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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洄游,中年男女失败者最后的呐喊。》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用户316888”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林静李向阳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洄游,中年男女失败者最后的呐喊。》内容介绍: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洄游,中年男女失败者最后的呐喊。》主要是描写李向阳,林静之间一系列的故事,作者用户316888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中。洄游,中年男女失败者最后的呐喊。
主角:林静,李向阳 更新:2026-02-03 15:2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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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沉船归港江城的春天来得黏腻,像一块捂得太久的湿抹布,怎么也拧不干。
李向阳提着最后一只行李箱,站在“向阳便利店”褪色的招牌下。
招牌还是五年前他意气风发时换的,鲜红的楷体字,如今红漆剥落,
露出底下更老的招牌——“秀英杂货铺”,那是母亲的名字。店门半掩着,
玻璃门上贴着褪色的“旺铺转让”,胶痕顽固得像生活的疮疤。他推开吱呀作响的门,
灰尘在斜射的阳光里起舞。“回来了?”母亲王秀英从里间走出来,腰身佝偻得像问号。
她手里拿着块抹布,下意识要擦柜台,却在看见儿子一身皱巴巴的西装时顿住了。
她的目光从李向阳过早泛白的鬓角,滑到他手里那只贴着“北京-江城”托运标签的行李箱,
最后落在他脚上——皮鞋沾着泥,鞋跟磨偏了。“嗯,回来了。”李向阳把箱子放下,
声音沙哑,“爸呢?”“楼上躺着了。血压又高了。”母亲转身往货架走,背对着他,
“吃饭没?给你下碗面。”“不用麻烦——”“不麻烦。”母亲打断他,声音硬邦邦的,
“反正每天都要吃饭。”李向阳知道,这不是体贴,
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一种混合着心疼、失望和“我早说过”的复杂情绪。
五年前他卖掉这家店,揣着五十万北上时,母亲只说了一句:“翅膀硬了,飞吧。
”那时他三十八岁,觉得自己的人生刚刚开始。现在他四十三岁,
带着八万块债务和一部碎了屏的手机,回来了。厨房传来开煤气灶的声音,
然后是葱花爆锅的香味。这味道瞬间击穿了李向阳在北京五年筑起的所有防御。他蹲下来,
捂住脸。西装袖口磨得发亮,
肘部甚至有个不起眼的补丁——那是去年冬天在出租屋自己缝的,针脚歪歪扭扭。“向阳!
”妻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喘。林静一手拉着五岁的女儿苗苗,
另一手拎着个鼓囊囊的塑料袋,里面露出青菜叶子。苗苗松开妈妈的手,扑过来:“爸爸!
”李向阳抱起女儿,小姑娘沉甸甸的,比他离开时重了不少。“苗苗长高了。
”“我都五岁半了!”苗苗伸手摸他下巴的胡茬,“爸爸,你的办公室呢?
你说带我去看大高楼。”李向阳喉咙发紧。去年视频时,他确实说过这话。
那时他的“公司”还在望京SOHO租着二十平的共享办公室,
窗外是北京永远灰蒙蒙的天际线。“爸爸...换工作了。”他说,“以后在江城上班。
”林静走过来,把菜放在柜台上。她瘦了,眼角的细纹深了,
但看他的眼神还是那样——平静得像一口深井,你永远不知道井底是水还是淤泥。
“回来就好。”她说,然后转向厨房,“妈,我买了排骨,晚上炖了吧?”“炖什么炖,
你爸吃不了油腻。”母亲的声音隔着布帘传来,“向阳也不能吃,看他那脸色,
胃早折腾坏了。”晚饭是在二楼吃的。所谓的二楼,其实是加盖的阁楼,低矮压抑。
父亲李建国半靠在床上,面前支着小桌。他确实老了,脸上的老年斑像溅上去的墨点,
手指关节粗大变形。“北京...不行了?”父亲喝了口粥,问得直接。
李向阳盯着碗里的稀饭:“行业不景气,投资撤了。”“欠了多少?”“爸——”“我问,
欠了多少?”父亲放下筷子。那双曾经能扛两百斤麻包的手,现在连筷子都捏不太稳。
李向阳报了个数。八万六,不包括信用卡分期。父亲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去,隔壁奇牌室的麻将声哗啦啦响起来。“便利店,我跟你妈撑着。
”父亲终于开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但你也看到了,这条街,超市开了三家,
外卖什么都能送。一个月刨掉水电房租,剩不下两千。”“我知道。”“知道你还回来?
”父亲突然拔高声音,又因为咳嗽压下去,“四十多的人了,拖家带口,回来啃老?
”“老李!”母亲呵斥。苗苗吓得往林静怀里缩。林静轻轻拍着女儿的背,
眼睛看着窗外——那里有对面楼晾晒的衣服,在晚风里飘飘荡荡,像投降的白旗。
“我不是回来啃老。”李向阳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我...我想把店重新做起来。
”“怎么做?”父亲冷笑,“你以为还是十年前?现在年轻人手机一点,东西送到家。
谁还来你这破店?”李向阳答不上来。他确实不知道。在北京的最后半年,
他每天研究新零售、社群营销、私域流量,那些词藻像五彩泡沫,一戳就破。而现实是,
他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先吃饭吧。”林静开口,给每个人夹菜,“向阳刚回来,累。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夜里,李向阳躺在儿时的单人床上。床短了,他的脚悬在床尾。
林静背对着他,呼吸平稳,但他知道她没睡。“苗苗上小学的事,”林静忽然说,
“得抓紧了。按片区,我们该上三小,但三小今年扩招,怕进不去。”“要多少钱?
”“择校费三万起,还要找关系。”林静转过身,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你带回来的钱,够还债,还是够苗苗上学?”李向阳答不上来。
他带回来的只有债务和破碎的尊严。“我妈那边...”林静顿了顿,“上周打电话,
说我爸检查出肺结节,要复查。如果是恶性的...”她没说完,但李向阳听懂了。
林静是独生女,父母在邻县,都是普通退休工人。如果真有事,钱、时间、精力,都是问题。
“睡吧。”李向阳伸手,想搂她。林静僵了一下,没躲开,但也没靠过来。窗外,
小城的夜并不安静。远处有KTV的嘶吼,近处有夜宵摊的喧哗,
楼下便利店的门时不时叮咚一响——那是自动感应的迎客铃,母亲舍不得关,说“有个响动,
显得有人气”。李向阳睁着眼,看天花板上雨渍的轮廓。那些污渍的形状,像一张嘲笑的脸。
他想起五年前离开的那个早晨。也是春天,他意气风发地对父母说:“等我混好了,
接你们去北京。”母亲往他行李箱里塞了两罐自家腌的辣酱,父亲则一直没说话,
只是在车开动时,挥了挥手。那时的他怎么会想到,五年后,
他会以这样的方式回来——像一条被潮水冲上岸的鱼,鳃里塞满了泥沙,连呼吸都痛。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北京的前同事发来的微信:“向阳,听说你回去了?也好,
北京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对了,老赵那个项目黄了,赔了三百万,老婆跟他离了。
”李向阳没回复。他点开朋友圈,刷到曾经的投资人晒出的新办公室,定位在国贸三期。
配文:“新的起点,感恩时代。”他退出微信,打开相册。最上面一张是两年前拍的,
苗苗三岁生日,他在北京出租屋里给她过生日。照片里,女儿笑得很开心,
背后的墙上贴着他手写的“作战地图”,上面圈圈画画着“A轮”“B轮”“上市”。如今,
作战地图早就撕了,墙皮也脱落了。那个出租屋,不知道又住进了哪个怀揣梦想的年轻人。
李向阳放下手机,闭上眼睛。隔壁房间传来父亲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像破旧的风箱。
母亲低声说着什么,然后是倒水的声音。这就是他如今的世界:二十平米的便利店,
生病的父亲,衰老的母亲,焦虑的妻子,即将上学的女儿,和八万六千块的债务。而明天,
太阳照常升起。他必须起床,必须面对,必须在这片他曾经逃离的泥潭里,重新学会呼吸。
因为无处可逃了。洄游的鱼,要么找到新的生路,要么死在浅滩。窗外的霓虹灯闪了一下,
灭了。小城沉入更深的夜。李向阳在黑暗里,摸到林静的手。她的手很凉。他握紧了。
握得很紧,像握着一根救命的稻草。尽管他知道,稻草终究是稻草,
承载不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全部重量。但此刻,他只能握着。紧紧地。
第二章:便利店的战争清晨六点,生物钟准时把李向阳拽出浅眠。
他在北京养成的习惯——六点起床,七点出门,挤一个半小时地铁,九点前坐在工位上,
开始一天十四小时的战斗。现在这个习惯成了负担,因为无处可去。楼下已经传来动静。
母亲王秀英在拖地,拖把磕碰货架的声音规律而沉闷。李向阳洗漱完下楼,
看见母亲正踮脚擦最上层的货架,腰身弯成危险的弧度。“妈,我来。”“不用。
”母亲没回头,“你看不来。哪样货在前,哪样在后,哪样快过期了,我有数。
”李向阳僵在原地。五年,足够让一个家形成没有他的运转秩序。他成了多出来的零件,
不知道该装在哪里。他转向收银台。老式的木质柜台,
玻璃板下压着泛黄的照片——他高中毕业那年的全家福,父亲头发还黑,
母亲笑得见牙不见眼,他穿着不合身的西装,表情拘谨。旁边还有苗苗的百日照,
再旁边是一张彩票——三年前中的,两百块,母亲一直留着“沾喜气”。
柜台上的塑料招财猫机械地摆着手,电池该换了,动作一顿一顿的,像在垂死挣扎。
“叮咚——”自动门开了,进来个穿睡衣的大妈。“秀英啊,酱油还有特价的没?
”“有有有,最里边那排,海天生抽,昨天刚进的。”母亲放下拖把,
动作熟练得像排练过千百遍。大妈瞥了眼李向阳:“哟,向阳回来啦?北京不好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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