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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影重重我被至亲顶替后绝境反杀

写文养娃 著

其它小说连载

《谍影重重我被至亲顶替后绝境反杀》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作者“写文养娃”的原创精品安影沈夜主人精彩内容选节:主角分别是沈夜,安影的年代,打脸逆袭,大女主,爽文,先虐后甜,救赎,民国小说《谍影重重:我被至亲顶替后绝境反杀由知名作家“写文养娃”倾力创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本站TXT全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1825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3 01:59:4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谍影重重:我被至亲顶替后绝境反杀

主角:安影,沈夜   更新:2026-02-03 04:1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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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躲避战乱,我带着唯一的弟弟加入了陈教授组织的“护送学生”南下队伍。

队伍里大家相互扶持,共渡难关,陈教授待我如亲女。在渡口遭遇盘查,为掩护大家,

我引开了一队伪军,约定在下一个镇子的教堂碰头。当我九死一生、浑身是伤地赶到教堂时,

却发现他们已经准备出发了。我冲着队伍里的弟弟大喊:“阿文!姐姐回来了!

”弟弟却茫然地看我一眼,然后紧紧护住身边一个陌生的女孩,对陈教授说:“教授,

外面有个疯子,我们快走吧。”电话那头换成了陈教授冷硬的声音:“这位小姐,

本队人员齐整,概不添新。你若再纠缠,休怪我们不客气。

”我看着那个穿着我旧衣服、依偎在弟弟身边的女孩,她正对着我,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第一章 血色教堂疼。刺骨的疼,从左腹的伤口蔓延至四肢百骸。我扶着墙,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冰冷的雨水混着血水,顺着破烂的旗袍下摆滴滴答答,

在身后的青石板路上留下一串蜿蜒的印记。三天,整整三天。为了引开那队搜查的伪军,

我孤身一人在山林里钻了三天。饿了就啃食野果,渴了就喝冰冷的溪水,伤口发了炎,

烧得我神志不清,全凭一个念头吊着命。去下一个镇子,去教堂,和弟弟阿文汇合。

陈教授说,我们会在那里等你,绝不会提前离开。陈教授是我父亲的得意门生,父亲罹难后,

他便一力承担起照顾我们姐弟的责任。这次南下,也是他四处奔走,

才组织起这支“护送学生”的队伍。在我心里,他如同再生父母。而阿文,

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阿文……姐姐回来了……”我喃喃自语,

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前方,教堂模糊的尖顶轮廓在雨幕中浮现,

像是一座希望的灯塔。力气仿佛瞬间回到了身上,我用尽最后的力气,

朝着那座灯塔踉跄奔去。近了,更近了。我看到了,教堂门口停着一辆准备出发的大车,

几个熟悉的学生身影正在忙着搬运行李。我的心高高提起,一股热流涌上眼眶。他们还在,

他们真的在等我!“阿文!”我用尽全力,发出一声沙哑的呼喊,“阿文!姐姐回来了!

”人群中,一个清瘦的身影猛地一顿。是阿文,我的弟弟林文。他转过身,

那张与我有着七分相似的脸上,却没有我预想中的欣喜若狂,只有一片茫然和警惕。

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怎么了?他为什么是这种表情?我挣扎着想走上前,

却看到阿文的身边,紧紧依偎着一个女孩。那女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布旗袍,洗得有些发白,

是我临走前,亲手为自己准备的换洗衣物。她身形纤弱,一头齐耳短发,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是谁?为什么穿着我的衣服?为什么站在阿文身边?无数个问号在我脑中炸开。

阿文的视线在我满是污泥和血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皱起了眉。他非但没有上前来,

反而后退一步,将那个女孩紧紧地护在了身后。他对着从教堂里走出来的陈教授,

大声说道:“教授,外面有个疯子,我们还是快走吧,免得惹上麻烦!”疯子?

这两个字像两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我浑身冰冷,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雨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对我全然的抗拒和陌生。

“阿文……你看着我,我是姐姐啊……”我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陈教授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整洁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与我这副地狱里爬出来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那双往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

此刻却冷硬如铁。“这位小姐,你认错人了。”他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冷漠地开口,

“我们的队伍人员齐整,概不添新。你若再纠缠,休怪我们不客气。”我如遭雷击,

怔在原地。我看到,被阿文护在身后的那个女孩,缓缓抬起头,朝我看了过来。

她的脸上没有惊慌,没有疑惑,只有一抹若有若无的,诡异的微笑。那笑容像是一根毒刺,

瞬间刺破了我所有的幻想和侥幸。“不……不可能……”我疯了一样摇头,试图冲过去,

“阿文!你看看清楚!我是林晚!我是你姐姐!陈教授!你看看我啊!

”两个高大的男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他们的力气很大,

我本就虚弱的身体根本无法挣脱。“把她拉开!”陈教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放开我!

你们放开我!阿文!”我声嘶力竭地尖叫,指甲在钳制我的手臂上划出血痕。

阿文却始终没有再看我一眼,他扶着那个女孩,低声安慰着什么,然后率先登上了马车。

其他人也陆续上车,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셔的插曲。车帘落下,隔绝了我最后的希望。

“为什么……为什么……”力气被抽空,我瘫软在地,任由冰冷的泥水将我吞噬。

我看着马车缓缓启动,碾过泥泞的道路,一点点消失在雨幕的尽头。那个女孩的诡异笑容,

却深深刻在了我的视网膜上,挥之不去。她是谁?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腹部的伤口在疯狂叫嚣,意识在一点点抽离。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我不能死。我绝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我要活下去,

我要找到他们,我要问个清楚!第二章 黑暗中的手黑暗中,唯一清晰的,是痛。

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我的血肉,忽冷忽热的感觉交替席卷,我仿佛坠入了冰火交加的地狱。

浑浑噩噩间,我似乎听到了一些模糊的对话。“……烧得太厉害了,这伤口再不处理,

人就废了。”一个粗粝的男声。“老大,她身上什么都没有,就一块破怀表,

看起来也不值钱。咱们救她图什么?”另一个声音显得有些犹豫。“闭嘴。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我做事了?”最初的那个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去,

弄点退烧的药和干净的纱布来。”意识再次陷入混沌。不知过了多久,

一股温热的米汤顺着我的喉咙流下,驱散了些许胃里的寒意。我艰难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斑驳的木质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草药味。我动了动手指,

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一床浆洗得发硬的被子。

腹部的伤口已经被重新包扎过,虽然依旧疼痛,但那种灼烧感已经减轻了许多。

我这是……被人救了?“醒了?”一个低沉的男声从旁边传来。我扭过头,

看到一个男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低头用一块布擦拭着一把手枪。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短衫,

肌肉将衣料绷得紧紧的,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刀疤,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肃杀之气。是他救了我?我的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只能警惕地看着他。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紧张,他将手枪的零件不紧不慢地组装好,

插回腰间,然后才抬起头看我。他的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你是谁?

为什么会一个人倒在教堂门口?”他开口问道,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张了张嘴,

却不知从何说起。说我被唯一的亲弟弟和视若亲父的师长背叛抛弃?

说一个陌生女人顶替了我的身份?这些话说出去,谁会信?恐怕只会被当成真正的疯子。

见我不说话,男人的眼神更冷了几分。“不想说?”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

带来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我救了你,不是让你在我这儿装哑巴的。我再问一遍,你是谁?

从哪来?到哪去?”求生的本能让我大脑飞速运转。我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尤其是在这个乱世,在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面前。“我……我叫阿兰,

”我胡乱编了一个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和家人……走散了。他们往南边去了,

我……我想去找他们。”男人盯着我的眼睛,似乎在分辨我话里的真假。半晌,

他嗤笑一声:“找家人?我看你是被人扔下的吧。”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指甲下意识地掐进了掌心。“一个小姑娘,满身是伤,昏倒在雨地里。而你的‘家人’,

却坐着马车头也不回地走了。”他一字一顿,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我的谎言,

也撕开我血淋淋的伤口,“你说,这是哪门子的家人?”我死死咬住下唇,

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被背叛的屈辱和痛苦再次席卷而来,眼眶瞬间就红了。

“看来我说对了。”男人拉过椅子,重新坐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说说吧,

到底怎么回事?那伙人是什么来路?他们要去哪?车上有什么?”他的问题一连串地抛出来,

让我立刻警觉起来。他不是单纯地救我,他在盘问我。他对陈教授那支队伍很感兴趣。

“我不知道……”我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我只是个被抛弃的普通人。”“普通人?

”男人冷笑,“普通人能在山里躲三天三夜,还能从伪军手里逃出来?你腹部的伤,

是刺刀伤吧?伤口不深,但很刁钻,刚好避开了要害。你倒是比我想的要能干。

”我的心沉了下去。这个男人观察力惊人,而且显然对我有所调查。“你到底是谁?

”我终于忍不住反问。男人没有回答,只是换了个话题:“那支队伍,

是打着‘护送学生’的旗号南下的,对吗?带头的是一个姓陈的教授。

”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你是谁?你跟踪他们?”我挣扎着想坐起来,

却被他一把按住了肩膀。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像铁钳一样,让我动弹不得。“别乱动,

不然伤口裂了,我可没那么多闲钱再给你买药。”他俯下身,那张刀疤脸在我眼前放大,

眼神里的压迫感更重了,“回答我的问题。那支队伍里,除了学生,还有什么人?

他们是不是带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我看着他,脑子里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显然不是政府的人,也不是日本人。这身打扮,这股狠劲,更像是……江湖上跑单帮的,

或是某个地下组织的。无论是哪一种,我都不能轻易相信他。但眼下的情况,我身无分文,

重伤在身,想要活下去,甚至想要追上陈教授他们,或许……我需要借助他的力量。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我迎上他的目光,

一字一顿地说道,“但是,我有条件。”男人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我会跟他谈条件。“哦?

说说看。”“第一,治好我的伤,给我提供一个安全的地方。第二,给我钱,

或者给我一把枪。第三,”我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狠厉,“帮我追上那支队伍。

等我处理完我的私事,我会把我所知道的,关于那支队伍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男人沉默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我脸上一寸寸地扫过,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

良久,他忽然笑了,那道刀疤随着他的笑容扭曲,显得有些狰狞。“有意思。”他松开手,

直起身子,“一个小丫头,口气倒是不小。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的条件?

你又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就凭我知道他们要去哪,走哪条路,

路上有几个接头点。”我盯着他,抛出了我的筹码,“没有我,你连他们的影子都摸不到。

而你,看起来很想找到他们,不是吗?”陈教授为人谨慎,南下的路线是他和我一同规划的,

几经修改,只有我们两人知道全部细节。这是我唯一的资本。男人的笑容收敛了,

他重新审视着我,眼神变得深沉。“你叫什么名字?”他问。这一次,我没有再说谎。

“林晚。”我清晰地吐出两个字,“晚归的晚。”第三章 潜伏的毒蛇男人叫沈夜,

如同他的名字,整个人都像是融入了黑夜,神秘而危险。他没有说自己是什么身份,

我也没问。我们之间达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一场基于共同目标的交易。

他给我找了一个藏身的据点,是城南一处废弃的仓库。他手下有几个兄弟,

对我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充满了好奇和不信任,但在沈夜冷厉的目光下,没人敢多说什么。

一个叫阿四的年轻人,就是那天在门外说话的那个,负责给我送饭送药。

他每次来都板着一张脸,把东西重重一放就走,好像我欠了他八百吊钱。我不在乎这些。

能活下来,能有一个喘息的地方,已经足够了。沈夜遵守了他的承诺,

请了城里最好的外科大夫来给我处理伤口。大夫是个干瘦的老头,看到我腹部的伤口时,

啧啧称奇,说我命大,再偏一寸,神仙也难救。在药物和充足食物的滋养下,

我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只是每到夜深人静,教堂前那绝望的一幕,弟弟冷漠的脸,

那个女人诡异的笑容,就会像梦魇一样反复上演。每一次,我都会在彻骨的寒冷中惊醒,

然后睁着眼睛,直到天亮。仇恨的种子,在我心里疯狂地生根发芽。一周后,

我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沈夜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将一个布包扔在床上。“你要的东西。

”我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套合身的男式短衫长裤,一小叠法币,还有一把冰冷的勃朗宁手枪,

以及两个装满了子弹的弹匣。我拿起那把枪,沉甸甸的重量落在手心,

却让我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心安。父亲曾是军人,我从小耳濡目染,对枪械并不陌生。

我熟练地检查着枪身,拉动枪栓,动作一气呵成。沈夜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说说吧,林小姐。”他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你的‘家人’,

他们的第一站是哪里?”“长沙。”我没有隐瞒,“陈教授在湖南大学有旧识,

他们会在那里落脚,补充物资,大概会停留三到五天。”“路线呢?

”“我们有两条备用路线。一条走水路,经洞庭湖入湘江。另一条走陆路,沿粤汉铁路南下。

陈教授生性谨慎,他会根据当时的情况,临时决定走哪一条。”我抬头看向他,“现在,

轮到你告诉我了。你为什么要找他们?他们身上,到底带了什么?”沈夜沉默片刻,

答非所问:“你觉得,那个顶替你的女人,是什么人?”我的心一沉。这些天,

这个问题我反复想了无数遍。一个能让陈教授和阿文同时“背叛”我的女人,绝不简单。

她的出现太过突兀,目的性又如此明确。她顶替我,不是为了钱财,

而是为了“林晚”这个身份,为了能顺理成章地待在那支队伍里。“我不知道她是谁。

”我缓缓摇头,“但我知道,她是一条毒蛇。那支队伍里,有她想要的东西,

或者……有她想要的人。”“没错。”沈夜的眼神变得锐利,“那支队伍里,

藏着一位从德国回国的物理学家,王博谦教授。他手里,有一样东西,

可以让这个国家的兵工厂,领先十年。”我瞬间明白了。图纸!是某种先进武器的图纸!

陈教授组织的这支“护送学生”队伍,根本就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掩护王博谦教授,

将这份关系到国家命脉的图纸,安全送到后方!难怪……难怪盘查会那么严密。难怪,

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抛弃我。因为在我引开伪军的那一刻,在他们眼中,

我就已经是一颗弃子了。一个随时可能暴露他们行踪的巨大风险。

而那个叫安影的女人……“她是日本人。”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只有日本人,

才会对这份图纸如此志在必得。她潜伏进队伍,顶替我的身份,

就是为了在路上伺机夺取图纸,或者,将他们一网打尽!“你是什么人?”我再次追问沈夜,

“军统?还是中统?”沈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都不是。

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生意人。有人出了大价钱,要我保王教授和图纸周全。”生意人?

我一个字都不信。他身上的那股军人铁血之气,是伪装不掉的。但我没有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我一样。“长沙……”我低声重复着这个地名,

眼中燃起熊熊的火焰,“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明天一早。”沈夜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我的人会安排好车。不过我提醒你,林小姐,我们的目标是图纸和王教授。至于你的家事,

我不会插手。如果你的弟弟和那个陈教授,成为了我们任务的阻碍……”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那份冰冷的杀意已经不言而喻。我握紧了手里的枪,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明白。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平静得可怕,“如果他们选择与蛇共舞,那被毒蛇吞噬,

也是他们的宿命。我只要一样东西……”“什么?”“那个女人的命。

”第四章 弟弟的信前往长沙的路,比我想象中要顺利。沈夜的能量显然很大,

他不知从哪弄来了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汽车和几份通行证,让我们在层层关卡前都畅通无阻。

我和阿四坐在后座,沈夜亲自开车。阿四依然对我爱搭不理,我也不去自讨没趣。

大部分时间,我都在闭目养神,脑子里反复推演着到了长沙之后可能发生的一切。

陈教授的队伍,大概率会走水路。因为水路虽然慢,但盘查相对松散,更利于隐藏。

他们的船应该会停在长沙附近的某个秘密渡口。而那个女人,安影,她的目标是图纸。

她会怎么动手?半路劫杀?这动静太大,容易引来多方注意,不符合她毒蛇般潜伏的风格。

下毒?有可能。在船上这个封闭的环境里,下毒是最高效的手段。或者,她会等到了长沙,

与她的同伙里应外合?我的思绪如一团乱麻,却始终抓不住最关键的那一环。

阿文……我的弟弟阿文……他到底是怎么了?我不相信,仅仅几天时间,

一个陌生女人就能让他彻底忘记我这个相依为命的姐姐。安影一定用了什么手段。是威胁?

是欺骗?还是……某种我不知道的药物?“林小姐,到了。”沈夜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睁开眼,车子已经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旅店门口。“先在这里住下。”沈夜熄了火,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最迟今晚,就会有他们的消息。”我点点头,推门下车。

这是一家小旅店,我们开了两个房间。我和沈夜一间,阿四和另一个兄弟一间。当然,

只是名义上的一间,实际上房间里有两张床。安顿下来后,沈夜便出去了。

我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坐立难安。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却空落落的。

长沙,我和阿文曾经来过这里。那时候父母还在,我们一家人来这里探亲,

父亲带我们去橘子洲头,给我们讲“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的故事。那时候的阿文,

还是一个会跟在我身后,甜甜地叫我“姐姐”的鼻涕虫。如今,物是人非。

我从贴身的衣物里,取出了那块被沈夜手下搜走的怀表。这是父亲留给我的遗物,

黄铜的表壳已经磨损,但表盘依然光洁如新。我打开表盖,里面没有照片,只有一句话。

“身处黑暗,心向光明。”这是父亲的座右铭。我摩挲着冰冷的表盖,眼中渐渐蓄满了泪水。

父亲,如果你泉下有知,看到你最疼爱的儿子如今变成了这样,会作何感想?“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我迅速擦干眼泪,将怀表收好,警惕地问:“谁?”“我,阿四。

”门外传来阿四闷闷的声音。我有些意外,但还是走过去打开了门。阿四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表情有些不自然。“给你的。”他把信封递过来,眼神躲闪,

“老大让我交给你的。”我接过信封,入手很薄。上面没有署名。“这是什么?”“老大说,

是……是你弟弟写给你的。”阿-四说完这句话,就像完成了什么烫手山芋的任务,

转身就跑了。我弟弟?阿文写给我的信?我的心狂跳起来,颤抖着撕开了信封。信纸上,

是阿文熟悉的字迹,只是笔锋显得有些凌乱,似乎写得很匆忙。“姐:展信勿惊。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随陈教授登船南下。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也原谅我在教堂前的绝情。

有些事,我无法解释。你只要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安影……她不是好人。

离她远点,离我们这支队伍远点。走得越远越好。不要来找我。忘了我这个弟弟吧,

好好活下去。——文”信很短,内容却像一颗炸雷,在我脑中轰然炸响。他没有背叛我!

他在保护我!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我,让我几乎站立不稳。我扶着门框,

一遍又一遍地读着那封信,眼泪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他在教堂前那样对我,是故意做给那个叫安影的女人看的!他是想让她相信,

我已经彻底出局,这样她就不会再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不会对我赶尽杀绝!

“这个傻瓜……这个傻瓜……”我捂着嘴,泣不成声。可是,新的疑问又浮了上来。

既然阿文知道安影不是好人,他为什么不告诉陈教授?

为什么还要继续待在这支危险的队伍里?信里说,“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

他留在安影身边,是为了保护我?这说不通。他明知道安影是条毒蛇,待在她身边,

只会更危险。除非……安影手里,有能够威胁到他的东西。是什么东西,

能让他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留在敌人身边,甚至不惜与我“决裂”?我的目光,

落在了信纸的末尾。在“文”那个签名下面,有一小片不甚明显的墨渍。我凑近了仔细看,

发现那不是墨渍,而是一个被刻意涂抹掉的字。我对着光,眯起眼睛,

努力分辨着那个字的轮廓。那是一个……“母”字?母亲!我的心脏骤然一紧。

母亲不是早在三年前的空袭中就……一个可怕的念头,毫无征兆地窜入我的脑海。

难道……母亲还活着?而且,她落在了安影,或者说,安影背后那些人的手里?

第五章 交易与棋子当我把这个猜测告诉沈夜时,他沉默了很久。他坐在昏暗的灯光下,

那张刀疤脸明暗不定,看不出情绪。“你确定?”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八九不离十。

”我将那封信推到他面前,“阿文的性子我了解,他胆小,但重情。能让他做到这个地步的,

只有我们最亲的人。父亲已经不在了,那就只剩下……母亲。”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个猜测太过疯狂,却又无比合理地解释了阿文所有的反常行为。如果母亲还活着,

并且被日本人控制,那么阿文就成了他们手里的提线木偶。他留在队伍里,不是为了保护我,

而是为了保护母亲。他听从安影的摆布,是为了让母亲能活下去。而我在教堂前的出现,

是一个巨大的变数。他只能用最决绝的方式将我推开,让我远离这个旋涡。“你弟弟,

倒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沈夜忽然说道,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嘲讽,“可惜,太蠢。

”我没有反驳。是啊,太蠢了。他以为自己是在保护我们,殊不知,这正中了敌人的下怀。

日本人用母亲牵制住阿文,再利用阿文的身份,让安影顺理成章地潜伏。这真是一出好戏。

“所以,这封信……”我看向沈夜。“是我们的人,从负责给那艘船采买的伙计手里截获的。

”沈夜言简意赅,“你弟弟应该是趁人不备,偷偷塞给了那个伙-计,想让他帮忙寄出去。

可惜,那一片的邮差,早就被我们换掉了。”我的心沉了下去。阿文现在一定很绝望。

他以为送出去的求救信,石沉大海。“他们在哪?”我问。

“船停在城外二十里的一个野渡口。据我们的人回报,船上戒备森严,除了采买的人,

任何人不得上下。而且……”沈夜顿了顿,“他们船上,死了两个学生。”我猛地抬头。

“怎么死的?”“据说是突发恶疾,上吐下泻,不治身亡。”沈夜的眼神冷了下来,

“尸体直接用草席一卷,扔进了江里。”恶疾?不,绝不可能!陈教授南下挑选的学生,

都是经过严格体检的,个个身体康健。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天内,就因为“恶疾”死了两个?

是安影!一定是她动手了!那两个学生,一定是发现了她的秘密,所以被她杀人灭口!

“不行!我必须去见阿文!”我站起身,情绪激动,“他一个人在船上太危险了!”“你去?

怎么去?”沈夜冷冷地看着我,“你现在过去,就是自投罗网。不仅救不了你弟弟,

还会让你母亲的处境更危险。”“那怎么办?就这么等着吗?等着他们一个一个被安影害死?

”我红着眼眶吼道。“所以说你弟弟蠢,你也比他好不到哪去。”沈夜毫不客气地打击我,

“现在主动权在他们手上,我们是棋盘外的棋子,想入局,就要有入局的筹码。

”“什么筹码?”“图纸。”沈夜敲了敲桌子,“安影的目标是图纸,

王教授的目标是把图纸安全送到后方。而我们的目标,是保护王教授和图纸。三方博弈,

谁能拿到图纸,谁就能掌握主动权。”他看着我,眼神深邃:“林小姐,

我知道你想救你的家人。但现在,我们必须合作。你帮我拿到图纸,

我帮你救出你的母亲和弟弟。这是一场交易。”我看着他,这个满脸刀疤,身份成谜的男人。

他说得对。我现在没有任何能力去和日本人抗衡。我唯一的希望,就是他。“好。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答应你。但是,你怎么保证,事成之后,

你会履行承诺?”“我沈夜做事,一言九鼎。”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可以不信我的人品,但你必须信我的招牌。这笔生意,雇主付了天价,我必须做成。

而你的家人,现在是影响这笔生意成败的关键。所以,我比你更希望他们安全。”他的话,

直接、功利,却莫名地让我感到了一丝信服。“计划是什么?”我问。“等。

”沈夜吐出一个字。“等?”“对,等。”沈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等安影自己找上门来。”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那两个学生的死,

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安影在清除障碍,也在试探船上所有人的底线,

尤其是陈教授和王教授的。很快,他们就会意识到,那艘船不是避风港,而是龙潭虎穴。

他们会想办法逃离。”“你的意思是……他们会主动联系我们?”“不。”沈夜转过身,

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他们会想办法,把图纸送出来。送到一个他们认为安全的地方。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成为那个‘安全’的地方。”我瞬间明白了。沈夜要在长沙城里,

为王教授他们,也为安影,设下一个局。一个以图纸为诱饵的,真假难辨的局。

第六章 鱼儿上钩接下来的两天,沈夜变得异常忙碌。他早出晚归,

阿四他们也整天不见人影。整个旅店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没有闲着。

我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那把勃朗宁手枪,直到冰冷的钢铁仿佛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

我也在思考。如果我是王教授,在察觉到船上有内鬼,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我会怎么做?

继续跟着队伍走,无异于坐以待毙。独自带着图纸逃跑?更不现实。

日本人既然能安插一个暗影进来,就一定在外面布下了天罗地网。一个手无寸铁的学者,

根本不可能逃出去。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图纸送出去。送给谁?怎么送?长沙是国统区,

王教授首先想到的,肯定是求助政府。但是,政府内部派系林立,鱼龙混杂,

谁能保证他找到的人就一定可靠?万一所托非人,那更是万劫不复。所以,

他需要一个绝对可靠的,又能绕开日本人眼线的渠道。沈夜,就是想成为这个渠道。

第三天傍晚,沈夜终于回来了。他带回来一个人,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穿着长衫,

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这位是白老板,长沙城里最大的古董商。”沈夜为我们介绍。

我心中一动,古董商?“林小姐。”白老板朝我微微点头,态度谦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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