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年再下暴雪

又是阴雨天，窗外的冷空气透过缝隙吹进来，简十关紧了窗户，

转身继续带着笑脸应付各种亲戚的问候。她一向讨厌家庭聚餐。"诗诗啊，

什么时候找男朋友呢？""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了，同龄人都有孩子了。

""可千万别学你小姨，你看看这么大了，还是自己一个人，没有孩子也没有男人，

人家都是要说她闲话的。"她眨眨眼，

仿佛理解了为什么这些年小姨总是找借口不来聚餐的原因了。空调风吹得她脸发烫，

快要呼吸不上来，找了个工作的借口提前离开了。临走妈妈还往她手里塞男生的照片，

"你看看这孩子，隔壁你李姨介绍的，回头记得去见见。"她嘴上答应，

却在出门的第一件事就把照片扔在垃圾桶里。还在下雨。她还记得，她最爱雨天。

走到江安二中时，她停了下来，怔怔地望着门口叶子已经泛黄了的银杏树。

她盯着高处的叶子出神，待她再次回过神时，

正对面不远处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那让她朝思暮想的人。瞬间心脏停下一拍，

耳边传来嗡嗡的耳鸣声，简十仔细看着面前的人，总觉得是幻觉一般。可那人走近，

"好久不见，简十。"简十看着她带着苦涩的笑脸，心头猛然一阵刺痛，

周围仿佛都静了下来，硬生生拖着简十堕入回忆，然后，眼前人的脸，

与她记忆中那明媚又温和的，曾经的爱人猛然重合。然后，

江安二中那段久远的记忆开始变得清晰起来。九月的天气最热，

偏偏学校总是选择在这个时间军训。简十从小身体就不好，这会儿顶着烈日，

头被晒得昏昏沉沉的。她身子一冷，控制不住得往外冒冷汗，顿感不妙。下一秒便晕了过去，

没了意识。再醒来已经在医务室了，开着冷风，吹得她清醒了许多。

她晃了晃还有些刺痛的脑袋，撑着床板坐起来。没有了晕倒后的一些记忆在，她只觉得发懵。

所以在医务老师走过来问她情况时，她下意识问道，“请问老师，我是怎么过来的？

”老师还带着口罩，给她递了杯温水。“是你们班上的一个小姑娘，看着瘦瘦的，

力气不小呢。”简十点点头，她只想到跟自己刚认识不久的室友，

那是个总喜欢扎辫子的文静女孩儿。要好好谢谢她，请她喝奶茶吧。回到寝室后，

简十打开外卖软件，问室友孙庆想喝什么奶茶，说是为了回报她。后者挠头，“回报我，

为什么？”后来室友告诉她，送她去医务室的是班上的另一个女孩儿。

那是简十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字，虞梦恩。做梦的梦，恩惠的恩。她那时就在想，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简十晕倒在操场时，教官也吓了一跳，忙找人把她背走。

男生队伍里安静极了，大家都顶着大太阳训练，本身就很累，谁也不愿意干活。

见到没有回应，教官正准备找人，只见女生队伍里举起一只细长白净的手。“教官，我可以。

”虞梦恩站在女生高个子的最边边，齐肩的短发被她半扎了起来，

微微落下的碎发被汗水浸湿，五官是军训帽也遮不住的立体。教官上下打量她，“你行吗？

”虞梦恩侧身看了看简十倒在地上的瘦弱身影，“我可以。”她的确很轻松的抱起简十，

动作利索得把她送到医务室去。只是那天她从医务室离开后没再回到队伍里，

而是偷偷跑出了学校，逃课了。第二天便被通报批评，就在军训开始之前的集合训话时，

总教官对她点名批评。简十永远记得那天，虞梦恩脸上还带着些擦伤，

上台后拿过话筒就开始朗读自己的检讨。那天有微微的风，吹动虞梦恩的碎发，

简十没听清她叽里咕噜的在读什么检讨书的内容，只记得她站在那里时，比阳光还耀眼。

简十想着怎么也报答人家一下，于是偷偷点了奶茶，下单时她还仔细考虑是几分糖比较好。

虞梦恩又逃训了，军训集合的前十分钟点名的时候她还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她的身影，

这也很快被教官发现了，可能是她长相太有辨识度。在教官准备严查的时候，

简十竟然鬼使神差的站出来，"教官，我刚刚好像看到虞梦恩同学去洗手间了。

"显然这个谎撒得比较拙劣，简十被看穿以后还被罚做了三十个深蹲。

那天简十郁闷得在水房洗衣服，心却不自觉飘远。眼前总是莫名浮现出某人的脸来，

这让她搓洗衣服的动作都变慢了许多。不知过了多久，手上已经搓满了泡沫，

她才回过神来去洗掉。端着涮干净的衣服往宿舍走时，迎面碰上刚刚脑海中的那张脸。

虞梦恩这次回来却是干净得很，没了上次的狼狈，此时正挽着袖口走着。从简十面前擦过时，

简十愣在原地，鼻腔内被她的香味充斥。"那个，"简十轻轻叫住她。虞梦恩疑惑回头，

静等着她的下句话。简十只比虞梦恩矮了两厘米，两人几乎是平视。看着虞梦恩精致的脸，

简十竟恍惚了一瞬。然后脸颊开始出现红晕，她感受到了温热，却要装作没事一样。"那个，

我上次军训晕倒，谢谢你送我到医务室。"虞梦恩听她这样说才回想起眼前人并不陌生。

"没关系，顺手的事。""我请你喝奶茶吧，不然我也挺不好意思的。

"听她这样说虞梦恩安慰地笑笑，"没关系的真的，你不是也帮我跟教官打掩护了吗，

我都听说了。"话落，虞梦恩便转身走掉，简十想要叫住她，却怎么也没张口。

或许有些人可能真的难有接触吧。简十扒着阳台窗户看着外面飞舞的雪花，

她在室内穿着黑色卫衣，伸出袖口去接，有几片晶莹落在她衣服上，

简十盯着那还有形状的雪花出神。"小十，别发呆啦，要上晚自习啦。

"一声呼唤把她思绪拉回，简十抖了抖衣服，套上羽绒服出门。

她不知道对虞梦恩到底是怎样的感情，只是看不到她的时候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脑中总是出现她的脸，见不到她时，会莫名的难过。她奇怪，也为此上网去查过，

但她还是不太相信。爸爸妈妈从小就告诉她，女人只能跟男人相爱，如果同性相爱，

那是需要看医生的。她没有对与错的概念，只无比听从父母的话。但。虞梦恩又逃课了，

简十早已习惯见不到她的晚自习。她坐在窗边的位置，沉默看着窗外的雪。

在纷纷飘落的雪花之间，她朦胧地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逃课回来的虞梦恩，

她正一手抱着外套，另一手插兜从学校大门走进来。周围的积雪把她的脸照得很白，

她裤角脏了一段，自己好像是没察觉到。简十也常不经意地跟别人打听，虞梦恩总是逃课，

是去干嘛了。同学们有的说她去网吧，有的说她去打架，也有说她是去谈恋爱的，

不过很快被别人否定，"她从不恋爱，我跟她是从小学就总被分到一个班的，跟她不熟，

但从没见过她恋爱。"另一个同学手上还拿着笔，微微侧脸过来，"谁知道呢，

说不定只是你不了解而已，万一人家藏得深呢？"心头暗暗涌现的想法很快被她按下去。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每到她见不到虞梦恩时，心头就像被什么堵住，又是发慌，

又像是什么在里面闹着。这奇怪的感觉总不能是喜欢吧。

——————可是此时的虞梦恩就坐在她对面，双手捧在咖啡杯上暖着，总是不敢抬眼，

看一看曾经的爱人。简十也垂着头，开口时还是那样带着温柔气息的声音。

“你在国外过的好吗？”虞梦恩摇头，“不算好。”话落，两人共同沉默。

周围只留下了些许路人的交谈声，和咖啡厅的忙碌声。都是些噪音，

可是两人的耳畔却静得出奇。“你呢，过的好吗？”不知道周围静下来多久，

虞梦恩才终于问出这么多年以来，她抓心挠肺想要问的问题。简十只是淡淡的，

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还可以。”听到她的回答，虞梦恩并没有放下心来，

她知道眼前人就是嘴上最硬。“最近，过的比前几年好多了。”她说这句话时，

似乎是故意要把每一个字都念得清晰，让虞梦恩听得清楚。不知道是为了刺她，

还是为了刺自己。她当然清楚，心头猛然颤动，刚刚被咖啡杯温热些的指尖瞬间冰凉。

“简十，你还记不记得高二，”“我们没可能了，”话刚说了一半，

就被简十不留情面的打断，“虞梦恩，我们都应该向前看。”——————当年，

江安二中的门口总是有些摊贩，

很多不喜欢吃食堂的同学就会偷偷隔着栅栏购买小吃摊上的东西。下了晚自习，

偏偏澡堂还没开门，简十就在附近闲逛，手里拎着洗澡篮。小吃摊的香味传得很开，

栅栏周围也吵吵嚷嚷的，学生们挤在一起买吃的。简十只远远的看了一眼，

她本就不喜欢热闹，转身准备离开，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男声。着急忙慌的喊着自己的名字。

“简十！”她闻声转过头，只见是坐在自己后排的男同学，他面上有点着急，

微微皱着眉头走来。“是这样，我来买煎饼，但是忘带钱包和手机了，你有带现金没有，

可以麻烦你一下吗？”听到是自己力所能及的小事，简十答应了下来，

跟着男生靠近了栅栏边的摊贩，准备掏钱给他。就在她刚刚打开钱包的拉链时，

被一声呵斥吓住。“哪个班的？！”是教导主任来了，周围的同学们很快四处逃窜开来，

包括刚刚借钱的男生。还没等简十反应过来，已经被教导主任给揪住了。连同她一起的，

还有三五个同学。办公室的空调开的很足，冷风重重的吹着，

简十罚站的位置就在空调风口右方。已经下了课，办公楼安安静静的，

教导处就主任一个人在。教导主任是个挺着大肚子的男老师，戴着眼镜，

腰间的钥匙串随着他的动作一动一响。简十刚开口想要辩解，却被他严肃的打断，

说都是借口。她无奈的闭嘴，准备听他唠叨。“主任，检讨写完了，我能走了吗？

”角落里被电脑遮住的位置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简十瞬间认出声音的主人。

心里还在不可置信的想着，应该不会这么巧，另一边也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起来。

那种又是期待，又是胆怯，又是尴尬的心情在迅速蔓延，简十恨不得马上逃走。下一秒，

那声音的来源站了起来，在灯光的照耀下，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

脸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几乎看不太出来，松松垮垮的校服在她身上竟然格外好看。

这次她把齐肩的短发都扎了起来，成了低马尾在后脑。看清楚真是她的那瞬间，

简十心里一阵慌张。自己现在正穿着粉色波点睡衣，外面套着校服外套，脚上踩着拖鞋，

手里还提着洗澡篮。正在被罚站。这样狼狈的模样，就这么巧的碰上她。

主任慢悠悠的走过去，接过虞梦恩的检讨书，没看两眼就又要发火。“虞梦恩，

三班怎么出了你这一个屡教不改的学生啊。”看着教导主任这么生气，

始作俑者心虚地摸摸鼻子。“我让你写1000字，你自己看看，这有300字吗？

”虞梦恩不愿听他管教，眼神乱飘，也就是这时候，她终于注意到一边局促不安的简十。

两人对视一秒不到，简十迅速挪开视线，虞梦恩则是微微震惊，

这班上有名的好孩子怎么也在这里罚站。“虞梦恩，你也过去罚站。”教导主任一声令下，

虞梦恩挑眉，站在简十左侧，正好挡住空调吹来的冷风，这让简十好了许多。

她来时还带了些香气，此时肆意地钻进简十的鼻腔，她不自觉挺直了背。不知过了多久，

主任才终于放大家离开。简十一个人提着洗澡篮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简十！

”背后传来一阵喊声，是那道好听的声音。简十回头，身后的虞梦恩很快追了上来。

“你是因为在小吃摊买吃的被抓住了？”虞梦恩走到她身边，跟她并排走着，轻声询问她。

简十一尴尬脸上就容易泛红，此时更是连带着耳朵都滚烫，她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那你是不是还没吃饭，要不要一起？”虞梦恩大大咧咧的把胳膊搭在简十肩膀处。

这样一个小动作，却让简十原地一震，她偷偷吞了口口水，没敢再调整肩膀的动作，

生怕她感受到。过了半晌，她才想起还没回答虞梦恩的问题，之后小小声地问她，

“你也还没吃吗？”她当然想跟着她去，她恨不得干什么都能见到虞梦恩。虞梦恩听到这话，

轻笑了一声。“走吧，一起吃点。”这个时间还开着的店铺不多，

虞梦恩带着简十进了一家炸串店，里面没几个人了，这会儿安安静静的。

只有炸锅里油被热的滋啦声，伴着后厨老板娘收拾东西的动静。听起来总觉得很温馨，

虞梦恩熟门熟路的拿来盘子，在各式各样的菜品面前精心挑选。边挑着边往简十的盘子里塞，

“这个好吃你尝尝，还有这个，这个我最爱吃了。”简十端着自己越来越重的铁盘弱弱出声，

“够了够了，吃不完了真的吃不完了。”一直到两人都吃得有些撑了，虞梦恩伸了个懒腰，

转过身去找老板结账。她笑眯眯地回头，“我请客。”简十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点点头。

等她结完账回来坐下，简十心下莫名其妙的沉沉的，她知道应该回去了，

可是她一点也不想跟虞梦恩分开。别扭了半天，见到虞梦恩拍了拍裤子想要站起身来时，

简十别扭的吐出一句，“你经常逃课，是去见男朋友吗？”话落，她立马就后悔了，

这算什么没头没尾的话题，她只是想要随意聊点什么来拖延时间，

怎么脱口而出的是这么尴尬的话题。虞梦恩听她问，停下了动作，微微挑眉，

带着笑意盯着简十看了看。简十被她看的心虚，装作不经意的拿出卫生纸在鼻尖蹭蹭。“就，

随便问问，你可以不回答。”这话一出，反倒是虞梦恩着急了，她诶诶两声，

想要把简十拉回到话题中。“我可不是去找男朋友的，我也，没有男朋友。

”听到她接住了自己的话题，简十有了些许底气，“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去找对象的呢。

”虞梦恩低头笑笑，“我不会找男朋友的。”“那你以后怎么办，你不结婚吗，不恋爱吗？

”简十下意识问出来。“我才不要跟男的谈恋爱呢。”这话一出，简十瞬间慌了心跳，

她不知道虞梦恩话里的意思，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是不是她不喜欢男的的意思，

是不是她喜欢女孩子的意思。各种猜测和想法浮现，简十努力装作面上毫无波澜。

她很想追问下去，却再没寻到开口的机会。回学校的一路上，

简十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像是一团乱麻，她想要控制自己别去乱想了，

可是压根压制不住心里的兴奋和好奇。“呀，锁门了。”到了学校大门口，

虞梦恩的一句惊讶才终于把简十拉回到现实中来。她这才猛然想起，学校是有门禁的，

到了时间不进去，就会锁门的。“我给忘了，学校会锁门的。”虞梦恩的确忘了，

十天半个月才把手表摘下来一次，偏偏赶上今天，没来得及看时间。倒是简十，

这么久以来一直都乖乖的，这次要是查寝被查到，被记录成逃课怎么办。她的局促被她看穿，

虞梦恩把胳膊搭在简十肩膀，自然垂落下来的手轻轻拍了拍她。“别担心，咱们不是故意的，

明天一起去找主任认错吧。”听到她的安慰，简十的紧张散去些许，“可是今晚怎么办？

”现在这个时间，门口的保安大爷估计已经下班了，学校大门紧锁着，难不成还能翻墙进去？

就在简十着急的皱眉时，虞梦恩轻轻笑了笑，“不介意的话，可以去我家？

”虞梦恩家就住在学校附近不远处，走了没几步路就到了。用钥匙开门的时候，

虞梦恩像是刻意放慢动作，想让动静小一些。她们家很大，这会儿安静极了，

只有鱼缸里的鱼儿们在动。简十被她带到自己房间里，关了门以后，虞梦恩放松的脱下外套，

随手丢在一旁的沙发上。虞梦恩的房间也很大，房间里就有一个卫生间，

简十这样大略的看了一眼，这估计得有自己房间的两个大。

而虞梦恩转身去衣柜里寻找什么东西时，还不忘记招呼简十一声，“随便坐。”简十点点头，

却还是有些放不开，只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她拿出一套叠得整齐的睡衣递给简十，

“你先去洗澡吧。”面前的睡衣是灰色的，攥着睡衣的那只手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白皙，

虽然只露出一截，也看得出的修长纤细。意识到自己竟然看进去了瞬间，

简十几乎是原地弹起来，快速接过来道谢，接着钻进卫生间去。进来时刚好面对着镜子，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脸颊早就红透了，连带着耳朵。心跳声也渐渐扩大，却总像是没来由的。

终于等到两人都洗完了澡，这会儿躺在同一张床上，气氛莫名有点安静得诡异。

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的简十大脑飞速运转，憋了半天才弱弱问出口，“你们家离学校这么近，

怎么不办走读啊？”安静的空气中突然被人出声打破，话落后不免有些尴尬。

“我家里人嫌我烦。”还好虞梦恩及时开口，才让简十自在了些。

“诶你平时看什么电视剧嘛，或者什么电影？”不知为什么虞梦恩换了话题，

不过简十的确接得住，她常看电影，什么类型都爱看，不过聊了几句，

两人就发现对方的电影品味是多么相似。话匣子一旦被打开，就很难关得上了。

两人就这样一直聊到凌晨，终于互道晚安时还有些依依不舍的。——————我始终感谢，

我与你的相识。这句话被简十写在日记本的第一页上，随着本页被翻动的声音，

无数回忆的碎片散落在她眼前。虞梦恩的突然出现打断了简十对这段过去淡化的节奏。

像是脱了轨的火车，奔向了自由，却粉身碎骨在山谷之间。“你以后别来见我了，祝你幸福。

”简十用指甲敲击着咖啡杯壁，像是在掩饰着什么。吐出来的明明是狠话，

可是心口却越发刺痛。而轻轻翻动日记本，曾经深沉的爱化作蝴蝶，翩翩在空中，

最终化成泡影。——————“我是高二三班的简十，

在这里深刻检讨我夜不归宿的行为…”第二个周一的升旗仪式上，

简十和虞梦恩一同被主任拉上去做了检讨，有点年份的话筒总是发出一些难听的杂音，

不过还不至于盖过人声。她读检讨书的内容时，站在阳光下，本身就白的皮肤被光照得更白。

就像，天使？虞梦恩看着她的侧脸，半晌才想出这么一个形容词来。“不过还缺个翅膀。

”她嘀嘀咕咕的小声说出心里话，说完还歪歪头，轻笑出声。“你还有脸笑呢？

”一旁的班主任推了推眼镜凶她。“看看人家简十同学，认错态度多端正，

你也能向人家学学，也让我少操心。”虞梦恩没敢回答，表现出一副认错的模样，

微微低着头。那天以后，虞梦恩就像是转性了一样，再也没有过夜不归宿了，也不再有什么，

翻墙头，逃课，最多就是在老师眼皮子底下呼呼大睡而已。但是经常跑到简十的座位旁边，

说是要交流学习，实际上开口问的都是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呦闺蜜俩又交流呢？

”有些路过的同学看到两人坐在一起，也会随口出声调侃。

正在座位上做题的简十听到声音抬起头，她微微皱眉看向出声的同学，“闺蜜？”“对呀，

你们不是闺蜜吗？”随便她们怎么说，简十听到这样的称呼虽然心口有些不舒服，

也没多反驳。倒是一边的虞梦恩眼珠子一转，“闺蜜～中午吃什么呀？

”听到这样贱兮兮的声音，简十没忍住笑出声，却又无可奈何的拍拍作业本，

“你不抄我拿走了？”“别别别，我抄抄抄。”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闺蜜”这个词的影响，

简十和虞梦恩的关系一天天亲密起来。虞梦恩总是逃课，

高一的时候基本不和班里的同学有交流。简十性格很好，愿意跟她做朋友的人很多，

跟室友相处的也很融洽。不过最近不管是吃饭，上厕所，回宿舍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