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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底女友掉马后,冷总他疯了顾霆深温念免费小说完结_最新完本小说推荐卧底女友掉马后,冷总他疯了(顾霆深温念)

飘风青蝶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卧底女友掉马后,冷总他疯了》男女主角顾霆深温念,是小说写手飘风青蝶所写。精彩内容:主要角色是温念,顾霆深的青春虐恋,破镜重圆,霸总,先虐后甜小说《卧底女友掉马后,冷总他疯了》,由网络红人“飘风青蝶”创作,故事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43564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30 20:57:1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卧底女友掉马后,冷总他疯了

主角:顾霆深,温念   更新:2026-01-30 23: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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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机场初遇江城国际机场,下午三点。温念站在到达大厅的玻璃幕墙前,

指尖轻触手机屏幕。照片上的男人有着冷峻的侧脸和锐利的眼神——顾霆深,三十二岁,

深蓝科技创始人,财经杂志笔下“最难接近的科技新贵”。也是她哥哥温哲死亡前,

最后接触过的人。“念念,目标资料都记熟了吗?”耳机里传来队长陈锋的声音。“记熟了。

”温念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放回手袋。她从行李箱侧袋摸出化妆镜,

检查自己的伪装——杏眼微挑,唇色鲜亮,长发烫成慵懒的波浪卷,

一身当季新款香奈儿套装。镜中的富家千金与警局档案里那个素面朝天的女刑警判若两人。

她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天真又娇蛮的笑容,

然后拖着贴满卡通贴纸的粉色行李箱走向B2停车场D区。根据情报,

顾霆深今天会在这里接一位硅谷回来的合作伙伴。三点二十分。脚步声在空旷的停车场响起。

温念用余光瞥见两个男人走来。走在前面的正是顾霆深——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

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眉骨深邃,嘴唇抿成冷淡的直线。他比照片上更冷峻,

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温念的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不是因为紧张,

而是……这张脸,她似乎在哪里见过。不是资料照片,是更早之前。记忆碎片一闪而过,

快得抓不住。她甩开杂念,按计划行动。就在顾霆深经过她身边时,温念“不小心”崴了脚,

整个人向他倒去。“哎呀——”顾霆深侧身避开,但出于绅士本能还是伸手扶了她一下。

温念顺势抓住他的手臂站稳,抬头时眼里已蒙上水雾:“对不起对不起,

我高跟鞋不太稳……”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惊慌失措的无辜。顾霆深收回手,

眉头微蹙:“没事。”他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震得温念耳膜发麻。“真的不好意思。

”温念弯腰揉脚踝,然后抬头对他露出歉意的笑,“谢谢你啊,不然肯定摔得很惨。

”这个四十五度仰视的角度是她精心设计过的,最能展现柔弱楚楚的一面。

顾霆深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两秒,移开:“下次小心。”说完就要走。“那个……先生,

”温念连忙叫住他,举起黑屏的手机,“请问出租车在哪里等?我手机没电了,

导航都看不了。”脸上写满无助。顾霆深看了眼她八厘米的细高跟和粉色行李箱,沉默几秒。

“李航,”他对身后的助理说,“送这位小姐去打车。”“不用不用!”温念摆手,

“告诉我怎么走就行,我自己能……”“D区到打车点要走十五分钟。”顾霆深语气平淡,

“或者你可以等手机充电。”温念咬了咬唇,做出为难的样子:“那……麻烦你们了。

”助理李航帮她拎起行李箱。走了几步,温念突然“嘶”了一声蹲下身。“怎么了?

”“脚好像真的崴到了。”她眼泪汪汪地抬头看向顾霆深,

“能……能不能麻烦你们送我一程?我家就在市区,不会很远。

”这是计划第二步:搭上顺风车。顾霆深看着蹲在地上、眼眶泛红的女人,眉头皱得更紧。

他向来讨厌麻烦,尤其是陌生女人的麻烦。但眼前这张脸……他想起资料里的照片——温念,

二十五岁,法籍华裔,父亲是收藏家,母亲是画廊主。背景干净,社会关系简单。“地址。

”他终于开口。温念报出一个高端小区的名字——警方为她准备的“家”。

顾霆深点了下头:“上车吧。”黑色迈巴赫后座宽敞,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皮革香。

温念靠窗而坐,顾霆深在另一侧,两人间隔一臂距离。车开五分钟,无人说话。

温念用余光打量顾霆深。他正看平板电脑上的报表,侧脸线条冷硬,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

专注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这句话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顾先生是做科技公司的?

”温念主动打破沉默。顾霆深抬眼:“你认识我?”“深蓝科技的顾总,财经杂志常客,

想不认识都难。”温念笑得眉眼弯弯,“我前阵子还看过报道,

说你们研发的人工智能芯片很厉害。”“谢谢。”态度依然冷淡。“我对科技特别感兴趣,

尤其是人工智能。”温念身体微倾,眼睛亮晶晶的,“可惜我学艺术,一窍不通。

顾先生要是不介意,能给我讲讲吗?”“很枯燥。”“不会啊!我觉得特别有意思。

”她继续追问,“比如那个芯片,怎么做到同时处理那么多数据?”问题很专业,

不是外行泛泛而谈。顾霆深终于正眼看她:“你了解过?”“来之前做了点功课。

”温念不好意思地笑,“想着万一遇到业内人士,不能显得太无知嘛。”顾霆深沉默几秒,

简单介绍了芯片基本原理,语速不快,用词精准。温念听得认真,时不时提问,都在点上。

二十分钟车程,两人竟聊了一路。下车时,温念从包里掏出烫金名片递给他:“顾先生,

今天太感谢你了。我在江城开了个小画廊,下周有开幕展,

如果你有时间……”顾霆深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温念。”“对,温暖的温,念念不忘的念。

”她歪头一笑,“很好记吧?”“嗯。”他将名片收进口袋,“再见。”“再见!

”温念站在小区门口,看着迈巴赫驶远,脸上笑容慢慢收敛。她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电话。

“队长,第一步完成。他收了我的名片。”“很好。”陈锋说,“注意安全,随时汇报。

”挂了电话,温念抬头看豪华公寓楼。这是她未来一段时间的“家”,

也是接近顾霆深、调查哥哥死亡真相的战场。哥哥温哲,比她大六岁,曾是江城刑警队王牌。

三年前接手跨境洗钱案,调查对象正是顾霆深的深蓝科技。两个月后,

温哲在追查线索时车祸身亡。警方定性为意外,但温念不信。因为哥哥出事前一周,

曾给她打过电话:“念念,这个案子很复杂,牵涉的人比我想象的要多。如果我出什么事,

你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电话在这里中断。“包括”后面是谁,

成了永远的谜。温念握紧拳头。哥哥,我会查清楚真相。无论那人是谁,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夜幕降临。温念在公寓里打开隐藏的通讯设备,向队里汇报今日细节。“他警惕性很高,

但对你‘富家千金’的人设没有起疑。”陈锋分析道,“继续保持这个节奏,不要太急。

”“明白。”结束通话后,温念从行李箱夹层取出一个密封袋。

里面是哥哥的遗物——一支旧钢笔、半包未抽完的烟,还有一张模糊的合影。

合影上是年轻的温哲和几个同事,背景是刑警队办公室。温念指尖轻抚哥哥的笑脸,

眼眶发热。三年来,她无数次梦见那个车祸现场。

刹车失灵、车辆翻滚、哥哥被变形的车身卡住,最后时刻还在试图保护副驾驶座上的证据箱。

法医报告说“意外事故”,但她见过现场照片——刹车线有被剪断的痕迹,

只是证据“意外丢失”了。温念收起照片,走到窗边。江城夜景璀璨,

这座繁华都市背后藏着多少秘密?哥哥究竟触碰了什么,竟招来杀身之祸?而顾霆深,

在这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手机震动,是“父亲”发来的消息——警方安排的联络人。

画廊装修进度如何?需要追加资金吗?温念回复:一切顺利,下周末可以开幕。

资金够用,谢谢爸。注意安全。有任何异常,立即终止任务。明白。

温念放下手机,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身体,却冲不散心头的沉重。

这是她卧底生涯中最特殊的任务——目标可能是杀害哥哥的凶手,

而她必须用最亲密的方式接近他。镜子被水雾模糊,映出她迷茫的脸。

顾霆深……如果真相揭开时,发现你双手干净,该多好。如果我能以真实身份认识你,

该多好。可惜没有如果。她擦干身体,换上睡衣,强迫自己入睡。明天还要继续演戏。

演一个天真活泼、对科技感兴趣的富家千金。演一个对顾霆深一见钟情的傻女孩。

演到她自己都快信以为真。凌晨两点,深蓝科技顶层办公室依然亮着灯。

顾霆深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温念的名片“温念……”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

助理李航敲门进来:“顾总,温小姐在法国的资料传过来了。”顾霆深接过文件袋,

抽出资料。温念,1998年生于巴黎,父亲温世杰是知名收藏家,母亲林婉清经营画廊。

毕业于巴黎高等艺术学院,主修艺术策展。社交圈简单,无不良记录。

资料附了几张生活照——她在画廊开幕酒会上微笑,在塞纳河畔写生,在生日派对上吹蜡烛。

每张照片都笑得灿烂,看起来无忧无虑。“背景干净得过分。”顾霆深淡淡道。

李航点头:“确实。但查过她父母,生意往来清白,没有可疑之处。

”顾霆深将资料放回桌上,目光落在窗外夜色中。太干净了,反而可疑。

一个在法国长大的富家千金,为什么突然回国?为什么偏偏在机场“偶遇”他?

为什么对科技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兴趣?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继续查。”顾霆深说,

“查她回国前三个月所有的行踪、联系人。还有,她父母最近有没有异常的资金流动。

”“是。”李航离开后,顾霆深坐回办公椅,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深蓝科技最新的芯片研发数据。这个项目投入了三年时间,数十亿资金,

即将进入最关键阶段。不能有任何闪失。他想起三年前那起车祸。温哲,那个执着的刑警,

死前还在追查深蓝科技的洗钱嫌疑。虽然警方最后认定是意外,但顾霆深知道,

事情没那么简单。而现在,温哲的妹妹出现了。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安排?

顾霆深眼神沉了下去。不管温念是谁,有什么目的,他都会查清楚。在江城,

还没有人能在他眼皮底下耍花样。他关掉电脑,拿起外套离开办公室。电梯下行时,

他忽然想起温念蹲在停车场的样子——眼眶泛红,眼神无辜,像只受惊的小鹿。演技很好。

顾霆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看看,谁能演到最后。第二章:画廊重逢一周后,

温念的画廊开幕展。画廊选址在市中心一栋修缮过的百年洋房,三层楼的空间被巧妙分割。

一楼是当代艺术展厅,挑高的天花板悬挂着几组金属装置;二楼是影像与多媒体区,

幽蓝的光在黑暗中流动;三楼则是贵宾室和她的私人办公室。温念站在二楼走廊的阴影处,

透过玻璃扶手俯瞰一楼大厅。宾客陆续到来,衣香鬓影,交谈声嗡嗡作响。

她今天穿了件酒红色丝绒长裙,长发挽成优雅的发髻,

颈间戴着一串珍珠项链——母亲林婉清的遗物。“温小姐,王总到了。”助理小雨悄声提醒。

温念立刻换上完美的社交笑容,款步下楼。王总是江城地产大亨,也是画廊重要的潜在客户。

她与对方寒暄,介绍展品,谈笑间敲定了一幅六位数的油画。但她的注意力始终分出一缕,

飘向入口处。顾霆深还没来。邀请函三天前寄到深蓝科技,但她不确定他是否会出席。

那天机场分别后,他们没有任何联系——这很正常,顾霆深本就不是热衷社交的人。

七点四十分,开幕式已开始半小时。温念心里那点期待渐渐冷却。她端着香槟,

与几位收藏家谈论法国当代艺术市场,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瞥向门口。

“温小姐这次带来的作品很有冲击力。”一位穿旗袍的中年女士说,

“尤其是那幅《破碎与重生》,隐喻很妙。”温念回神微笑:“谢谢李老师。

那幅画是我亲自从巴黎带来的,画家是我的学妹,很有天赋。”“能看出你对艺术的真诚。

”李老师点头,“不像有些画廊,只顾着炒作。”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温念抬眼看去。顾霆深来了。他今天穿了身黑色西装,没打领带,白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

比起机场那天的严谨,多了几分随意,但周身那股冷冽的气场丝毫未减。一出现,

就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温念的心脏漏跳一拍,随即被职业本能接管。她向李老师致歉,

端着酒杯穿过人群,脸上绽放出恰到好处的惊喜笑容。“顾先生,你真的来了!

”她在他面前站定,眼睛亮晶晶的,“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顾霆深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刚好在附近开会。”声线依旧平淡,

但温念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审视。“不管怎样,谢谢你捧场。”她自然地伸手,

虚挽他的手臂,“来,我带你看看作品。有几件我觉得你可能会喜欢。”顾霆深没有拒绝。

两人并肩走向展厅深处。温念一边讲解作品,一边用余光观察他的反应。顾霆深话不多,

但听得很认真。在一幅抽象画前,他驻足良久。“这幅画的色彩运用很大胆。”他说。

温念眼睛一亮:“你也这么觉得?这是我最喜欢的作品之一。

画家用色彩来表达情绪——红色是愤怒,蓝色是忧郁,黄色是希望……”她讲得很投入,

语速稍快,手指不自觉地在空中比划。顾霆深侧头看她。灯光下,

她颈间的珍珠泛着温润光泽,酒红色丝绒衬得皮肤白皙。聊起艺术时,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与机场那个娇滴滴的富家千金判若两人。“温小姐很喜欢艺术。”他陈述道。“当然啊,

这是我选择这个职业的原因。”温念笑了,笑容里有一丝苦涩,

“虽然很多人觉得艺术虚无缥缈,但我相信,好的作品能触动人心,

能让人在忙碌的生活中找到一点慰藉。”这话七分真,三分演。顾霆深点了点头,

目光转向下一幅画。那是温念特意安排的——《破碎与重生》。画面中央是一个摔碎的瓷瓶,

碎片被金漆勾勒,重新拼合成新的形态。背景是泼墨般的暗色,唯有裂缝处透出光。

“这幅画很有意思。”顾霆深说。“是我学妹在经历一场车祸后创作的。”温念轻声说,

“她说,破碎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重生的勇气。”话音落下,展厅里安静了几秒。

顾霆深转眸看她:“你好像对‘破碎’很有感触。”温念心头一紧,

面上却笑得自然:“人生在世,谁没经历过破碎呢?只是有些人选择沉沦,有些人选择重生。

”她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不躲不闪。顾霆深看了她片刻,移开视线:“说得对。

”两人继续往前走,来到多媒体展区。幽蓝的光影中,

一段循环播放的影像投射在墙壁上——是巴黎街景,梧桐叶飘落,行人匆匆。“这是你拍的?

”顾霆深问。“嗯,去年秋天在塞纳河畔。”温念声音柔软下来,“那时候总觉得时间很慢,

每天就是逛画廊、喝咖啡、画画。现在回国了,反而怀念那种无所事事的悠闲。

”“为什么回国?”顾霆深突然问。这个问题在她预料之中。温念垂下眼睫,

苦笑道:“父母年纪大了,想回来陪他们。而且……法国待久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可能是根在这里吧,哪怕从来没在这里长大,还是会想回来。”回答得滴水不漏。

顾霆深没再追问。两人走到露台。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来,远处是江城璀璨的夜景。

“顾先生平时除了工作,有什么爱好吗?”温念靠在栏杆上,歪头问他。“没有。”“啊?

那你生活多无聊啊。”她撇嘴,表情生动,“工作是为了生活,但生活不只是工作。

要不……我带你发掘点新乐趣?”“比如?

”温念掰着手指数:“我知道一家很棒的爵士酒吧,现场乐队特别棒。或者,

如果你喜欢安静,江城美术馆最近有个不错的展览。再不然,我们可以去打高尔夫?

我技术还不错哦。”她一口气说了好几个选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顾霆深沉默了几秒。“你很擅长社交。”“这算是夸奖吗?”温念眨眨眼,

“我在法国的时候,经常要帮父母打理画廊,接触各种人,慢慢就练出来了。

不过……”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其实我挺羡慕顾先生这样的人,专注做一件事,

做到极致。不像我,什么都懂一点,但什么都不精。”这话半真半假。顾霆深看着她,

忽然问:“如果画廊经营失败,你会做什么?”问题很尖锐。温念怔了怔,

随即笑道:“没想过。不过……也许我会去学编程?毕竟对科技这么感兴趣。”她说着,

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这是什么?”“谢礼。”温念说,

“谢谢你那天送我回家。我自己做的小饼干,不太甜,你应该会喜欢。”顾霆深接过盒子,

打开。里面是几块造型精致的黄油饼干,散发着淡淡香气。“你做的?”“对啊,

我唯一拿得出手的技能了。”温念吐了吐舌头,“尝尝看?我保证比外面卖的好吃。

”顾霆深犹豫了一下,拿起一块放进嘴里。酥脆,香醇,甜度刚好。“怎么样?

”温念期待地看着他。“不错。”“只是不错?”温念假装不满,“我可是很有信心的。

”顾霆深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很好吃。”温念这才满意地笑了。那笑容太干净,

太纯粹,顾霆深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很快,理智回笼。他收起盒子:“谢谢。”“不客气。

”温念转身看向夜景,声音轻得像叹息,“顾先生,你说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钱?

为了名?还是为了别人眼中的成功?”顾霆深走到她身边,同样望向远方。“为了自己。

”他说,“做想做的事,成为想成为的人。”“那顾先生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顾霆深沉默良久,缓缓吐出四个字:“问心无愧。”问心无愧。温念心脏狠狠一缩。

如果你真的问心无愧,我哥哥怎么会死?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问心无愧……好难啊。”她轻声说,“人总会做一些不得已的事,说一些不得已的谎。

”“所以更要努力。”顾霆深转头看她,“至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他的眼神深邃,

像能看透人心。温念移开视线,举起空了的酒杯:“为‘问心无愧’干杯——虽然没酒了。

”顾霆深没说话。露台陷入短暂的沉默。楼下传来悠扬的小提琴声,宴会进入高潮。

“我该下去了。”温念说,“还要招呼其他客人。”顾霆深点头:“我也该走了。

”“这么快?”温念有些意外,“不再看看吗?三楼还有影像装置……”“公司还有事。

”顾霆深打断她,“谢谢你的邀请。”“那……我送你。”两人下楼。走到门口时,

温念忽然叫住他:“顾先生。”顾霆深回头。“下次……”她咬了咬唇,

眼睛里有小心翼翼的期待,“还能找你帮忙吗?或者,就只是吃个饭,聊聊天?”夜色中,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顾霆深看着她,几秒后,点了点头。“可以。”温念笑了,

那笑容干净得晃眼:“那说好了哦。晚安,顾先生。”“晚安。”她站在画廊门口,

目送他的车驶入夜色。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转身回到展厅时,

她又变回了那个八面玲珑的温小姐。只是没人看到,她指尖在微微颤抖。深夜十一点,

宾客散尽。温念独自站在《破碎与重生》前,久久不动。画中的金漆裂缝,

像极了哥哥破碎的人生。“温队出事前,最后查的是一个海外账户。

”陈锋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那个账户与深蓝科技有间接关联,但证据链断了。”她伸手,

轻触画布。哥哥,如果你在天有灵,指引我。告诉我,顾霆深到底是不是凶手。告诉我,

我该怎么继续演下去。手机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饼干很好吃。

下次带你去吃正宗的提拉米苏。——顾温念盯着屏幕,心脏莫名一紧。

她该高兴的——计划顺利,目标上钩了。可为什么,心里沉甸甸的?她回复:好啊,

我记下了。顾先生晚安。发送成功。她关掉手机,走到窗边。窗外夜色深沉,

这座城市的秘密就像这黑夜,浓得化不开。而她,正在一步步走进最深的黑暗。为了哥哥。

为了真相。哪怕最后,自己也会被黑暗吞噬。第三章:深蓝疑云一周后的傍晚,

温念坐在深蓝科技大楼对面的咖啡厅里。玻璃幕墙倒映着夕阳余晖,

她盯着那栋高耸的钢铁建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边缘。手机屏幕亮着,

是顾霆深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晚上七点,公司楼下见。带你参观实验室。实验室。

温念的心脏收紧。那是深蓝科技的核心研发区,安保等级最高,普通员工都无法进入。

顾霆深主动邀请她参观,是信任的表现,还是……试探?“他可能在怀疑你。

”陈锋昨天在加密通话中说,“我们截获了深蓝科技安全部门的一条指令,

要求彻查你在法国的所有社会关系。”“需要我撤出吗?”“暂时不用。但你要更小心,

每一步都可能踩到雷。”温念闭了闭眼。下午六点五十分,她结账起身,走向对面大楼。

前台接待员显然得到过指示,直接引她进入专用电梯。电梯直达三十二层,门开时,

顾霆深已经等在门口。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露出精瘦的手腕和一块简约的机械表。“很准时。”他说。“不敢让顾总久等。

”温念笑得眉眼弯弯。顾霆深带她穿过走廊。深蓝科技的内部设计极简,以白色和灰色为主,

偶尔点缀着科技蓝的线条。沿途经过办公区,不少员工抬头偷看,眼神好奇。

“他们好像很惊讶你会带人来。”温念小声说。“我不常带人参观。

”顾霆深推开一扇厚重的防爆门,“这边是芯片研发区。”门后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巨大的无尘实验室里,穿着白色防尘服的技术人员正在操作精密仪器。

空气中弥漫着特殊的清洁剂气味,几台原型机在测试台上运行,指示灯明明灭灭。

“这是我们的第三代人工智能芯片,‘深蓝三号’。”顾霆深停在一台设备前,

“处理速度是上一代的五倍,能耗降低百分之四十。”温念凑近观察。芯片只有指甲盖大小,

表面布满细微的电路。“好精致。”她由衷赞叹,“像艺术品。”“科技本来就是艺术。

”顾霆深示意她跟上,“这边是测试区。”测试区里有几十台计算机同时运行复杂程序,

屏幕上数据流飞速滚动。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工程师抬头,看到顾霆深后立刻站起来。“顾总。

”“继续。”顾霆深摆手,转向温念,“他在做压力测试,模拟芯片在高负载下的表现。

”温念看着那些跳动的数据,忽然问:“这么先进的芯片,主要应用在哪些领域?

”“人工智能、自动驾驶、医疗诊断……”顾霆深顿了顿,“还有一些特殊领域,

涉及商业机密。”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温念心里一紧,

面上却露出理解的表情:“明白明白,我不该多问的。”“不是不信任你。

”顾霆深转身走向下一个区域,“只是有些东西,知道太多反而危险。”危险。

这个词用得微妙。温念跟在他身后,脑海里飞快运转。哥哥当年调查的洗钱案,

是否与这些“特殊领域”有关?深蓝科技的芯片技术如此先进,会不会被用于非法数据交易?

“顾先生,”她轻声开口,“你做科技,是为了赚钱吗?”顾霆深脚步不停:“钱是结果,

不是目的。”“那目的是什么?”“改变世界。”他说得平静,却掷地有声。温念怔住了。

这句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或许显得狂妄,但从顾霆深口中说出,却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力量。

“很伟大的理想。”她说。“也很天真。”顾霆深自嘲地笑了笑,“现实往往比理想残酷。

”说话间,两人来到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墙上是整面玻璃,俯瞰着半个江城。

办公桌上除了一台电脑和几份文件,几乎空无一物。“这是我的办公室。

”顾霆深推开玻璃门,“要喝点什么?”“水就好。”顾霆深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

递给她一瓶。温念拧开瓶盖时,

注意到他办公桌一角放着一个相框——照片里是少年时的顾霆深和一个中年男人的合影,

背景是某个大学实验室。“那是你父亲?”她问。顾霆深眼神微动:“嗯。他是材料学教授,

我最初的启蒙老师。“他一定很为你骄傲。”“他去世了。”顾霆深声音平淡,“八年前,

车祸。”温念手一抖,水差点洒出来。车祸。又是车祸。“对不起……”她低声说。“没事。

”顾霆深走到窗边,“已经过去很久了。”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城市华灯初上。

玻璃幕墙上映出两人的身影,一坐一站,距离不远不近。“温念。”顾霆深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你为什么对科技这么感兴趣?”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别用‘好奇’敷衍我。

你的问题很专业,不是外行能问出来的。”来了。温念早有准备。她放下水瓶,

苦笑道:“被你看出来了。其实……我在法国时,交往过一个男朋友。他是工程师,

在人工智能实验室工作。我们在一起三年,我经常去他实验室,耳濡目染学了些东西。

”这是警方为她准备的背景故事,细节完整,经得起查证。“后来呢?”顾霆深问。

“分手了。”温念垂下眼睫,“他要回国发展,我想留在法国。他说科技没有国界,

但科学家有。我们吵了很多次,最后……和平分手。

”她声音里带着真实的伤感——因为这是改编自她大学时的真实经历。顾霆深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对科技的兴趣,是因为他?”“一开始是。”温念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但现在不是了。我是真的觉得,科技可以改变生活,可以创造更美好的未来。这和他无关。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顾霆深看了她很久,久到温念几乎以为他要拆穿她的谎言。然后,

他移开视线。“我信你。”三个字,轻飘飘的,却重重砸在温念心上。

愧疚如藤蔓般缠绕上来。“顾先生,”她轻声说,“你经常这样轻易相信别人吗?”“不。

”顾霆深摇头,“我很少相信任何人。”“那为什么信我?”顾霆深没有回答。

办公室陷入沉默,只有中央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窗外,夜色渐浓。

参观结束时已经晚上九点。顾霆深送温念下楼,两人站在大楼门口等车。晚风微凉,

吹起温念的长发。“今天谢谢你。”她说,“让我看到这么了不起的东西。”“不客气。

”顾霆深顿了顿,“下周我们有个新品发布会,如果你有兴趣……”“有兴趣!

”温念立刻说,“我可以去吗?”“邀请函会寄到画廊。”“太好了。

”温念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我一定准时到。”车来了。温念拉开车门,忽然想起什么,

转身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纸袋。“差点忘了。这个给你。”顾霆深接过,

里面是几块手工巧克力。“我自己做的,黑巧,不甜。”温念说,“看你晚上还在工作,

补充点能量。”说完,她钻进车里,从车窗向他挥手:“路上小心,晚安!”车子驶入车流。

顾霆深站在原地,看着纸袋里的巧克力。每一块都精心包装,

上面还用金箔纸贴了小小的星星。他拆开一块放进嘴里。苦中带涩,后味回甘。

像极了她这个人。手机震动,李航发来消息:顾总,温小姐在法国的前男友查到了。

确实如她所说,是巴黎综合理工学院的工程师,三年前分手。背景干净。顾霆深收起手机,

抬头看向温念离开的方向。所以她说的是真的。可他为什么还是觉得不安?那种违和感,

究竟来自哪里?公寓里,温念一进门就冲进卫生间。她用冷水一遍遍洗脸,直到心跳平复。

今晚太险了。顾霆深的每个问题都像在试探,每个眼神都像要看穿她的伪装。

尤其是当他说“我信你”时——那一刻,她几乎要脱口而出真相。“你不能心软。

”陈锋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他是嫌疑人,可能是杀害你哥哥的凶手。”温念擦干脸,

看着镜中脸色苍白的自己。是啊,顾霆深是嫌疑人。可今晚参观实验室时,

他介绍那些技术时眼里的光,提起父亲时一闪而过的伤痛,都那么真实。一个冷血的罪犯,

会有那样的眼神吗?手机震动,是加密通讯的提示。温念回到卧室,打开设备。“念念,

我们有了新发现。”陈锋的声音传来,“温队出事前,最后调阅的一份文件,

是关于深蓝科技某位高管的。那个人叫赵东明,财务总监,三年前突然离职,下落不明。

”“赵东明……”温念记下这个名字。“我们怀疑,温队可能查到了赵东明参与洗钱的证据,

才招来杀身之祸。而赵东明的失踪,很可能与顾霆深有关。”“需要我查赵东明的下落吗?

”“暂时不要。”陈锋说,“你的首要任务是取得顾霆深的信任,接近核心层。赵东明的事,

队里会从其他渠道调查。”结束通话后,温念打开电脑,搜索“赵东明 深蓝科技”。

网上信息很少,只有几年前的新闻稿提到他是深蓝科技的创始团队成员之一,

负责财务和融资。三年前的一篇报道中,他被形容为“顾霆深的左膀右臂”。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一个人就这样凭空消失,没有离职声明,没有后续动向。温念盯着屏幕,

脑海里浮现顾霆深的脸。

如果你知道赵东明的下落……如果你真的是幕后黑手……那我该怎么办?

窗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渐行渐远。这座城市每天都在上演生死。而她,

正在走向一个可能让她粉身碎骨的真相。手机亮起,是顾霆深发来的消息:巧克力很好吃。

谢谢。温念盯着这行字,很久很久。然后她回复:你喜欢就好。晚安,顾先生。发送。

她关掉手机,躺在床上。黑暗中,哥哥的脸和顾霆深的脸交替浮现。一个已经离开。

一个正在靠近。而她站在中间,不知该走向哪一边。

第四章:夜店暗涌深蓝科技新品发布会的邀请函在一周后寄到画廊。

烫金的信封里除了邀请卡,还有一张顾霆深手写的便签:晚上八点,我在门口等你。

正式场合,建议穿深色礼服。——顾温念捏着便签,指尖轻抚过那行刚劲有力的字迹。

顾霆深的字和他的人一样,棱角分明,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她打开衣柜,

选了一条黑色丝绒吊带长裙。裙子剪裁简洁,只有后背处做了镂空设计,露出漂亮的肩胛骨。

配饰选了珍珠耳钉和细链手镯,低调却不失精致。出发前,温念对着镜子最后检查妆容。

镜中的女人眉眼精致,红唇饱满,眼神里却藏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迷茫。

“记住你的任务。”她低声对自己说,“接近他,取得信任,找到真相。”深吸一口气,

她拎起手包出门。发布会设在江城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温念到达时,门口已经停满豪车,

媒体长枪短炮地对准红毯。她刚下车,就看见顾霆深从大厅里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身量身定做的黑色礼服,白衬衫,领结打得一丝不苟。灯光下,

他的五官愈发深邃,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贵气。看到温念,他脚步顿了一下,

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很准时。”他说,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不敢让顾总等。

”温念笑着走近,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这个动作她做得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顾霆深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僵,但没推开她。两人并肩走进宴会厅。瞬间,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过来。深蓝科技的顾总,那个从不带女伴出席公开场合的顾霆深,

今晚居然带着一个陌生女人出现了。窃窃私语声四起。“那是谁?”“没见过的面孔,新欢?

”“长得挺漂亮的,气质也不错。”温念面不改色,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她能感受到那些目光里的好奇、审视,甚至嫉妒。“紧张吗?”顾霆深低声问。“有点。

”温念诚实地说,“第一次参加这么正式的发布会。”“跟紧我就好。”简单五个字,

却让温念心头一暖。她很快压下这种情绪。发布会开始,顾霆深上台致辞。他站在聚光灯下,

从容不迫地介绍新产品——一款基于“深蓝三号”芯片的智能家居系统。温念坐在第一排,

仰头看着他。台上的顾霆深和私下判若两人。他语速不快,却字字珠玑;神情严肃,

却自有威严。介绍技术参数时逻辑清晰,展示应用场景时引人入胜。这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

也是一个……出色的演员。温念忽然想起哥哥的遗物里,有一本犯罪心理学笔记。

哥哥在某一页写道:“最高明的罪犯,往往也是最会演戏的人。

他们能完美地扮演社会期待的角色,直到面具成为脸。”顾霆深,你的面具下,是怎样的脸?

发布会进行到一半时,温念起身去洗手间。穿过走廊时,她听见两个男人在转角处低声交谈。

“顾总这次把宝全押在‘深蓝三号’上了。”“听说研发投入超过二十亿,

要是市场反响不好……”“不会的,赵东明那边不是已经……”声音突然压低,

温念听不清后面的话。但“赵东明”三个字,让她心跳加速。她放慢脚步,假装补妆,

从手包里拿出粉饼。镜子倒映出转角处的两个人——都是深蓝科技的高管,她在资料里见过。

“赵东明到底去哪儿了?”其中一人问。“谁知道,三年前突然消失,顾总也不提。

”另一人压低声音,“有人说他卷款跑了,也有人说……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嘘,

小声点。”两人匆匆离开。温念收起粉饼,手心全是汗。赵东明。又是这个名字。哥哥的死,

赵东明的失踪,深蓝科技的芯片……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她急需一根线将它们串起来。

而线头,很可能就在顾霆深手里。回到宴会厅时,顾霆深刚好结束演讲下台。他看到她,

径直走过来。“去哪了?”他问。“洗手间。”温念注意到他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很自然地递过一张纸巾,“讲得很好,我在下面都听入迷了。”顾霆深接过纸巾,

擦汗的动作顿了一下:“真的?”“真的啊。”温念眼睛亮晶晶的,

“尤其是那个智能安防系统,我觉得特别实用。我家画廊就经常担心安保问题。

”“回头送你一套。”“真的?”温念惊喜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顾霆深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走吧,带你去认识几个人。”接下来的时间,

顾霆深带着温念在宴会厅里周旋。他把她介绍给合作伙伴、投资人、政府官员。每一次介绍,

他都会简单提一句“温念,画廊主理人”,然后温念就会恰到好处地接话,

展现她的社交能力。一圈下来,温念几乎认识了江城半个科技圈。“累了吗?”顾霆深问。

“有点。”温念揉了揉太阳穴,“社交真是体力活。”“还有最后一个人。

”顾霆深看向宴会厅角落,“刘副总,负责海外市场的,刚从美国回来。

”温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正独自喝酒。

看起来不起眼,但温念注意到,周围人经过时都会向他点头致意。“刘副总,好久不见。

”顾霆深带着温念走过去。刘副总转头,看到顾霆深,脸上堆起笑容:“顾总,恭喜啊,

发布会很成功。”“这位是温念。”顾霆深介绍。“温小姐,幸会。”刘副总伸出手,

目光在温念脸上停留了几秒,“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温念心里一紧,

面上却笑得自然:“可能是在画廊的报道上?我上周刚办了开幕展。”“对对对,想起来了。

”刘副总恍然大悟,“《艺术与收藏》杂志,封面就是你吧?真人比照片还漂亮。

”“刘副总过奖了。”三人简单寒暄,话题很快转到海外市场拓展。温念安静地站在一旁,

听他们讨论欧洲的监管政策、美国的竞争对手。突然,刘副总提到一个名字:“对了,

上个月我在硅谷见到赵东明了。”空气瞬间凝固。顾霆深的笑容淡了几分:“是吗?

他还好吗?”“看起来不错,在一家初创公司做顾问。”刘副总没察觉异常,继续说,

“他还问起你,说有机会想跟你吃个饭,叙叙旧。”“有机会再说。”顾霆深语气平淡,

“我还有点事,失陪了。”他拉着温念转身离开。温念能感觉到,他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很重,

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顾先生,你弄疼我了。”她小声说。顾霆深猛地松手。“抱歉。

”他声音有些哑,“我去下洗手间,你在这里等我。”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

温念心脏狂跳。赵东明在硅谷。他还活着。那哥哥的死……她需要一个答案。半小时后,

顾霆深回来了。他看起来恢复了平静,但温念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走吧,

送你回家。”他说。车上,两人都很沉默。温念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刘副总的话。“温念。”顾霆深突然开口。“嗯?

”“你对赵东明这个名字有印象吗?”温念心里警铃大作,面上却茫然摇头:“没有,

他是谁?”“深蓝科技的前财务总监,三年前离职了。”顾霆深从后视镜里看她,

“刘副总说他上个月在硅谷。”“哦。”温念装作不在意,“你们关系不好吗?

”顾霆深沉默了很久。“他曾是我最信任的人。”他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什么事?”顾霆深没有回答。车子停在温念家楼下。

顾霆深没像往常那样立刻让她下车,而是熄了火。“温念,”他转过头,

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她,“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并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你会怎么办?

”这个问题太突然,温念愣住了。“什么意思?”她问。“意思是,”顾霆深一字一顿地说,

“我可能做过一些……不得已的事。”温念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在试探她?

还是……在坦白?“每个人都做过不得已的事。”她轻声说,“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问心无愧……”顾霆深重复这四个字,苦笑,“太难了。”他伸手,

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的温度让她一颤。“温念,别骗我。”他的声音低得像叹息,

“我最恨别人骗我。”温念对上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

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挣扎,有疲惫,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脆弱。“我不会骗你。

”她说。这句话说出口时,她自己都分不清是谎言还是承诺。顾霆深看了她很久,

然后收回手。“晚安。”“晚安。”温念下车,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中。她站在楼下,

久久没有动。顾霆深,你到底是谁?是冷血的罪犯,还是身不由己的困兽?而我又该怎么办?

继续骗你,还是……手机震动,陈锋发来加密消息:赵东明在硅谷的住址已锁定。

需要你从顾霆深那里确认,他是否知道赵东明的下落。温念握紧手机。

确认的方法只有一个——继续接近,继续演戏,继续在谎言中寻找真相。哪怕最后,

她会在这条路上迷失自己。她转身走进楼里。电梯上升时,她看着镜中苍白的脸。温念,

你不能心软。哥哥还在天上看着你呢。第五章:秘密交易三天后的深夜,

温念接到陈锋的紧急指令。明晚十点,江城港三号码头,深蓝科技有一批货要出。

货单异常,怀疑是洗钱交易的实物载体。需要你接近现场,获取货箱编号和接收方信息。

温念盯着加密手机屏幕,指尖冰凉。码头交易,深夜,

异常货单——这听起来像极了哥哥当年追查的案件模式。她回复:顾霆深会去吗?

不确定。但根据线报,负责这次交易的是深蓝科技的海外市场部总监,刘副总。刘副总。

那个在发布会上提到赵东明的人。温念关掉手机,走到窗边。夜色中的江城港方向灯火稀疏,

几艘货轮像沉默的巨兽泊在岸边。如果这次交易真的涉及洗钱,那顾霆深知情吗?他是主谋,

还是被下属蒙蔽?她需要答案。第二天一早,温念给顾霆深发了条消息:顾先生,

今天有空吗?想请教你一些艺术品投资的问题。我有个客户想收藏当代装置艺术,

但我不太懂科技类的作品。消息发出去后,她有些忐忑。如果顾霆深拒绝,

她只能另想办法接近码头交易。十五分钟后,手机震动。下午三点,来公司。

我带你看几件科技艺术藏品。温念松了口气。下午两点五十,她准时出现在深蓝科技大厅。

顾霆深的助理李航已经在等她。“温小姐,顾总在顶楼私人收藏室。

”李航引她进入专用电梯。电梯直达顶层。门开时,温念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整层楼被打通,挑高近八米的空间里,陈列着数十件科技艺术品。有发光的金属雕塑,

有实时生成影像的互动装置,还有用废弃电路板拼贴成的巨型壁画。

顾霆深站在一幅全息投影前,正调试参数。“来了。”他回头,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衬衫,

袖子随意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这些……都是你的收藏?”温念走近,

眼睛发亮——这次不是演的,她是真的被这些作品惊艳到了。“一部分。

”顾霆深示意她看面前的投影,“这件叫《数据之海》,实时抓取全球网络数据流,

用算法转化为视觉图像。”投影中,无数光点流动汇聚,像星云,又像神经网络。“太美了。

”温念轻声说,“科技和艺术的完美结合。”“你喜欢?”顾霆深侧头看她。“喜欢。

”温念点头,“我那个客户肯定也会喜欢。

不过……”她犹豫了一下:“这些作品价格不菲吧?我担心超出他的预算。

”“艺术的价值不是价格决定的。”顾霆深走到另一件作品前,“这件是五年前收的,

当时只花了两万。现在市场估价已经超过五十万。”温念心中一动。

“听起来顾先生很懂投资。”她故作随意地说,“那你觉得,什么样的艺术品最有升值潜力?

”“有故事的作品。”顾霆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或者,有问题的作品。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却让温念心脏骤停。他是在暗示什么吗?“有问题的作品?

”她强装镇定,“什么意思?”“比如来源不明,交易记录不完整,但艺术价值极高。

”顾霆深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这种作品往往在灰色地带流通,价格波动大,风险高,

但一旦洗白,利润惊人。”温念的手心开始冒汗。他说的……简直就是在描述洗钱的手法。

“顾先生好像很了解这些。”她小心翼翼地说。顾霆深转过身,

眼神深邃:“在这个圈子待久了,什么都会懂一点。”空气突然安静。

温念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敲打着耳膜。“温念,”顾霆深忽然走近,

在她面前站定,“你今晚有空吗?”“今晚?”温念下意识后退半步,“应该……有空。

怎么了?”“陪我去个地方。”顾霆深说,“一个私人拍卖会,有不少科技艺术品。

你可以看看,给你客户做参考。”私人拍卖会。深夜。温念的脑海里警铃大作。“几点?

在哪里?”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十点,江城港附近的一个仓库。”顾霆深顿了顿,

“着装随意,但最好穿平底鞋。那里……路不太好走。”江城港。仓库。十点。

所有线索都对上了。温念的心脏狂跳起来——顾霆深要带她去交易现场!他是故意的,

还是巧合?“好啊。”她听见自己说,“我正好想见识一下私人拍卖会。

”顾霆深看了她几秒,点了点头。“七点我来接你。”晚上六点五十分,温念站在公寓楼下。

她穿了件黑色连体裤,平底短靴,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手包里除了必备的化妆品,

还藏着微型相机和录音笔。七点整,顾霆深的车准时出现。他今天开了辆低调的黑色SUV,

自己也换了身深色休闲装。温念上车时,闻到车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紧张吗?

”顾霆深启动车子。“有点。”温念老实说,“第一次参加这种……非正式的拍卖会。

”“不用担心。”顾霆深目视前方,“跟紧我就好。”车子驶向江城港方向。越靠近港口,

周围越荒凉。路灯稀疏,道路两旁堆放着废弃的集装箱。温念偷偷打开手包里的录音笔。

“顾先生经常参加这种拍卖会吗?”她问。“偶尔。”顾霆深说,“有些东西,

正规渠道买不到。”“比如?”“比如一些实验性的科技作品,或者……来历特殊的收藏品。

”温念握紧手包。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个废弃仓库前。仓库外观破旧,

但门口停着几辆豪车,显然已经有人先到了。顾霆深下车,绕到副驾驶为温念开门。“记住,

”他低声说,“进去后不要随便说话,不要拍照,不要问作品来源。只看,不问。

”温念点头:“明白。”仓库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衣的壮汉。看到顾霆深,其中一人点了点头,

推开沉重的铁门。门内是另一个世界。仓库内部被改造成一个临时展厅,灯光昏暗,

但足以看清陈列的作品。大约二十几个人分散在各处,低声交谈。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和香槟的味道。温念快速扫视全场。

她看到了刘副总——他正和一个外国面孔的男人交谈,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还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都是江城商界的人物,有些甚至上过财经杂志封面。

所有人都穿着便装,神情放松,仿佛这只是普通的社交场合。但温念能感觉到空气里的紧张。

“顾总,好久不见。”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王总。”顾霆深点头致意。

“这位是?”王总的目光落在温念身上。“温念,画廊主理人。”顾霆深简单介绍,

“带她来见见世面。”“温小姐幸会。”王总意味深长地笑,“能被顾总带来这里,

不简单啊。”温念礼貌微笑,心里却警铃大作。这个拍卖会,

显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参加的。顾霆深带她来,到底想干什么?“拍卖八点半开始。

”王总说,“听说今晚有几件好东西,顾总有兴趣吗?”“看看再说。”顾霆深语气平淡。

王总离开后,温念低声问:“这里……合法吗?”顾霆深看着她,眼神复杂:“灰色地带,

谈不上合法,也谈不上非法。”“那你为什么带我来?”温念忍不住问。顾霆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想让你看到真实的世界。”他说,“艺术圈光鲜亮丽的背后,也有这样的角落。

而科技圈……也一样。”话音刚落,仓库侧门打开,几个工人推着几个木箱进来。

温念的心跳开始加速。那些木箱上贴着深蓝科技的logo。“开始了。”顾霆深轻声说。

拍卖师走上临时搭建的台子。没有锤子,没有号码牌,所有出价都是举手示意。

第一件作品是一件金属雕塑,起拍价五十万。几个竞拍者轮流举手,价格很快飙到两百万。

温念看得心惊肉跳——这些人的出价毫不犹豫,仿佛花的不是钱,只是数字。

第三件作品是一套全息投影设备。拍卖师介绍时提到了“实验性技术”、“未公开专利”。

顾霆深举了手。“一百五十万。”拍卖师报出他的出价。另一个角落有人举手:“两百万。

”顾霆深再次举手:“两百五十万。”竞拍激烈起来。最后,

顾霆深以四百万的价格拍下了那套设备。温念悄悄数了数——整场拍卖会,

深蓝科技一共拍出了五件“作品”,总成交额超过两千万。而这些“作品”,

很可能就是陈锋说的“实物载体”。拍卖会结束后,竞拍成功的人开始办理交割。

温念看到刘副总带着那个外国男人走向仓库深处,那里有几个没开封的木箱。她想跟过去,

但顾霆深拉住了她的手腕。“该走了。”他说。“可是……”“没有什么可是。

”顾霆深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温念,有些事,知道太多没好处。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温念的心沉了下去。回去的路上,

两人都没说话。车子驶离港口区域,重新进入市区繁华地带。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

与刚才那个昏暗的仓库判若两个世界。“顾先生,”温念终于忍不住开口,

“今晚那些作品……真的是艺术品吗?”顾霆深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有些是,

有些不是。”他坦诚得让温念意外。“那……不是艺术品的是什么?

”顾霆深沉默了很长时间。“温念,”他缓缓说,“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有些事,

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有些人,你认识的也不一定是全部。”“包括你吗?”温念问。

顾霆深没有回答。车子停在公寓楼下。温念准备下车时,

顾霆深突然开口:“下周我要去美国出差,一周。”温念动作一顿:“去硅谷吗?

”顾霆深看向她,眼神深邃:“为什么这么问?”“随便猜的。”温念强装镇定,

“深蓝科技的业务主要在硅谷嘛。”顾霆深看了她几秒,点了点头。“对,去硅谷。

有个技术峰会,顺便……见个老朋友。”老朋友。赵东明。温念的心脏狂跳起来。

“那……一路顺风。”她说。顾霆深忽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念浑身一僵。“温念,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真相和感情之间做选择,你会选什么?

”这个问题太尖锐,太突然。温念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顾霆深松开了手。“上去吧,

早点休息。”温念几乎是逃下了车。她站在楼下,看着顾霆深的车消失在夜色中,

手心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手机震动,陈锋发来消息:码头交易监控已获取,

确认深蓝科技货箱编号。干得好。温念看着这条消息,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今晚顾霆深带她去拍卖会,可能根本不是偶然。他是在试探她。

也是在……警告她。而她,已经在这场危险的游戏里越陷越深。

第六章:办公室的夜顾霆深飞往美国的第三天,温念收到了一条加密指令。今晚九点,

深蓝科技安保系统例行维护,有二十五分钟窗口期。需要你进入顾霆深办公室,

调取三年前的财务备份数据。指令下方附了一张楼层平面图,

标注了顾霆深办公室的位置、安保摄像头盲区,以及备用电源的切断方法。

温念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冰凉。潜入顾霆深的办公室——这是她卧底以来最危险的任务。

一旦被发现,不仅任务失败,她的身份也会彻底暴露。但她没有选择。哥哥留下的线索太少,

赵东明远在硅谷,深蓝科技的财务数据是她能找到的最直接证据。晚上八点,

温念换上一身黑色运动装,将长发扎成丸子头,戴上棒球帽和口罩。

她检查了背包里的装备:微型电脑、解码器、微型相机、还有一把防身用的电击枪。

八点三十分,她开车来到深蓝科技附近,把车停在一个没有监控的小巷里。九点整,

大楼的灯光开始依次熄灭——安保系统进入维护模式。温念戴上蓝牙耳机,

里面传来技术组的声音:“安保系统已离线,倒计时二十五分钟开始。

主电源将在三分钟后切断,备用电源启动需要九十秒,这是你的进入窗口。”“收到。

”温念压低帽檐,快步走向大楼侧面的员工通道。那里有一扇防火门,平时锁着,

但技术组已经提前黑入门禁系统。“门禁已解除,现在。”温念推门而入。走廊里一片漆黑,

只有紧急出口标志发出幽幽绿光。她打开微型手电筒,按照平面图的指引快速移动。

顾霆深的办公室在三十二层。电梯不能用,她得爬楼梯。

九层、十层、十五层……温念的呼吸越来越重,汗水浸湿了后背。但她不敢停,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二十一层时,耳机里传来警报:“注意,三楼有保安在巡逻,

正向楼梯间移动。”温念立刻关掉手电,躲在楼梯转角阴影处。脚步声由远及近,

手电光柱在楼梯间晃动。保安停在她下方两层的平台,似乎在检查什么。温念屏住呼吸,

心跳如雷。三十秒后,脚步声远去。“安全了,继续。”她重新打开手电,继续向上。

九点零八分,她终于到达三十二层。走廊尽头的双开门就是顾霆深的办公室。温念走到门前,

取出解码器连接门锁。“门锁是生物识别加密码双重加密。”技术组的声音传来,

“我们需要绕过生物识别,直接破解密码。”解码器的屏幕开始滚动数字。温念盯着进度条,

手心冒汗。十秒、二十秒、三十秒……“密码破解成功,门开了。”温念推门而入。

办公室比她想象中更大。落地窗外是江城的璀璨夜景,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

给房间蒙上一层银辉。

她快速扫视——办公桌、书架、会客区、还有那间她曾参观过的私人收藏室入口。“温念,

你只有十五分钟。”耳机里提醒,“优先搜索办公桌和书架。”温念走到办公桌前。

桌面干净得过分,只有一台电脑、一个相框、一支钢笔。她打开电脑,插入特制U盘。

U盘里的程序会自动绕过防火墙,复制硬盘里的所有数据。进度条开始读取。等待的时间里,

温念开始搜索抽屉。第一个抽屉里是公司文件,第二个是个人物品,第三个……上锁了。

她从背包里取出开锁工具。这种简单的机械锁对她来说不是问题。“咔嗒”一声,锁开了。

抽屉里放着几本旧笔记本,还有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温念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沓财务报表——日期是三年前,正是哥哥出事的时间段。她的手开始颤抖。

快速翻看,大部分是正常的收支记录,但有几页被做了标记。温念用微型相机一页页拍下。

突然,她在最后一页的角落里看到一个熟悉的签名——温哲。哥哥的字迹。

旁边用红笔批注了一行字:此笔款项来源不明,需进一步核查。款项金额:五千万。

收款方:一个海外离岸公司。温念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这就是哥哥查到的线索。

这就是他出事的原因。她继续翻找,

在文件袋底部发现了一张照片——是哥哥和顾霆深的合影。照片看起来是偷拍的,角度隐蔽。

两人站在一家咖啡厅门口,正在交谈。哥哥的表情严肃,顾霆深则背对着镜头。

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2019.3.15,蓝山咖啡。顾承认认识赵,但否认参与。

顾承认认识赵——赵东明。温念握紧照片,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数据复制完成。

”耳机里传来声音,“还有七分钟。”她收起照片和文件,继续搜索书架。

书架上的书大多是科技和商业类,但最上层有一个不起眼的铁盒。温念踮脚取下,打开。

里面是几封信。手写信,字迹娟秀,来自同一个人——林薇。温念快速浏览。

信的内容很日常,大多是生活琐事,但字里行间透露出写信人对顾霆深的熟悉和关心。

最后一封信的日期是三年前,只有短短几行:阿深,我知道你现在很难。但有些路,

一旦走了就不能回头。赵的事我会替你保密,但你要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保重。——薇

赵的事。保密。最后一次。每一个词都像重锤敲在温念心上。

她突然想起哥哥的那通电话:“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包括林薇?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温念,时间到了。保安系统即将恢复,你必须马上离开。

”温念将信放回原处,关好铁盒,放回书架。她拔下U盘,关闭电脑,检查是否留下痕迹。

确认无误后,她快速离开办公室,轻轻带上门。走廊里依然漆黑,

但远处已经传来电梯运行的嗡嗡声——备用电源启动了。温念冲向楼梯间,

三步并作两步往下跑。九点二十四分,她冲出员工通道,跑进小巷。车子发动时,

大楼的灯光重新亮起。她靠在方向盘上,大口喘气。背包里的证据沉甸甸的,

像一块烙铁烫着她的背。回到公寓,温念锁好门,拉上窗帘,才敢打开证据。

她将拍下的财务报表导入电脑,一页页仔细查看。那笔五千万的款项,通过复杂的跨国转账,

最终流入一个名为“星海资本”的离岸公司。而星海资本的控股方,

又是一个嵌套了三层的空壳公司。典型的洗钱手法。

哥哥在页边标注:“资金源头疑似深蓝科技海外子公司,需核查顾是否知情。”顾是否知情。

温念盯着那张合影。照片上的顾霆深只露出侧脸,但能看出他的站姿紧绷,

不像平时那样从容。哥哥出事前,真的见过顾霆深。他们谈了什么?顾霆深说了什么?

哥哥为什么在见过他之后就出事了?还有林薇的信。

“赵的事我会替你保密”——赵东明到底做了什么?顾霆深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手机突然震动,是顾霆深发来的消息:硅谷的天气很好。你在做什么?

温念盯着这条消息,很久很久。她该回复什么?像往常一样撒娇?还是直接质问?最后,

她打字:在想你。顺利吗?发送。几乎同时,顾霆深回复:不太顺利。

老朋友不想见我。温念的心脏收紧。为什么?他说,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

再见面对谁都不好。温念握紧手机。赵东明拒绝见顾霆深。他在害怕什么?

还是在保护什么?那你打算怎么办?她问。这次,顾霆深隔了很久才回复:我会等。

等到他愿意见我为止。等到什么时候?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温念盯着这行字,

眼睛开始发酸。真相大白。顾霆深,你想要的真相是什么?而我想要的真相,

又会不会毁了你?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陈锋的加密消息:证据已收到,干得漂亮。

技术组正在分析,预计明天会有初步结果。另外,赵东明刚刚通过中间人联系我们,

他愿意合作,但有一个条件——必须保证他的人身安全。温念回复:他怕谁?

陈锋的回复很快:他说,怕顾霆深。三个字,像三把刀,插进温念心里。她关掉手机,

走到窗边。夜色中的江城安静而美丽,但她知道,这片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哥哥、顾霆深、赵东明、林薇……所有人的命运都被三年前那件事捆绑在一起。而她,

正站在风暴中心。背包里的电击枪冰冷而沉重。

温念想起训练时教官的话:“卧底最怕的不是敌人太强大,而是自己先动摇了。记住,

感情用事会害死你,也会害死你想保护的人。”她握紧拳头。对不起,顾霆深。

不管真相是什么,不管我会不会后悔。这条路,我必须走到底。为了哥哥。

也为了……那些被你伤害过的人。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第七章:礼物的陷阱顾霆深提前两天回国。

温念接到他电话时,正在画廊整理新到的作品。电话里他的声音有些疲惫,

但语气温和:“我在机场,给你带了礼物。晚上有空吗?”温念的心脏猛地一缩。礼物。

这个词汇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危险的温柔。“有、有空。”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惊喜,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要一周吗?”“事情办完就提前回来了。”顾霆深顿了顿,

“七点,老地方见?”老地方——江城大厦顶层的旋转餐厅,他们第一次正式约会的地方。

“好。”温念挂断电话,手心全是冷汗。距离她潜入他办公室才过去四天。他提前回国,

是巧合,还是发现了什么?手机震动,陈锋发来加密消息:技术组确认,

那五千万最终流入‘新月组织’关联账户。国际刑警档案显示,

该组织涉嫌恐怖融资、武器走私和人口贩卖。温队的调查很可能触及了核心。新月组织。

温念曾在国际刑警组织的通报名单上见过这个名字。一个横跨欧亚的犯罪集团,行事隐秘,

手段残忍。如果深蓝科技真的与新月组织有牵连,那哥哥的死就绝不是意外。上级命令,

陈锋继续发送,你必须在一周内确认顾霆深是否知情。如确认涉案,立即撤出,

由专案组接手。一周。温念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168小时。要么找到确凿证据,

要么彻底暴露。她闭上眼睛,深呼吸。晚上六点五十分,温念抵达江城大厦。

她今天特意选了条浅蓝色连衣裙,长发微卷披肩,妆容精致但不过分。站在电梯里时,

她对着镜面壁检查自己的表情——微笑要自然,眼神要清澈,不能露出一丝破绽。

顶楼旋转餐厅今晚被包场了。温念走出电梯时,服务生躬身引路。整个餐厅空无一人,

只有靠窗的那张桌前坐着顾霆深。他背对着入口,看着窗外江景。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

四天不见,他看起来瘦了一些,眼下有淡淡的阴影,但眼神依然锐利。“来了。”他起身,

很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谢谢。”温念坐下,注意到桌上已经摆好了前菜和红酒,

“怎么包场了?太破费了。”“想安静点。”顾霆深坐回对面,目光落在她脸上,

“这几天过得好吗?”“挺好的。”温念笑,“画廊新到了一批作品,忙得团团转。你呢?

美国之行顺利吗?”顾霆深没有立刻回答。他倒了杯红酒,推到她面前。“先喝点酒。

”温念接过酒杯,指尖碰到他的手指。他的体温很低,像冬天的石头。“礼物呢?

”她故作轻松地问,“不是说给我带了礼物吗?”顾霆深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小盒子,

推到她面前。深蓝色丝绒盒子,没有logo,看起来像是定制首饰。温念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吊坠是一枚精致的雪花,镶满碎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雪花。温念的呼吸停滞了。她在顾霆深办公室看到的那些财务报表里,

有一张附页上画着一个类似的雪花图案。当时她以为是装饰,没有在意。现在看到这条项链,

她突然明白了——那是标记。“喜欢吗?”顾霆深问。温念抬起头,

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很漂亮……为什么选雪花?”“因为特别。”顾霆深的目光深邃,

“雪花看似脆弱,其实每一片都是独一无二的。就像你。”他的语气很温柔,

但温念听出了潜台词——你也很特别,特别到让我怀疑。“谢谢。”她合上盒子,

“我很喜欢。”“戴上看看?”顾霆深提议。温念的手指微颤。她取出项链,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顾霆深起身,走到她身后,接过项链为她戴上。

他的手指偶尔碰到她的后颈,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温念浑身僵硬,像等待审判的囚徒。

“好了。”顾霆深回到座位,欣赏地看着她,“很适合你。”温念摸了摸颈间的吊坠,

强笑道:“一定很贵吧?下次别买这么贵重的礼物了。”“不贵。”顾霆深切着牛排,

状似随意地说,“在硅谷一个古董店买的。店主说这枚雪花吊坠有百年历史,

曾经属于一个俄国贵族家庭。”“古董?”温念心里警铃大作。“嗯。”顾霆深抬眼看她,

“店主还讲了个故事。说这个家族在革命时期逃到美国,带出来的珠宝大多变卖了,

只有这枚雪花一直留着,因为它是家族徽记的一部分。”家族徽记。

温念的脑海里闪过那张财务报表——雪花图案旁边,确实有一行俄文手写注释。

她当时不认识,现在想来,很可能就是家族名称。“然后呢?”她问,声音有些干涩。

“然后这个家族没落了,最后一位传人三年前去世,遗物被拍卖。”顾霆深慢条斯理地说,

“这枚雪花几经转手,最后到了那个古董店。”三年前。又是三年前。

温念握着刀叉的手开始发抖。“你怎么了?”顾霆深问,“脸色不太好。”“没、没事。

”温念放下刀叉,端起红酒喝了一大口,“可能是太累了。这几天没睡好。”“因为想我?

”顾霆深忽然问。温念愣住了。他的眼神里有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期待?试探?

还是……嘲弄?“是啊。”她顺着他的话接下去,“想你怎么还不回来。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她的确在想他,每天都在想——想他到底是谁,想他到底知道多少,

想她该不该继续骗他。顾霆深笑了。这是温念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笑——不是礼貌性的微笑,

也不是嘲讽的冷笑,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带着疲惫和温柔的笑。“我也想你。”他说。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温念心上。晚餐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进行。

顾霆深聊了硅谷见闻,聊了技术峰会,唯独没提赵东明。温念也配合地聊艺术,聊画廊,

聊她“父母”最近的动态。两人像真正的恋人一样交谈,但温念知道,这是一场博弈。

她在试探他,他也在试探她。甜品上来时,顾霆深忽然说:“明天有空吗?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我父亲的老家。”顾霆深的眼神黯淡下来,“他去世后,我很少回去了。

但最近……突然想去看看。”温念的心脏狠狠一抽。“你父亲……是怎么去世的?

”她小心翼翼地问。顾霆深沉默了很久。“车祸。”他缓缓说,“八年前,雨天,山路。

刹车失灵,车子冲下悬崖。”每一个词都像针,扎在温念心上。刹车失灵,

车子冲下悬崖——和哥哥的死因一模一样。“肇事者抓到了吗?”她听见自己问。

顾霆深摇头:“警方说是意外,刹车系统老化。但我知道不是。”他看向窗外,

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我父亲的车每个月都做保养,

刹车系统在出事前一周刚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温念的呼吸变得困难。

“那你觉得……是谁?”顾霆深转回头,眼神锐利如刀:“一个我父亲得罪过的人。

一个……我至今没有找到证据的人。”空气凝固了。温念突然意识到,顾霆深父亲的车祸,

可能也不是意外。如果两起车祸手法相同,那很可能……是同一伙人所为。

“你找到线索了吗?”她轻声问。“有一些。”顾霆深说,“但我需要更多证据。

这也是我成立深蓝科技的原因之一——我需要资源,需要力量,需要查清真相。

”温念的心跳如鼓。所以顾霆深也在调查?调查他父亲的死?

那他知道哥哥也在查同一件事吗?他知道哥哥的死可能和他父亲的死有关联吗?

“明天陪我去吗?”顾霆深问。温念点头:“好。”晚餐后,顾霆深送她回家。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时,他没有立刻让她下车。“温念。”他叫她的名字。“嗯?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原谅我吗?”又是这个问题。温念看着他,

在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眼神复杂得让她心疼。“那要看你骗了我什么。”她说,

“如果是善意的谎言,我可以理解。”“如果不是善意的呢?”顾霆深追问,

“如果我骗你的事,伤害了你,甚至……伤害了你爱的人呢?”温念的心脏骤然收紧。

“你……什么意思?”顾霆深没有回答。他伸手,轻轻抚摸她颈间的雪花吊坠。“这条项链,

不仅仅是个礼物。”他低声说,“它也是一个承诺。”“什么承诺?”“保护你的承诺。

”顾霆深的手停在吊坠上,“无论发生什么,无论真相是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温念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她分不清这是真心,还是更深的谎言。“为什么?

”她哽咽着问,“为什么要保护我?”顾霆深看着她,眼神深邃如海。“因为你是温念。

”他说,“因为我不想再失去重要的人了。”他倾身,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很轻,

很短暂,却烫得温念浑身颤抖。“晚安。”他说,“明天见。”温念几乎是逃下车。

她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中,颈间的雪花吊坠冰冷刺骨。回到公寓,

她立刻打开电脑,搜索“雪花图案 俄国贵族”。搜索结果跳出来的一瞬间,

她倒吸一口冷气。那个家族姓“索科洛夫”,十月革命后逃亡海外。家族徽记正是六角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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