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
所以我今天会去讨债，如果我出了事，就一定是他们干的。
我还特意塞了二两银子给那位班头大哥，请他带着兄弟们在我医馆对面的馄饨摊“吃”一下午馄饨，就当是保护证人。
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赵大叔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竖起一个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我笑了笑。
这世道，想活命，不多长几个心眼怎么行。
事情闹到了顺天府，性质就完全变了。
从民间的债务纠纷，上升到了官面上的案子。
太子府再想私下里对我动手，就得掂量掂量了。
我在医馆里等。
我知道，他们很快就会有下一步动作。
果不其然，傍晚时分，一辆更加朴素，但材质却更为考究的马车停在了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常服，却依旧难掩贵气的青年。
正是那天被我捞上来的落水储君，萧承瑾。
他看上去恢复得不错，脸色红润，只是表情有点复杂。
他屏退了左右，一个人走进了我的医-馆。
“许姑娘。”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歉意，“前日之事，是孤的不是。”
“孤”这个自称，表明了他的身份，也算是一种坦诚。
我正在整理药材，头也没抬。
“殿下客气了，谈不上是不是，给钱就行。”
萧承瑾被我噎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么直接。
他沉默了一会，才说：“那张账单，孤看到了。”
“哦，那殿下是准备付钱了？”
“两千三百五十四两，”他看着我，“许姑娘，你这是在敲诈。”
我停下手里的活，抬眼看他。
“殿下，话不能这么说。是你的人先想赖账，还想用一个‘良娣’之位来打发我，这是对我的医术和我的人格双重侮辱。我这叫精神损失费，合情合理。”
“至于人工渡气，那是救命的独门绝技，千金难买。我收你两千两，已经是看在你未来要当皇帝的份上，给你打了折了。”
萧承瑾的嘴角抽了抽。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见过我这么理直气壮的债主。
“钱，孤可以给你。”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这是三千两，足够了。”
我没接。
“殿下，我们现在谈的，已经不是钱的事了。”
“哦？”他挑了挑眉。
“你的人，今天下午，当着整条街的人，要把我强行带走。这对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名誉是多大的损害？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我看着他。
“还有，顺天府的案子已经立了，现在我是原告，你是被告。这案子要是不销，史官笔下，怕是要给殿下记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储君萧承瑾，因赖账被告上公堂，乃本朝第一人也。”
萧承瑾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盯着我，眼神锐利如刀。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微微一笑，图穷匕见。
“很简单。第一，白银五千两，一口价，包含了我的救命钱、名誉损失费，以及我的封口费。”
“第二，让太子妃亲自来我这医馆，当着街坊邻居的面，为她那天的无礼言行，向我道歉。”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你以东宫的名义，给我这医馆，题一块匾额，上书四个大字——悬壶济世。”
萧承瑾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钱，是我的实际利益。
道歉，是我的脸面。
而这块匾，是我的护身符！
有了东宫亲赐的匾额，以后整个京城，谁还敢轻易动我许春杏？
萧承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发现，他从头到尾都小看了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乡野大夫。
她不是在讨债。
她是在用这件事，为自己铺一条能在京城安身立命的路。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发怒。
但他最后，却笑了。
“许春杏。”他念着我的名字，“你很有趣。”
“殿下谬赞，只是想活命而已。”
他收回银票，转身向外走去。
“三天后，孤会给你一个答复。”
马车走了。
赵大叔又凑了过来。
“春杏，太子……没为难你吧？”
我摇摇头。
“没有，他回去考虑了。”
赵大叔还是不放心。
“万一……万一他恼羞成怒……”
我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眼神平静。
“他不会。”
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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