歪斜。

她双手举着一面铜镜,正对着镜头。镜面老旧,边缘有绿锈,

照出的画面却是实时影像——那是陆烬所在的值班室,角度正好拍到他的背影。

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空的。再看手机。镜子里的人还在。那女人嘴角慢慢往上扯,

没发出声音,但脸上的笑像是被人用刀刻上去的,深得能见骨头。弹幕开始飘过。

灰色ID刷着“这是什么”“主播疯了吧”“快跑”。没人回答。直播间人数显示:47人。

没有观众列表,没有送礼特效,也没有退出按钮。陆烬低头看自己发出去的弹幕。

“这妆真刑。”发出去了,灰字,混在一堆杂乱信息里,没人理。但他注意到,

自己的ID边框是金色的。别人都是灰的。只有他是金的。系统没提示,也没说明。

就像你进了一家店,别人都穿拖鞋,你脚上突然多了双皮鞋,没人告诉你为什么,

但所有人都知道你不一样。铜镜忽然动了。寿衣女缓缓开口,

声音像是从井底传上来的:“照镜子的人……必须死。”话音落下的瞬间,

铜镜边缘开始渗出暗红色液体,顺着镜框往下流,滴在她手背上,她不动。

陆烬盯着镜中那个“自己”的背影。它动了。现实中他坐着,没转身。可镜子里的他,

肩膀微微一偏,头缓缓向左转了十五度。还没完。脖子继续拧,

脊椎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可陆烬的脖子好好的,一点没动。他知道这不是幻觉。

监控台上的搪瓷盆还在接水。一滴。两滴。他呼吸放慢,盯着弹幕输入框。不能退。不能关。

不能喊。他只剩这个框可以动。他打字。“照镜子的人,必须多站十分钟。”按下发送。

屏幕猛地一震。寿衣女猛然抬头,眼睛瞪大,嘴唇颤抖。

她手中的铜镜“砰”地炸开一道裂痕,从中间斜劈下去,裂成两半还不掉,

硬撑着挂在她手里。倒计时浮现在直播画面上方:剩余:9分58秒她的脸变了。

原本阴冷的笑容僵住,嘴角抽搐,像是程序出了错。左脸皮肤下出现细密裂纹,

像瓷器开了片。陆烬盯着屏幕。他知道规则改了。刚才那句“必须死”被顶掉了。

新规则生效。她现在得让所有照镜子的人多站十分钟,而不是直接杀死。

可他也清楚——他没逃出去。直播还在继续。他还坐在椅子上,身体没动,

意识却被锁在这方寸屏幕里。现实中的他双眼睁着,一眨不眨,右手还搭在手机上,

左手垂在工装裤侧袋外。银十字耳钉开始发烫。不是错觉。是真烫。他没去碰。

他知道一旦分心,可能就再也回不了神。镜子里的铜镜碎了大半,残存的画面还在。

照出值班室一角,监控屏、铁架椅、搪瓷盆,还有他自己的背影。只是这一次,

背影的脑袋已经完全转了过来。正面对着镜子。也正面对着他。陆烬没动。他盯着那张脸。

和他一样。又不太一样。眼眶更深,嘴唇更薄,像是在水里泡久了的尸体。

倒计时跳到9分56秒。寿衣女站在破碎的铜镜前,双手垂着,寿衣袖口滴着血一样的东西。

她没再笑,也没说话,只是盯着镜头,瞳孔缩成针尖。弹幕还在刷。“发生了什么?

”“刚才那条金色弹幕是谁发的?”“镜子里那个人……是不是动了?”没人回答。

陆烬没再打字。他知道一次改规则可能是巧合。两次就是目标。他现在是金色ID,是标记,

是异类。而这个直播间,不会容忍异类太久。他抬起左手,摸了下右耳的十字耳钉。

烫得更厉害了。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根火柴。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

手机屏幕里的画面变了。铜镜虽碎,残片仍映着值班室。可就在那些碎片里,

每一块都照出了不同的角落。有一块照到了停尸柜后的阴影区。那里本不该有光。但现在,

有一盏绿色应急灯亮着。那是下一班巡查才会开启的备用照明。现实里,那灯还关着。

可镜子里,它亮了。陆烬坐在椅子上,没动。他的身体开始变得轻微透明。从指尖开始,

像信号不好时的视频通话,边缘出现断层感。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还能看见骨头。

还能收回意识。还没被吞进去。至少现在还没。倒计时:9分43秒。寿衣女站在镜前,

裂开的脸缓缓转向镜头。她开口了,声音断续,像卡带:“你……改了……规则。

”陆烬没回。他知道接下来不会安静了。这个直播,才刚开始。第2章:停尸柜后,

生死博弈手机屏幕里的绿色应急灯亮着,现实里却是一片漆黑。

陆烬盯着镜中那不该存在的光,手指猛地从耳钉上收回。烫得像烙铁贴了皮肤。他动了。

不是意识,是身体。铁架椅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他整个人从监控台前弹起,

工装裤膝盖蹭过地面,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停尸柜在走廊尽头,一排金属门泛着霜气。

他没回头,但知道镜子里的那个“他”还在转头——脖子拧到极限,眼眶凹陷,

正对着镜头笑。陆烬冲向最深处的B区柜位,脚底踩过结冰的地砖,滑了一下,

手肘撞在柜门上。哐的一声,金属震颤。他不管,拉开第七个柜子的门,钻进去一半,

把旁边一个布满水雾的骨灰盒往身前一拖,卡住缝隙。柜外,值班室静得只剩滴水声。柜内,

低温刺骨,呼吸立刻凝成白雾。他蜷在狭窄空间里,右耳耳钉还在发烫,

像是有电流顺着骨头往上爬。手机屏幕微光映在脸上,倒计时跳到了8分17秒。弹幕炸了。

“他在柜子里!”“别躲!镜子能照穿一切!”“快跑啊!它出来了!”灰色ID刷屏,

字迹乱颤,没人看得清是谁在喊。陆烬没看他们,

他盯着手机画面——那面碎了一半的铜镜还悬在寿衣女手中,裂痕交错,

每一块碎片都映出不同角度的殡仪馆。其中一块,正对着停尸柜后方。绿灯亮着。

而就在那一块残片里,一只苍白的手正缓缓抬起,五指张开,贴向镜面。手穿过裂缝,

像撕开一层膜,直接伸进了现实世界。指尖滴水,带着冰碴,擦过柜门边缘,慢慢往下探。

金属门被划出五道湿痕,嗞嗞作响,像是酸液腐蚀。陆烬屏住呼吸。那只手继续往下,

穿过柜缝,摸到了他的小腿。皮肤接触的瞬间,寒意炸开,像被死人掐住动脉。他没动。

他知道一动就死。弹幕更疯了。“碰到了!”“天啊它进去了!”“这是什么规则?

物理穿透?”那只手收紧,指甲抠进他裤管。陆烬咬牙,左手猛地抄起身边的骨灰盒,

编号B-07,标签糊了大半,只剩一点墨迹渗在塑料膜下。他抡臂,砸。“砰!

”骨灰盒正面撞上铜镜残片,整面镜墙爆裂,碎片四溅。手机画面剧烈晃动,

寿衣女身形一僵,喉咙里挤出一声非人的尖啸。那只穿过现实的手猛地抽回,

带出一串黑色黏液,啪嗒落在柜门前。倒计时一顿。隐藏规则触发:破坏直播关键道具,

可激活一次额外规则编写权限时10秒文字浮现在屏幕中央,只有陆烬能看见。

他喘着粗气,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十秒倒计时同步启动,从9开始跳。

他盯着镜中鬼最后消失的裂口,输入:“所有从镜中伸出的肢体,必须缩回三秒。”发送。

屏幕一黑,又亮。镜面残骸剧烈震颤,仿佛内部有东西被强行拽扯。下一秒,

那只刚缩回去的手突然绷直,五指痉挛,硬生生又被拉出一寸,随即戛然顿住。

数据流一样的裂纹在镜面蔓延,咔的一声,整片区域塌陷,陷入黑暗。三秒倒计时启动。

剩余:2……1……0镜中恢复平静。那只手彻底消失。陆烬靠在柜壁上,胸口起伏,

腿还在发麻。十字耳钉的温度降了些,但没完全退。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透明化从指尖退到了掌心,像是信号重新接通。弹幕沉默了两秒。然后炸得更凶。

“他又改了?”“这人是不是管理员?”“金色ID到底是什么权限?”没人回答。

直播间人数跳到了49,依旧没有观众列表,没有退出按钮。陆烬没再看他们,

他把骨灰盒轻轻放回原位,手指在柜底摸到一道新划痕——五道平行线,深且整齐,

像是某种标记。他没时间研究。手机屏幕还在亮。镜面虽毁,但倒影没消失。

新的画面浮现:一辆破旧校车停在雨夜里,车窗血红,轮子陷在泥里。驾驶座上空无一人,

副驾却坐着个穿红雨衣的小孩,背对着镜头,肩膀一耸一耸,像是在笑。

直播标题刷新:下一场景:血色校车|准备加载中……陆烬没动。他知道还没结束。

规则还在绑着他,意识仍被锁在这场直播里。他蜷在停尸柜后,手机微光照亮他苍白的脸,

耳边十字耳钉余温未散。第3章:血色校车,符纸禁言手机屏幕里的校车在雨里泡着,

泥水漫过轮毂,车窗像被血洗过一遍。陆烬的意识撞进画面时,

人已经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他没动,手指还卡在弹幕输入框边缘,右耳耳钉微烫,

透明化从指尖退到了指节。倒计时浮在左上角:9分48秒。他低头看了眼手机,

又抬眼扫视车厢。座椅破烂,海绵外翻,铁架锈蚀。空气里一股铁锈混着湿塑料的味儿,

前排司机戴着小丑面具,背影僵直,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后视镜里能看见他眼窝是空的,黑漆漆两洞,偶尔闪过一点反光,像是玻璃珠嵌进去的。

后排左侧,红雨衣坐着,背对着镜头,肩膀轻轻一耸一耸。她怀里抱着个布娃娃,

脸是七块不同肤色的皮缝起来的,嘴角歪到耳根,眼睛用黑线粗暴地缝合。

娃娃右手缺了半截手指,断口处渗着暗红液体,顺着她塑料雨衣往下滴,在地板积了一小滩。

陆烬屏住呼吸。她忽然哼了一句童谣,

调子断断续续:“小兔子……蹦蹦跳……”话音落下的瞬间,娃娃左眼裂开,

血柱喷出三寸高,溅在前排座椅背上,发出“嗤”的一声,像是烧红的铁贴上了肉。

陆烬瞳孔一缩。弹幕炸了。“别听她说话!”“闭嘴!都闭嘴!”“她说一个字,

娃娃就流一次血——名字不能提!”“千万别让她说出名字!那是钥匙!

”灰色ID刷得乱晃,没人署名,也没观众列表。陆烬盯着那行“说出名字”,

拇指在输入框上方悬停。他知道这种局——话不能说,也不能不说。说早了死,说晚了也死。

司机忽然扭头。脖子发出“咔哒”一声,像骨头错位。面具裂开一道缝,黑液从鼻孔流下来,

滴在方向盘上。他没说话,右手缓缓抬起,指向副驾驶车窗。那里贴着一张黄符,纸边卷曲,

泛着暗红,像是被血泡过。上面墨迹潦草写着三个字:**禁止交谈**。陆烬冷笑一声,

声音压在喉咙里:“不让说?越不让说越想说。”但他没开口。他知道第一个破戒的,

从来不是赢家。直播间这些人疯喊警告,说明之前肯定有人试过——而且死了。

红雨衣慢慢转过头。塑料雨衣下不断有血水渗出,顺着她小腿流到地上。她咧嘴一笑,

牙齿细密发黄:“你……叫……”娃娃双眼同时爆裂,黑血喷射,糊满了她半张脸。

弹幕疯了。“住口!”“别答!”“她要念名字了!”“金ID快动手!改规则啊!

”陆烬盯着她,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输入框亮起,光标闪烁。她顿了顿,

改口:“……陆?”娃娃右手猛地抽搐,整条手臂撕裂,血泉冲天而起,泼在天花板上,

滴滴答答往下掉。她却笑得更开心了,眼睛盯着陆烬,像是在等他反应。陆烬呼吸一滞。

她在试探。也在逼他开口。他说一个字,可能触发规则;他不开口,也可能违反沉默禁忌。

这车里没有明文规则,但杀机早就埋好了——语言即代价,命名即召唤。

他想起刚才那句“名字是钥匙”。谁的名字?他的?她的?还是这辆车曾经载过的某个孩子?

司机依旧不动,面具低垂,黑液顺着下巴滴落。那张“禁止交谈”的符纸微微颤动,

边缘红得发紫,像是随时会烧起来。陆烬没动弹。他把手机往腿上一放,

左手慢慢摸向工装裤口袋,掏出半包皱巴巴的烟和一次性打火机。他没点,只是捏在手里,

指节发白。红雨衣歪了歪头,声音轻得像棉花塞进耳朵里:“你……怕……吗?

”娃娃胸口裂开,肠子一样的东西拖出来半截,血如泉涌。弹幕瞬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刷出一条新消息:“她不能说出完整名字,否则自己先崩。”“她在借你嘴补全。

”“别接话!一个字都别回!”陆烬盯着那条弹幕,拇指重新滑回输入框。他知道机会来了。

只要她再张一次嘴,哪怕只吐一个音,他就动手。规则还没定型,

漏洞还在——他能写一条新规则,当场生效。他盯着红雨衣的后脑勺,

塑料雨衣下不断有血渗出,滴落在座位上,积成一小片。娃娃的脸已经开始腐烂,

皮肤一块块脱落,露出下面森白的木头骨架。她没再说话。车厢陷入死寂,

只有雨砸在车顶的声音,闷重得像锤子敲棺材板。陆烬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

他知道——下一句话,就是生死线。第4章:规则改写,

血娃反噬陆烬的拇指还悬在发送键上方,指节发白,呼吸压得极低。

车厢里静得能听见雨滴砸在车顶的声音,像有人用铁锤慢慢敲着棺材板。红雨衣背对着他,

肩膀微微起伏,塑料雨衣下不断有血水渗出,顺着椅腿流到地板上,积成一片暗红。

她没再说话。但娃娃的脸已经开始腐烂,皮肤一块块脱落,露出下面森白的木头骨架。

左眼窝里爬出一条细长的黑线,像是血管,又像是缝合线自己在蠕动。弹幕停了三秒,

突然刷出一行:“她卡住了。”另一个接道:“名字不完整,规则不成立。”陆烬眯起眼。

他在等一个音节——只要她把“陆烬”两个字说全,那条他自己写的规则就会立刻生效。

他不信这鬼游戏能容许模糊地带。命名是钥匙?好啊,那他就把钥匙做成刀,

塞进说话的人嘴里。他手指一动,弹幕框亮起,输入文字:“说出‘陆烬’的人,

必须把娃娃送给下一个人。”发送。猩红的文字跳出屏幕的瞬间,整节车厢猛地一震。

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耳朵嗡鸣。前排司机的面具轻轻颤了一下,

后视镜里的空眼窝闪过一丝微光。规则改写完成。陆烬收回手,靠在破烂的座椅上,

嘴角扯了一下:“你不是想听名字吗?给你。”红雨衣猛然回头。她的脸湿漉漉的,

血水从塑料帽檐往下淌,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里竟有数据流一闪而过,

像是老旧显示器刷新失败的画面。她咧开嘴,牙齿细密发黄,声音尖利得刺穿雨声:“陆烬!

”娃娃暴起。它那只断手猛地张开,五指化作锯齿状骨刃,一口咬住红雨衣右手食指。

鲜血喷溅,泼在她脸上、胸前,塑料雨衣剧烈抽搐,像被电流贯穿。她尖叫起来,拼命甩手,

可娃娃死死咬住,怎么都挣不开。铁锈味在空气中炸开,娃娃的眼眶里涌出黑血,

顺着她手臂往下流。“送……出去……”陆烬低声说,“规则说了,必须送给下一个人。

”红雨衣喘着粗气,眼神混乱,左手颤抖着要把娃娃推向前排。可娃娃纹丝不动,

依旧咬着她的手指,仿佛根须扎进了血肉。她没能完成“赠送”。规则反噬开始。

她整个人剧烈抽搐,塑料雨衣下的身体发出“咯咯”的挤压声,像是内脏被无形的手攥紧。

她张嘴想骂,却只吐出一口混着碎肉的血沫。就在这时,司机动了。

他原本僵直的背脊忽然一挺,右手猛地踩下刹车。车身剧烈前倾,

所有座椅金属支架发出刺耳的哀鸣。陆烬被惯性甩向前方,手肘撞在前排椅背上,

骨头一阵钝痛。他抬眼,看见副驾驶窗上的黄符正在燃烧。没有火苗,也没有烟。

符纸从边缘开始自燃,灰烬飘落,露出玻璃背面——那里刻满了“陆烬”两个字,深可见骨,

层层叠叠,像是有人用指甲反复刮了上百遍。陆烬盯着那痕迹,瞳孔一缩。

这不是第一次有人改规则。也不是第一个叫“陆烬”的人。他低头看手机,

倒计时还在走:8分12秒。他的金色ID静静浮在弹幕流顶端,无人敢碰。

红雨衣瘫坐在座位上,手指被娃娃咬得只剩白骨,血顺着指节滴滴答答落在地板。

她的眼神涣散,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念什么。陆烬没听清。但他看见,她怀里的娃娃,

右眼突然转向了他。缝合线裂开,露出一只完好的、属于女童的眼睛。干净,湿润,

带着哭过的红。第5章:废弃医院,

找眼谜题陆烬还没从刚才红雨衣和娃娃的诡异场景中回过神来,指尖还悬在弹幕输入框上方,

呼吸压得低而稳。突然,手机屏幕闪烁几下,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

周围环境瞬间扭曲,当他再次看清时,画面黑了。不是断网,也不是关机。

是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黑,像殡仪馆冷柜拉到底时,门缝里漏出的那一口死气。他没动,

也没喊。这种事经历多了——直播间不会让你喘气,前一场刚死过人,下一场立刻开席。

脚底传来冰凉触感。瓷砖地面湿滑,混着福尔马林和腐肉发酵的味道。

头顶一盏应急灯闪了两下,绿光晃过墙角的金属推车,上面盖着白布,边缘浸着暗红。

停尸房。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场景加载完成,直播已开启,倒计时重新跳动:9分58秒。

金色ID浮在弹幕流顶端,没人说话。整个直播间像是被按了静音键。“挺新鲜。

”陆烬低声说,“这次不玩语言陷阱了?改解谜题?”他往前走了一步,鞋底粘地,

发出轻微的撕拉声。四周冷冻柜排列整齐,柜门半开,冷雾外溢。其中一具尸体仰面躺着,

胸口别着一张泛黄纸条,字迹歪斜,像是临死前用指甲抠出来的:帮我找眼睛。陆烬蹲下来,

离那张脸不到三十公分。眼眶空着,但边缘平整,没有撕裂或烧灼痕迹,不像被挖,

倒像是……被完整取走。鼻孔和嘴角都没血,皮肤还有弹性,死亡时间不超过六小时。“帮?

”他冷笑,“你倒是客气。”话音刚落,护士站的电话响了。铃声又尖又急,像是催命。

陆烬盯着那台老式座机,黑色外壳,旋转拨号盘,听筒歪在一边。他没立刻去接。

这类直播里,主动接电话的,十个有九个当场暴毙。可铃声不停。第三声响起时,

他起身走过去,左手抄起桌上一支圆珠笔,用笔帽按下免提。听筒里先是电流杂音,

接着传出一个声音。是他的声音。“你身后……”陆烬猛地回头。冷冻柜排成两列,

最末端那扇柜门微微晃动,像是刚有人松手。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他再转回来时,

尸体不见了。原本躺尸的位置空了,地上却多出三道划痕,是用断掉的食指写的,

指尖卡在瓷砖缝里,还在渗黑血:看镜子。陆烬眯眼。进来时这屋里没有镜子。

四面墙都是瓷砖或铁柜,唯一反光的是不锈钢器械台,

但他记得很清楚——那上面连自己的影子都没映出来。不知何时,一阵冷风吹过,

原本空无一物的墙上,竟缓缓浮现出一面长方形镜。边框是锈蚀的金属,镜面发乌,

像是蒙了层灰。他一步步走过去,脚步放轻。镜子里慢慢显出他的脸——苍白,眼下青黑,

右耳十字耳钉微微发烫。正常。可就在他准备细看时,镜中影像忽然偏了半寸。不是他动的。

是镜子里的他,多转了五度,嘴角也跟着往上扯了一下。陆烬没笑。他盯着镜面,

手指缓缓摸向手机。弹幕输入框已经激活,金手指在线,随时能写规则。但他没动。

这种时候,先动手的往往是第一个死的。镜中,他背后的护士站突然亮起一盏台灯。

白大褂女人坐在桌后,低头翻病历,手术刀轻轻敲着金属托盘,叮、叮、两声,

节奏稳定得像在打拍子。林昭。她抬头,目光穿过镜面,直直撞进陆烬眼里。

瞳孔深处闪过一串数据流,快得像是错觉。她没说话,只是抬起左手,

银镯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冷光。镜面瞬间炸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可奇怪的是,

没有碎片掉落。整面镜子依旧贴在墙上,只是每一道裂缝后,

都映出不同的画面——有的是空病房,有的是滴血的水龙头,还有一块,

映着陆烬小时候躺在手术台上,母亲站在帘子外,手里攥着一张诊断书。他猛地闭眼,

再睁开。镜子还在,裂痕未变,但那些幻象消失了。手机屏幕微光映着他脸,

弹幕框里有一行未发送的文字草稿:“所有镜子必须显示真实。”他没点发送。

直播间依旧沉默。只有两条弹幕飘过:“这医院……我梦到过。”“找眼睛?谁的眼睛?

”第6章:镜反规则,位置交换陆烬盯着那面裂痕密布的镜子,呼吸没乱,手指也没抖。

镜面像一张被撕烂又勉强拼回去的脸,

道裂缝后都映着不同的画面——空病房、滴血的水龙头、还有他小时候躺在手术台上的场景。

他没再看第二眼。那些东西是冲他来的,不是幻觉,是有人在往他脑子里塞记忆。

他更在意的是地上的三道划痕。“看镜子”三个字是用断指写的,指尖还卡在瓷砖缝里,

黑血一滴一滴往下渗。尸体不见了,但冷冻柜排成两列,冷雾从半开的柜门里溢出来,

其中一扇柜子突然发出金属摩擦声。“砰。”柜门弹开。那具无眼尸体坐了起来,动作僵硬,

像被人从背后拉了根线。它手里握着一面巴掌大的圆镜,镜面对准陆烬。陆烬没动。

他知道这玩意儿不是随便拿的——那是照魂镜,殡仪馆老人都说,死人拿着镜子照活人,

是要换命。他冷笑一声:“来啊,换啊。”话音落,手机屏幕亮起,弹幕输入框自动弹出。

他拇指滑动,迅速敲下一行字:“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人,必须和尸体交换位置。”发送。

规则瞬间生效。空气像是被抽了一瞬,紧接着,护士站台灯熄灭。

白大褂女人——护士长从阴影里跌出来,脚步踉跄,脸色骤变。她张嘴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身体开始扭曲,像是被某种力量从现实里往外拽。与此同时,那具尸体缓缓站起,

踏出冷冻柜,步伐平稳,朝护士站走去。两人空间置换。护士长最后卡在两排冷冻柜之间,

背抵铁皮,手里的针管掉在地上,滚了半圈。她瞪大眼,嘴唇颤抖,却被系统静音。

规则已定,不可违逆。陆烬站在原地,耳钉微微发烫。他知道这招奏效了。

不是第一次改规则,但这是第一次让别人尝到被规则反咬的滋味。他低头看了眼手机,

倒计时还剩8分12秒,直播未中断,金色ID浮在弹幕流顶端,依旧没人说话。

整间停尸房安静得像真空。只有镜面裂缝中还在闪动画面。其中一个裂口映出一间红砖平房,

屋檐下挂着褪色的儿童风铃;另一个裂口里,林昭站在手术台前,低头翻病历,

手术刀轻轻敲着金属托盘,叮、叮、两声,节奏稳定。她抬头,目光穿过镜面,

直直看向陆烬。数据流在她瞳孔深处闪过。陆烬没回避。两人隔着破碎镜面对视,

谁都没开口。那一瞬,他几乎能听见金属托盘上手术刀轻颤的声音。然后,镜面震动了一下。

林昭的身影淡去,最后消失在裂缝深处。手术刀的敲击声也跟着断了。陆烬收回视线,

低头看着手中的手机。弹幕依旧空白。但他知道,有些事不一样了。刚才那条规则不是试探,

是宣战。他不再是那个躲在角落等规则杀人的倒霉蛋,而是能反过来把规则当刀使的人。

护士长还在冷冻区挣扎,试图移动,可每走一步,身体就像撞上无形墙。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被困住了,眼神从惊怒转为恐惧。陆烬转身,走向最里面那排冷冻柜。

柜门编号07,门缝里渗出的冷雾比别处浓。他伸手推了一下,柜门纹丝不动。

手机屏幕微光映着他脸。他没再发弹幕。他知道,这一局,他已经赢了第一步。

第7章:直播真相,观众诡异陆烬的手还搭在冷冻柜07号的门把上,耳钉突然发烫,

像有根烧红的针从颅骨外侧扎进太阳穴。手机屏幕黑了三秒,自动重启,蓝光刺得他眯起眼。

倒计时仍在——8分12秒,但场景变了。他不在停尸房。脚下没有瓷砖,头顶没有灯管,

四周也没有冷雾。他悬浮在一片虚空中,身体轻得像被抽了骨头。无数屏幕环绕着他,

像漂浮的星群,有的亮着雪花噪点,

有的播放着模糊画面:血色校车、废弃医院、镜面走廊……全是他经历过的直播场景。

主屏幕亮起,猩红文字浮现:“警告:规则篡改者,每干预一次,倒计时缩减10%,

生命同步衰减。”陆烬盯着那行字,没出声。他知道这不只是威胁,是系统在重新定义规则。

他刚用弹幕把护士长塞进冷冻柜,赢了半步,现在对方直接掀桌——不许改了,再改,

死得更快。他低头看手机,弹幕输入框还在,金色ID浮在顶端,像一盏不灭的灯。

可他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没按下去。上一场他还敢冷笑,敢下刀,现在却迟疑了。不是怕死,

是怕这“死”背后还有别的东西。他环视四周,终于发现不对劲。那些屏幕之间,有“人”。

一排排座椅凭空出现,呈环形排列,坐满了穿寿衣的“观众”。他们直挺挺地坐着,

脸朝向中央的他,一动不动。脸上贴着纸条,

上面印着弹幕内容:“哈哈哈”“快死吧”“顶不住了”“笑死我了”。嘴唇被线缝住,

眼眶空洞,像被挖走过什么。陆烬瞳孔一缩。他认得其中一条弹幕。十分钟前,

他在血色校车上发过一句“这娃娃比你妈还粘人”,当时只当是口嗨。现在,

那句话正贴在第三排一个寿衣男的左脸上,墨迹未干,像是刚写上去的。他试了试,

拇指敲字:“举起右手。”前排三个观众机械抬手,动作一致,关节发出金属摩擦声。

陆烬明白了。这些不是观众,是残念。是过去所有发过弹幕的人,

被系统回收、重组、贴标、封存,成了这场直播的养料。他们的意识被抽干,

只剩弹幕内容作为标签,挂在脸上,供后来者观赏、操控、利用。他就是那个“后来者”。

主屏幕忽然闪烁,林昭的影像浮现。她站在手术台前,白大褂一尘不染,手术刀轻敲托盘,

叮、叮两声。她抬头,瞳孔闪过数据流,语速急促:“别再改规则……你在喂养它。

”话没说完,画面撕裂,像信号中断。紧接着,主屏幕炸开一片噪点,

重组为一张由无数手机屏幕拼成的“脸”。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经过多重变调,

听不出男女:“欢迎来到真相层,陆烬。你是唯一活到第七阶段的实验体。”陆烬没回应。

他知道这是谁——观众007,最高权限者,规则制定委员会的狗头军师。“你很特别。

”那声音带着笑意,“别人改规则是为了活,你改规则的样子,像在玩。”陆烬终于开口,

声音不大,但穿透虚空:“你们设局,让我们互相咬,最后把失败者做成观众席上的装饰品?

挺会过日子啊。”“生存本就是筛选。”007说,“而你,是变量。唯一能撕开规则的人。

我们等你很久了。”陆烬笑了下,手指滑动屏幕,准备发弹幕。“提醒你。

”007语气轻松,“每发一次,倒计时少49秒,你的命,也少一段。

”陆烬的手指停在半空。他看向观众席。老李是水货坐在左侧,

脸上贴着“稳了稳了”;李晓燕在前排,

标签是“我不信他能活”;美丽的公主殿下双手交叠,

胸前写着“赐他死亡”;和尚沙弥小张低着头,

额前纸条写着“阿弥陀佛救不了你”;塔吉克站在最角落,脖子上缠着“轮回已断”四个字。

他们眼神空洞,像被拔了插头的机器。陆烬忽然明白林昭那句“你在喂养它”是什么意思。

他每次用弹幕改规则,看似在反抗,实则在加固这个系统。他的能力不是破局钥匙,是燃料。

主屏幕再次亮起,007的声音带着戏谑:“想试试吗?再发一条?

看看这次是谁被贴上标签?”陆烬盯着手机,倒计时跳动:8分11秒。他的指尖微微发颤。

虚空静止,屏幕微光映在他脸上,像一层薄霜。第8章:规则反噬,

身体透明陆烬的手指还悬在弹幕输入框上方,倒计时跳着8分11秒。

虚空静得能听见数据流滑过屏幕的沙沙声,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空气。他没动,

连呼吸都压到了最轻。上一秒他还想发条“让所有观众闭嘴”的弹幕试试水,

可就在指尖将落未落时,掌心突然泛起一阵麻。不是疼,也不是冷,是空。他低头看手,

皮肤底下浮出细密的光点,顺着血管游走,像电流,又像代码。掌纹开始模糊,

指节边缘微微发虚,仿佛被人用橡皮擦轻轻蹭过。他下意识摸了下脸,

颧骨处也是一样——触感还在,但指腹划过时,能看见皮肤泛起一层像素般的涟漪。“靠。

”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虚空中撞出回音。这不是幻觉。每次他改规则,

系统都在抽他的肉。不是立刻生效,是延迟反噬。就像毒药,一口吞下去没事,

等血流到心口才炸。他想起血色校车上那句“娃娃比你妈还粘人”,

再看前排寿衣男脸上未干的墨迹;想起停尸房里那条“必须和尸体交换位置”,

再看自己正逐渐透明的右手。每一次发弹幕,他都在把自己往观众席上贴标签。

主屏幕忽然扭曲,画面撕裂成竖条状噪点。一道人影从屏幕裂缝中爬出,动作僵硬,

像被线吊着的木偶。是护士长。她一脚踩进虚空,白大褂下摆滴着黑水,

脚踝处露出金属关节。她站稳,抬手抹了把脸——那张脸瞬间崩解,

化作滚动的弹幕:“交出权限”“违规操作已记录”“终止行为”。她的嘴没动,

声音直接从弹幕文字里渗出来。“你已经被标记为高危篡改者。”她说,“规则不能由你写。

”陆烬没退。他知道退也没用,这地方没有门。他只是盯着自己右臂,那里已经快看不见了,

袖子悬在半空,像挂在无形的骨架上。他能感觉到骨头还在,但肉正在变成数据,

一缕一缕被抽走。“所以你们养我到现在,就是为了这一刻?”他嗓音哑了点,

“等我改够几次,自动变成下一个观众?”护士长不答,往前踏一步。指甲裂开,

伸出两片泛蓝的代码利刃,直指他胸口。“权限。”她重复,“交出来。”陆烬笑了下。

笑得很短,像刀刮铁皮。他没交手机,反而把屏幕转向自己,拇指悬在输入框上。

他知道再发一条,倒计时会掉得更快,身体也会更透明。但他也明白,现在唯一能动的武器,

就是这条还能打字的手指。护士长逼近,三步距离。

弹幕在她脸上疯狂刷新:“清除目标”“强制回收”“执行净化”。陆烬盯着她,

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摸向耳钉。那东西还在发烫,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他忽然记起林昭在镜缝里说的那句话——“别再改规则……你在喂养它。”可如果他不改,

就只能等死。主屏幕再次闪烁,新的弹幕浮现,不是来自007,也不是系统提示,

而是从某个观众席角落飘出来的灰色字:陆烬,你只剩一次机会他没去看是谁发的。

他只知道,下一秒,他必须写一条规则。哪怕写完,他就彻底看不见了。第9章:血写弹幕,

规则束缚陆烬的右手只剩下一缕轮廓,像快烧尽的烟头。

护士长的代码利刃离他胸口不到十公分,蓝光映得他锁骨发青。手机早就不在手里了,

系统连输入框都封了,弹幕权限灰得跟死人眼珠一样。他没再看护士长,

反而低头舔了下嘴唇。血味。舌尖早就破了,刚才咬的,没咽下去。

现在它成了唯一还热的东西。他闭眼,把那口血猛地喷出去。血雾撞上虚空,没散。

一粒粒红点悬在空中,像被无形的手串起来。他用还能动的左手指尖,

在空气里划——每一道都是往自己神经上刮出来的疼。

“所有诡异……必须遵守我制定的规则。”七个字,血写。最后一个句点落下时,

整片虚空抖了一下。不是震动,是协议层被人硬撬开了一道缝。那些血字没消失,

反而开始发光,从暗红烧成赤金,顺着数据流爬进主屏幕的底层代码。护士长的动作卡住了。

她那只抬到一半的金属手僵在半空,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齿轮塞了沙子。

脸上滚动的弹幕瞬间冻结,“交出权限”四个字停在嘴角,后半截没刷出来。她想往前,

身体却不动;想说话,嘴张不开。系统指令和新规则撞上了,程序陷入死锁。“呵。

”陆烬靠着一口气撑着没倒,喉咙里滚出半声笑。不是得意,是肺被压着喘不上气。

他成功了。也快死了。失血让他眼前发黑,脚底像踩在棉花上。但他站着。只要还站得起来,

就算赢一局。可还没松劲,观众席那边炸了。第一道光球从后排爆开,拳头大,泛绿,

裹着“哈哈哈”的残影。紧接着左边一个、右边两个,接二连三地炸。

那些贴满弹幕标签的寿衣人没动,可他们头顶浮起一团团光球,颜色各异,形状扭曲,

像被困住的野兽在撞笼子。然后它们开始扑向彼此。绿光撞上紫光,撕开一道口子,

直接钻进去吞噬;黄光被围攻,缩成一点后猛然膨胀,

炸飞两团橙色;一团写着“顶不住了”的灰光被咬碎时,对应的寿衣人脑袋突然歪了,

脸上的纸条一片片剥落,露出下面空洞的眼眶。规则反噬失控了。这些光球不是装饰,

是寄生在观众体内的规则碎片。他那条血写弹幕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它们互相吞噬的开关。

直播间不再安静,取而代之的是数据撕裂的尖啸,像千万根针扎进耳膜。主屏幕闪烁不定,

画面裂成碎片又强行拼合,反复几次后彻底黑屏。倒计时消失了,连时间都不准了。

陆烬站在原地,左手撑着膝盖,右臂已经看不见了,袖子垂在空中,像挂在不存在的手腕上。

他盯着自己脚前那滩血,还在慢慢扩大。头晕得厉害,可他知道不能倒。一倒,就真没了。

他听见身后有动静。不是声音,是空间被挤压的感觉。回头一看,一个光球正从观众席脱离,

通体猩红,表面流动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全是过去他发过的弹幕。

“尸体交换位置”“禁止闭眼”“必须回应呼唤”……一条条在他眼前闪。

它没去追别的光球,而是缓缓转向他,悬在半空,像在观察。陆烬喘了口气,抹了把嘴角。

你还想认爹?第10章:镜中世界,倒影谜团陆烬的左手还死死掐在大腿上,指腹陷进皮肉,

血顺着指甲缝往下淌。右臂空荡荡的袖管在风里晃了一下,没骨头的手腕像根枯草。他没倒。

疼是真实的,血也是。这就够了。四周全是镜子。地面、天花板、四面墙,

连脚下踩着的路都是镜面拼的。他低头,看见无数个自己抬头盯着自己。有的一脸死灰,

有的冷笑,有的正慢慢抬起手,和他对举。一个倒影突然开口:“你撑不了三分钟。

”声音和他一样,但尾音往上翘,像在笑。主屏幕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

机械重复:“找到真正的自己。找到真正的自己。”他没理。左手指节一紧,

摸到裤兜里的骨灰盒。盒子发烫,贴着腿侧那块皮肤火辣辣的。

上一场直播里红雨衣说过的话突然撞进脑子——“你烧的不是别人……是自己”。

那时候他当疯话听。现在,这玩意儿跟镜子碰了面,嗡嗡震,像要炸。他掏出盒子,没打开,

直接按在胸口。刹那间,周围所有镜面波纹乱颤,

那些举手的、咧嘴的、说话的倒影动作全错了一拍。只有一个例外。

斜前方那面裂了缝的残镜里,“他”站着。左脸全是蛛网状裂痕,右脸完好。寿衣女的打扮,

可身形又像男人。它没动,就那么看着他,嘴角一点点扯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镜中鬼。

陆烬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笑:“你躲得挺深啊。”那倒影不答,只缓缓抬手,

指尖贴上镜面。玻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指甲刮黑板。整座城抖了一下。

万千倒影同时转头,视线钉在他身上。“你才是假的。”镜中鬼开口,

声音像是从井底爬出来的,“他们给你起名叫陆烬,可你本来就是我少的那半截。

规则要我们合体,你偏要逃。现在呢?手臂没了,血快流干了,还得靠个盒子壮胆?

”陆烬没回。他闭眼,把骨灰盒攥得更紧,左手残留的痛感还在,一下下抽着神经。

他说过的话能改规则。他是篡改者,不是祭品。他再睁眼,往前走了一步。脚踩在镜面上,

倒影没同步。其他所有“陆烬”都停在原地,只有裂镜里的那个跟着动了。他又走一步,

这回,整个空间猛地翻转,天成了地,地成了天。他站在垂直的镜墙上,

下方是无数张仰着的脸,全都咧着嘴,无声大笑。主屏幕还在念:“找到真正的自己。

找到真正的自己。”他忽然笑了,咧开嘴,血从牙缝里渗出来。“你说对了,

”他对着裂镜说,“我不是你们拼的傀儡。我说的才算数。”他抬手,把骨灰盒往镜面砸去。

盒子撞上玻璃的瞬间,整座镜之城轰然静止。所有倒影嘴唇微动,

齐声低语:“你逃不掉的……我们都是你。”第11章:规则暴露,

身份揭晓骨灰盒撞上镜面的刹那,整座城市静止了。万千倒影张着嘴,

齐声低语还在空气中震颤:“你逃不掉的……我们都是你。”陆烬没动。

左手掌心掐进大腿的伤口还在渗血,痛感像一根铁丝,从皮肉里往上扯,拽着他保持清醒。

他低头看了眼右手——袖管空荡,断口处泛着微弱的像素光点,像是信号不良的老电视雪花。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到血和汗混成的泥。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

却穿透了那片诡异的合声:“弹幕。”血色文字在空中浮现:所有倒影,

必须暴露真实身份。规则生效的瞬间,镜子开始扭曲。不是碎裂,

而是像被高温炙烤的玻璃,软化、拉长、变形。

那些原本模仿他动作的“陆烬”一个个抽搐起来,五官错位,身体膨胀又塌陷。

一个倒影突然咧嘴,但那张脸越撑越大,最后“噗”地炸开,露出里面穿红雨衣的小女孩。

红雨衣站在三米外的垂直镜面上,塑料雨衣滴滴答答往下淌血,

怀里布娃娃的七张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她歪头,嗓音清脆得像上课铃:“哥哥,

我们是一起烧化的呀。”话音未落,整个人化作一团血雾,

消散前闪过一帧画面——焚尸炉口,两具焦黑的人形并排滑入。另一个倒影抖了抖,

皮肤剥落,显出老态龙钟的女人。圆框眼镜,病历本夹在腋下,手里握着一支滴血的笔。

她嘴唇蠕动,念出几个字:“编号LJ-7,灵魂分裂完成度98%……”话没说完,

镜面猛地合拢,把她吞了进去。陆烬盯着那面吞噬护士长的镜子,喉咙发紧。

他没时间想那串编号意味着什么。

前方裂缝残镜中的身影正在变化——寿衣女的右半身开始崩解,

露出左半边由无数棱角分明的镜片拼成的几何体。它的左脸裂痕蔓延至脖颈,

每一道缝隙里都流动着数据光流。“你还装?”镜中鬼的声音像是金属刮擦,“你说规则?

你本身就是规则的产物!他们把你切成两半,一半扔进殡仪馆当保安,一半锁在镜子里腐烂。

你以为你在改写规则?你只是在完成它!”陆烬没反驳。他只是慢慢把手伸进口袋,

摸到了那个还在发烫的骨灰盒。盒子表面烫得惊人,仿佛刚从火化炉里掏出来。

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在停尸间值夜班时,从遗物柜里翻出这东西的情景——没有标签,

没有登记号,就那么静静躺着,像等了他几十年。倒影群又动了。这次它们不再模仿他,

而是齐刷刷转头,目光钉在他身上。有的是红雨衣,有的是护士长,

有的是根本没见过的面孔,但全都张着嘴,重复同一句话:“你逃不掉的……我们都是你。

”镜中鬼抬起完整的手,指向他口袋里的骨灰盒:“你烧的不是别人。那是你的壳。你的皮。

你的旧身体。现在你站在这里,只剩半个人,还妄想当人?”陆烬闭了下眼。再睁开时,

他已经把骨灰盒塞回裤兜。烫意贴着大腿皮肤灼烧,但他没躲。他看着镜中鬼,忽然笑了下,

嘴角扯出一道带血的弧线。“所以呢?”他说,“就算我是你们拼出来的,那又怎样?

”他往前踏了一步。脚踩在镜面上,发出清脆的响。万千倒影没跟上。这一次,

只有裂镜里的那个动了。整座镜之城开始倾斜。天与地再次翻转。

他站在即将崩解的镜面中央,四周是无数双盯着他的眼睛。远处,

最后一块完好的镜面泛起波光,一道银白色光芒缓缓裂开,像一张正在睁开的眼。他没退。

他只是抬起仅剩的左手,按在胸口,感受着心跳——一下,两下,真实得不像假货。

然后那道光冲了过来,把他整个吞了进去。第12章:规则之源,

青铜圣书银光吞没他的瞬间,陆烬以为自己会碎。但没有。骨头没断,血没流,

连呼吸都没乱。他只是站在了某个地方——没有地,没有天,没有上下左右。重力消失了,

方向感也烂成了浆糊。耳边嗡鸣,像一万台老电视同时开机,雪花屏那种刺啦声里夹着低语,

断断续续,全是他的名字。“陆烬……改写……”“陆烬……快点……”“陆烬……你不改,

就变成我们。”他没理。左手掌心还掐着大腿那道旧伤,血早干了,皮肉却还在跳。

痛感像根铁丝,从神经末梢一路扯到脑子深处。他咬牙,一寸寸收紧手指,

用疼把自己钉在这片虚无里。目光往前。动了。中央悬着一本巨书。青铜质地,

表面刻满文字,那些字不是静的,而是在蠕动,像虫子爬,又像代码刷新。书页无风自动,

哗啦一声翻过一页,墨迹未干,最新那行写着:陆烬,规则权限:临时持有者,

存活时间:08:11:33 → 正在归零倒计时在缩水。他盯着那名字,喉咙发干。

这不是登记册,是生死簿。他活着的每一秒,都在这上面实时更新,

像直播弹幕一样实时滚动。书页再翻。一道影子从纸里浮出来。护士长的脸模糊不清,

五官像是被水泡过的蜡像,正在融化。她张嘴,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像是说,

更像是系统播报:“改写……否则同化。”三个字说完,她的身体开始塌陷,

像被无形的手揉进纸页,最后只剩一只手指还露在外面,指尖朝他,仿佛在指。

然后啪地缩回。书页合拢。陆烬站着没动。裤兜里的骨灰盒还在发烫,贴着大腿皮肤,

像块烧红的铁。他没掏出来,也没摸。他知道这东西现在不能碰,一碰,

可能就触发什么他看不懂的规则。他只盯着那本书。青铜圣书。所有规则的源头。

所有诡异的母体。所有直播间的根服务器。他忽然笑了一下,嘴角咧开,带出点干涸的血痂。

“所以啊,”他低声说,“你们让我活到现在,就是为了让我亲手改写自己?”没人回答。

只有倒计时继续走:08:07:12。书页又动了。这次翻得慢,像在等他看清楚。

新的规则浮现,黑色墨迹缓缓成形:初始规则第七条:管理员必须由失败者继承。

字刚写完,整本书突然震了一下。裂帛声响起,像是布被撕开,又像是玻璃即将爆裂。

青铜表面浮现出一道细纹,从书脊蔓延到边缘,墨迹顺着裂缝往外渗,像在流黑血。

陆烬眯眼。他看懂了。这本书,也不是无敌的。它在承受压力。

他在镜之城说出的那条规则——“所有倒影必须暴露真实身份”——已经反噬到了源头。

规则自相矛盾,系统开始崩解。他还有机会。只要在倒计时归零前,改写一条足够狠的规则,

就能把整个系统拖进死循环。他抬起仅剩的左手,慢慢伸向书页。

指尖离青铜表面还有十公分,一股阻力出现,像是撞上了看不见的玻璃墙。空气变得粘稠,

每前进一毫米都像在推一块千斤重的石头。书页上的文字开始狂闪,无数条规则快速滚动,

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求饶。他没停。继续往前。骨灰盒在裤兜里猛地一烫,

烫得他肌肉一抽。他顿住。目光落在书页最下方,

一行小字悄然浮现:规则补丁申请中:是否启用继承者协议?Y/NY 字亮着。

N 字灰着。他盯着那两个字母,忽然想起林昭最后一次见他时说的话。

“你以为你在逃规则?”她敲了敲手术刀,金属托盘发出清脆的响,

“你本来就是规则的一部分。”那时候他觉得她在装神弄鬼。现在他信了。他收回手。

站在原地。倒计时跳到 08:05:44。青铜书的裂缝又多了一道。他再次抬手。

这一次,没有犹豫。左手五指张开,直直按向书页中央。第13章:初始规则,

直播间存续陆烬的手指穿过那层无形的墙,像插进凝固的沥青里。空气在挤压他的指骨,

发出细微的咔响,掌心旧伤崩裂,血顺着虎口流到手腕。他没停,五指张开,继续往前推。

青铜书在他眼前剧烈翻页,规则文字扭曲成螺旋状,试图逃开他的视线。书脊震动,

裂缝已经蔓延到三分之一,黑墨从缝隙里渗出,滴落时化作细小的尖叫,

在虚空中炸成数据残渣。他咬住后槽牙,把全身重量压在左臂上,硬是将手掌贴了上去。

书页骤然静止。第一行字浮现。初始规则第一条:直播间必须存在六个字不是刻的,

是烧出来的,烙在他视网膜上。每看一眼,

脑子里就多一道回声:“必须存在……必须存在……”声音越来越密,像无数人在耳边齐诵,

带着不容置疑的律令感。他闭眼。母亲病历本上的编号浮现在脑海——LJ-7,红笔圈着,

下面是“抢救无效”。那个数字是他童年最后的记忆,也是他第一次看清“规则”有多冷。

睁开眼时,他笑了。左手悬空,指尖划动,像在写弹幕。“初始规则作废。”血色字符浮现,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清晰,也更安静。没有系统提示音,没有光效,只有那一行字,

稳稳地钉在青铜书上方。书抖了一下。然后开始撕自己。第一页卷曲、焦化,边缘自燃,

火焰是深蓝色的,不热,反而吸走周围的温度。墨迹逆流,往书脊倒灌,像是整本书在倒带。

裂缝爆开,一块块青铜碎片脱离主体,飞向四面八方,

映出不同的画面:焚尸炉的火光、校车雨刷器摆动、镜面翻转的殡仪馆走廊……他站着没动。

手掌还贴在书页中央,裂纹割破皮肉,血顺着青铜表面往下淌,和那些黑墨混在一起,

变成一种说不清颜色的浆液。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抽离——不是力气,不是意识,

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被拔掉了一根连接世界的线头。书体倾斜,开始解体。

第二页、第三页接连崩毁,规则链条断裂的声音像玻璃珠洒满铁板。整个虚无空间震颤起来,

远处传来低频轰鸣,仿佛有千万台设备同时死机。他低头看自己。影子没了。不是被吞噬,

而是根本不再生成。他站在一个连倒影都不需要的地方。青铜书只剩半本,封面剥落,

露出内里蜂窝状的结构,里面爬满微缩文字,像蚂蚁在跑。那些字正在溃散,

有些拼成“禁止修改”,有些拼成“继承者协议激活”,但都撑不过三秒,

就被后续崩塌碾碎。他听见了观众的声音。不是来自某个方向,而是直接从骨头里响起。

“别改了……”“你毁的是秩序!”“我们靠这个活!”他说不出谁在说话,也不关心。

他知道这些声音早就习惯了操控生死,把痛苦当节目,把挣扎当消遣。他们坐在屏幕后面,

吃着零食,看着他在镜子里打滚,在焚尸炉前喘气,在血色校车上数尸体。而现在,

他们的神坛正在塌。他抬起右手的位置——那里什么都没有——仿佛还能做出握拳的动作。

“你们播够了吧。”他说。最后一个字落下,青铜书的核心爆出一团暗光。没有爆炸,

没有冲击波,只有一种彻底的“消失”。那光扩散开来,所经之处,规则归零,记忆断片,

连“曾经存在过”的证据都被抹去。他仍站在原地。手还贴在早已不存在的书页位置。

面前只剩一片浮动的残渣,像烧坏的电路板,偶尔闪一下微弱的光,

证明它曾承载过某种意志。直播间震荡未停。可他已经知道,那只是惯性。真正的规则,

死了。远处,某块尚未完全熄灭的青铜碎片上,

浮现出一行歪斜的小字:直播存续中……寻找新规则制定者第14章:数据风暴,

新管理员陆烬的手仍贴在虚空,那本青铜书已彻底消失,只剩灰烬般的残渣在四周漂浮,

偶尔闪过微弱的光。 他没动,不是不想动,是不知道往哪动。影子没了,

重力也说不清方向,上下左右全是数据流的残影,有些是焚尸炉的火光,

有些是校车雨刷器摆动的节奏,

还有些是他自己小时候的照片——病历本上LJ-7的编号一闪而过。空气开始震。

不是声音,是空间本身在抖。无数弹幕碎片从四面八方涌来,像被撕碎的纸片卷进龙卷风,

边缘锋利得能割破皮肤。他抬手挡了一下,小臂划开一道口子,

血还没滴落就被气流扯成雾状。这些碎片不是随机乱飞,

它们在试图拼回什么——某个名字、某条规则、某种秩序。他咬牙,凭着肌肉记忆稳住重心。

掌心旧伤还在隐隐作痛,那是他唯一能确认“我还活着”的凭证。他盯着风暴中心,

忽然察觉一股频率不对劲——平稳、规律,像是心跳,又像是手术刀落在托盘上的轻响。

他逆着风暴往前扑。手指抓到一具人形。白大褂,长发扎成低马尾,左手指节修长,

戴着银镯。她没反抗,身体半透明,皮肤下有微光流动,像数据在重组。

陆烬死死扣住她手腕,指节发白。他知道这人是谁了——护士长,废弃医院里那个背影,

血色校车直播中泄露“找眼睛”的声音源头。“禁止此对象消失。”他低声说。

血色弹幕浮现,钉入虚空。规则生效的瞬间,她的身形凝实了一瞬,

白大褂胸前浮出一枚金属工牌:管理员001·林昭。她睁眼,瞳孔是数据流,

左眼跳动着倒计时数字,右眼却映着他自己的脸——苍白、冷峻、没有影子。

“你毁了初始规则。”她的声音分裂成三重回响,像是从不同角度同时传来,“现在,

要成为新的枷锁吗?”陆烬没松手。他记得她在骨灰盒上留下的线索,

记得她故意引导他发现镜中鬼的真相。这不是巧合,是筛选。她早就等着那一天。

四周风暴更猛了。

弹幕碎片拼出断续文字:“继承者协议激活”“权限移交中”“检测到候选者”。

那些曾坐在屏幕后吃着零食看直播的人,此刻正疯狂试图重建连接。

他们的意志像潮水一样拍打这片虚无,想把规则重新焊回去。一道机械音响起,

不来自任何方向,直接钻进颅骨:“检测到规则真空,初代管理员失效,候选者陆烬,

是否继承全部权限?”眼前浮现半透明选项框,只有两个字:是 / 否。

陆烬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只写下“初始规则作废”的手,此刻沾满血和数据残渣。

只要点一下,他就能掌控所有直播间,决定谁生谁死,制定新规则,甚至让那些观众闭嘴。

权力就在指尖,轻得像一张没写完的便条。他没选。而是盯着林昭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

带着点冷笑:“如果我拒绝,你会怎样?”她没回答。工牌上的字微微发烫,

银镯开始渗出细密血珠,顺着她手腕流到陆烬的手背上,温的,像刚从活人体内抽出来的。

远处,一块尚未熄灭的青铜残片上,

那行歪斜小字还在闪烁:直播存续中……寻找新规则制定者第15章:规则新制,

人类自主陆烬的手还扣在林昭的手腕上,那枚金属工牌的边角硌着他的指骨,发烫。

眼前悬浮的“是/否”选项框没消失,像一块贴在空气里的旧创可贴,烦人又甩不掉。

他盯着那两个字,忽然笑了下,声音不大,但在数据风暴的间隙里清晰得像刀片划玻璃。

“当管理员?算了吧。”他说,“我连殡仪馆排班表都懒得看。”他松了手。林昭没后退,

也没动,白大褂下流动的微光忽然变得紊乱,银镯裂开一道细缝,渗出的血珠浮在空中,

没散,也没落。她瞳孔里的倒计时还在跳:07:49:22。右眼里映着陆烬的脸,

冷得像停尸柜的不锈钢板。陆烬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只手沾满血、灰和数据残渣,

指甲缝里嵌着青铜书的碎屑。他记得自己用这只手写过“初始规则作废”,

也记得它曾在母亲病床前握紧又松开。他没抬头,直接伸手抓向虚空——那里飘着一块残片,

上面歪斜地闪着直播存续中……寻找新规则制定者。他一把攥住。残片边缘割进掌心,

痛感真实。他没皱眉,反而更用力地捏紧,指节泛白,然后猛地一撕。“从此刻起,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打进空间,“所有规则,由活人书写。”弹幕浮现,

血红色,粗体,没有特效,就这么直愣愣地钉进虚空。下一秒,整个高维空间猛地一抽,

像是被人从背后踹了一脚。远处未熄灭的青铜残片集体爆裂,墨汁逆流成河,

数据链咔嚓断裂的声音密如暴雨。那些曾拼凑“继承者协议”的弹幕碎片瞬间失控,

四散飞射,有的撞上虚无边界直接蒸发,有的在半空扭曲成哀嚎的人脸,

尖叫几秒后化为光点。林昭的身体开始透明。她的白大褂还在,但能看见背后的虚空。

银镯彻底碎裂,化作银粉混入气流。她没抬手去挡,只是看着陆烬,

嘴唇微动:“你本可当神。”“神?”陆烬抹了把脸,手上血污蹭到额头,

“吃盒饭还得抢微波炉,算什么神。”他话音刚落,天地变了。

无数光点从崩解的数据流中涌出,不是爆炸,更像是释放。它们成群结队,

顺着某种看不见的轨道,冲破高维屏障,坠向地球大气层。有些落入城市夜空,

像流星雨;有些钻进深山老林,

亮一片片幽绿的光斑;还有些直接扎进医院病房、学校教室、地铁车厢——凡是有人的地方,

就有光点落下,无声无息,却让千万人同时抬头,不明所以。陆烬站在原地,没追,也没动。

他闭上眼,感知着那些光点落地的瞬间。他知道,

能突然想起自己是谁;某个镜中鬼会发现左脸的裂纹不再疼了;某个观众007的屏幕王座,

正在一寸寸黑屏。林昭只剩个轮廓了。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规则没了主人……他们会乱来。”“那就乱来。”陆烬睁开眼,

看向她最后残留的位置,“总比被你们管着强。”她没再说话。最后一道光影散开,

像风吹散一张旧照片。工牌消失了,银镯消失了,那个敲手术刀的女人,也不见了。

虚空中只剩陆烬一人。脚下无地,头顶无天,四周是缓慢沉降的灰烬和尚未熄灭的光点余痕。

他低头看手,那块撕残片时留下的伤口还在流血,但血珠不再被气流扯走,而是静静浮着,

圆润,发暗。远处,一块最小的青铜残片还在闪,上面的字快看不清了,

只剩一个词的尾音:……自主陆烬没再说话。他站着,像根插在废墟里的铁桩。

眼睛闭着,眉头没松,呼吸很浅。第16章:回归现实,诡异余波手机屏幕亮得刺眼。

“诡异直播间已关闭”七个字横在正中,背景是死灰色的系统界面,没有图标,没有返回键,

像一块电子墓碑。陆烬盯着它看了三秒,手指动了动,

没去点确认——因为根本没有确认按钮。它就那么挂着,像是通知,又像是宣告,

冷得像殡仪馆凌晨三点的铁门。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那道撕裂伤还在,边缘发黑,

血已经干了,指甲缝里嵌着一点青铜色的碎屑,抠不掉。他试了试,有点疼,是真的疼,

不是数据流里的幻觉。他松了口气,又觉得可笑。活人能流血,说明他还在这具身体里,

没被高维空间扯成碎片。窗外雨停了。空气干净得不像话,路灯一盏接一盏亮着,

街道湿漉漉的反光,连垃圾桶盖都没歪。太整齐了,整座城市像是被人拿尺子量过一遍,

擦了一遍,再轻轻放回原位。他推开窗,风进来,带着点泥土味,没有血腥,没有焦糊,

也没有那种数据崩解时的金属臭。正常得让人想吐。他摸出烟盒,抖了一根出来,

打火机咔哒两下才着。火苗跳了一下,映在他瞳孔里,像某种信号。他吸了一口,

烟雾从鼻腔缓缓溢出,脑子终于开始转。直播间关了?关个屁。

他记得自己撕碎的是规则之源,不是服务器。那些光点坠下去的时候,

他清楚地感知到——它们落进了人堆里。

雨衣的小女孩可能突然睁眼;某个镜子里的鬼脸可能不再扭曲;某个坐在屏幕王座上的家伙,

大概正在重启系统。他掐灭烟,走到客厅,打开电视。本地新闻正在播。女主播语调平稳,

像是在念菜价:“昨日全国多地报告集体失踪事件,涉及城市十二个,

失踪人数累计超过三百人。警方初步调查发现,

失踪者共同特征为近期频繁使用直播类应用程序,目前案件仍在侦办中。”画面切换。

某中学门口拉起警戒线,记者站在镜头前,身后是几名穿防护服的法医。镜头推近,

一只镊子夹起一张纸——纯白,无字,边缘整齐,但明显被雨水泡过,却没烂。

它静静躺在证物袋里,像块骨头。“这张空白符纸在现场多处被发现,”记者说,

“墙缝、课桌内侧、学生口袋,甚至一名失踪教师的鞋垫下。目前尚无法确认其来源与用途,

但经检测,纸张成分不属于任何已知商用品牌。”陆烬换台。

另一条新闻:市殡仪馆临时增岗,因“遗体识别困难”。镜头一闪而过冷藏区大门,

编号牌上写着“07-陆”,随即被工作人员挡住。画面切走。他关了电视。屋里静下来。

天花板白得发灰,墙角有道旧裂纹,像蚯蚓爬过。他坐回沙发,

手机自动弹出一条推送——是截图,一张老帖子的存档图,标题是:“你说啥规则,

当场生效”。发帖人ID:老李是水货。账号状态:已注销。他没笑,也没删。

他知道那不是巧合。那些弹幕用户,那些天天刷“让我进副本”“求带飞”的观众,

不是全消失了。有些人,可能正握着新规则的碎片,在某个角落重新拼图。他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几帧画面:红雨衣站在校车尽头,忽然抬头看他,嘴一张一合,

像是说了“谢谢”;镜中鬼的左脸裂纹正在愈合,寿衣袖口滴着水;林昭最后那个眼神,

不是恨,也不是失望,更像是一种……确认。她知道他会这么做。“关闭?”他睁开眼,

声音压得很低,“不过是换个入口罢了。”他没动。手机握在手里,屏幕暗了又亮,

亮了又暗。屋外传来远处车辆驶过的声音,很轻,像是隔着一层玻璃。他盯着门。

门把手是金属的,圆的,没动过。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会敲门。会直接出现在你背后,

或者,从一张白纸里长出来。他坐着,不动,呼吸浅而稳。屋里的灯一直亮着。

第17章:门铃响起,林医来访门把手还是那副冷铁色,没动过。陆烬坐在沙发上,

手里的手机屏幕又一次亮起,蓝光映在他脸上,像某种呼吸灯。他没去看推送内容,

手指悬在上方,迟迟不点。屋外安静得过分,连远处车流都像是被掐了声。

他知道这种安静不对劲——太规整,太干净,像是被人刻意擦过一遍的桌面。然后门铃响了。

短促,机械,三声连着,不多不少。标准得像是物业检修通知。他瞳孔一缩,

右手滑进沙发缝里,摸到了打火机。金属外壳硌着掌心,有点疼,但很实在。他站起身,

动作不快,一步步走到门前,贴上猫眼。楼道灯亮着,光线偏黄,照出一个女人的身影。

白大褂纤尘不染,站姿笔直,像是从医院走廊直接走进了现实。她右手抱着个东西,

青铜纹路,四角包铜,是他第一次直播时亲手打开过的骨灰盒。林昭。她嘴角微扬,

目光直直撞进猫眼,仿佛知道他在看。陆烬拧开门,没让开,手搭在门框上,指节发白。

“你不在系统里死透?”“系统关了。”她左手轻轻敲了两下空气,

像在碰一个看不见的金属托盘,声音清脆,“规则还在。”她往前半步,

胸前工牌闪了一下:诡异管理局·规则修复科,科长林昭。字是黑体,刻得极深,

像是焊上去的。“陆烬,该上班了。”他没动,也没笑。

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上班?上谁的班?你这种数据拼出来的玩意儿,

现在改行当HR?”“我不是数据。”她语气平稳,像在念病历,

“我是规则的残余执行单元。你撕了源代码,但漏洞还在。

有人开始滥用碎片——红雨衣昨晚出现在三所小学门口,镜中鬼的裂纹正在扩散,

殡仪馆07号冷藏柜自己开了七次。”她顿了顿,把骨灰盒往他面前递了半寸。

“它又回来了。和你第一次打开它的时候一样重,一样冷。你说,这是巧合?

”陆烬盯着那盒子,指甲缝里的青铜碎屑突然刺了一下。疼感真实,像是旧伤在提醒他什么。

他没接,只问:“管理局是谁批的?谁给你挂的牌?”“没人批准。”她抬眼,

瞳孔深处掠过一丝银光,转瞬即逝,“是我们重建的。你拒绝当神,那就得有人收拾烂摊子。

而你,”她看着他,“是唯一能写规则的人。”“我不写。”“你已经写了。

”她声音轻了些,“‘所有规则,由活人书写’——那是你的弹幕,

也是新纪元的第一条律令。现在,活人开始写了。但他们写得乱,写得贪,写得疯。

你需要监管。”陆烬嗤笑一声:“所以你现在是来招安我的?穿身白大褂,拿个破盒子,

演一出体制回归?”“我不是来招安。”她侧身,走廊尽头的电梯指示灯亮着,

数字停在1层,门将开未开,“我是来通知你,编号07-陆,已录入系统。

你的岗位在负十八层,负责规则校验与异常修正。”“我没答应。”“你也没拒绝。

”她看着他,语气没变,“就像上次在数据风暴里,你没选是或否,只是撕了书。

这次也一样——你可以站在门口不动,但我不会走。电梯也不会关。”他盯着她看了三秒,

又低头看向骨灰盒。盒盖缝隙里,似乎有极淡的光渗出,像是某种信号在闪烁。

他终于松开扶门的手,跨出一步,脚踩在楼道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林昭没动,

只是抬起手,示意电梯方向。陆烬站在她身侧,没看她,也没看电梯。

他只说了一句:“下次别按门铃。诡异不会敲门——你忘了?”“现在不一样了。

”她嘴角又浮起那抹笑,“我们现在是正规单位。”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灯光惨白,按钮面板最下方,一个漆黑的“-18”微微发亮。第18章:电梯镜影,

寿衣小丑电梯门在陆烬面前缓缓打开,惨白的光从内部洒出,

照得楼道地毯边缘泛起一层灰蓝色。他没动,视线先于脚步探入轿厢——四壁是整块镜面,

地面铺着暗红色短绒毯,按钮面板下方,“-18”漆黑如墨,正微微发亮。

林昭站在他身侧,没催,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搭在“-18”键上,像在确认温度。

陆烬终于迈步进去,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预想中的闷响。他站定,靠右,

离镜子最远的位置。林昭随后步入,站姿依旧笔直,白大褂下摆未沾半点尘灰。门无声闭合。

轿厢开始下行,指示灯数字跳动:3、2、1……然后直接沉向负一层以下,

速度平稳得不像现实中的电梯。陆烬盯着镜面。起初一切正常。他看见自己,脸色冷淡,

眼底有熬夜留下的青影;也看见林昭,双手交叠于腹前,工牌悬在胸前,字迹清晰如焊痕。

但三秒后,镜中影像轻微抽搐了一下。他的倒影突然变了——寿衣裹身,长发垂地,

脸被阴影遮去一半,只剩右眼睁着,空洞望来。

而林昭的影子则扭曲成一个小丑模样:红鼻头浮现在鼻梁中央,嘴角被拉至耳根,

咧开一道非人的弧度,脸上涂着裂开的油彩。眨眼间,恢复正常。陆烬没说话,

手指在裤兜里蜷了蜷,摸到了打火机。金属外壳冰凉,硌着掌心。他没掏出来,

只用拇指顶了顶盖子,发出一声极轻的“咔”。“今天修哪个规则?”他开口,声音压得平,

像是在问天气。林昭没回头,目光仍落在前方镜面。“红雨衣昨晚出现在城东实验小学门口,

抱着一个穿校服的孩子说了七遍‘该下车了’。孩子没疯,但第二天醒来,左耳少了一块肉。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们判定为二级规则溢出事件,

源头是某个观众残留的弹幕碎片——‘所有放学路上的孩子,必须听一次红雨衣的话’。

已被删除,但影响未清。”陆烬冷笑:“所以现在我是保洁员?

专门擦你们擦不掉的弹幕残渣?”“你是唯一能写新规则的人。”林昭语气不变,

“你那条‘所有规则由活人书写’还在运行。现在,活人们正在乱写。”镜面又闪了一下。

这次变化更久。陆烬的倒影完全成了寿衣女,低着头,长发遮脸,右手缓缓抬起,

指尖对准镜外的他。而林昭的影子则彻底化作小丑,手持一把看不见的刀,

在自己脸上划出新的裂口,动作缓慢,像在表演。陆烬盯着那张小丑脸,

忽然说:“你以前不是这副德性。”林昭没回答。她只是抬起左手,银镯在袖口下一闪而过,

轻轻敲了两下空气。声音清脆,像手术刀碰托盘。镜中异象退散。一切恢复原样。

电梯继续下行,数字跳动:-15、-16、-17……“负十八层是哪?”陆烬问。

“规则修复科值班室。”她说,“也是你今后每天报到的地方。”“我没签劳动合同。

”“你签过。”她终于侧头看他,瞳孔深处掠过一丝银光,快得像错觉,“第一次直播时,

你点击‘接受任务’,系统就录了你的生物数据。你现在是正式编制。

”陆烬嗤笑:“数据拼的玩意儿,也配谈编制?”“编制是假的。”她看着他,

语气忽然低了些,“但任务是真的。殡仪馆07号柜昨晚又开了,这次里面多了一件寿衣,

尺寸刚好是你穿的。”他眯起眼。镜面再次波动。这一次,异变不再局限于倒影。

他的影像变成了寿衣女,完整站立,长发后仰,

露出整张脸——竟与镜中鬼的裂纹面容一模一样。而林昭的倒影则彻底崩解,

小丑形态膨胀成三米高的怪物,头顶撞上天花板,却没发出任何声响,只是咧着嘴,

静静俯视。陆烬的手已经握住了打火机。但他没点燃。他知道,点火没用。

这不是实体攻击能解决的问题。“你说的规则修复,”他盯着镜子,声音更冷,

“是不是其实就是让这些玩意儿别跑出来咬人?”“是控制。”林昭说,“不是消灭。

你撕了源代码,但碎片还在活着。它们需要秩序。”电梯猛地一顿。指示灯停在“-18”。

门缓缓开启。外面是一条深灰色走廊,灯光昏黄,尽头看不见。林昭迈步出去,

白大褂下摆在静止的空气中纹丝不动。陆烬没动。他最后看了一眼镜面。

自己的倒影还穿着寿衣,脸上裂纹蔓延,正一点点朝他眨右眼。第19章:规则修复,

学校任务电梯门停在“-18”,敞开如一道被剖开的伤口。陆烬盯着门外那条深灰色走廊,

灯光昏黄,照得地面像铺了一层氧化铁。他没动,手还插在裤兜里,指尖捏着打火机,

金属外壳已经被体温焐热。镜面里的倒影还在眼前晃——寿衣女,裂纹脸,朝他眨右眼。

那不是幻觉。那是同步。林昭已经走出去三步,白大褂下摆纹丝不动,像悬在真空里。

她没回头,只是抬起左手,银镯在袖口下一闪,轻轻敲了两下空气。清脆,短促,

和手术刀碰托盘一个声儿。陆烬迈步。脚踩上走廊地面,没有声音。地毯吸掉了所有动静,

连呼吸都像是被压缩过。他跟上去,离她半步距离,不远不近,

刚好能看见她工牌上反光的字:“诡异管理局·规则修复科”。“值班室在哪?”他问。

“你正走着。”她说,“规则修复科没有固定房间,它在哪,哪就是值班室。

”前方走廊尽头突然出现一扇门,灰绿色,门牌写着“07”。

和殡仪馆那间储尸柜编号一样。林昭推门进去。里面不是办公室,是空教室。黑板在前,

讲台积灰,课桌歪斜,墙角立着一台老式投影仪,屏幕垂落一半。林昭走到讲台边,

抽出一块平板,指尖划过几下,调出一段弹幕日志。“原始规则:‘学生不得迟到’。

”她念,“昨晚23:47,被某位观众用高权限弹幕篡改为:‘谁觉得自己没迟到,

谁就永远不算迟到。’”陆烬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外面是城东实验小学的操场。

钟楼指针停在八点整,但校门口一群学生反复穿过闸机,嘴里喊着“我准时了”,

却没人进教学楼。有人看表,表盘有的停在七点四十五,有的跳到九点二十一。

“时间认知崩了。”他说。“主观现实覆盖客观规则。”林昭递来一枚黑色耳麦,“戴上。

听听规则断裂的声音。”陆烬接过,塞进右耳。瞬间,

无数孩子齐声念叨涌进来:“我没迟到……我没迟到……我没迟到……”声音错乱,

快慢不一,像几十盘录音带同时倒放、快进、卡顿。有人哭着说,有人笑着喊,

还有人用气音呢喃,仿佛在祈祷。他扯下耳麦,耳道发烫。“这玩意儿能定位源头?

”“不能。”她收起平板,“但血能。”她指向黑板角落。那里有一行粉笔字,字迹稚嫩,

边缘渗出暗红液体,顺着黑板槽滴到地上,积成一小滩。“只要我说我没迟到,

我就真的没迟到。”字是斜的,像是被人跪着写上去的。林昭蹲下,

镊子夹起一张掉落的作业纸。上面用铅笔反复写着:“今天是星期八。今天是星期八。

今天是星期八。”写了整整三页,笔迹越来越深,最后几行几乎戳破纸背。

“学生开始用自我暗示对抗规则漏洞。”她说,“再拖六小时,

整所学校会进入‘集体主观真实’状态——他们定义的时间就是时间,定义的事实就是事实。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标签选书

吉ICP备2022009061号-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