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连载
长篇悬疑惊悚《爆竹炸出红棺男女主角女娃娃老槐树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爱抽风的螺旋屁”所主要讲述的是:《爆竹炸出红棺》的男女主角是老槐树,女娃这是一本悬疑惊悚,民间奇闻,惊悚,爽文,现代小由新锐作家“爱抽风的螺旋屁”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75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2 22:55:5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爆竹炸出红棺
主角:女娃娃,老槐树 更新:2026-02-02 23:5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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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古槐惊棺正月初一,天刚蒙蒙亮,中原腹地的王家村还沉浸在除夕守岁的疲惫中。
我被窗外零星的鞭炮声吵醒,一股硫磺混合着冷空气的味道从窗缝钻进来。“石头,快起来!
去村口抢头香!”爹掀开门帘,手里拿着一挂红彤彤的鞭炮。我叫王石,今年十一岁,
是村里孩子王。正月初一清晨抢在第一个到村口老槐树下放鞭炮,
是我们这儿男孩们最重要的仪式——据说谁能抢到头香,来年就能得到老槐树的庇佑,
事事顺利。我麻利地穿好新棉袄,抓起爹递过来的鞭炮就往外冲。院子里还积着前几天的雪,
踩上去咯吱作响。东边的天际刚泛起鱼肚白,村子还笼罩在一片青灰色的晨雾里。
跑到村口时,已经有几个孩子等在那里了。老槐树矗立在村口空地上,据爷爷说,
这树至少有三百岁了,树干粗得三个大人才能合抱。冬天叶子落光了,
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像一只巨大的、干枯的手。“石头哥来了!”狗蛋眼尖,
第一个看见我。“都让开,今年的头香是我的!”我掏出火柴,手却冻得有些发抖。“等等!
”二愣子拦住我,“咱们说好的,今年一起放,看谁的炮仗最响!”其他孩子纷纷附和。
这是我们昨晚商量好的——每人带一挂鞭炮,绑在一起,在老槐树下同时点燃,
那动静肯定能传遍全村。我从怀里掏出那挂五百响的“大地红”,狗蛋拿出一挂“电光雷”,
二愣子的是“二踢脚”……五六个孩子凑了七八挂鞭炮,都用细麻绳紧紧绑在一起,
结成老大的一串。“挂哪儿?”狗蛋问。我抬头看了看老槐树,
目光落在离地一人多高的一个树杈上:“就挂那儿!让全村都听见!”二愣子蹲下,
我踩着他肩膀,把那串沉甸甸的鞭炮挂在树杈上。鞭炮的红纸在灰蒙蒙的晨光中格外刺眼,
像一道血淋淋的伤口。“点火了!”我划燃火柴,凑近引信。
“嗤——”引信冒着火星迅速缩短。“跑!”我们几个孩子扭头就跑,
躲到十几步外的一块大石头后面。刚蹲下,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就响了起来。
“噼里啪啦——砰砰砰!”鞭炮炸开的火光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格外耀眼,
红纸屑像血一样漫天飞舞。老槐树在爆炸中颤抖,枯枝哗哗作响。我们捂着耳朵,
又害怕又兴奋地看着。突然,“咔嚓”一声巨响,不是鞭炮声,而是木头断裂的声音!
我们愣住了,眼睁睁看着挂鞭炮的那根碗口粗的树杈,在爆炸的震动中,
从树干连接处裂开一道大口子。树杈没有完全掉下来,而是歪斜地挂在树上,
露出了里面黑乎乎的树心。鞭炮还在炸,火星溅到裂缝里。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树心的颜色不对。三百年的古槐,树心应该是深褐色或者黑色的朽木。但裂口处露出的木头,
在晨曦和鞭炮火光的映照下,竟然泛着暗红色,而且异常平整,不像自然生长的纹理。
最后一颗鞭炮炸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硫磺味和纸屑烧焦的味道。
我们几个孩子从石头后面探出头,面面相觑。“那……那是什么?”狗蛋指着树缝,
声音发颤。我们慢慢走近。天越来越亮,裂缝里的东西看得更清楚了。那不是木头。
是一口棺材。一口朱红色的小棺材,大约三尺长,一尺宽,就嵌在老槐树的树心里!
棺材表面刷着暗红色的漆,虽然年代久远有些斑驳,但在灰褐色的树心中依然醒目得刺眼。
棺材头上,好像还刻着什么图案,看不清。我们都吓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寒风刮过,
吹得老槐树枝桠呜呜作响,像是在哭。“鬼……鬼啊!”二愣子最先反应过来,惨叫一声,
扭头就跑。他一跑,其他孩子也如梦初醒,哭喊着四散逃开。我也想跑,
但腿像灌了铅一样沉,眼睛死死盯着那口朱红小棺。它静静地嵌在树心里,
像一颗长在肉里的瘤子,散发着说不出的诡异。“石头!你傻站着干啥!”狗蛋跑出十几步,
回头喊我。我这才回过神,连滚爬爬地跟着他们往村里跑。一路上,我的心跳得像要炸开,
脑子里全是那口朱红棺材——它为什么会在树里?是谁放进去的?里面装着什么?
我们惊魂未定地跑回村子,正好撞见早起挑水的村长王守业。“慌慌张张的,见鬼了?
”村长放下水桶,皱着眉问。“村、村长……老槐树……树里有棺材!
”我语无伦次地比划着。村长的脸色瞬间变了:“啥?你说清楚!
”我们七嘴八舌地把事情说了。村长的脸越来越白,最后连水桶都不要了,
转身就往村口跑:“你们几个,回家去!不准再靠近老槐树!听到没有!”我们哪敢不听,
各自跑回家。我冲进院子,爹正在贴春联,看我脸色不对,问:“咋了?炮仗炸着手了?
”“爹……老槐树里……有口棺材!”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爹手里的春联“啪”地掉在地上:“胡说什么!”“真的!红色的,
这么长……”我用手比划着。爹的脸色严肃起来,扔下刷子就往外走:“你在家待着,
哪儿也别去!”我一个人待在屋里,坐立不安。透过窗户,我看见陆续有大人往村口方向去,
都是村里的长辈。他们的表情都很凝重,低声交谈着什么。晌午时分,爹回来了,脸色铁青。
“爹,到底咋回事?”我小心翼翼地问。爹沉默了很久,才说:“那口棺材……确实有。
村长已经让人把树缝暂时用木板封上了。”“里面……里面是什么?”我忍不住问。
爹瞪了我一眼:“小孩子别瞎问!记住,从今天起,不准再靠近老槐树!听到没有!
”我点点头,但心里的好奇像野草一样疯长。那天下午,村里气氛很怪。
大人们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看到孩子靠近就赶开。老槐树那边被两个村民守着,
不让任何人接近。黄昏时分,我偷偷溜出家门,想再去看看。还没走到村口,就听见争吵声。
是村长和几个老人的声音。“……必须马上烧掉!这东西不吉利!”一个苍老的声音说,
是村里的王太公,今年八十多了。“太公,那是嵌在树心里的,怎么烧?
要把老槐树一起烧了吗?”村长的声音很无奈。“那就挖出来!深埋!总之不能留在那儿!
”“槐树是村里的风水树,三百多年了,能动吗?”“那你说怎么办?等着出事吗?!
”我躲在墙角,心怦怦直跳。看来那口棺材真的有问题。天黑透了,我回到家,
发现爹娘正在低声说话,看到我进来立刻停了。晚饭吃得格外沉默,
连最爱说话的娘都没怎么开口。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那口朱红棺材,它像有魔力一样吸引着我。棺材里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大人们这么害怕?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咯吱”声,像是有人踩雪。
我悄悄爬起来,掀开窗帘一角。月光下,我看见两个人影偷偷摸摸往村口方向去。看身形,
像是狗蛋和二愣子!他们去老槐树干什么?一个疯狂的念头冒出来——跟上去看看。
我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溜出家门。冬夜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但我顾不上冷,
远远跟着那两个黑影。他们果然去了老槐树。守树的村民大概觉得大晚上不会有人来,
居然不在。狗蛋和二愣子摸到树下,借着月光,我看到他们手里拿着凿子和锤子!
他们要撬开棺材!我想喊,但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方面害怕,
另一方面……我也想知道里面是什么。两人在封树的木板前忙活了一会儿,
然后我听到“嘎吱”一声,木板被撬开了。树缝重新露出来,
那口朱红棺材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快、快点……”二愣子的声音在发抖。
狗蛋把凿子插进棺材盖的缝隙,用锤子轻轻敲打。棺材钉似乎锈得厉害,没几下就松动了。
“一、二、三——起!”两人合力,棺材盖被掀开了。月光照进棺材里。时间仿佛凝固了。
狗蛋和二愣子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我忍不住又靠近了几步,伸长脖子看去。
棺材里没有尸骨。只有一堆破布,破布上面,整整齐齐躺着七个纸人娃娃。纸人做得很精致,
三男四女,都穿着旧式的红袄绿裤,脸上用颜料画着五官——鲜红的嘴唇,漆黑的眉毛,
脸颊上还涂着两团胭脂。在月光下,那些笑脸看起来格外瘆人。最诡异的是,
每个纸人怀里都抱着一样东西:拨浪鼓、小风车、布老虎、竹蜻蜓……都是小孩的玩具。
“这……这是啥……”狗蛋的声音带着哭腔。二愣子胆子大些,伸手想去拿一个纸人看看。
就在他的手指快要碰到纸人的瞬间,一阵阴风吹过,老槐树的枯枝剧烈摇晃,
发出凄厉的呜呜声。纸人娃娃脸上的笑容,在月光阴影中,仿佛活过来一般。
第二章 纸人夜行二愣子的手僵在半空。那阵阴风来得突然,卷起地上的积雪,
打在脸上生疼。老槐树像活了一样,枝条乱舞,影子在地上张牙舞爪。“妈呀!
”狗蛋尖叫一声,扭头就跑。他跑得太急,被树根绊了一跤,摔在雪地里,
又连滚爬爬地起来继续跑。二愣子也吓坏了,手里的凿子“当啷”掉在地上。他后退两步,
看了眼棺材里的纸人,又看了眼跑远的狗蛋,最后一咬牙,也转身逃了。只剩下我,
躲在十几步外的草垛后面,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风渐渐停了。
老槐树恢复了安静,月光重新洒下来,照在那口被撬开的朱红棺材上。
七个纸人娃娃静静地躺在里面,脸上的笑容在明暗交错的光线中显得变幻莫测。我该走。
我知道我应该立刻离开,跑回家,钻进被窝,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但我的腿像钉在了地上。
好奇心像一只无形的手,推着我一步一步往前挪。雪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终于,我站在了棺材前。凑近了看,纸人更加诡异。
它们的做工精细得不像寻常丧葬用品——头发是用真人的头发粘的,衣服是绸缎的,
虽然褪色了,但能看出曾经很鲜艳。五官画得栩栩如生,尤其是眼睛,
黑漆漆的瞳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反光。我数了数,确实是七个。三个男娃娃,四个女娃娃。
最大的那个女娃娃扎着两个辫子,怀里抱着一只褪了色的布老虎。她脸上的笑容最大,
嘴角几乎咧到耳根。不知为什么,我的目光无法从她身上移开。看着看着,
我忽然觉得那笑容变了。不再是僵硬的画上去的笑,而是……而是真的在笑!
眼睛也好像眨了眨!我猛地后退,撞在老槐树上,粗糙的树皮硌得后背生疼。是错觉。
一定是月光太暗,我看花眼了。我喘着粗气,告诉自己赶紧离开。可就在转身的刹那,
眼角的余光瞥见,棺材里那个扎辫子的纸人女娃娃……她的头,好像微微转动了一个角度。
正对着我。我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什么好奇,拔腿就跑。冷风灌进喉咙,
像刀子一样割着气管。我不敢回头,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我。一路狂奔回家,
我几乎是撞开家门的。爹娘已经睡了,被我吵醒,爹披着衣服出来,
看见我脸色煞白、满头大汗的样子,厉声问:“大半夜的,你跑哪儿去了?
”“我……我……”我语无伦次,不知道该不该说。爹盯着我看了几秒,
突然问:“你去老槐树了?”我低下头,算是默认。“你看见什么了?”爹的声音紧绷起来。
“棺材……被撬开了……里面是……是纸人……”我结结巴巴地说。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我生疼:“你碰了?”“没有!我没碰!
是狗蛋和二愣子撬开的,我就远远看了一眼……”我连忙说。爹松开手,在屋里踱了几步,
嘴里喃喃道:“造孽……真是造孽……那几个小兔崽子……”“爹,那纸人到底是啥?
”我终于问出了憋了一天的问题。爹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最后,
他叹了口气,在炕沿上坐下,点了根烟。“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也是听你太爷爷说的。
”爹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昏暗的灯光里盘旋,“大概一百多年前,村里闹饥荒,又赶上瘟疫,
死了很多人。有一户姓李的人家,七个孩子,一夜之间全病死了。”我打了个寒颤。
“李家夫妻受不了打击,也相继去世。村里人可怜他们,又怕瘟疫传染,就请了个道士。
”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道士说,七个孩子死得冤,怨气重,必须用特殊的方法镇住。
他做了七个纸人,代表七个孩子,又做了口小棺材,把纸人放进去,封进了老槐树的树心里。
”“为、为什么是槐树?”我问。“槐树,木鬼为槐。”爹看了我一眼,“本来就聚阴。
道士说,用百年槐树的阳气镇住纸人的阴气,以阳锁阴。还让全村人发誓,世代看守,
绝不能让棺材见天日。”“那……那现在棺材被撬开了……”我的声音在发抖。
爹把烟头狠狠摁灭:“所以我说造孽!那几个小兔崽子,闯大祸了!”那一夜,
我几乎没合眼。一闭眼就是纸人娃娃的笑脸,还有那个扎辫子的女娃娃转动的头。
窗外每一声风吹草动,都让我心惊肉跳。天快亮时,我才迷迷糊糊睡着。但没睡多久,
就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了。“石头!石头!”是狗蛋娘的声音,带着哭腔,
“看见我家狗蛋没?”我揉着眼睛出去,看见狗蛋娘站在院子里,眼睛红肿。爹娘也在,
脸色都很凝重。“狗蛋不见了?”我问。“昨晚上就没回来!”狗蛋娘哭起来,
“我以为他在二愣子家睡,早上去找,二愣子也不见了!两家孩子都没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昨晚我明明看见他们跑了的……很快,村里人都被惊动了。
丢了孩子可是天大的事,全村人开始四处寻找。我和爹也出了门,加入寻找的队伍。
“会不会去镇上了?”有人猜测。“大过年的,去镇上干啥?
”“要不……跟老槐树那口棺材有关?”一个声音怯怯地说。所有人都沉默了。
大家互相看看,眼神里都是恐惧。“去找村长!”爹说。我们赶到村长家时,
院子里已经聚了不少人。村长正在听狗蛋爹和二愣子爹说话,两人的脸色都跟死人一样白。
“……昨晚他俩是偷偷出去的,我们以为去玩了,谁想到……”狗蛋爹说不下去了。
村长阴沉着脸,看了圈众人:“还有谁家孩子不对劲?”大家面面相觑。这时,
住在村西头的王寡妇突然说:“我家小丫昨晚发高烧,说胡话,
一直喊‘姐姐别抓我’……”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又有几户人家开口:“我家铁柱也是,
烧得滚烫,嘴里嘀嘀咕咕的……”“二妞也是,半夜哭醒,
说床底下有人……”一共七个孩子,包括狗蛋和二愣子,都是昨晚出事的。
年龄在八岁到十二岁之间,正好三男四女。和棺材里纸人娃娃的数量、性别一模一样。
人群炸开了锅。“是那口棺材!肯定是!”“纸人索命来了!”“快去找道士!做法事!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有人往老槐树跑,有人回家看孩子,乱成一团。
我和爹跟着村长来到老槐树下。棺材还敞开着,在冬日惨白的阳光下,里面空空如也。
七个纸人娃娃,不见了。“完了……”村长瘫坐在地上,脸色灰败,
“纸人……跑了……”“找!必须找回来!”王太公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说,
“趁它们还没害人,找回来重新封上!”于是全村人又开始找纸人。屋里屋外,柴堆草垛,
甚至鸡窝猪圈都翻遍了,连纸人的影子都没看到。晌午时分,一个更可怕的消息传来。
那七个发烧的孩子,症状突然加重了。一个个烧得满脸通红,胡话说得越来越清晰。
狗蛋爹哭着说,
别带我走……”二愣子则反复说:“红绣鞋……她穿着红绣鞋……”其他孩子说的也差不多,
都是“姐姐”、“红绣鞋”、“陪她过年”之类的话。“姐姐?”我心里一寒,
想起棺材里那个扎辫子的纸人女娃娃。她是最大的,难道是“姐姐”?村长召集了几个老人,
在祠堂里商量对策。我偷偷溜到祠堂窗根下,听见里面激烈的争论。
“……必须把棺材重新封上!把树缝焊死!”王太公的声音。“可纸人跑了,
封棺材有什么用?”另一个老人说。“那你说怎么办?
等着孩子们一个个……”“去找当年的道士!他肯定有办法!”“一百多年了,
道士早成灰了!”“那他的传人呢?总会有传人吧?”争论了半天,
最后决定兵分两路:一路人去镇上打听有没有懂行的道士先生;另一路人守在老槐树,
准备工具,一旦找回纸人,立刻重新封棺。我从祠堂溜回家,心里乱糟糟的。七个纸人,
七个孩子……如果找不回纸人,那些孩子会怎样?下午,爹和几个男人去了镇上。
娘去狗蛋家帮忙照看孩子。我一个人在家,坐立不安。黄昏时,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昨晚二愣子逃跑时,凿子掉在了老槐树下。那凿子上,
会不会沾了棺材里的什么东西?我决定去看看。天还没黑透,但阴云密布,看样子要下雪。
我溜到村口,老槐树下守着两个村民,正蹲在地上抽烟。我绕到树后,从另一个方向靠近。
果然,在树根旁的积雪里,我看到了那把凿子。它半埋在雪中,只露出木柄的一截。
我左右看看,那两个村民在聊天,没注意这边。我快速跑过去,捡起凿子。凿子很普通,
铁头,木柄。但当我把它从雪里拔出来时,我愣住了。凿子尖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
不是锈。是漆。朱红棺材的漆。除此之外,还有几根细细的、黑色的丝线,缠在凿子头上。
我凑近仔细看——是头发。女人的长头发。我忽然想起,棺材里那个扎辫子的纸人女娃娃,
头发就是用真人的头发粘的。我的手一抖,凿子差点掉地上。强忍着恐惧,
我用指甲抠下一点漆和几根头发,用手帕包好,塞进口袋。然后又把凿子扔回原处。
做完这些,我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一阵极轻微的“沙沙”声。像是纸被风吹动的声音。
我僵在原地,慢慢转过头。声音是从老槐树方向传来的。但树下那两个村民还在聊天,
似乎没听见。“沙沙……沙沙……”声音很有节奏,不像是自然的风声。
而且……好像在移动。我屏住呼吸,慢慢蹲下,透过枯草的缝隙往声音的方向看。然后,
我看见了。在老槐树的树干后面,阴影里,有一个小小的、白色的东西在动。是纸人。
那个扎辫子的女娃娃纸人。它靠着树干“站”着,大约一尺高。惨白的脸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鲜红的嘴唇像在滴血。它怀里还抱着那只褪色的布老虎。最恐怖的是,它在看我。
那双画出来的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嘴角的笑容,
和昨晚在棺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咧到耳根,诡异无比。我想跑,但身体不听使唤。
我想喊,但嗓子发不出声音。纸人动了。它没有走,而是……飘了起来。离地一寸,
缓缓地、无声地向我飘来。怀里那只布老虎的头,随着飘动一摇一晃,
空洞的眼睛也“看”着我。越来越近。三米。两米。一米。我能看清它脸上颜料的裂纹,
能看清头发丝在风中微微飘动。它在笑。它在对我笑。我想闭上眼睛,但眼皮像被钉住了。
纸人停在我面前,离我的脸只有一尺远。它“仰头”看着我——虽然它没有脖子,
但那个姿态分明是在仰头。然后,它抬起一只纸做的手,对我招了招。像是在说:来呀。
接着,它转身,向着村子的方向,缓缓飘去。飘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我。
它在等我跟上。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或者说,是中了邪,我居然真的站了起来,跟了上去。
纸人在前面飘,我在后面跟。它飘得不快,总是和我保持五六步的距离。我们绕过老槐树,
那两个守树的村民还在聊天,对飘过的纸人和跟在后面的我毫无察觉。纸人引着我,
进了村子。天完全黑了。家家户户亮起了灯,但街上空无一人——大人们要么在祠堂商量事,
要么在照顾生病的孩子。纸人飘过我家门口,没有停留。飘过狗蛋家,
飘过二愣子家……最后,停在村西头一座废弃的老屋前。这座屋子我知道,很久没人住了,
听说闹鬼。屋顶塌了一半,门窗破烂,院里长满荒草。纸人飘进院子,穿过半塌的门,
进了屋。我站在院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屋里突然传来孩子的笑声。不是一个人的笑声,
是好几个孩子,在玩闹,在嬉笑。还有拍手的声音,跑跳的声音。
在这座废弃的、闹鬼的老屋里。我咬咬牙,迈过门槛。院子里荒草丛生,
在夜色中像一个个蹲伏的黑影。正屋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光?不是灯光,是烛光。
摇曳的、昏黄的烛光。还有孩子的笑声,更清晰了。我走到门前,从门缝往里看。然后,
我看见了这辈子最恐怖的景象。屋里点着几支白蜡烛,烛光晃动。地上,
七个纸人娃娃围坐成一圈。它们不再是躺着的姿态,而是“坐”着,
甚至能看出“盘腿”的样子。
每个纸人怀里都抱着玩具——拨浪鼓、小风车、布老虎……它们在玩。真的在玩。
拨浪鼓在晃动,但没有手在摇它。小风车在转,但没有风。布老虎在地上“爬”,像活的。
纸人们脸上的笑容更大了,鲜红的嘴唇在烛光中一张一合,像是在唱歌,但没有声音。
而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在纸人围成的圈子中央,摆着七双鞋。
七双崭新的、鲜红鲜红的绣花鞋。小孩的尺寸。鞋尖朝着七个方向,正对着七个纸人。
像是……在等着谁穿上。第三章 红鞋夜访我死死捂住嘴,才没叫出声。废弃的老屋里,
烛光摇曳,七个纸人娃娃围坐一圈,无声地“玩”着那些本该属于活人孩子的玩具。
七双崭新的红绣鞋摆在中间,鲜红得刺眼,像七滩凝固的血。
扎辫子的那个纸人女娃娃忽然转过头——不是整个身体转,只是那颗纸做的头,
硬生生扭了一百八十度,脸正对着门缝外的我。它在笑。然后,它抬起纸手,
指了指圈子中央的红绣鞋,又指了指我。动作缓慢而诡异,
每一个关节都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像是老旧的木头在摩擦。它在邀请我。邀请我进去,
穿上红绣鞋,加入它们的“游戏”。我猛地后退,撞在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屋里的烛光瞬间熄灭。笑声戛然而止。一片死寂。黑暗像浓稠的墨汁,
从破败的门窗里涌出来,把我包裹。我转身就跑,慌不择路,被院里的荒草绊倒,
手和脸都擦破了,火辣辣地疼。但我顾不上,爬起来继续跑。跑出院子,
跑过空无一人的街道,一直跑到我家门口,才敢停下来喘气。回头看去,
那座废弃老屋的方向,只有一片沉沉的黑,什么都看不见。我冲进家门,反手把门闩死,
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冷汗浸透了内衣,黏糊糊地贴在身上。“石头?是你吗?
”娘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娘!”我冲进里屋,看见娘正在灯下缝补衣服。昏黄的灯光,
熟悉的家,让我稍微镇定了一点。“怎么了?脸色这么白。”娘放下针线,关切地问。
“我……我看见……”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告诉娘我看见了会动的纸人?她会吓坏的。
而且爹不在家,说了也没用。“没事,跑急了。”我编了个谎。娘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没再追问:“锅里有热粥,喝点压压惊。你爹去镇上找道士,今晚可能回不来了。
”我胡乱喝了碗粥,味道全不知。脑子里全是刚才那恐怖的景象——纸人会动,红绣鞋,
还有纸人娃娃对我做的那个“邀请”的手势。那一夜,我睁着眼睛到天亮。每次窗外有风声,
都以为是纸人在飘;每次听到什么响动,都以为是红绣鞋在走路。天刚亮,
我就听见外面又闹起来了。“又出事了!又出事了!”是隔壁王婶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和娘跑出去,看见王婶瘫坐在自家门口,手里拿着一只……红绣鞋。崭新的,鲜红的,
小孩的绣花鞋。和昨晚我在废弃老屋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我家小丫床底下……发现的……”王婶泣不成声,
“就一只……还有一只不见了……”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脸上都是惊恐。很快,
其他消息也传来了——狗蛋家床底下发现一双红绣鞋。二愣子家床底下发现一双。
铁柱家、二妞家……那七个发烧的孩子家里,都在床底下发现了红绣鞋。有的是两只,
有的是一只。鞋都是新的,红得瘆人,尺寸正好是那些孩子的脚码。恐慌达到了顶点。
“纸人来过了!它们来过了!”“这是索命鞋啊!穿上就完了!”“快把孩子送走!
送亲戚家去!”大人们乱作一团,有人主张立刻把孩子送出村,有人反对说外面更危险。
争吵中,王太公拄着拐杖来了,他看了看那些红绣鞋,脸色铁青。“送走没用。
”太公哑着嗓子说,“它们盯上的,跑不掉。”“那怎么办?等死吗?”狗蛋爹红着眼睛吼。
太公沉默了很久,说:“等道士。只有道士能解决。”等。现在除了等,似乎没有别的办法。
大人们把孩子们集中到祠堂,派人轮流守着。红绣鞋被扔到祠堂天井里,堆成一堆,
谁也不敢碰。晌午时分,爹和去镇上的几个人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道士。
不是想象中仙风道骨的老道,是个中年人,四十来岁,瘦高个,穿一身半旧的道袍,
背着一个破布袋。他姓陈,镇上人都叫他陈先生。陈先生一到,先去看老槐树和棺材。
他绕着树走了三圈,又看了看空棺材,眉头皱得紧紧的。“百年槐木镇阴棺,谁让你们动的?
”他问,语气严厉。村长和几个老人面面相觑,最后推狗蛋爹和二愣子爹出来说明情况。
陈先生听完,摇头叹气:“造孽。槐树镇棺,棺养纸灵。一百多年,
那些纸人早就不是普通物件了。”“陈先生,求您救救孩子们!”狗蛋爹要跪下,
被陈先生扶住。“先看孩子。”一行人来到祠堂。七个孩子躺在地上铺的草席上,
都烧得迷迷糊糊,脸色潮红,嘴唇干裂。陈先生挨个看了看孩子的眼睛、舌苔,又摸了摸脉,
脸色越来越凝重。“魂被勾了。”他站起来,沉声说。“什么意思?”村长问。
“人有三魂七魄。这些孩子的天魂,已经被那些纸灵勾走了。”陈先生解释道,
“所以高烧不退,胡话连篇。如果地魂和命魂也被勾走,人就……”他没说完,但意思都懂。
“那红绣鞋呢?”有人指着天井里那堆红鞋问。陈先生走过去,用一根桃木枝拨了拨鞋子,
然后猛地缩回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好重的阴气。”他脸色发白,“这不是普通的鞋。
是‘聘鞋’。”“聘鞋?”“旧时候,有些地方有冥婚的习俗。给死人配婚,要送聘礼,
其中就有红绣鞋。”陈先生看着那些鞋,眼神复杂,
“这些纸灵……是想把这些孩子‘娶’走,或者‘嫁’走。它们缺玩伴,要人陪。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那……那现在怎么办?”村长声音发抖。陈先生想了想,
说:“三件事。第一,找回纸人。第二,封棺重镇。第三,招魂归体。”“怎么找?
我们都翻遍全村了。”有人说。陈先生从布袋里掏出一个小罗盘,罗盘的指针是木头的,
刻着复杂的符文。他走到祠堂门口,托着罗盘,指针滴溜溜乱转,
最后颤颤巍巍地指向一个方向。村西头。废弃老屋的方向。“在那边。”陈先生说,
“阴气最重的地方。”于是,十几个青壮年拿着棍棒、铁锹,跟着陈先生往村西头去。
我也混在人群里,想看看昨晚那个恐怖的地方,到底有什么秘密。
废弃老屋在村西头最偏僻的角落,周围没有人家,只有一片荒地和几座老坟。白天看,
这屋子更显破败,院墙倒塌大半,屋顶的茅草烂得发黑。陈先生站在院门口,
罗盘的指针疯了一样旋转。“好凶的地方。”他喃喃道,“这屋子以前死过人吧?
”王太公点点头:“几十年前的事了。一家七口,也是得瘟疫死的,就死在这屋里。
后来就荒了,都说闹鬼。”“一家七口……”陈先生重复了一遍,脸色一变,
“和纸人的数目一样。难怪它们选这里做巢穴。”他让其他人在院外等着,自己走了进去。
爹和几个胆大的男人跟着,我也悄悄溜进去。院子里荒草过膝,在冬日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正屋的门半开着,里面黑乎乎的。陈先生在门口停下,
从布袋里抓出一把白色的粉末——后来我知道那是糯米和香灰的混合物——撒在门槛上。
粉末落地,发出“滋滋”的轻响,像是浇在烧红的铁板上。“阴气化形了。
”陈先生脸色更凝重,“都退后。”他抽出三支香,点燃,插在门口地上。香烟笔直上升,
升到一尺高时,忽然散开,像被无形的手打散。陈先生咬破中指,在掌心画了个符,
然后一掌拍在门上。“吱呀——”门开了。屋里和昨晚一样,空空荡荡,满是灰尘和蛛网。
地上没有蜡烛,没有纸人,也没有红绣鞋。只有墙角堆着些破烂家具,和一股浓重的霉味。
但陈先生的罗盘指针,却死死指着屋子中央。“在地下。”他说。几个男人拿来铁锹,
在陈先生指的位置挖。挖了不到一尺,铁锹碰到了硬物。不是石头,是木板。清理掉浮土,
露出一块一米见方的木板,木板边缘有缝隙,像是个地窖的盖子。陈先生示意大家退开,
他蹲下,用手摸了摸木板,然后猛地缩回手——手指上沾了一层暗红色的粉末。“朱砂。
还有……血。”他闻了闻,脸色大变,“是陈年的血,混合了朱砂,用来封阴的。
”“下面是什么?”爹问。陈先生没回答,让几个男人用工具撬开木板。木板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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