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闯军区，冷面阎王竟是我爹

雨很大。像天漏了个窟窿。三岁半的晏知星抱着膝盖，缩在军区大门外一棵老槐树下，

浑身湿得像只捞出水的耗子。一个惊雷炸响。她小小的身子抖了一下，

怀里揣着的半个黑乎乎的馒头差点掉进泥水里。她赶紧死死护住。这是她最后的口粮了。

“站住！军事禁区，不许靠近！”两名持枪的哨兵发现了她，厉声呵斥。晏知星抬起头，

雨水糊了满脸，只有一双眼睛，黑得像两颗浸在水里的葡萄。她站起身，

小小的、破烂不堪的身影，朝着那扇威严的大门，一步一步走过去。“我找人。

”她声音又细又弱，几乎被雨声吞没。哨兵皱眉，不耐烦地挥手：“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快走快走！小乞丐！”晏知星没走。她仰着脸，看着高高的岗哨，一字一句，

清晰地说道：“我找霍沉渊。”“他是我爹。”第一章“你说什么？

”哨兵小李以为自己听错了，雨太大了。他探出头，又问了一遍。“我找霍沉渊。

”晏知星重复道，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砸进死寂的潭水。

另一个哨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屁孩，你找谁？霍沉渊？你知道那是谁吗？

”我当然知道。我师父留下的龟甲都快被我盘出包浆了，才算出我那死鬼爹就在这里。

天煞孤星的命格，杀伐果断，位高权重，代号‘阎王’，除了他还能有谁。

晏知星心里的小人儿叉着腰，嘴上却只是抿着唇，固执地看着他们。小李摇了摇头，

只当是哪家不懂事的孩子胡闹。“小朋友，这里是部队，不是你玩的地方。你爹不在这里，

快回家吧，你爸妈该着急了。”回家？晏知星的眼神暗了暗。她的家是漏风的柴房，

饭是搜掉的猪食。养父母王来福和刘桂枝拿了亲生母亲留下的钱，却把她当畜生一样养。

再不跑，她就要被打死了。“他就是我爹。”她坚持道。“嘿，你这孩子怎么说不听呢！

”另一个哨兵火了，“再不走我们可要赶人了！”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又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辆黑色的军用吉普在磅礴大雨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水线，

稳稳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一条笔直的长腿迈了出来，锃亮的军靴踩在泥水里，

溅起一片冰冷。男人撑着一把黑伞，身姿挺拔如松，肩上扛着闪亮的将星。他一出现，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雨声似乎都小了。哨兵小李和同伴瞬间挺直腰板，

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大气都不敢喘。“首长！”男人没看他们，深邃冷冽的目光，

直直地落在了那个小小的、泥泞的身影上。那张脸，如同冰雕雪砌，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他就是霍沉渊。整个西北军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活阎王。晏知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家伙，这煞气，比师父说的还重。方圆十里，鬼神绕道。果然是我的亲爹，

这基因，强大。她仰着小脸，迎上那道能冻死人的目光，再一次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霍沉渊。”她直呼其名。全场死寂。

两个哨兵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疯了！这小乞丐绝对是疯了！敢直呼阎王爷的大名？

她有几条命啊？霍沉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讨厌麻烦。

更讨厌这种莫名其妙的闹剧。“谁家的孩子？”他的声音比这雨天还冷，“处理掉。”“是！

”小李一个激灵，赶紧上前，想把晏知星拉走。他的手刚要碰到晏知星的胳膊。“别碰我。

”晏知星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她躲开小李的手，

踉跄着朝霍沉渊走了两步。“你不能走。”她看着霍沉渊，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

没有孩童的胆怯，只有一种奇怪的笃定。“你今天有血光之灾。”第二章血光之灾？

霍沉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这辈子，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

身上每一道伤疤都是一次血光之灾。还需要一个三岁小奶娃来提醒？可笑。“扔出去。

”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转身就要上车。“等等！”晏知星急了，她知道，

今天要是错过了，她就真的要死在外面了。她猛地扑上去，却被反应迅速的警卫员拦腰抱住。

“放开我！你印堂发黑，头顶怨气缠绕，三日之内必有大祸临头！你家里是不是有口井？

那井不能用了！”她一边挣扎一边喊，声音尖锐。霍沉渊的脚步顿住了。

不是因为那句“大祸临头”。而是因为那句“井”。他的老宅，确实有口井。

一口他小时候差点淹死在里面的井。这件事，除了他自己和早已过世的亲人，无人知晓。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鹰隼，死死锁住那个在他警卫员怀里挣扎的小东西。“你从哪听来的？

”晏知星见他停下，知道自己赌对了。这是师父教她的望气术，配合卜卦，能窥见一丝天机。

她看到他第一眼，就看到他周身被一股浓重的陈年怨气和煞气包裹，而那怨气的源头，

直指一口深井。“我算出来的。”她喘着气说。“算？”霍沉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就凭你？”他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强大的压迫感让晏知星几乎无法呼吸。

但她不能退。她从破烂的衣兜里，掏出三枚锈迹斑斑的铜钱，小手攥得紧紧的。

“你身上有我的东西。”她仰着头，倔强地看着他，“一个刻着‘渊’字的木牌，

是你十八岁那年，一个女人给你的。”霍沉渊的瞳孔，猛地一缩。那个木牌……那个雨夜，

那个给了他一生唯一一丝温暖、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女人……他贴身放了十年。这件事，

是比那口井更深、更不能触碰的秘密。这小鬼，到底是谁？“首长，

”警卫员也察觉到不对劲，小声提醒，“这孩子来路不明，说不定是敌特派来……”“闭嘴。

”霍沉渊冷冷打断他。他死死盯着晏知星，那双能洞察人心的眼睛，

仿佛要将她里里外外看个透。而晏知星，在说出那句话后，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

连日的逃亡，饥饿，寒冷，还有刚才耗费心神卜算天机，早已透支了她这副小小的身躯。

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倒下的最后一刻，她小小的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三枚铜钱。

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霍沉渊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了那个软绵绵、轻飘飘的小身体。

入手的感觉，轻得像一片羽毛。他低头，看到她手腕和脚踝上，

那些青紫交错、早已结痂的伤痕。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叫军医！”他抱着孩子，

大步流星地走向营区深处，声音里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躁。第三章军区医务室。

晏知星躺在雪白的病床上，像个被丢弃的破娃娃。军医解开她湿透的破烂衣服，

倒吸一口凉气。小小的身体上，新伤旧痕层层叠叠，瘦得皮包骨头，肋骨根根分明。

“这……这是谁家孩子？怎么虐待成这样！”老军医气得手都发抖。霍沉渊站在一旁，

面沉如水，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戎马十年，见过无数惨烈的场面，却从未像此刻这般，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又闷又痛。“给她处理伤口，做个全面检查。

”他声音沙哑。“是，首长。”在晏知星昏迷的时候，霍沉渊派出去的人回来了。

“报告首长，查到了。”警卫员小张递上一份资料，“这孩子叫晏知星，五岁，

户籍在一百公里外的王家村，是被一户姓王的农户收养的孤儿。”“收养？”霍沉渊冷笑，

“这是收养还是养牲口？”“根据我们侧面的打听，王家人对她非打即骂，村里人都知道，

但没人敢管。”小张顿了顿，压低声音，“还有……首长，关于您说的那件事，我们也查了。

”他递上另一份密封的文件袋。“五年前，您在南境执行任务期间，

曾与一位名叫‘晏清’的随队女医生有过接触。任务结束后，晏医生便以‘家庭原因’为由，

申请退役，不知所踪。”晏清。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霍沉渊尘封的记忆。

那个雨夜，那个递给他木牌，笑得温柔恬静的女人。她也姓晏。这孩子也姓晏。

一个荒唐到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疯狂地滋生。他拆开文件袋，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眉眼弯弯，和昏迷中的晏知星，竟有七分相似。霍沉渊的手，

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首长，还有一件事。”小张的声音更低了，

“我们的人在孩子的贴身口袋里，发现了这个。

”他呈上一个用油纸包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小包。霍沉渊打开，

里面是一块小小的、已经磨损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玉佩。玉佩的样式很普通，但背面，

用最古老的篆体，刻着一个字。——霍。这是霍家的信物。当年他母亲留给他，

让他交给未来妻子的。而他，在那个混乱的雨夜，稀里糊涂地……给了晏清。“首长？

”小张看着霍沉渊煞白的脸色，有些担忧。霍沉渊猛地回神，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他走到床边，看着晏知星那张苍白的小脸。

好吵……别打了……我干活……我什么都干……昏迷中的晏知星，眉头紧锁，

小声地呜咽着，像只受伤的小兽。霍沉渊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

做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决定。“去，拔一根她的头发。”他看着小张，

一字一句道：“再取我的样本，送去军区总院，做加急的亲子鉴定。用最高权限，

我要在十二小时内，看到结果。”第四章晏知星醒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温暖又柔软的地方。没有馊水的味道，没有冰冷的地面。

鼻尖是淡淡的消毒水味，身上盖着带着阳光味道的被子。她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这是……阴曹地府？不对，地府没这么暖和。难道是……天堂？

她撑着小身子坐起来，看到自己身上换了干净的病号服，虽然大了好几圈，但很舒服。

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杯温热的麦乳精和一块白面馒头。晏知星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拿起馒头，先是试探性地舔了一下，确定不是梦，

才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太好吃了。这是她记事以来，吃过最好吃的东西。门外，

霍沉渊透过玻璃窗，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她像只小仓鼠一样，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一双大眼睛因为满足而微微眯起，那颗被冰封了十年的心，某个角落，悄然融化了一丝。

“首长，您都看半小时了。”警卫员小张小声说，“要不要进去？”霍沉渊没做声，

转身走了。背影依旧冷硬，但步伐却乱了一瞬。接下来的几天，晏知星就在医务室住了下来。

她很乖，不哭不闹，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努力恢复体力。军区里的人都知道了，

他们那不近女色的活阎王首长，从外面捡回来一个女娃娃。各种猜测和流言四起。

“听说了吗？那小乞丐是首长流落在外的私生女！”“不可能！首长怎么会有私生女？

”“那怎么解释首长对她那么上心？我可看见了，首长亲自去炊事班，让给那孩子炖鸡蛋羹！

”“天呐！阎王爷会关心人？世界末日要来了吗？”对于这些议论，晏知星一概不知。

她只知道，那个叫霍沉渊的男人，每天都会来看她一次。不说话，就站在门口，像一尊门神，

看一会儿就走。奇怪的男人。明明一脸嫌弃，干嘛天天来打卡？算了，

看在他提供食宿的份上，不跟他计较。这天，军区在进行一项重要的野外拉练。

一组负责通讯的士兵，在穿越一片沼泽地时，

不慎将一部新配发的、极其重要的加密电台遗失了。那片沼泽范围极大，泥水浑浊，

找了半天都一无所获。负责人急得满头大汗，如果找不到，他这身军装都可能保不住。

整个营地气氛紧张。晏知星吃完午饭，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她听着耳边士兵们焦急的议论，

拿出了那三枚铜钱。小手一合，一抛。铜钱落在地上。她看了一眼卦象，

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她走到那个急得团团转的负责人面前，拉了拉他的裤腿。“叔叔。

”负责人低头，看到这个传说中的“小神童”，不耐烦地问：“干什么？小孩子别添乱。

”晏知-星指着地图上沼泽地的西北角，一个不起眼的土坡。“电台，在那里。

”“胡说八道！”负责人根本不信，“那边我们都找了三遍了！”晏知星也不争辩，

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再过一刻钟，沼泽会涨水，到时候，就真的找不到了。”她说完，

转身就走。负责人看着她小小的背影，又看了看天色，确实阴沉得厉害。他咬了咬牙，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对身后的士兵吼道：“去！再去西北角那个土坡底下挖！

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挖出来！”半小时后。一声狂喜的欢呼响彻营地。“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就在土坡下面的烂泥里！”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齐刷刷地回头，看向那个正坐在台阶上，

晃荡着两条小短腿晒太阳的晏知星。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不可思议，以及一丝……敬畏。

这一幕，恰好被从指挥部走出来的霍沉渊，尽收眼底。他的目光，第一次，

在这孩子身上停留了超过一分钟。第五章夜深了。晏知星睡得并不安稳。她又梦到了王家。

梦里，养母刘桂枝狰狞的脸凑到她面前，骂她是“赔钱货”。养父王来福喝醉了酒，

拿着棍子狠狠地抽打她。比她大三岁的“哥哥”王铁柱，抢走了她好不容易找到的野果，

还把她推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救命……别打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她蜷缩成一团，

在梦中无助地哭泣，小小的身体不住地颤抖。值班室里，霍沉渊正在处理一份紧急军务。

听到隔壁病房传来压抑的啜泣和梦呓，他烦躁地放下笔。他起身，走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

看到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在黑暗中瑟缩发抖。鬼使神差地，他推开了门。走近了，

才听清她在说什么。

“爹……娘……你们在哪……”“星星好痛……星星好饿……”那一声声细弱的呼唤，

像一根根滚烫的针，扎进霍沉渊的心里。他伸出手，想要像其他父亲一样，拍拍她的背，

安抚她。可他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这双手，握过枪，杀过敌，

签过无数决定别人生死的文件，却从未碰过如此柔软脆弱的生命。就在他犹豫的瞬间，

晏知星猛地惊醒。一睁眼，就看到黑暗中立着一个高大的黑影。“啊——！

”她吓得尖叫起来，本能地往床角缩。“别怕。”霍沉渊被她的反应刺痛，

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一些，“是我。”听到熟悉的声音，晏知星才渐渐平静下来。

她揉了揉眼睛，看清是霍沉渊，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了些。大半夜不睡觉，站我床边当鬼，

想吓死我吗？不过……他好像是在担心我？“做噩梦了？”霍沉渊笨拙地找着话题。

晏知星点点头，抱着被子，不说话。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亮了她眼角的泪痕，

和脖子上、手臂上那些来不及消退的伤痕。霍沉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起了晏清。

那个女人，总是笑着说，如果他们有女儿，一定要像她，爱笑，爱闹，像个小太阳。

可眼前的这个孩子，却像一株在阴暗角落里挣扎求生的小草，坚韧，却满是伤痕。

一股巨大的愧疚和愤怒，淹没了他的理智。如果……如果她真的是自己的女儿。

那他这个父亲，缺席的这五年，都干了些什么！“首长！”就在这时，

警卫员小张脚步匆匆地跑了过来，神色激动又复杂。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从军区总院传真过来的文件。“首长，鉴定结果……出来了！

”第六章鉴定结果出来了。这六个字，像一颗炸雷，在霍沉渊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几乎是抢一样，从警卫员小张手里夺过了那份薄薄的、却重如千钧的报告。他的手，

竟然在抖。那个在战场上被子弹打穿肩膀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

却连拆开一个文件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纸张被他略显粗暴地抽出。他的目光，直接跳过了前面所有复杂的医学术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