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后试探------------------------------------------,华灯初掌。,绿树四合,遮挡四周视线,环境私密而幽寂。,目光透过茂密的人工绿植,恰巧看见湖心凉亭。,亭内影影绰绰,此刻无人。,在心底温习一遍都天伏妖真解修练法门,开始运转心法,鼓动魂力去感应天地气息。、随时可能剥离的妖异魂力被牵引,宛如一只只无形触手,伸向暗沉夜空。、地、人、神、鬼五种气息对应金、土、木、火、水五种元素,鬼息属水,阴柔冰寒。,发散出去便立刻捕捉到了一丝怨念极深的冰冷。,心神有了刹那的动摇,汹涌的魂力失去主宰倏然收缩,险些轰然崩散。“妖魂、鬼息果然绝配,一样的阴冷邪恶!”,他立刻稳住心神,控制妖魂去募集、拘押、引导鬼息一点一点向自身涌来。,不过数息之后,鬼息如潮倒灌而来。,如大旱三年皲裂的土地,见到骤然甘露降临,如饥似渴的吮吸起来。,便在经脉中肆意游走,杀戮气息浓重的阴寒之力极为暴虐,开始无差别撕裂余笙经络脏腑,余笙一头黑发、两道剑眉立刻覆盖上一层霜花。,而是催动御火大法中的萃取心法,开始镇压、淬炼鬼息。
法诀牵引下,被压制在丹田的妖魂咆哮化作烈焰,游离在各大窍穴的鬼息被强行搬运至烈焰熔炉,一遍遍的轰杀、煅烧、淬炼。
鬼息乃是阴魂厉鬼的冤孽煞气所化,一经炼化,便发出声嘶力竭的嘶吼。
听到体内如此鬼哭狼嚎,杀气冲霄,余笙脸色愈加苍白,鼻息加重,修长有力的手指攥紧成拳。
“武道这条路,果然步步惊心,稍有不慎遭到反噬,将会万劫不复……”
余笙收束思绪,将都天伏妖真解发挥到极致。
夜色渐浓。
三小时弹指一挥,余笙睁开眼睛。
那双略带忧郁的清澈眼眸上,闪过一霎的浓郁猩红。
“这黄皮老妖的魂魄不禁烧啊,我的精神力不见衰败,燃料却不够了,也不知转化多少猩煞、成色如何。”余笙失望中夹杂些许期待。
遣神内视,见到丹田气海宛如熔岩浅滩,上方猩红血煞盘旋漂浮,仿佛镇压厉鬼的地狱。
动念间,蛰伏于丹田的猩红血煞在经络脏腑间游走。
淬洗后的鬼息转化为猩煞,剔除极阴极寒和残忍暴虐,气息极为精纯、温和,一经流转,蕴养脏腑经脉。
那般醉人之处,如饮莲池琼浆,浅饮辄醉。
“还有最后一步。”
若要随心所欲调动猩煞为我所用,还要将丹田内的气息藏储于大窍之中。
人之七十二大窍,上沟通天地,下勾连经脉,内息潜藏其中,心动而息发,不觉其出而自出,如臂使指,浑然天成。
不过。
“都天伏妖真解是归一境大法,七十二大窍都被标注出来,先押注哪几枚窍穴,还得费些心思。”
沉吟片刻,余笙忽然懊恼一拍脑门:“糊涂!都天伏妖真解首先是一门御火神通,可归为法术一类,而修行法门只是附属品,险些本末倒置了。”
既如此,事情便简单了。
余笙锚定“三昧真火”涉及三窍,调动猩煞向窍穴灌注而去。
多年在初境中阶挣扎,他以气血打熬筋骨,冲击经脉,如今浑身经脉大如龙,反而成就了他在气息调运上远超同境。
顷刻间,丹田猩煞悉数倾注进窍穴。
“才满一窍?”余笙略感失望。
归根结底,还是魂力不够。
要想尽快提升实力,还得多斩妖除魔,倚仗掠夺来的妖魂堆砌境界,怎么看怎么划算。
收拢思绪,余笙垂眸看去,气息流转间,一缕猩红缠绕手掌,随之而来的雄浑力道在指尖迸发,那股巨力,似乎可以轻易掀翻湖对面高耸的建筑。
“某种意义上说,我已经跨越凡胎,踏入某种超脱境界了……”
余笙倾诉心声般低语未歇,耳畔传来两声令人面红耳赤的露骨言语。
抬头望去,湖心亭依稀出现两个人影。
晋升初境上阶后,他五感仿若升华,隔着近百米的距离,在这般月黑风高的夜晚,也一样看得见、听得见些许细节。
想了想,余笙抓起高尔夫球袋,走向湖心亭。
有这对狗男女作掩护,近距离瞻仰一下当世妖后,也不是不可以。
倘若这对狗男女之一就是曦月本尊,那另当别论。
但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只要自己收敛气息,不泄露武夫身份,谅她曦月不可能知道九世宿敌会如此明目张胆,敢作死的出现在她眼前。
收拢起涌动的思绪,余笙漫步走上山坡进入凉亭。
国风纱灯摇曳,灯火忽明忽暗。
青年男女相拥缠绵,听见脚步声,也只抬头投去一瞥,就不再理会。
即便有生人在场,那对男女也毫不怯场,尺度之大,令人咋舌。
波涛汹涌,春潮荡漾。
“狗男女!”余笙暗骂。
目光掠过,他的视线并未在女人裸露在外的雪白间流连,前倾靠在栏杆前俯瞰黑沉沉的湖泊。
午夜降临。
曦月并未现身。
余笙也怀疑过,这对男女是曦月的可能性。
虽然他将曦月视作死对头,但也难以接受曦月如此放浪形骸。
一刻钟后。
余笙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倏然想到一种可怕的可能性。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陷入了逻辑误区。
一直以为,他的精神雷达可以够感知到曦月的脑电波,在于他和曦月的命运羁绊。
所以他理所当然认为,多年来他一直在偷窥、窃听曦月的心声、定位她的行踪。
却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若是曦月也知道这一点,故意放出“呢喃”、引诱他出现,然后一举歼灭呢?
若是这一逻辑成立,今夜的午夜凉亭便是陷阱。
而他自己,则自作聪明单刀来到鸿门宴,但他绝没有属于自己的樊哙。
“错了!”
念及此处,余笙双眼发直,头皮发麻。
虽然只是忖度,但以他目前的实力,还不敢放手去赌。
好在这对狗男女恰逢其会,在这里野战,不至于单纯怀疑到他头上。
事不宜迟,余笙立刻动身离开。
“帅哥,不玩会三人行吗?”
衣着清凉的女人发出媚如骨髓的声音,诱惑力十足。
余笙心头一颤,察觉到不对。
他眉间隐隐刺痛,黑暗中隐现猩红剑光。
第一代余笙斩杀妖皇时,手持风陵剑,这把上古神兵在他羽化前被一股神秘力量封印在了他的眉心。
此后重生,余笙眉间便带有绣花针一般大小的剑形印记,若非贴脸细看,断难察觉。
后来每逢遭遇危险,眉间总会隐隐刺痛,并伴以淡淡剑状猩红。
“不好!”
余笙立刻回头,只见一张大脸贴在前面,正是那名形容宛如猫科动物的青年男子。
此刻他的脸上淫猥褪去,取而代之多了几分邪魅:“帅哥看不上我妹子蒲柳之姿吗?”
“不好意思,我要脸。”
余笙话音未落,他的后背仿佛撞入傲人的软玉温香,一只嫩藕般的臂膀从背后勒住了自己的脖颈。
强烈的窒息贯穿大脑。
嫩藕似的臂膀紧扣脖颈,如同铁钳夹住,余笙难以动弹分毫。
猫脸青年发出令人牙酸的嘿嘿冷笑:“还不动手吗武夫先生?你不动手,那我们只能先吃为敬了。”
“什么武夫,我听不懂……”
余笙话音未落。
猫脸青年脸上皮开肉绽,细长的褐色绒毛从撕裂血肉中疯狂绽出,一双碧绿竖瞳中泛着阴冷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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