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
“我考好是我的事。”我说。
“你——”
“小磊，吃饭了！”奶奶在楼下喊。
他瞪了我一眼，走了。
我关上门，坐在书桌前。
台灯下是一本翻旧了的英语真题集。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做题。
那天晚上，我做题做到凌晨一点。
不是因为用功。
是因为不想睡着。
睡着了会做梦，梦里妈妈还在。
3
高二那年暑假，出了件事。
堂弟说要买一台新电脑，一万二，打游戏用。
爷爷奶奶二话没说，取了钱就买了。
我的学费，一千八，拖到了开学前一天还没交。
班主任给我爸打了三个电话。
我爸跟爷爷说：“爸，若余的学费——”
“找你妈要去。”爷爷在看电视，头都没回。
“我妈那边——”
“那是你女儿，不是我妈女儿。”
我爸沉默了。
他就是这样。
永远沉默。
那天晚上，我听见爸爸在杂物间门口站了很久。
他敲了敲门。
“若余，爸这个月工资还没发，你先跟学校说——”
“我知道了。”
他站了一会儿，走了。
第二天，我去找了班主任。
班主任姓王，四十多岁，戴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她听完我的情况，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学费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先上课。”
“谢谢王老师。”
“若余，”她叫住我，“你成绩这么好，不能因为这些事耽误了。明年高考，你是能冲名校的。”
我点点头。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眼眶有点热。
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太久没人跟我说这种话了。
久到我以为全世界都忘了我。
4
高三那年，我搬进了学校宿舍。
王老师帮我申请的。
免费住宿，还帮我争取了一份助学金。
每个月三百块。
不多，但够我吃早饭了。
我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学习上。
早上五点半起床，背英语。
晚上十一点熄灯，我打着手电筒在被窝里做题。
手电筒是两块钱一个的那种，电池用得快。
后来我学会了在走廊灯下看书。
宿管阿姨看见过几次，没说啥。
有一天她突然端了碗面给我。
“吃了吧，别饿着。”
我接过来，说了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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