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没有。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她的表演，在我眼里，滑稽又可悲。
她等了半天，没等到我预想中的反应，有些不甘心。
她提高了音量，几乎是在对我喊话。
“顾家的产业，能者居之。我跟了阿伟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想，我拿到这些，是应得的！”
“而且，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我会和阿伟一起，把顾氏带向一个新的高度！”
她的话音刚落。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坐在主位的顾振国，猛地站起身。
他面前那张沉重的花梨木八仙桌，被他生生掀翻在地。
满桌的盘子、碗、酒杯，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滚烫的汤汁，滚烫的菜肴，混着玻璃碎片，飞溅出去。
首当其冲的，就是站在台边的顾伟和刘艳。
红油的汤汁，泼了刘艳一身。
她那件昂贵的白色连衣裙，瞬间变得污秽不堪。
她尖叫一声，吓得花容失色。
顾伟也狼狈不堪，西装上挂着菜叶，脸上沾着油污。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顾振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他指着台上那对狗男女，声音沙哑，却带着雷霆万钧的怒意。
“顾伟！”
“我的家产，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
“我的寿宴，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宣布你那些见不得光的丑事？”
他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顾伟的心上。
顾伟吓傻了，结结巴巴地说：“爸……我……我只是……”
“你闭嘴！”
顾振国怒吼一声，然后，他缓缓地转向我。
那一瞬间，他满腔的怒火，化为了无尽的愧疚和心疼。
他对全场宾客，一字一顿地宣布。
“她，刘艳，根本不知道。”
“就在昨天晚上，我，顾振国，已经把我名下所有的股份，全部转到了我的儿媳，陈曦的名下！”
“现在，顾氏集团最大的股东，是她！”
03
顾振国的话，像另一颗更具威力的炸弹。
整个宴会厅，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
震惊，错愕，不可置信。
顾伟的嘴巴张成了O型，眼珠子瞪得像要掉出来。
他看着我，又看看他爸，仿佛在听一个天方夜谭。
“爸……你说什么？你……你把股份都给了陈曦？”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刘艳更是彻底傻了。
她脸上的得意和炫耀瞬间褪去，只剩下惨白和惊恐。
她身上还挂着黏腻的汤汁，名贵的裙子被弄得一塌糊涂，整个人看起来像个笑话。
她喃喃自语：“百分之四十……都给了她？那我这百分之十……算什么？”
算什么？
算个屁。
我终于站了起来。
我抱着安安，安安的小脸埋在我的颈窝，他被刚才的巨响吓到了。
我轻轻拍着他的背，走到顾振国身边。
“爸，别气坏了身体。”
顾振国看着我，眼里的怒火渐渐平息，他叹了口气。
“陈曦，委屈你了。”
我摇摇头。
不委屈。
从我决定离婚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场仗，我必须赢。
为了安安，也为了我自己。
我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顾伟身上。
我平静地看着他。
“顾伟，你手里的那百分之三十，是你爸早年赠予你的。你想给谁，是你的自由。”
“但是，你好像忘了。公司章程里写得很清楚，重大决策，需要超过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持有者同意。”
“也就是说，没有我和爸的同意，你手里的股份，除了每年拿点分红，什么都不是。”
我每说一个字，顾伟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终于明白了。
他以为他掌控了一切，实际上，他从一开始，就出局了。
他被自己的父亲，釜底抽薪。
刘艳也终于反应过来。
她手里的那百分之十，根本不是什么进入豪门的门票，而是一张废纸。
一张让她沦为整个城市笑柄的废纸。
她尖叫起来：“不！这不是真的！你们在骗我！阿伟，你快告诉他们，这不是真的！”
她疯狂地摇晃着顾伟的胳膊。
顾伟却像个木偶一样，一动不动，眼神空洞。
他输了。
输得一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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