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科的她，是外科大佬在逃娇妻

第一幕：警报骤响晚上八点五十七分，南华医院急诊科的时钟指针不紧不慢。

沈未央刚刚结束一轮心肺复苏，护士递过来的温热葡萄糖还来不及喝，

分诊台的红色电话就炸响了。那种铃声很特别——尖锐、急促、连续三声，

是“重大公共事件应急预案”启动的信号。“连环车祸，外环高架十一车追尾，

消防正在破拆，第一批伤员十五分钟后到达，预计重伤至少六人！

”分诊护士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带着被刻意压制的颤抖。急诊大厅的空气在五秒内凝固，

然后沸腾。“清空抢救一区、二区所有床位！”“通知血库备血，O型、A型各两千毫升！

”“麻醉科、骨科、神外、心胸外急会诊，马上！”沈未央的声音不高，

但每个字都像手术刀切开空气。她摘掉空了的葡萄糖袋子，

白大褂的下摆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度。三年了，一千多个夜班，

她早已将自己训练成一部精密仪器——评估、决策、指令，没有一秒多余。

同事们习惯了她这种“急诊机器人”模式。没人知道，

这个二十八岁的年轻女医生是怎么在短短两年内，从一家私立美容医院跳槽到这里，

又从最基础的住院医师变成急诊科最可靠的主心骨。她值最苦的夜班，接最危重的病人，

像在用体力的极限消耗着什么。“沈医生，抢救一区准备完毕！”“二区清空！

”“超声、X光就位！”对讲机里的回应此起彼伏。沈未央已经戴好双层手套，

口罩上沿压住鼻梁，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她全身上下唯一可能泄露情绪的地方，

但此刻那里只有冰冷的专注。九点十二分，第一批救护车的鸣笛撕裂夜空。

员急促的报伤声、家属的哭喊、实习生奔跑的脚步声——所有声音混杂成急诊科特有的交响。

沈未央像一枚投入水面的石子，迅速沉入最混乱的中心。“女性，三十岁左右，意识模糊，

右侧瞳孔散大！”“硬膜外血肿可能，联系神外，准备甘露醇，快！”“男性，

开放性胫腓骨骨折，出血量大！”“止血带，加压包扎，先查有没有合并血管损伤！

”她在三张抢救床之间快速移动，手电筒的光束扫过瞳孔，手指按压检查皮肤弹性，

听诊器在满是血污的胸膛上短暂停留就能给出判断。没有犹豫，没有废话，

每个指令都直击要害。然后，第四辆救护车到了。“胸腹联合伤，方向盘伤，

血压70/40，还在掉！”担架上是个年轻男人，最多二十五岁。胸廓有反常呼吸运动，

口唇发绀，颈静脉怒张。沈未央的手按上他胸口的一瞬，心就沉了下去——心音遥远，

叩诊浊音，典型的创伤性心包填塞。“心包填塞，要马上心包穿刺减压，否则撑不到手术室。

”她语速极快，“准备穿刺包，超声引导，快！”“沈医生，所有手术室都满了！

神外在开颅，骨科在接血管，最快也要四十分钟！”四十分钟？这个病人连十分钟都未必有。

沈未央的额角渗出细汗。她迅速抽出注射器，准备在无超声引导的情况下盲穿——这是赌，

但没得选。就在针尖即将刺入剑突下角的瞬间，一个声音从抢救室门口传来：“停手。

”声音不高，但像手术刀切开黄油，所有嘈杂都为之一静。沈未央的背脊僵住了。

那声音她认得，哪怕隔着一千个日夜，隔着无数噩梦的回响。陆绎深。她没回头，

但持针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口罩下，她的呼吸停滞了一拍，然后以更快的频率恢复。

不能停，她在心里命令自己，病人需要你，现在是医生，不是沈未央。

穿着深蓝色刷手服的男人已经走进来。三十五岁的陆绎深比三年前更冷峻，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手术无影灯，精准而无情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沈未央的背影上。

他只停顿了半秒，就从护士手中接过穿刺包。“超声引导，剑突下入路，我来。

”他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接手一个普通病例。沈未央没动，也没让开。“沈医生。

”陆绎深又说了一遍，这次是明确的指令。他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三年前一模一样。她终于侧身，将位置让出。自始至终，

没有看他一眼。陆绎深的手极稳。超声探头定位，利多卡因局部浸润，

穿刺针沿剑突下缘与腹壁呈30度角向上、向后、向左刺入——教科书式的操作。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针管涌出，监护仪上，病人的血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回升。

“减压成功，准备紧急开胸。”陆绎深摘掉穿刺针，声音依旧平稳，“手术室？

”“都占满了，陆主任。”护士小声回答。陆绎深的目光终于落到沈未央身上。

从进入抢救室到现在，他第一次真正看向她。她比三年前瘦了，

白大褂下的肩膀单薄得像能折断，但挺得笔直。口罩上方的眼睛垂着，

专注地盯着监护仪的数字，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你。”他开口，

在周围的嘈杂中，这个字却清晰得可怕，“跟我去急诊手术室。就现在。”沈未央猛地抬头。

四目相对。那一瞬间，抢救室的警报声、人声、器械声都退得很远。

她看见陆绎深镜片后的眼睛——深褐色，像冻住的琥珀，里面映出她此刻的模样：口罩，

帽子，只露出一双惊惶未定却又强作镇定的眼睛。三年前，也是这双眼睛，

在无影灯下看着他，里面全是破碎的光。“病人等不起。”陆绎深补了一句，

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他已经转身朝外走，仿佛笃定她会跟上来。沈未央的手指掐进掌心。

疼痛让她清醒。她深吸一口气，对旁边的住院医快速交代了其他病人的处置要点，

然后抬脚跟上了那道深蓝色的背影。走廊很长，惨白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他们一前一后，隔着三步的距离，没人说话。只有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急促，凌乱，

像某种倒计时。急诊手术室在走廊尽头，是专为紧急情况准备的简易手术间。陆绎深刷手，

穿手术衣，戴手套，每个动作都精准如机械。沈未央沉默地照做，

当她举起双手等待护士系背后系带时，

陆绎深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持针手势还是老毛病，拇指和食指捏得太紧，

影响精细操作。”沈未央的呼吸一滞。这是三年前他常说的话。那时她是他的学生，

他最看好的苗子，直到那场手术毁了一切。护士系好系带，陆绎深已经站到主刀位。

无影灯“啪”地亮起，冰冷的光将手术台笼罩。病人已经麻醉，胸腔敞开，

心脏在微弱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有血沫从心包破口涌出。“吸引器。”陆绎深伸手。

沈未央将器械拍进他掌心。指尖有短暂的触碰，她的手套是冷的，他的也是。手术开始。

第二幕：手术刀与旧伤疤手术室的门关闭，将世界隔绝成两个部分。

外面是混乱、呼喊、奔走的急诊科；里面是冰冷的寂静，

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电刀切割组织时嘶嘶的轻响、吸引器吸走血液和渗液的汩汩声。

无影灯下，陆绎深的手稳定得可怕。胸骨锯开，肋骨牵开器撑开胸腔，

那颗受伤的心脏完全暴露——右心室前壁有一道三厘米的裂口，随着每次收缩，

血液就像坏掉的水泵一样喷涌。“4-0 Prolene线，带垫片。

”陆绎深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有些沉闷。沈未央递上缝针。她的位置是一助，站在他对面，

隔着打开的胸腔。这个角度，她能看见他低垂的眼睫，高挺的鼻梁在口罩上撑出的弧度，

还有额角渗出的一滴汗，正缓慢滑向鬓角。三年前，他们也曾这样并肩站在手术台边。

那时她是主刀，他是指导老师。那台手术很复杂，主动脉瓣置换加升主动脉成形，

患者是个四十岁的大学教授。手术本该很成功，直到——“镊子。

”陆绎深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沈未央迅速递上器械，两人的手指在器械台上空短暂交错，

他接过，精准地夹住心室裂口的边缘。缝合开始了。这是最精细的部分，心脏在跳动，

每一针都要避开冠状动脉分支，缝得太浅会漏，太深会损伤传导系统。

陆绎深的手腕以极小的幅度运动，针尖穿过心肌，打结，剪断，一气呵成。沈未央看着，

心底某个沉睡的部分被唤醒了。她熟悉这种节奏，这种精确到毫米的掌控感。曾几何时，

这是她最热爱的领域——心胸外科，在跳动的心脏上跳舞，与死神争夺每一秒。

“拉钩角度调整，暴露更好。”陆绎深突然说。沈未央下意识地移动了拉钩方向。

这个动作完全是肌肉记忆，甚至在他开口之前就已经完成。陆绎深抬眼看她，

虽然隔着口罩和面屏，但她能感觉到那目光的重量。“还记得改良Fontan手术中，

如何判断肺动脉发育是否足够吗？”他问，声音很平，像在讨论天气。沈未央的手指收紧。

这是一个陷阱，一个只有他们才懂的陷阱。三年前，

在她独立主刀的第一台复杂先心病手术前夜，陆绎深在办公室的黑板上写满各种术式要点，

其中就包括这个问题。她答对了，他说：“记住，沈未央，手术不是炫技，是判断。

每一次判断，都背负着一条命。”“McGoon指数大于1.2，

Nakata指数大于150mm²/m²。”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回答，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陆绎深“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他继续缝合，三针，四针，裂口逐渐缩小。

监护仪上的血压稳在100/60，心率从140降到120，血氧饱和度升到96%。

一切似乎都在好转。然后，在第五针打结的瞬间，心电监护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室颤！

”屏幕上的波形从有序的QRS波变成混乱的颤动。心脏肉眼可见地颤抖，像被电击的鱼，

无效而绝望地收缩。“除颤器，200焦耳！”麻醉医生的声音绷成一根弦。

沈未央的视野开始晃动。不，不是视野，是她的手在抖。无影灯的光变得刺眼，

监护仪的滴答声被无限放大，和记忆中的另一个声音重叠——三年前，也是这样的警报，

也是这样突然的室颤，那个大学教授的心脏在她手中失去节律。“清空！”除颤器放电。

病人的身体弹起，又落下。心电图依旧是一条颤抖的线。“肾上腺素1毫克静推，

准备二次除颤，360焦耳！”陆绎深的手没有停。他迅速完成最后一针缝合，打结，剪线，

然后猛地抬头看向沈未央。她的脸在手术帽和口罩之间苍白如纸，

那双总是过分冷静的眼睛此刻空洞地睁着，瞳孔散大，呼吸急促。创伤后应激障碍急性发作。

陆绎深瞬间判断。“沈未央。”他喊她的全名，声音像冰锥刺破空气，“看着我。

”她没反应，手抖得更厉害了，持针器“当啷”一声掉在器械台上。陆绎深没有时间去安抚。

他一把抓过她手中的拉钩，自己同时控制两把，用肩膀撞开她，接管了她的位置。

这个动作粗暴，但必要。“充电完毕！”“清空！”第二次除颤。身体再次弹起。这一次，

当病人落回手术台，监护仪上出现了微弱的窦性心律，然后逐渐变得规律、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