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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引爆核芯拯救世界,醒来却被当成战争疯子

写文养娃 著

其它小说连载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写文养娃的《我引爆核芯拯救世醒来却被当成战争疯子》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男女主角分别是赵伟,独狼,战争的男生生活,打脸逆袭,末日求生,爽文小说《我引爆核芯拯救世醒来却被当成战争疯子由网络作家“写文养娃”倾情创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本站无广告干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18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3 02:00:5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引爆核芯拯救世醒来却被当成战争疯子

主角:独狼,赵伟   更新:2026-02-03 04:2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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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陈默,人类最后的上校。我率领残军浴血十年,最终引爆核芯与异星母皇同归于尽,

换来人类的黎明。可我从十年昏迷中醒来,世界却一片歌舞升平,战争从未发生,

我的牺牲与战友的鲜血,都成了一场无人记得的幻梦。他们称我为英雄,却把我当成疯子,

用药物抹去我的记忆。但只要我一息尚存,就必须撕开这虚伪的和平,为千千万万的亡魂,

讨还一个真相。第一章 终焉与谎言“坐标,零号基地,地心熔炉。”“目标,异星母皇,

最终阶段。”“请求授权,‘衔尾蛇’计划。”通讯器里,电流的嘶嘶声像是濒死者的喘息。

我半跪在焦黑的金属地板上,肺部每一次收缩都带着灼烧感和铁锈味。

动力装甲的左臂被齐肩撕断,裸露的电缆疯狂地跳动着火花,映照着我满是血污的脸。

“陈默上校!你的生命体征正在快速下降!立刻撤离!这是命令!

”通讯器里传来副官赵伟焦急的吼声。我透过破裂的面罩,看向前方。

那是一个无法用人类语言描述的生物。庞大、臃ل冗、丑陋,

如同无数扭曲的血肉山峰堆叠而成。它就是异星文明的主宰,母皇。

它的身躯深植于零号基地的地心熔炉,巨大的生物管道延伸至地表,

源源不断地孵化出无穷无尽的“撕裂者”和“感染体”,将整个星球化为炼狱。十年了。

这场战争打了整整十年。人类从最初的节节败退,到龟缩在最后的地下城市,

再到组成“人类抵抗军”发起反攻。我,陈默,从一个新兵,打成了抵抗军的上校。

我的战友,我的师长,我的爱人……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我的面前。如今,

抵抗军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最后的“幽灵”小队,在护送我抵达这里的途中,全员阵亡。

撤离?我还能撤到哪里去?身后,是数亿人类最后的希望。我扯掉已经失灵的通讯器,

甩在一边。左手摸向腰间,那里挂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衔尾蛇”。

这是人类文明最后的武器,以龙科院院长,也是我妻子的生命为代价,

研发出的最终兵器——湮灭核芯。它能将指定范围内的一切物质,从因果层面彻底抹除。

唯一的缺点是,它需要手动在零距离引爆。我笑了,血沫从嘴角溢出。这算什么缺点?

这分明是为我准备的军功章。“畜生,看着我。”我拄着一把高周波战刃,

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那座令人作呕的血肉高山。母皇似乎感受到了威胁,

无数根猩红的触手如同暴雨般向我袭来。我挥动战刃,斩断那些缠上来的血肉,

任由更多的触手刺穿我的腹部、大腿、肩膀,将我高高吊起。剧痛让我浑身抽搐,

但我反而被拉得离它的核心更近了。很好。我用尽最后的力气,

将那个银色手提箱按在母皇跳动着幽蓝色光芒的核心上。“赵伟,

如果还有人类记得我们……”我低声说,尽管已经没人能听到,“告诉他们,我们……胜了。

”我张开双臂,如同拥抱一位久别的爱人。指纹验证。虹膜扫描。口令输入:“为了黎明。

”“咔哒。”手提箱解锁。我闭上了眼睛。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光芒。

只有一片极致的、吞噬一切的“无”。……白。刺眼的白。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

让我忍不住皱起眉头。我睁开眼,看到的是纯白的天花板,和旁边挂着的营养液吊瓶。

液滴正一滴一滴地落下,沿着透明的软管,注入我的手背。我……没死?“病人醒了!

快去通知王医生!”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孩惊喜地叫道。我挣扎着想坐起来,

却发现全身酸软无力,每一块肌肉都像是不属于自己。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没有狰狞的伤口,没有被触手贯穿的窟窿,皮肤光洁,只是有些过分的苍白。这不对。

我的伤呢?那些狰狞的、几乎将我撕碎的伤口,都去哪儿了?记忆的最后,

是那片吞噬一切的“无”。我应该和母皇一起,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才对。“陈默上校,

您终于醒了!”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几个护士。他叫王志国,我看过他的资料,是军总医院最好的脑科专家。“上校?

”我沙哑地开口,喉咙干得像是要裂开,“战争……结束了?”王医生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露出一个温和又带着一丝怜悯的笑容。他推了推眼镜,

用一种非常柔和的语气说道:“是的,结束了。您已经昏迷了整整十年,辛苦您了。”十年?

我昏迷了十年?湮灭核芯的爆炸,只是让我昏迷了十年?一股巨大的狂喜冲上我的头顶。

我们赢了!人类胜利了!我挣扎着,抓住王医生的手,急切地问:“伤亡情况怎么样?

抵抗军……还有多少人?赵伟呢?我的副官赵伟他还好吗?

”王医生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安抚道:“上校,您别激动,

您的身体还很虚弱。您说的这些……我们慢慢聊。

”“赵伟现在是新成立的‘人类命运共同体议会’的议长,他很好,一直很关心您的病情。

”议长?我愣住了。赵伟成了议长?也好,他是个合格的军人,也是个优秀的指挥官,

有他带领人类重建家园,我很放心。“带我去见他。”我的声音依旧沙哑,

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现在,立刻。”王医生和旁边的护士对视了一眼,

眼神里有些我看不懂的为难。“上校,议长日理万机,而且您的身体……”“我说,

带我去见他!”我猛地坐起身,牵动了全身的肌肉,一阵剧烈的酸痛袭来,但我毫不在意。

我的目光死死盯着王医生。那是在尸山血海里磨砺了十年的眼神,

是亲手斩杀过上万异星生物的眼神。王医生被我盯得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额头上渗出冷汗。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吧,

我立刻为您安排。”半小时后,我坐在一辆磁悬浮车里,穿梭在一条透明的真空管道中。

窗外,是一座我从未见过的、璀璨辉煌的未来都市。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

表面流动着全息光影广告。空中,无数飞行器穿梭交织,形成一条条光的河流。地面上,

绿树成荫,人们穿着光鲜亮丽,脸上洋溢着和平而幸福的笑容。没有断壁残垣,

没有弥漫的硝烟,没有四处游荡的“撕裂者”。这里……是天堂吗?

我贪婪地看着窗外的一切,眼眶有些湿润。这就是我们用生命换来的世界吗?真好。

真他妈的好啊。车辆最终停在了一座恢弘的白色建筑前,这里是议会大厦。

在两名警卫的“陪同”下,我走进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一个穿着笔挺黑色制服,

肩上扛着新世界徽章的男人正背对着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但已经比我记忆中宽厚了不少。“赵伟。”我开口。男人缓缓转过身。

岁月在他的眼角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纹路,让他少了几分战场上的锐气,

多了几分久居上位的威严。他看到我,脸上先是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很快就被一个公式化的、热情的笑容所取代。“陈默!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他快步走过来,张开双臂,想要拥抱我。我没有动,任由他抱了抱我的肩膀。

“战争结束了,我们赢了。”我说。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赵伟拍着我的后背,

笑着说:“是啊,都结束了。”他松开我,扶着我的胳膊,引我到沙发上坐下。“你不知道,

你昏迷的这十年,世界变化有多大。没有战争,科技飞速发展,现在的人们生活得非常幸福。

”我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他办公桌上的一份文件,

标题是《关于‘历史记忆修正法案’最终阶段的报告》。我的心脏猛地一跳。“什么意思?

”我指着那份文件。赵伟的笑容僵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将那份文件合上,

反扣在桌面上。“一些历史遗留问题而已,不用在意。你刚醒,先好好休息,

我已经让王医生给你安排了最好的疗养院,那里环境很好……”“我问你那是什么意思!

”我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历史记忆修正’?修正什么?修正我们是怎么赢的吗?

修正那些死去的几亿同胞吗?”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赵伟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沉默地看着我,眼神变得深邃而陌生。“陈默,你太累了,需要休息。”“我不需要休息!

”我猛地站起来,因为太过激动,身体一阵摇晃,“我要去英雄纪念碑!我要去看看兄弟们!

”我要去看看那些和我一起战斗,却没能看到今天这片光景的战友们。我要告诉他们,

他们的血没有白流。赵伟的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他沉默了许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最终,他叹了口气,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

混合着疲惫与怜悯的语气说:“陈默……我们这里,没有英雄纪念碑。”“你说什么?

”我感觉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我们这个时代,没有战争英雄。”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因为,那场战争,根本就没发生过。”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仿佛有人用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天灵盖上。“你……说什么胡话?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个我曾经最信任的,可以把后背交给他的人。

赵伟的眼神里充满了痛苦,他走过来,想要按住我的肩膀,却被我一把甩开。“陈默,

你听我说,你是一个英雄,一个和平年代的英雄。十年前,在一场大型联合军事演习中,

你为了保护部下,被失控的爆炸波及,重伤昏迷,直到今天才醒来。

”“你……是全人类的英雄,但不是战争英雄。”我死死地盯着他,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母皇呢?那些撕裂者呢?零号基地呢?

‘衔尾蛇’计划呢!那些都是假的吗?”“是。”赵伟闭上眼睛,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那是我在战场上断掉的左臂!是我被‘感染体’腐蚀的右腿!是我身上这九十七道伤疤!

也都是假的吗?”我疯狂地嘶吼着,指着自己的身体。“这些……”赵伟睁开眼,

眼神里是深不见底的悲哀,“都是那场演习事故留下的。陈默,你因为伤势过重,

产生了严重的战后应激综合症PTSD,你的大脑把那场残酷的演习,

幻想成了一场长达十年的星际战争。”“这十年来,你一直活在那场幻想的战争里,

无法自拔。”他说得那么诚恳,那么痛苦,仿佛他才是那个承受着一切的人。我看着他,

忽然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是这样。原来,我不是拯救世界的英雄。我只是一个……可怜的疯子。

一个活在自己幻想中的,有严重PTSD的战争疯子。“不……不对……”我止住笑,

通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他,“你在撒谎!”“你在撒谎!!”我猛地扑了过去,

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掼在墙上。“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抹掉一切!

那些死去的兄弟们怎么办?他们的家人呢?他们就白死了吗!”赵伟被我撞得闷哼一声,

但他没有反抗,只是痛苦地看着我。“陈默,放手吧。和平来之不易,

不要再执着于那些不存在的过去了。”“去你妈的和平!”我一拳砸在他旁边的墙壁上,

坚硬的合金墙面竟被我砸出一个浅坑。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两名警卫冲了进来,

他们举着高压电击枪,对准了我。“议长!”“都别动!”赵伟喝止了他们,他看着我,

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恳求,“算我求你了,陈默。放下吧,为了你自己,也为了这个世界。

”我看着他陌生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令我作呕的“怜悯”。我慢慢地松开了手。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原来,最锋利的刀,不是异星的利爪,

而是来自战友的背叛。“我不信。”我后退两步,摇着头,“我不信!我要去查!

去军事数据库!去看历史影像!一定有痕迹的!你们不可能抹得一干二净!

”赵伟没有阻止我,他只是对着警卫挥了挥手。“带上校去数据库,他想查什么,就让他查。

”……半天后,我失魂落魄地坐在军事数据库的中央主机前。屏幕上,

幽蓝色的数据流不断闪过。我查了十年间所有的记录。战争?没有。异星入侵?没有。

抵抗军?没有。“幽灵”小队?没有。湮灭核芯?没有。关于我,陈默的记录倒是不少。

“联邦上校陈默,于新元23年,在‘黎明之剑’联合演习中,为掩护友军,身负重伤,

陷入深度昏迷。”“陈默上校被授予联邦最高和平荣誉勋章。”“……”每一条记录,

都在无情地嘲笑着我。我身上每一道伤疤,都在嘶吼着战场的残酷。可在这里,

它们只是“演习事故”的冰冷注脚。我看到了那些熟悉的名字,我曾经的部下,我的战友。

李铁牛,我最好的机枪手,为了掩护我,被三只“撕裂者”活活分尸。

这里的记录是:一级军士长李铁牛,因训练事故,于新元24年牺牲,追授烈士。苏梅,

我的爱人,龙科院的首席科学家,为了研发“衔尾蛇”,耗尽心血,死在实验室里。

这里的记录是:龙科院院士苏梅,因长期过度劳累,于新元31年病逝。……一个又一个。

他们都死了,但不是死在战场上。他们死于“车祸”、“疾病”、“意外”。

死得那么“和平”。我趴在冰冷的控制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我猛地咳出一口血,溅在屏幕上。原来,我们不是被敌人杀死的。我们是被自己人,

从历史上……谋杀了。“上校,您还好吗?”陪同的警卫走过来,语气里带着程式化的关心,

“王医生说,您的情绪不能太激动,对病情恢复不好。”病情?哈哈,疯病吗?我没有理他,

而是抬起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带我去疗养院吧。”我说。“我累了。

”第二章 疯子的牢笼名为“静谧花园”的疗养院,坐落在城市边缘的一座悬空岛上,

风景如画,与世隔绝。这里是为那些“为联邦做出过杰出贡献,但精神受到创伤”的英雄们,

提供的最好归宿。说白了,就是一座装修豪华的顶级精神病院。

我被安排在一个可以俯瞰整座空岛的单间里,有柔软的大床,二十四小时供应的热水,

和一名叫小雅的,永远带着甜美微笑的专属护工。每天,她都会准时端来搭配好的营养餐,

和一杯五颜六色的“维生素”。“上校,该吃药了,这样才能快点好起来哦。

”她会用哄孩子的语气对我说。我从不拒绝。我知道,那些“维生素”里,

混合着镇定剂、神经抑制剂,甚至还有一种名为“忘川”的实验性药物。它的作用,

是精准地剥离、降解那些被判定为“有害”的创伤性记忆。他们想把我变成一个真正的,

连自己都不记得过往的疯子。我只是沉默地接过药片,和着水吞下。然后坐在窗边,

一看就是一整天。我的顺从,让王医生和疗养院的管理人员非常满意。他们认为,

陈默上校终于开始接受“现实”,这是病情好转的迹象。赵伟来看过我一次。他穿着便装,

给我带来了一篮水果和几本关于和平年代历史的书。他坐在我对面,笨拙地削着一个苹果,

絮絮叨叨地讲着这十年来的趣闻。“……现在的孩子,都不知道什么是苦日子了,

前几天我孙子还问我,历史书上说的‘战争’是什么样的……”他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

我没有接。“赵伟。”我平静地开口,“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削苹果的动作一顿,

随即苦笑了一下。“陈默,我们是军人。军人的天职是什么?是服从命令,是守护人民。

如果……如果一个谎言,能让所有人都活下来,能换来永久的和平,你觉得,

这个谎言有罪吗?”“那死去的兄弟们呢?他们的荣誉,他们的牺牲,

就该被这个谎言掩埋吗?”我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他们是英雄。

”赵伟的眼圈红了,“在我心里,在所有知道真相的人心里,他们永远是英雄。但是,陈默,

活着的人,需要向前看。我们不能让仇恨的种子,在下一代心里发芽。那场战争太惨烈了,

人类……再也经不起一次了。”“所以,真相就是仇恨的种子?”我笑了,“而你,

赵伟议长,就是那个为了‘和平’,亲手掩埋种子的园丁?”“对不起。”他低下头,

声音嘶哑,“陈默,真的对不起。是我……背叛了你们。”“你没有背叛我们。

”我摇了摇头,看着窗外,“你背叛的是‘军人’这两个字。”赵伟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沉默了许久,站起身,将那本历史书放在我的床头。“好好休息吧。忘了这一切,对你,

对所有人,都好。”他走了,背影萧索而沉重。我拿起那本书,翻开。

里面全都是歌舞升平的记述,科技的进步,民生的改善。我一页一页地翻着,然后,

一页一页地,将它们撕得粉碎。小雅在门外看到了这一幕,她没有进来,

只是通过手腕上的通讯器,低声向上级报告:“病人情绪出现异常波动,

建议加大B-7号药物忘川剂量。”他们以为我在崩溃。他们错了。我只是在积蓄力量。

每天吞下的药物,我并没有咽下去,而是用舌头藏在臼齿的缝隙里,等护工离开后,

再吐进马桶冲掉。我配合他们做所有的检查,表现得越来越“正常”,越来越“平静”。

我甚至开始和护工们聊天,聊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聊这十年来的变化。

我的“病情”以惊人的速度好转。一个月后,王医生亲自为我做了一次全面的精神评估。

“不可思议……简直是医学奇迹!”他看着手里的报告,兴奋地对我说,“陈默上校,

你的创伤记忆正在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自我消解。你大脑里的幻想屏障,

几乎已经完全消失了。”我对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也许,是这里的环境太好了,

让我感受到了和平的美好。”王医生大喜过望,他立刻向上级汇报了这个“好消息”。

疗养院对我的监控,开始逐渐放松。我被允许在花园里散步,甚至可以去图书馆看书。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这一个月,我没有一天不在观察。我记下了每一名警卫的换班时间,

每一处监控探头的扫描频率和死角,记下了整座空岛的能源供应线路和防御系统布局。

我甚至通过和维修工人的闲聊,弄清楚了垃圾处理通道的结构和运作方式。

这具被药物和十年昏迷削弱的身体,也在我每天不动声色的锻炼下,逐渐恢复了力量。

俯卧撑、引体向上、深蹲……我利用房间里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在监控的死角,

疯狂地压榨着每一分潜力。肌肉的记忆,是比大脑更可靠的东西。战场上磨砺出的本能,

是任何药物都无法抹除的。又过了一个月。时机,成熟了。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狂风呼啸,暴雨如注,闪电一次又一次地撕裂夜空,

让整座空岛的安保系统都出现了短暂的延迟。午夜十二点整,是我计算好的,

警卫交接班、防御系统切换能源的真空期。时长,三十秒。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静静地听着秒针走动的声音。墙上的时钟,与我心中的时钟,分秒不差。

当秒针指向十二的那一刻,我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再无半分平日的温和与平静,

只剩下猎豹般的冰冷与锐利。我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来到门后。门外,

是两名负责看守我的警卫。他们正在交谈,抱怨着这该死的天气。

我从床下摸出一根被我磨尖了头的金属餐勺。这是我一个月来,

用牙齿和指甲一点一点磨出来的。我深吸一口气。三。二。一。我猛地拉开房门。

门外的两名警卫被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举起武器,我已经动了。我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

瞬间弹射出去。左手肘狠狠地击打在左边警卫的喉结上。“咔嚓”一声脆响,

那名警卫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与此同时,我手中的尖勺,

已经闪电般捅进了右边警卫的眼窝,并用力一绞。大脑是人体最脆弱的器官。

那名警卫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浑身抽搐着倒地。整个过程,不到三秒。快、准、狠。

这是“幽灵”小队的必修课。杀人,或者被杀,没有第三种选择。我没有去看那两具尸体,

而是迅速地扒下其中一人的制服换上,取走了他的门禁卡和电击枪。

走廊的监控探头转了过来,红色的扫描光落在我身上。但我已经戴上了警卫的头盔,

压低了帽檐。三十秒的真空期已经过去,安保系统恢复了正常。但我已经成了系统的一部分。

我压着脚步,沉稳地走向走廊尽头。一路上,遇到了两拨巡逻的警卫。

他们只是对我点了点头,便擦肩而过。没有人会怀疑,一个穿着自己人制服,

步伐沉稳的“同事”。我的目标,是位于地下一层的垃圾处理中心。根据我的计算,

那里是唯一一个可以不惊动中央安保系统,就能离开这座空岛的通道。

地下一层的守卫比楼上森严得多。我需要一张权限更高的门禁卡。我来到一间监控室外。

里面有四名警卫,正在盯着屏幕,喝着咖啡。我敲了敲门。

其中一人不耐烦地走过来打开门:“什么事?”“送咖啡的。”我低声说。他愣了一下,

还没反应过来“送咖啡的”为什么穿着警卫服,我的拳头已经带着风声,

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我闪身冲进监控室。剩下的三名警卫大惊失色,纷纷去摸腰间的武器。

但我比他们更快。我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狭小的空间内穿梭。

手肘、膝盖、拳头……我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化为了最致命的武器。我攻击的部位,

全都是咽喉、后脑、心脏这些最脆弱的,一击便能致命的地方。我没有使用电击枪,

因为那会触发警报。不到十秒钟,监控室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我一个人站着,

和四具以各种扭曲姿态倒下的尸体。鲜血的味道,让我感到久违的兴奋。这才是我的世界。

我走到控制台前,迅速地调出了疗养院的内部结构图,

再次确认了垃圾处理通道的位置和运作模式。然后,我用最高权限的门禁卡,

打开了通往地下的合金大门。垃圾处理通道里,充满了刺鼻的酸臭味。

巨大的管道如同钢铁巨兽的肠道,每隔五分钟,

就会有强力的压缩气流将所有的废弃物推送到空岛外的焚烧站。我要做的,

就是在下一次气流启动前,进入管道。我看了看手腕上那名警卫的表。还有一分钟。

我深吸一口气,纵身跳进了深不见底的管道。身体在粗糙的金属管道壁上不断摩擦,

火辣辣的疼。但我毫不在意。黑暗中,我听到了机械运作的“咔咔”声。压缩气流要来了。

我用尽全力,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死死地抓住管道内壁的一处凸起。下一秒,

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力量从我身后袭来。飓风般的压缩气流,夹杂着各种废弃物,

狠狠地撞在我的背上。我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压碎了,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死死抓住凸起的指甲,瞬间崩裂,鲜血直流。我咬紧牙关,脖子上青筋暴起,

用尽了全部的力量对抗着这股洪流。我不能松手。一旦松手,

我就会被这股气流推送到尽头的焚烧站,化为一捧灰烬。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气流减弱了。我浑身脱力,几乎要晕厥过去。但我知道,还不能停下。警报声,

已经从疗养院的上方隐隐传来。他们发现我了。我松开手,任由身体在管道中滑行。

几十秒后,眼前出现了一个光点。是出口。我从管道口狼狈地滚了出来,

重重地摔在一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山上。暴雨瞬间将我淋成了落汤鸡,

但也洗去了我满身的污秽。我抬头望去,那座悬浮在半空中的“静谧花园”,

此刻正灯火通明,警报声大作。一道道探照灯的光柱,如同利剑般在黑暗的雨幕中疯狂扫射。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森然的笑容。再见了,牢笼。我从垃圾山里爬起来,

辨认了一下方向,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瘸一拐地消失在茫茫的雨夜之中。游戏,

现在才刚刚开始。第三章 城市里的幽灵新世界,联邦首都“新长安”,

是一座永不沉睡的钢铁森林。我像一颗被雨水打湿的石子,

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座城市的阴影里。逃出疗养院的第三天,我的通缉令就已经传遍了全城。

“陈默,前联邦上校,重度精神病患者,有暴力倾向,极度危险。”全息屏幕上,

是我那张穿着病号服,眼神空洞的照片。任何提供线索的市民,

将获得一百万联邦信用点的奖励。一百万,足够一个普通家庭过上十年衣食无忧的生活。

于是,整座城市都成了猎人的眼睛。无处不在的监控探头,热心上报的市民,

以及那些由退役军人组成的,专业的“赏金猎人”。我在一个废弃的下水道中转站里,

找到了暂时的栖身之所。这里阴暗、潮湿,充满了老鼠和变异蟑螂。但对我来说,

这里比“静谧花园”那装修豪华的单间,要安全一万倍。我需要武器,需要信息,需要钱。

更重要的,我需要找到一个能证明我不是疯子,证明那场战争真实存在过的……证据。

这几天,我像幽灵一样在城市的底层穿梭。我用从疗养院警卫身上偷来的匕首,

处理掉了两个试图把我卖给警察的流浪汉。我用他们的身份芯片,

在黑市上换了一把老旧的脉冲手枪和几块能量电池。我还入侵了一个小型企业的网络,

给自己伪造了一个新的身份——一个叫“李诚”的,从偏远矿区来首都打工的普通人。

做完这一切,我开始寻找我曾经的部下。“幽灵”小队,

全称“联邦第十三独立特种作战小队”,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兵。

我们一起在废土上吃过变异的蝎子,一起在尸潮里睡过觉,我们是比亲兄弟还亲的战友。

我不信,他们也会忘了我。我的第一个目标,是张猛。他是小队里最好的爆破专家和黑客。

我记得他右臂上有一个火焰骷髅的纹身,那是我们小队的标志。根据我从黑市买来的情报,

张猛退役后,在城西开了一家机修店。我换上一身廉价的工装,戴上帽子,压低帽檐,

来到了那家名为“猛男机修”的店门口。店里,一个身材魁梧,右臂上光溜溜一片的胖子,

正满身油污地修理着一辆悬浮摩托。不是他。我记忆里的张猛,精瘦得像只猴子,

眼神里永远闪烁着狡黠和疯狂的光芒。“老板,修车吗?”胖子看到我,热情地招呼道。

“我找人。”我压低声音,“我找张猛。”胖子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警惕地看着我:“我不认识什么张猛,你找错地方了。

”“他右臂上有一个火焰骷 ઉ的纹身,他……”“滚!”胖子突然暴怒,

他抄起手边的扳手,指着我,“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再不滚我他妈报警了!

”我沉默地看着他。他的眼神里,没有战友重逢的惊喜,只有陌生和恐惧。他真的不认识我。

或者,他不敢认识我。我转身离开,融入了人流。我知道,这里面有问题。

赵伟他们不可能放任“幽灵”小队的成员在外面自由生活。他们一定也接受了某种“治疗”,

或者被严密地监控着。我不甘心。我又去找了小队里的狙击手,代号“鹰眼”的刘芸。

情报显示,她现在是一名小学老师。我躲在学校对面的大楼顶上,用望远镜看着她。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温柔地带着一群孩子在操场上做游戏,脸上挂着我从未见过的,

幸福而满足的笑容。她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曾经那个在千米之外,

一枪爆掉“感染体”头颅的冷血狙击手的影子。她的记忆,也被清洗了。一连几天,

我找遍了所有还在世的“幽灵”小队成员。结果,都是一样。

他们或者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模样,过着平凡的生活;或者,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查无此人。

最后一个希望,是李铁牛的家人。李铁牛,我最好的兄弟,为了掩护我被分尸的机枪手。

他有个妹妹,叫李小雨。战争爆发时,她才十岁,被送进了地下避难所。

李铁牛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战争结束后,能亲眼看着妹妹穿上婚纱。他把一张妹妹的照片,

用防水胶布贴在动力装甲的胸口。每次战斗前,他都会亲吻一下那张照片。

我找到了李小雨的地址。她住在一个很普通的中产阶级社区,

嫁给了一个看起来很老实的男人,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我没有去打扰她。我只是在深夜,

潜入了她家的资料库。我想找到一些……李铁牛留下的,关于战争的东西。一封信,

一张照片,任何东西都好。在加密的家庭相册里,我看到了李铁牛的照片。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胸前挂满了勋章,笑得一脸憨厚。

照片的标注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哥哥,联邦英雄李铁牛,牺牲于一场伟大的演习。

”我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捅了一刀。连他最亲的妹妹,都接受了这个谎言。

我绝望地翻看着那些电子文件,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

一个被锁在三重密码文件夹里的音频文件,吸引了我的注意。文件名是:“哥,我想你了。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我用尽浑身解数,花了一个多小时,才破解了那三道复杂的密码。

音频文件被打开,一个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出来。是李小雨。“哥……他们都说,

你是演习死的……可我不信……我明明记得,你走之前跟我说,你要去打坏蛋,

打那些很丑很丑的怪物……”“他们说我是小孩子记错了,

说我是受了刺激……他们还找医生给我看病,给我吃药……我知道,他们想让我忘了你,

忘了你说过的话……”“可是,我怎么能忘呢?哥,我好想你啊……你说过,等战争打赢了,

你就回来……你骗人……你这个大骗子……”女孩的哭声,渐渐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眼泪却早已决堤。原来,还有人记得。原来,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这个发现,像是一针强心剂,注入了我几乎已经绝望的心脏。

我不能放弃。为了李铁牛,为了李小雨,为了所有还记得,或者被迫忘记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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