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楼的物业费，用命交

我住在山顶的独栋别墅，方圆十里连条野狗都没有。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您已加入幸福家园4号楼业主群。

”紧接着一条消息跳出：“404的新住户看着肉很嫩啊，今晚谁去敲门？

”配图是一张我此刻坐在沙发上的头顶俯拍视角。头皮瞬间炸开，冷汗浸透后背。跑？

腿已经软了。报警？谁信？看着群里不断刷屏的“清蒸”和“红烧”，我牙关一咬，

恶向胆边生。既然跑不掉，那就比谁更疯。我颤抖着手修改群名片为“全楼恶霸”，

反手发了一条语音：“吵什么吵？没看见老子在磨刀吗？谁再废话，今晚就拿谁祭天！

”群里瞬间死寂。1.死寂只维持了三秒。手机震动得像一块通了电的铁板。

水鬼爱泡澡：哟，新人脾气不小。无头骑士：刚来就敢称恶霸，懂不懂规矩？

红烧爱好者：磨刀？正好，借你的刀来剔骨。一条条消息弹出来，带着阴森森的恶意。

我叫沈夜，一个信奉科学的普通社畜。三个月前，我用几乎是白捡的价格，

买下了这栋山顶别墅。唯一的条件是，必须住满一年。现在我明白了，这不是馅饼，是陷阱。

这栋楼里，除了我，没有活人。我死死盯着屏幕，心脏在胸腔里擂鼓。那张俯拍的照片，

拍摄角度正好是我头顶正上方的水晶吊灯。我猛地抬头，华丽的水晶灯折射着冰冷的光，

里面空无一物。可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刚才就在那里。就在我家里。

它们在我看不见的角落，窥探着，议论着，评估着我的“口感”。恐惧像冰水，

从头顶浇到脚底。“叮咚。”一条私信弹了出来。发送人：细脖。我点开。是一张照片。

昏暗的视角，能看到我的床脚，还有我脱在床边的一双拖鞋。这是从我床底下拍的。

照片下面跟着一行字：“哥们，你床底下积灰了，该打扫了。

”后面还跟了个吐舌头的俏皮表情。我的呼吸停滞了。胃里翻江倒海，

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缝里钻出来，冻结了我的四肢。他就在我床下。

这个认知让我几乎要当场昏厥。跑？我能跑到哪里去？这栋别墅的大门被无形的力量锁死了，

我试过无数次。喊？方圆十里，我的回声可能是唯一的回应。群里的消息还在疯狂滚动。

跳楼爱好者：别吓着新人，万一吓瘦了，影响口感。饿死鬼：就是，养肥点再吃。

我看着手机，又抬头看看空无一人的房间。客厅的阴影里，卧室的门缝里，天花板的角落里，

似乎都有眼睛在盯着我。愤怒和憋屈堵在喉咙口，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我不是砧板上的鱼肉。绝不。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还是细脖的私信。又是一张照片。

这次，镜头更近了。一张惨白浮肿的脸几乎贴满了整个屏幕，眼睛向上翻着，只露出眼白，

一条紫红色的勒痕从他的脖子绕到耳后。他咧着嘴，像是在笑。“兄弟，我出来咯，

要不要见个面？”2.我没回话。我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僵硬地走进卧室。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我能感觉到，那双属于细脖的眼睛，

正从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注视着我。床底下静悄悄的。但我知道他在。我打开手机，

没有去看群消息，而是点开了一个APP。一个可以发射次声波和高频声波的软件。

这是我以前用来驱赶小区流浪猫狗用的。我把频率调到最高，然后将手机音量开到最大。

一阵人耳无法听见的波动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紧接着，

我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高强度战术手电。这是我买来防身用的，可以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强光。

我拿着手电，对着床底，按下了爆闪模式。白光疯狂闪烁，整个房间被映照得如同白昼。

“嗷——！”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从床底下传来，带着极度的痛苦和愤怒。我堵住耳朵，

面无表情。尖啸声很快消失了。我关掉手电和APP，世界重新恢复安静。

手机“叮咚”一声。业主群里，细脖发了一条消息。

细脖：@全楼恶霸 你他妈对我做了什么！我的眼睛！我的耳朵！群里炸了锅。

水鬼爱泡澡：怎么了？你不是去找新人玩了吗？无头骑士：被打了？不会吧？

一个活人而已。我冷笑一声，开始打字。全楼恶霸：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见我？

全楼恶霸：长得那么丑，污染我的眼，还敢问我做了什么？

全楼恶霸：刚才只是给你个小教训，让你知道什么叫‘鬼术波动’。再有下次，

就不是瞎眼聋耳这么简单了。我把“鬼术波动”四个字打得格外用力。这是我刚刚瞎编的词。

但显然，效果拔群。群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过了许久，细脖才弱弱地冒了个泡。

细脖：大哥……我错了……我不知道是您……我没理他。装逼就要装全套。

我又打了一行字。全楼恶霸：坏了我的兴致，你说怎么办吧。细脖秒回。

细脖：我赔罪！我给大哥赔罪！一个红包图案出现在群聊界面上。

上面还写着“恭喜发财，大吉大利”。我心里一阵犯嘀咕。鬼发的红包，我敢点吗？

点开不会直接把我魂勾走吧？犹豫间，手机又震了一下。是细脖的私信：“大哥，

您点一下啊，小的一点心意。”我心一横，点了下去。“冥币-10000”我眼前一黑。

完犊子了，这玩意儿能干啥？下去买房用吗？就在我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

手机银行的短信通知来了。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于X月X日XX:XX完成入账人民币10000.00元，

当前余额10052.34元。”我看着短信，又看看那个冥币红包。一万冥币，

等于一万块钱？这……这他妈是发家致富的新路子啊！我强压住内心的狂喜，

在群里慢悠悠地回了一句。全楼恶霸：嗯，这次算了。都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发完这句，我才意识到不对。鬼上什么班？还好，群里没人敢质疑。

水鬼爱泡澡：大哥说的是，都歇了吧。无头骑士：大哥晚安。

看着一排溜的“大哥晚安”，我靠在床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第一晚，总算是混过去了。

3.靠着“鬼术波动”和一万块钱的“赔偿”，我暂时在群里树立了威信。

那些窥探的视线似乎消失了，连房间里的阴冷感都淡了几分。

我甚至开始享受这种当“恶霸”的感觉。白天，我依旧是那个独居的年轻人，看看电影，

打打游戏。到了晚上，我就切换身份，在群里和一群鬼插科打诨。

水鬼爱泡澡抱怨浴缸太小，泡澡不舒服。我直接网购了一个最大的充气泳池，

丢在卫生间，并告诉他这是我用“鬼力”给他扩张的空间。

他激动地在群里发了一串“大哥牛逼”。无头骑士说自己找不到头，很苦恼。

我P了一张篮球的图，把他的IDP在上面，发给他：“你的头在这儿，被人当球踢呢。

”他居然信了，还给我发了个冥币红包表示感谢。我的银行卡余额，在短短几天内，

突破了五位数。我甚至觉得，跟这群鬼当邻居，似乎也不错。他们虽然恐怖，

但脑子好像不太好使。只要我维持住“疯批大佬”的人设，就能一直安全下去。

直到那天晚上。群里一直没说话的红姐突然发了一条@全体成员的公告。

红姐：全员大会通知红姐：近来本楼入住新人，为明确身份，增进邻里感情，

兹定于今晚子时23:00，于404室客厅召开全体业主大会。

红姐：所有业主必须到场，不得缺席。届时将进行“鬼气”点名，

无故缺席或鬼气不足者，后果自负。这条消息像一盆冰水，把我从头浇到脚。红姐，

就是群里的楼长。据其他鬼说，她是一只红衣厉鬼，是这栋楼里最凶的存在。

她一直对我的身份持怀疑态度。现在，她终于要出手了。“鬼气”点名。我一个活生生的人，

身上除了烟火气，哪来的鬼气？一旦到了现场，我就会瞬间暴露。那些被我耍得团团转的鬼，

会立刻把我撕成碎片。群里，那群刚刚还“大哥”长“大哥”短的家伙们，立刻变了风向。

细脖：支持红姐！是人是鬼，一验便知！水死鬼爱泡澡：确实该验验，

万一是混进来的活人，那可就有乐子了。无头骑士：嘿嘿，

我已经开始想念人肉的味道了。看着这些消息，我手脚冰凉。墙壁上，地板下，天花板里，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再次出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死亡倒计时，开始了。

我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距离子时，还有两个小时。我该怎么办？跑是跑不掉的。装病？

“后果自负”四个字让我不敢赌。我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客厅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客厅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下，都像敲在我的心脏上。我翻箱倒柜，

试图找到任何可能用得上的东西。然后，我在一个布满灰尘的旧箱子里，看到了希望。

4.那是我前女友留下的箱子。她是个专业的特效化妆师和资深cosplayer，

分手时走得匆忙，很多东西都没带走。我打开箱子，里面是全套的特效化妆工具。

肤蜡、血浆、各种颜色的油彩、假皮、伤效模具……应有尽有。

还有一个几乎全新的VR眼镜。一个疯狂的计划在我脑中成型。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深吸一口气。既然没有鬼气，那我就装得比所有鬼都更像鬼。我花了一个半小时，

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我用肤蜡在脸上做出了腐烂的肌肉纹理，

用深色油彩画出凹陷的眼窝和青黑的血管。我甚至给自己做了一个贯穿脸颊的巨大伤口，

用假皮和血浆营造出皮开肉绽的效果。最后，我戴上了一副纯黑色的美瞳，

让自己的眼珠看起来像两个黑洞。看着镜子里那个连自己都感到害怕的“东西”，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但这还不够。眼神是骗不了人的，活人的眼睛里有光。

我拿起了那副VR眼镜，戴上。世界瞬间变成了一片漆黑的数据流。但我不需要看见他们，

我只需要让他们“看见”我。最后，我从厨房里拿出了秘密武器——一瓶高浓度的蒜蓉喷雾。

这是我买来做烧烤用的。现在，它将是我的“毒气”。晚上十一点整。客厅的温度骤然下降，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腐朽的气味。我能感觉到，它们来了。我深吸一口气，推开卧室的门，

走了出去。客厅里，影影绰绰地站着十几个“人”。有浑身湿透，还在往下滴水的水鬼。

有脖子拉得老长，舌头垂到胸口的细脖。还有一个抱着自己脑袋的无头骑士。

而在他们中间，站着一个穿着鲜红连衣裙的女人。她面色惨白，双眼流着血泪，

正是红姐。我的出现，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它们在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个‘恶霸’？怎么长这样？”“好重的怨气……不，这不是怨气，这是什么味儿？

”我没有理会它们，径直走到沙发主位上坐下，双腿交叠。红姐冰冷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我戴着的VR眼镜上。“新来的，你很神秘。

”她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发出来的。“点名吧。”我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

但听起来却像是刻意压低的嘶吼。红姐冷哼一声，开始点名。“细脖。”“到。”“水鬼。

”“到。”……很快，就轮到了我。“全楼恶霸。”“嗯。”我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回应。

红姐死死地盯着我：“按照规矩，新人入户，要展示一下自己的‘鬼气’，

让我们看看你的本事。”来了。我心里一沉，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我缓缓站起身，

拧开手里的蒜蓉喷雾，对着空中轻轻一喷。一股极其浓郁刺鼻的大蒜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离我最近的几个鬼瞬间发出了痛苦的呻吟，纷纷后退。“这是什么！”“好冲！

我的魂体要被熏散了！”红姐也皱起了眉头，血泪流得更快了。我收起喷雾，

用沙哑的声音说：“我的鬼气，比较特别。闻多了，对你们不好。

”我指了指我的脸：“我死得比较惨，怨气太重，凝聚成了‘尸毒’。这眼镜，

是用来封印我眼神里的杀气的。”这套说辞，配上我这一脸惊悚的妆容和刺鼻的“尸毒”，

简直天衣无缝。众鬼看我的眼神，从怀疑变成了敬畏和恐惧。红姐盯着我看了半晌，

似乎想从我身上找出破绽。但我戴着VR眼镜，她什么也看不见。最终，

她摆了摆手：“好了，点名结束。都散了吧。”众鬼如蒙大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红姐。她慢慢飘到我面前，血红的眼睛盯着我的VR眼镜。“你，

很不一样。”“彼此彼此。”我回道。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也消失了。我瘫坐在沙发上，

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妆容下的皮肤传来一阵阵刺痛，但我顾不上了。我又混过了一关。

5.点名大会之后，我在群里的地位愈发稳固。再也没有鬼敢质疑我的身份。

我那身“别致的造型”和“剧毒的鬼气”，成了我的护身符。但麻烦，

总是在不经意间找上门。起因是我为了给自己壮胆，买了个大功率的蓝牙音响。每天晚上，

我都会把音量开到最大，循环播放摇滚乐。金属的嘶吼和狂暴的鼓点，

能让我暂时忘记自己身处凶宅的事实。但这却惹恼了我的“邻居”。我的隔壁，403，

住着一家三口。一对夫妻，一个小孩。当然，也都是鬼。那天半夜，我正听着歌，

墙壁突然传来“咚咚咚”的巨响。那不是敲墙，是撞墙。一下，又一下，

力道大得让我的墙皮都在往下掉。我把音乐关掉。撞墙声也停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令人牙酸的抓挠声。我看到，我和隔壁相连的那面墙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开始变得透明。一个小孩的惨白面孔，慢慢从墙上浮现出来。他没有眼珠，

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正对着我的方向。紧接着，一只女人的手，也从墙里伸了出来，

抓向我的脖子。我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退到房间另一头。那一家三口，

正试图穿墙过来！我立刻拿起手机，在群里发飙。全楼恶霸：@403一家人，

你们想死吗？半夜三更撞什么墙！很快，那个小孩的母亲，爱哭的女人回复了。

爱哭的女人：是你放音乐太大声，吵到我宝宝睡觉了！

全楼恶霸：我放音乐关你屁事？有意见就憋着！爱哭的女人：你！你这个恶霸！

我要杀了你！墙壁的渗透速度更快了，那个男鬼的半个身子已经穿了过来。

我急忙在群里求助。全楼恶霸：@红姐，楼长，管不管了？有人要强闯民宅！

红姐半天才回复，语气冷淡。红姐：邻里纠纷，自行解决。其他鬼也开始看热闹。

细脖：恶霸大哥，这你都搞不定？太弱了吧。水鬼爱泡澡：就是，直接打出去啊。

无头骑士：要不要我把头借你，当保龄球砸他们？看着群里的嘲讽，我气得肺都要炸了。

这群墙头草！墙那边的男鬼已经整个身子都过来了，他面目狰狞地向我扑来。

憋屈和愤怒涌上心头。我不能再忍了。既然你们不管，那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来解决！

我看着扑过来的男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没有后退，反而迎了上去。“来啊！

今天就让你们知道，谁才是这栋楼里真正的恶霸！”我一边喊，一边在手机上飞快地操作着。

期待吧，你们这群蠢鬼。期待一场由现代科技为你们献上的盛宴。6.我不再忍耐。

既然讲道理没用，那就只能用“魔法”打败“魔法”。我当着那个已经穿墙过来的男鬼的面，

在群里发布了一条“驱逐令”。全楼恶霸：@403一家人，

鉴于你们严重扰乱邻里秩序，并试图对我本人进行人身攻击。现对你们进行一级驱逐警告。

三秒内不滚回去，后果自负。爱哭的女人：笑话！你以为你是谁？今天我们非要撕了你！

“好。”我只回了一个字。然后，我按下了手机屏幕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那是我在智能家居APP里，早就设置好的一键场景模式。我给它取名为：“神佛降临”。

下一秒，安装在客厅天花板角落里的四个高强度紫外线消毒灯，瞬间亮起！

刺眼的紫光充满了整个房间。同时，我那个大功率的蓝牙音响里，不再是摇滚乐，

而是换成了循环播放的《大悲咒》，梵音庄严，响彻整栋别墅。那个已经扑到我面前的男鬼，

被突如其来的紫外线光芒照个正着。他发出了比细脖那晚还要凄厉百倍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