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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盛王府的花”的虐心婚《推他坠崖死去的丈夫回来给我做饭》作品已完主人公:裴谨行裴谨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主角是裴谨渊,裴谨行的虐心婚恋,现代小说《推他坠崖死去的丈夫回来给我做饭这是网络小说家“盛王府的花”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4196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2 23:05:1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推他坠崖死去的丈夫回来给我做饭
主角:裴谨行,裴谨渊 更新:2026-02-02 23:3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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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亡者归来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像极了骨头断裂的回响。我把车停在别墅漆黑的车库里,手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熄火后,
世界死寂,只剩下发动机渐渐冷却的爆裂声。我低头看了一眼双手,指甲缝里干干净净,
那原本嵌在里面的泥土和树皮碎屑,已经在回来的路上被我用矿泉水冲洗了无数遍。
应该没事了。那件被树枝挂破的风衣,已经被我烧成灰烬,冲进了高速公路服务区的下水道。
而那个男人——裴谨渊,此刻应该正躺在那个无人知晓的深渊谷底,身体扭曲成一团烂肉。
结束了。三年的噩梦,家暴、控制、窒息,终于在昨天深夜的那一推里,彻底结束了。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别墅里应该是一片漆黑才对。然而,当我走出车库,
看到客厅窗户透出的暖黄色灯光时,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逆流。灯亮着。我僵在原地,
雨水顺着发梢流进脖颈,冷得像蛇。不可能。这栋别墅只有我们两个人住,
保姆早在三天前就被他辞退了。钥匙只有两把,一把在我包里,另一把……在他身上,
随他一起坠崖了。是谁?小偷?还是……警察发现了?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比那是鬼魂要好。
我不信鬼神,我只信因果。我强迫自己迈开腿,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走到玄关,
我颤抖着手掏出钥匙,还没插进锁孔,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一股浓郁的黄油煎肉的香气扑面而来,与我身上阴冷的雨水味狠狠撞在一起。“一一,
回来了?”这个声音。这个低沉、略带沙哑,
曾经无数次在深夜里像恶魔一样在我耳边咒骂的声音。我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爆。裴谨渊。他就站在玄关的灯光下,
穿着那件深灰色的羊绒家居服,袖口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小臂。
他手里甚至还拿着一个锅铲,脸上挂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润如玉的笑容。“怎么淋成这样?
”他皱了皱眉,自然地伸出手,想要接过我手里的包。我不受控制地后退一步,
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痛感尖锐。他没死?这怎么可能!那一推,我是用了全力的。
我亲眼看着他失去平衡,看着他眼里的惊恐,听着他在坠落过程中撞击岩石的闷响。
那个高度,别说是人,就算是铁做的也该碎了!“怎么了?”他的手悬在半空,
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关切?关切?裴谨渊会对我有关切?
那个只要我回家晚一分钟就会把烟头烫在我手臂上的疯子,那个会把我的头按进水里的暴徒,
怎么会有这种眼神?“你……”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砾,“你……在家?
”“我当然在家。”他笑了,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温柔,那颗位于左眼下方的极淡泪痣,
在灯光下显得妖冶异常,“不出差了,在那边把事情办完就赶早班机回来了。想给你个惊喜。
”惊喜?是惊吓,是索命。他走近一步,属于男性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我。
不是以往那种令人作呕的烟草臭味,而是一股淡淡的、类似于苦杏仁的冷香。这味道很陌生,
却又诡异地好闻。“手这么凉。”他握住了我的手。接触的那一瞬间,我差点尖叫出声。
他的手也是凉的。不像活人的温度,像极了我在停尸房摸过的铁床。“快进来,
做了你爱吃的惠灵顿牛排。”他不容分说地拉着我往里走,力道不大,
却坚定得让我无法挣脱,“先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他牵进客厅。家里的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
除了餐桌上那两份摆盘精致的牛排,还有醒酒器里殷红如血的红酒。这不是裴谨渊。
我的大脑在尖叫。裴谨渊是个大男子主义极重的人,他连酱油瓶倒了都不会扶,
怎么可能下厨做西餐?而且,他的腿在坠崖前就被我下药弄软了,就算没死,也该是个残废!
可眼前这个人,走路沉稳,身姿挺拔,除了脸色稍微苍白一点,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伤痕。
甚至连那件家居服下的肌肉线条,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我在浴室里把自己反锁了整整半个小时。热水冲刷着身体,我拼命搓洗着被他握过的手腕,
皮肤被搓得通红一片。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眼神里全是惊恐。卓一,冷静。
你是顶级的调香师,你最擅长的就是分辨细微的差别。如果他是人,那悬崖下的那个是谁?
如果他是鬼,为什么会有影子,为什么能握住我的手?如果他是替身……裴谨渊那种控制狂,
怎么会允许这个世界上有另一个自己存在?不管他是什么,既然回来了,我就得陪他演下去。
直到找出真相,或者……再杀他一次。我换好睡裙,深吸一口气,推开浴室的门。
裴谨渊正坐在餐桌前等我,并没有动刀叉。看到我出来,他绅士地拉开身边的椅子:“坐。
”我坐下,看着面前那块还在滋滋作响的牛排。五分熟,切口处渗出血红色的肌红蛋白,
像极了刚从活物身上割下来的肉。“尝尝。”他切下一块肉,动作优雅得像个贵族。
餐刀划过瓷盘,发出“滋——”的一声轻响。这声音像极了那晚,他在悬崖边求救时的嘶鸣。
我拿起刀叉,手腕有些发软,怎么都切不开那块肉。“怎么,没力气?”他忽然凑近,
那股苦杏仁的味道更加浓烈了。他接过我手里的刀叉,修长的手指覆盖在我的指背上,
带着我一起用力。“还是我帮你吧。”他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激起我一身鸡皮疙瘩。
刀锋极其锋利,轻易地划开了肉质的纹理。“一一,”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是在呢喃,
“昨晚,你去哪儿了?”我的心脏猛地停了一拍。来了。他在试探我。“我……就在家睡觉。
”我强迫自己直视前方,不去看那把正在切肉的刀,“你不在,我睡不着。”“是吗?
”他轻笑一声,手下的动作却没停。那把锋利的餐刀,一点点把牛排切成了整齐的小块,
每一块都带着血丝。“可是我在梦里听到你在哭。”他把切好的肉推到我面前,叉起一块,
递到我嘴边,“哭得特别伤心,好像……我死了一样。”我猛地转头看他。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他在笑,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他在暗示什么?
他是不是知道了一切?恐惧到了极点,反而生出了一股破釜沉舟的戾气。我张开嘴,
含住了那块带着血腥味的牛肉。肉汁在口腔里爆开,腥甜得令人作呕。我机械地咀嚼着,
直视着他的眼睛,咽了下去。“怎么会呢,老公。”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随手拿起桌边的剔骨刀——那是他刚才忘在桌上的,刀尖泛着寒光。我把玩着那把刀,
指腹轻轻摩挲着锋利的刀刃,直到感觉到刺痛。“你做的牛排这么好吃,我怎么舍得你死。
”我把剔骨刀递给他,刀尖正对着他的心口。“帮我把这块骨头剔了吧,太硬了,我咬不动。
”裴谨渊看着我手里的刀,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并没有恐惧,反而是一种……兴奋?
他伸出手,握住了刀刃。不是刀柄,是刀刃。鲜红的血瞬间顺着他的指缝流了下来,
滴在白色的桌布上,触目惊心。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好。
”他从我手里抽走刀,把那块带血的牛肉放进自己嘴里,慢慢咀嚼,喉结滚动。
“只要你喜欢,剔什么都可以。”他吞咽下去,沾着血的嘴唇轻启,
声音轻得像鬼魅:“毕竟,为了回来见你,我可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第二章 陌生人的体温卧室的门“咔哒”一声反锁了。这一声轻响,
在死寂的深夜里像是一道催命符。我僵硬地躺在床的一侧,脊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呼吸都被刻意压到了最低。这张King Size的婚床,曾经是我无数次噩梦的温床,
裴谨渊喜欢在床上折磨我,听我求饶。而现在,身后的床垫猛地一沉。那种重量感,
压迫得我胃里一阵痉挛。“离那么远做什么?”裴谨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带着刚洗完澡的潮气,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诡异的苦杏仁味。我没敢回头,
手指死死扣着墙纸的纹路,指甲几乎要断裂:“我……不太舒服。”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腰上。
即使隔着睡衣的真丝面料,我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是冷的。
不像正常活人那种温热的触感,而是一种像是从冰窖里带出来的、透着阴森寒意的凉。
就像……就像昨天深夜,我推他下去之前,被风吹得冰冷的手指。
我浑身的汗毛在那一瞬间全部炸开。他紧贴了上来,胸膛贴着我的后背。
并没有熟悉的心跳声,或者说,那心跳极其微弱,缓慢得不像话。以前的裴谨渊,是个火炉。
他常年酗酒、抽烟,身体里总是躁动着一股发泄不完的暴虐之火,体温常年偏高。每次靠近,
我都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焚化炉。但身后这个人,是一块冰。“老婆,你身上好烫。
”他在我耳边低语,鼻尖蹭过我的后颈,像是在嗅闻猎物的味道。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生理性的恶心感涌上喉头。“裴谨渊……”我声音发颤,“你身上为什么这么冷?
”身后的动作顿了一下。几秒种后,一声轻笑传来:“地狱里没暖气,
你不也是这么觉得的吗?”他又在试探!他在享受这种把我逼到崩溃边缘的快感!
那只冰冷的手开始不安分,顺着我的腰线慢慢向上游走,指腹粗糙,带着薄茧。
但不对……裴谨渊的手指因为常年夹烟,食指和中指应该有黄色的烟熏痕迹,
指腹也是光滑的。这个人的指腹,有茧。那是常年握……刀?还是枪?留下的痕迹。
“别碰我!”在他试图解开我睡衣扣子的瞬间,我终于控制不住,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想要把他甩开。然而,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反噬而来。我的手腕瞬间被他反扣住,
整个人被强行翻转过来,死死压在身下。“啊!”我痛呼出声。昏暗的壁灯下,
裴谨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张脸依然完美得无懈可击,但眼神却变了。
不再是刚才餐桌上的温润,而是一种野兽被拒绝后的阴鸷。
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一巴掌扇过来,或者掐住我的脖子。他只是死死攥着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那种痛感清晰地提醒我:这个男人的危险程度,
远超那个只会无能狂怒的真裴谨渊。“一一,”他眯起眼睛,视线落在我的嘴唇上,
声音沙哑且危险,“你是我的合法妻子。我碰你,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我喘着粗气,
恐惧让我的胸口剧烈起伏。不能硬碰硬。现在的他就像个拆除了引信的炸弹,
我不知道哪根线会让他彻底爆炸。“我……我生理期。”我咬着牙,挤出一个蹩脚的借口,
“肚子疼。”空气凝固了三秒。裴谨渊眼底的阴鸷慢慢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演性质的温柔。“是吗?”他松开了手,
指腹轻轻摩挲着我手腕上刚才被他捏出的红印,“抱歉,我忘了。”忘了?
真裴谨渊从来不会记这种日子,就算我痛经痛得死去活来,他也只会骂我矫情,然后强行来。
眼前这个男人,他在演什么深情戏码?“睡吧。”他翻身躺下,
手臂却依然霸道地环着我的腰,像是在禁锢一个囚犯,“我不碰你。”我哪里敢睡。黑暗中,
我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听着身边传来均匀却微弱的呼吸声。那股苦杏仁的味道像一张网,
把我死死缠住。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两点。
身边的男人似乎真的睡熟了。我轻轻动了动身子,他没有反应。机会。我屏住呼吸,
慢慢转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我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他的手机。
裴谨渊的手机从不设防,或者说,他根本不屑于防我,因为他知道我不敢看。但我必须看。
我要知道他是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手指因为紧张而僵硬。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我轻轻把它拿了过来。屏幕亮起,
刺眼的光让我下意识眯了眯眼。没有密码?以前的裴谨渊是有密码的,是他的生日。
我滑开屏幕,界面干净得可怕。没有社交软件,没有通话记录,甚至连通讯录都是空的。
这根本就像是一部新手机。不,不对。我的视线落在屏幕下方的“备忘录”图标上。
那里有一个红点,显示有一条新建内容。就在十分钟前。也就是……他刚刚躺下,
“睡着”之后。我的心跳瞬间飙到了嗓子眼。他没睡?他刚才一直在装睡?
颤抖的手指点开了那个图标。备忘录里只有一句话,
黑色的字体在惨白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双窥视的眼睛——第一天,她很怕我。
但她不敢拆穿我。真有趣。“啪。”手机从我手里滑落,砸在厚重的地毯上,
发出一声闷响。我浑身冰冷,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只手臂忽然从背后伸过来,
一把揽住了我的腰。滚烫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边,带着戏谑的笑意:“老婆,偷看别人日记,
可不是个好习惯。”第三章 记忆的偏差“多吃点,你昨晚一直在发抖,体力消耗太大。
”一张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被放进我的盘子里。裴谨渊坐在我对面,神色自若地翻着财经报纸,
仿佛昨晚那个在黑暗中扣住我腰、抓包我偷看手机的恶魔根本不是他。
我握着叉子的手在那一瞬间收紧,指节泛白。他在演戏。或者说,
他在享受这种像猫捉老鼠一样,看我惊慌失措却又不敢逃离的乐趣。“我不饿。
”我冷冷地推开盘子。“不饿也要吃。”他放下报纸,眼神落在我的脸上,
那是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太瘦了,抱着像把骨头。我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
你在那一碗‘李记’的牛肉面里,一口气加了两个蛋。
”轰——我的大脑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耳边嗡嗡作响。我死死盯着他,呼吸瞬间停滞。
李记牛肉面。那是城南老巷子里的一家苍蝇馆子,十年前就因为拆迁倒闭了。
那时候裴谨渊还是个穷小子,我也还没成为调香师。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也是我们最穷困潦倒时唯一的慰藉。那个地方,那段记忆,
是裴谨渊心里为数不多的“净土”,也是他后来发迹后绝口不提的“寒酸过去”。
除了我和真正的裴谨渊,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知道那个细节。连林小满那个绿茶都不知道。
“你怎么突然提这个?”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我。
他笑了一下,伸手帮我把散落在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亲昵得让我恶心。
“就是突然想起来了。那时候虽然穷,但你笑得很开心。”他眼神迷离了一瞬,
居然透出一股诡异的深情,“一一,如果我们能回到那时候就好了。”我浑身发冷。
他说对了。每一个细节都对。这怎么可能?如果他是假的,通过整容变成了裴谨渊的样子,
那这种私密到极致的记忆,他是从哪里偷来的?难道裴谨渊没死?
难道昨晚我摸到的冰冷体温、闻到的苦杏仁味,都是我的幻觉?
还是说……真的是所谓的“借尸还魂”?不。我不信。我看着他端起咖啡杯,
优雅地抿了一口。真正的裴谨渊,虽然伪装得像个上流绅士,
但在家里吃饭时有些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是改不掉的。比如,他喝汤或者喝咖啡时,
小拇指会习惯性地微微翘起,那是他小时候在福利院养成的坏习惯,改了三十年都没改掉。
而眼前这个男人,手指修长有力,握着杯把的手势标准得像教科书,小拇指紧紧贴着无名指。
这根本不是同一个人的手!恐惧和怀疑在心里疯狂撕扯。我必须验证一下。现在!立刻!
我的目光落在他手边那个装满热牛奶的玻璃杯上。“帮我拿一下牛奶。”我开口,声音沙哑。
裴谨渊放下咖啡,伸手去拿那杯牛奶递给我。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杯子的瞬间,
我放在桌下的脚猛地踢了一下桌腿,同时手肘看似无意地狠狠撞向那个玻璃杯。“啪!
”这一连串动作发生得极快,玻璃杯失去平衡,眼看就要从桌沿滚落,
滚烫的牛奶即将泼洒在他昂贵的西裤上。这完全是下意识的突发状况。人在这种时候的反应,
是不经过大脑的,是最真实的本能。如果是裴谨渊,他是绝对的右撇子,
遇到危险会下意识地用右手去挡,或者向右侧闪避。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我死死盯着他的手。
几乎是一道残影。一只手以一种人类难以企及的速度,
在半空中稳稳地截住了那个下坠的玻璃杯。牛奶在杯子里剧烈晃荡,却连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我看着那只手,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那只手骨节分明,
青筋微微暴起,充满了爆发力。——那是他的左手。他用左手,接住了杯子。
反应速度快得像个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或者是……杀手。真正的裴谨渊,
连左手拿筷子都不会,怎么可能有这么敏捷的左手反应?“小心点。
”他把杯子轻轻放回桌上,抬头看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惊慌,
反而带着一丝看穿一切的戏谑。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暴露了什么,或者说,
他根本不在乎暴露。“怎么了?脸这么白。”他伸出那只刚刚接住杯子的左手,
想要触碰我的脸颊。我猛地偏过头,躲开了他的触碰。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膛。破绽。
致命的破绽。不管他拥有多少裴谨渊的记忆,不管他整容得多么完美,
有些刻在肌肉记忆里的本能是骗不了人的!他不是裴谨渊。绝对不是。那现在坐在我对面,
拥有裴谨渊的所有记忆,却顶着一副杀手身手和左撇子习惯的男人……到底是谁?
他霸占着我丈夫的身份,睡在我丈夫的床上,甚至知道我丈夫最隐秘的过去。
他到底潜伏了多久?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漫不经心地用左手划开屏幕,
看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老婆,林小满说她怀孕了,想来看看我。”他抬起头,
那颗泪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你说,我是见,还是不见?”他把问题抛给了我,
像是在抛一颗手雷。我知道,游戏才刚刚开始。第四章 监控后的眼睛“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裴总……如果你不想见我,我就打掉它。”林小满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免提里传出来,
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裴谨渊却并没有理会电话那头的哭诉,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穿上那件深灰色的风衣,站在玄关处换鞋。他背对着我,
声音冷淡得像是在谈论一件丢弃垃圾的小事:“随你。”说完,他挂断电话,转头看向我,
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老婆,我去处理一下‘垃圾’,很快回来。
”大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伪装出来的冷静彻底崩塌。我像个疯子一样冲进厨房,
抓起一把水果刀,然后冲向客厅那幅巨大的结婚照。那是我和真裴谨渊三年前拍的。照片里,
他虚伪地揽着我的腰,我僵硬地笑着。而此刻,这张照片挂在客厅正中央,
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刚才裴谨渊换鞋的时候,
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这幅画的右下角。那是下意识的一瞥,
就像是在……确认设备是否运行正常。我颤抖着手,爬上梯子,
刀尖狠狠撬开画框背后的背板。“刺啦——”木板断裂的声音在寂静中炸响。
我的呼吸在看到那个黑色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圆形镜头时,瞬间停滞了。真的有。
它嵌在画框的纹理中,闪烁着微不可见的红光。它正对着沙发,正对着我刚才坐过的地方,
也正对着……那晚我深夜回来后,瘫坐在地上的位置。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跌跌撞撞地爬下来,冲向书房、卧室、甚至是卫生间。没有。表面上什么都没有。
但我知道它们在哪里。只要代入那个变态的逻辑,我就能找到。
花瓶的底座、空调的出风口、梳妆台镜子的缝隙……我像个在自己家里做贼的人,
疯狂地翻找。十分钟后,我的掌心里多了五个微型摄像头。它们还发着热,像是有生命一样,
正在贪婪地吞噬着我的隐私,记录着我的恐惧。我瘫坐在地毯上,
看着手心里这堆黑色的电子垃圾,胃里翻江倒海。全方位无死角。
我洗澡的样子、我睡觉的样子、我换衣服的样子,甚至……我刚才疯狂翻找的样子,
全都被拍下来了。他知道了。他一定早就知道了。甚至可能,
我把真裴谨渊推下去后的第二天,这栋房子就已经变成了他的舞台。他看着我惶恐不安,
看着我销毁证据,看着我像个小丑一样在他面前演戏。“呵……”我突然笑出了声,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原来如此。怪不得他知道我把车停哪了,怪不得他知道我几点睡,
怪不得他在备忘录里写“她不敢拆穿我”。我就像一只被关在玻璃箱里的小白鼠,而他,
就是那个拿着放大镜,在玻璃箱外观赏我垂死挣扎的实验员。那种被窥视的羞耻感和恐惧感,
在这一刻竟然转化成了一种极致的愤怒。你想看是吗?你想看我在恐惧中发疯,
想看我跪下来求你?做梦。我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站起来。我没有砸毁那些摄像头,
甚至把手里那五个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原处。既然是演戏,那就演全套。我走进卧室,
坐在梳妆台前。镜子背后的缝隙里,我知道藏着一颗镜头,正对着我的脸。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眼神惊恐。太丑了。
这不符合“裴太太”的人设。我打开化妆包,挑了一支颜色最艳丽的口红——烂番茄色。
这是真裴谨渊最讨厌的颜色,他说像吃了死孩子,但我最喜欢。因为这是血的颜色,
也是战斗的颜色。我拧开口红,对着镜子,一点点涂抹。手不抖了,心也不慌了。
红色的膏体覆盖住苍白的嘴唇,气色瞬间提了上来。我抿了抿唇,
对着镜子里的那个隐形镜头,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笑容。
就像是一个完美的玩偶,突然拥有了灵魂。“你在看吗?”我用口型,无声地对着镜子问道。
下一秒,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是一条微信。发件人:老公新。
只有一个简短的句子,却让我刚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再次震颤。这个颜色很适合你。
我很喜欢。他果然在看。而且是实时直播。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紧,
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但我没有回复,也没有表现出恐惧。我只是拿起手机,
对着镜子拍了一张自拍,然后点击发送。配文:喜欢就好,今晚早点回来,我有惊喜给你。
既然你要玩猫捉老鼠的游戏,那我们就看看,到底谁是猫,谁是老鼠。我放下手机,
转身拉开了衣柜。那些保守的、灰暗的衣服统统被我推到一边。
我从最底层翻出了一条红色的吊带睡裙。那是很久以前买的,
因为真裴谨渊说像“出来卖的”,我一次都没穿过。今晚,我要穿着它,
在这个满是摄像头的牢笼里,为那个不知名的怪物,跳一支舞。门铃突然响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不,不对。裴谨渊有钥匙,他从来不按门铃。我走到可视门铃前,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脸。是林小满。她穿着一件宽大的孕妇装,
虽然肚子还没显怀,但那种恃宠而骄的姿态已经摆足了。“卓一姐,开门啊。
”她对着摄像头挥了挥手,笑得一脸无辜,“我知道谨渊不在,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我看着屏幕,突然意识到,这不仅是一场监控与反监控的战争。这还是借刀杀人的好机会。
我打开了门。“进来吧。”我笑着侧过身,“刚好,我想让你帮我试个香。
”那种名为“氰化物”的前调,正好缺个引子。
第五章 绿茶的试探“这瓶是‘午夜玫瑰’吧?谨渊最喜欢这个味道,以前每次去酒店,
他都让我喷这个。”林小满坐在我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我刚调好的一瓶香水,
语气轻慢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她穿着那件宽大的孕妇装,故意挺了挺还未显怀的肚子,
眼神里满是挑衅。我站在如果不远处,手里握着一杯刚倒的热水,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放下。”我冷冷地开口。“哟,卓一姐生气了?”林小满嗤笑一声,不仅没放下,
反而拔开瓶塞,对着空中喷了两下。浓郁的玫瑰味瞬间弥漫开来,带着一股廉价的脂粉气,
毁了我原本清冽的调香。“别这么小气嘛。反正谨渊也不爱你,
这些东西你也就在家孤芳自赏。”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你知道昨晚他在电话里跟我说什么吗?他说,看见你那张死人脸就倒胃口。
”我看着她那张涂满胶原蛋白的脸,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戏的荒谬感。昨晚?
昨晚那个“裴谨渊”正忙着在家里装摄像头监视我,哪有空跟你调情?真裴谨渊是个渣滓,
而眼前这个林小满,不过是个被蒙在鼓里的蠢货。她根本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
可能已经成了真裴谨渊的“遗腹子”。“是吗?”我勾起嘴角,不仅没泼她,
反而把手里的热水杯递给她,“那你多喝点热水,对孩子好。”林小满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她狐疑地接过水杯,刚想说话,
门口突然传来了指纹锁解锁的声音。“滴——”大门打开。穿着深灰风衣的裴谨渊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看到屋里的场景,他脚步一顿,
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谨渊!”林小满眼睛一亮,把水杯往茶几上一顿,
像只花蝴蝶一样扑了过去。眼泪说来就来,那演技简直可以拿奥斯卡。
“你终于回来了……卓一姐她刚才想拿烫水泼我!还要赶我走!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我走就是了……”她哭得梨花带雨,整个人软绵绵地往裴谨渊怀里倒。
按照以前真裴谨渊的德行,这时候一定会一把搂住她,然后反手给我一巴掌,骂我是个妒妇。
我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这场闹剧,手里已经捏紧了手机。如果他敢动手,我就敢报警。
然而——就在林小满即将触碰到他衣角的瞬间,裴谨渊突然侧过身,
像是在躲避什么脏东西一样,往后退了一步。“扑通!”林小满扑了个空,
狼狈地摔在地毯上。空气死一般的寂静。林小满懵了,我也愣住了。裴谨渊站在那里,
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女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拿出一方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差点被碰到的袖口,
声音冷得掉渣:“谁让你进来的?”林小满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眼妆都哭花了:“谨渊……我是小满啊,我们的孩子……”“孩子?”裴谨渊冷笑一声,
那笑意不达眼底,透着股森然的戾气,“我的妻子只有卓一。你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
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轰——这句话像是一道雷,把林小满劈傻了,也把我震住了。
真裴谨渊对这个孩子可是宝贝得很,甚至为了这个孩子要跟我离婚。眼前这个男人,
居然直接骂它是野种?“你……你说什么?”林小满颤抖着,“你明明说……”“滚。
”裴谨渊只吐出一个字,眼神如刀。他甚至懒得再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我身边,
原本冰冷的脸瞬间切换成柔和模式。“老婆,让你受委屈了。”他伸手揽住我的肩膀,
力道坚定,“我买了你爱吃的栗子蛋糕,去洗手吃吧。这里交给我处理。
”那股熟悉的苦杏仁味包围了我。我僵硬地靠在他怀里,
看着眼前这一幕“宠妻灭妾”的爽文戏码,心里却生不出一丝爽感,
只有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他在演戏。为了扮演好这个“浪子回头”的完美丈夫,
他可以毫不留情地碾碎任何障碍,包括真裴谨渊最爱的情人。太狠了。
林小满被保安拖出去的时候,还在歇斯底里地尖叫。“裴谨渊!你疯了!你会后悔的!
”裴谨渊面无表情地关上门,隔绝了所有的噪音。世界清静了。“没事了。”他转过身,
手指轻轻抚过我的脸颊,指尖冰凉,“以后这种垃圾,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我看着他,
心跳如雷。这一刻,我竟然分不清,我是更怕那个暴力的真丈夫,
还是更怕这个温柔却无情的假丈夫。“我去看看蛋糕。
”我慌乱地找借口想要逃离这个窒息的空间。就在我转身的一瞬间,
被拖到门外的林小满似乎挣脱了保安,扒着门缝,用尽最后一点力气,
冲着我的背影嘶吼出了一句:“卓一!你别被他骗了!”“真的裴谨渊背上有一条盘龙纹身!
是从肩膀连到后腰的!”“你敢让他脱衣服给你看吗?!”我的脚步猛地顿住。
背后的空气瞬间凝固。我能感觉到,裴谨渊那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的后背。
几秒种后,他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老婆,你想看吗?
”第六章 浴室里的对峙“哗啦——”浴室的水声很大,像是一场暴雨,
却掩盖不住我心脏狂跳的擂鼓声。我站在浴室磨砂玻璃门外,手心全是汗。裴谨渊就在里面。
刚才那一问之后,他并没有当场脱衣,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进了浴室。
只留下一句:“我在里面等你。想看,就自己进来。”这是一个陷阱。赤裸裸的陷阱。
但我必须跳。林小满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我的脑子里——“真的裴谨渊背上有一条盘龙纹身”。
如果他没有,那他就是假货,我就能揭穿他;如果他有……不,就算有,
我也要亲眼确认那是真的纹在肉里的,还是画上去的皮!我深吸一口气,
猛地推开了浴室的门。热浪夹杂着那股熟悉的苦杏仁沐浴露味道扑面而来,
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裴谨渊正背对着我站在花洒下。那一瞬间,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赤裸着上身,宽阔的背脊上,水流蜿蜒而下。而在那苍白的皮肤上,
赫然盘踞着一条狰狞的青黑色巨龙!龙首在左肩,龙尾没入后腰。真的有!我踉跄了一步,
死死盯着那个纹身。那个图案、那个位置、甚至龙鳞的细节,都和真裴谨渊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难道真的是我错了?难道他真的是裴谨渊?那晚推下悬崖的难道是幻觉?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就在我准备狼狈逃离的时候,
一道闪电般的念头划过脑海——不对。颜色不对!真裴谨渊的纹身是五年前纹的,
经过时间的洗礼,墨色早就渗进真皮层,呈现出一种陈旧的青灰色。
而眼前这个……那墨色太深了,太鲜艳了。最关键的是,在那些狰狞的龙鳞边缘,
那一圈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粉红色,甚至有些轻微的肿胀。那是……新伤!
这是刚纹上去不久的!甚至可能就在这几天!“看够了吗?”低沉的声音突然穿透水雾传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花洒的水声戛然而止。那个背对着我的男人猛地转身,
带起一阵湿热的风。“啊!”我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后退,
就被一只湿漉漉的大手抓住了手腕,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狠狠拽了过去。天旋地转。
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瓷砖墙上,痛得我倒吸一口凉气。下一秒,
裴谨渊那具滚烫且湿润的躯体就压了上来,将我死死禁锢在他和墙壁之间。
水珠顺着他黑色的湿发滴落,滑过高挺的鼻梁,最终落在我的锁骨上,烫得惊人。“一一,
”他低头俯视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并没有被窥视的愤怒,
反而燃烧着一种令我看不懂的暗火,“这么急着冲进来,是想帮我搓背吗?
”他的声音沙哑、危险,带着极强的侵略性。这一刻,他是赤裸的,而我衣着整齐。
但在气势上,我却像个被剥光的猎物。“放开我!”我拼命挣扎,双手抵在他胸口。
掌心下的触感坚硬滚烫,肌肉随着他的呼吸起伏。这具身体充满了爆发力,
和那个被酒色掏空的真裴谨渊完全不同!“刚才不是你想看的吗?”他不仅没松手,
反而贴得更近了,湿热的胸膛几乎压扁了我的呼吸。他抓住我的手,强行按向他的后背。
“摸摸看。”他在我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激起一阵战栗,“摸摸看,
是不是真的。”我的手指颤抖着触碰到了那片皮肤。湿滑,滚烫。
指腹划过那些凸起的纹身线条,那种轻微的红肿感在指尖被无限放大。是新的。绝对是新的!
为了变成裴谨渊,他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忍受了这种大面积的纹身剧痛?这个疯子!
“为什么发抖?”他轻笑一声,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直视他,
“是发现它是真的,失望了?还是发现……我比以前更让你满意了?
”他的眼神赤裸裸地扫视着我的嘴唇,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那是一种野兽看着猎物的眼神,
混杂着征服欲和某种扭曲的爱意。就在他的嘴唇即将压下来的瞬间,我猛地偏过头,
大声喊道:“这纹身是新的!边缘还是红的!裴谨渊五年前就纹了,不可能是新的!
”空气在那一瞬间死寂。暧昧的气氛瞬间结冰。裴谨渊的动作停住了。
他依然维持着那个壁咚的姿势,脸依然离我很近,
近到我可以看清他瞳孔里倒映出的、那个惊恐的自己。我以为他会慌乱,会辩解,
或者恼羞成怒。但他没有。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几秒钟后,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被拆穿的尴尬,只有一种……“终于被你发现了”的兴奋。“观察力真敏锐啊,
卓调香师。”他松开我的下巴,手指顺着我的脸颊滑落,最终停在我的颈动脉处。指尖冰凉,
刚好按在那跳动的血管上。只要稍微一用力,我就能死在这里。“既然你这么聪明,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让我浑身血液冻结,“那你猜猜,
为了这身完美的皮囊,我剥掉了原来的几层皮?”我惊恐地瞪大眼睛。他……承认了?不,
他在恐吓我。他在告诉我,他为了这个身份付出了一切,如果我敢拆穿,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老婆。”他突然收回了所有的杀气,又变回了那个温柔的假象,
甚至还体贴地帮我理了理被水弄湿的衣领。“水凉了,出去吧。别感冒了。
”他转身重新打开花洒,背对着我,那条狰狞的黑龙再次在水雾中若隐若现,
像是在向我示威。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出浴室的。直到关上门的那一刻,
我的腿才彻底软了下来,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就在这时,门缝里传来了他哼歌的声音。
那调子很怪,断断续续,却让我觉得异常耳熟。我想了很久,直到手指无意识地抓紧地毯,
才猛然记起——那是教堂里的安魂曲。是给死人唱的。第七章 警察上门“警察!开门!
”急促的敲门声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刚从浴室惊魂未定走出来的我的心口上。
我浑身一颤,差点瘫软在地。完了。难道是尸体被发现了?那个悬崖虽然偏僻,
但也不是绝对的无人区。如果有人去徒步,
或者有野狗刨出了什么……我脸色惨白地看向客厅。裴谨渊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了。
他换了一件高领的黑色毛衣,遮住了那个狰狞的新纹身,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神色平静得像是在等老友拜访。听到敲门声,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只是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种无声的警告。“去开门,老婆。
”他放下茶杯,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别让警察同志等急了。”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止住颤抖,走到玄关,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两个警察,一老一少。
年轻的那个手里拿着执法记录仪,一脸严肃。“是裴谨渊家吗?”老警察目光如炬,
视线越过我,直接落在客厅里的裴谨渊身上,“有人报案,说裴谨渊失踪了。”报案?
我愣住了。是谁?林小满?还是公司的合伙人?“失踪?”裴谨渊站起身,从容地走过来。
他步履稳健,气场强大,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刚把全身纹满图案、正在忍受剧痛的疯子。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他揽住我的肩膀,掌心温热,
“我这不是好端端地在家里陪老婆吗?”老警察狐疑地打量着他,又看了看手里的照片,
似乎在比对。“有人称你从14号晚上开始失联,一直到现在。而且……”老警察顿了顿,
目光锐利地盯着我的眼睛,“报案人称,怀疑你遭遇了不测。”14号晚上。
那就是我推他下悬崖的那天晚上!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怎么会。”裴谨渊笑了笑,
放在我肩膀上的手微微收紧,指尖陷入我的肉里,“那天晚上我在家。我太太可以作证。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裴太太,是这样吗?”老警察盯着我,
拿出笔准备记录,“14号晚上,也就是前天晚上,你丈夫一直在家吗?有没有离开过?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这是一个送命题。如果我说实话,说他不在家,
警察就会追查他的去向,查监控,查行踪。一旦查出真裴谨渊那天去了悬崖,而我开车尾随,
那我就完了。但如果我说谎……我就成了帮凶。我就亲手把这个冒牌货坐实成了“裴谨渊”。
我感觉自己站在悬崖边,进退都是深渊。肩膀上的那只手越来越用力,痛感尖锐。
裴谨渊侧过头,看着我,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但只有我看懂了那里面深藏的寒意。
他在赌。赌我为了自保,不敢揭穿他。“……是的。”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
“他一直在家。”“确定吗?中间有没有出去过?”警察追问。“没有。”我咬着牙,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利用疼痛来维持冷静,“那天……那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
我们喝了点酒,很早就睡了。他一整晚都没离开过我。”我编造了一个完美的谎言,
一个充满桃色气息的、警察不便深究的谎言。裴谨渊笑了。他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
配合警察做笔录。“既然一直在家,为什么不接电话?公司那边说你旷工两天了。”警察问。
“手机坏了,刚换了新的。”裴谨渊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没有任何使用痕迹的新手机,
放在茶几上,“想给自己放个假,陪陪老婆,没想到闹出这么大误会。”警察还是有些怀疑,
目光在我和他之间来回扫视。“你们夫妻感情挺好啊?”老警察突然问了一句。“当然。
”裴谨渊一把抓过我的手,紧紧握在掌心,放在膝盖上。在外人看来,这是恩爱的十指紧扣。
但只有我知道,在茶几的遮挡下,他的手指正死死地扣进我的指缝,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指骨。痛。钻心的痛。我痛得冷汗直冒,
却还要对着警察露出羞涩的笑容:“是……我们感情很好。
”“那裴先生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眼尖的年轻警察突然指着裴谨渊的手背。
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是刚才在浴室里,我不小心抓破的。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裴谨渊却面不改色,他举起手,看了一眼那道伤口,然后转头看向我,
眼神宠溺又无奈:“这个啊……这是夫妻间的一点小情趣。”他轻笑一声,意有所指,
“我老婆有时候比较……热情。”我的脸瞬间涨红,不是害羞,是羞耻和愤怒。
警察干咳了一声,合上笔记本。既然本人在场,妻子作证,身上又没有被人胁迫的痕迹,
这起“失踪案”自然就成了乌龙。“行了,既然没事,那我们就走了。
以后还是保持通讯畅通,别让人担心。”老警察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
他突然回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裴太太,你的手怎么在发抖?”我一僵。
裴谨渊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隔绝了警察探究的视线。“她胆子小,
没见过这么多警察,吓坏了。”他微笑着解释,“慢走,不送。”门关上了。
随着“咔哒”一声落锁的声音,屋内的空气瞬间从紧绷变成了死寂。裴谨渊脸上的笑容还在,
但那种温润的伪装正在一点点剥落。他并没有松开我的手。相反,他抓着我的手腕,
把他刚才一直捏着的那只手举到了眼前。我的手背上,赫然印着几个青紫的指印,
那是他刚才在警察面前“恩爱”的杰作。“疼吗?”他低下头,轻轻吹了吹那片淤青,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我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死死攥住。
“放开我……”我声音颤抖,带着刚才过度紧张后的虚脱。裴谨渊抬起头,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表现得真好,卓一。”他凑近我,
冰凉的嘴唇几乎贴上我的耳垂,“刚才那个谎撒得真漂亮。‘一整晚都没离开过我’……呵。
”他轻笑一声,松开了手。我踉跄着后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息。“现在,
我们在一条船上了。”裴谨渊看着我,像是在欣赏一直终于落入网中的蝴蝶。他抬起手指,
轻轻点了点我的鼻尖:“帮凶小姐。”“如果你敢背叛我,我就把你推我下悬崖的视频,
发给刚才那位警察。你说,他会怎么想?”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他。他果然有证据!
“我们真是天生一对的共犯,不是吗?”他笑着转身,哼着那首诡异的安魂曲,走进了厨房。
“饿了吧?为了庆祝我们通过第一关,今晚加个菜。”“红烧肉怎么样?要那种……带皮的。
”第八章 密室与来电“红烧肉做好了,我去买瓶酒。你在家乖乖等我。
”随着大门落锁的声音响起,裴谨渊那辆黑色的迈巴赫驶离了院子。我站在二楼的窗帘后,
看着车尾灯消失在雨幕中,手里紧紧攥着一根早就藏好的回形针。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那个书房,是裴谨渊的禁地。无论是以前的真裴谨渊,还是现在的这个冒牌货,
都严禁任何人进入。真裴谨渊是为了藏他在海外洗钱的账本,而这个冒牌货……他在藏什么?
如果他真的是为了取代裴谨渊而整容,那书房里一定有他的真实身份证明,
或者……整容的病历!我冲到书房门口,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
这把老式的铜锁防君子不防小人,尤其是防不住我这种为了生存学会各种旁门左道的女人。
“咔哒。”一声轻响,锁舌弹开。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红木门。
并没有想象中的霉味,反而是一股干燥的、混合着墨水和……那种苦杏仁味的冷香。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一片漆黑。我不敢开灯,只能借着手机微弱的手电筒光芒摸索。
办公桌上很干净,干净得有些不正常。没有文件,没有电脑,只有一只插着干枯玫瑰的花瓶。
我不死心,开始翻箱倒柜。抽屉是空的。保险柜是空的。甚至连书架上的书,
里面也什么都没夹。怎么可能?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迹!
除非……我的目光落在了书架背后那面略显突兀的白墙上。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
画的是《被缚的普罗米修斯》。那个被鹰啄食肝脏的男人,表情痛苦又狂热。直觉告诉我,
这幅画后面有东西。我搬来椅子,踩上去,费力地将那幅沉重的油画移开。
画框移开的那一瞬间,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有暗格,没有保险箱。墙上……贴满了照片。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从天花板一直贴到踢脚线,至少有上千张!
而在手电筒惨白的光束扫过那些照片时,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冻结成冰。
照片上的人,全是我。全是我!只有我!第一张,是我穿着校服,扎着马尾,
在高中操场上奔跑。那是十年前!第二张,是我大学毕业典礼,笑得一脸灿烂,手里捧着花。
第三张,是我第一次和真裴谨渊约会,坐在咖啡馆角落,神情羞涩。第四张,是我结婚那天,
穿着婚纱,眼神却已经开始黯淡。甚至还有……我昨晚在浴室洗澡的侧影。
我刚才在客厅吃牛排时,切肉的手部特写。我前天在悬崖边,推车下去后,
那个崩溃大哭的背影。……“呕——”强烈的生理性不适让我忍不住干呕出声。
这不是普通的偷窥。这是长达十年的监视!是渗入骨髓的病态迷恋!原来,
早在我和真裴谨渊认识之前,这个“冒牌货”就已经在暗处盯着我了。
他像是一只潜伏在阴沟里的蜘蛛,耐心地编织了一张巨大的网,
看着我恋爱、结婚、受虐、杀夫……直到现在,他终于名正言顺地走到了光亮处,
成了我的“丈夫”。他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权。他是为了我。
这种认知并没有让我感到一丝一毫的感动,反而让我从头皮麻到脚底。
如果你被一个杀人不眨眼、能忍受剥皮纹身之痛的疯子盯了十年,你只会觉得——快逃!
必须逃!他是个比真裴谨渊更可怕的怪物!我颤抖着手,想要拿出手机拍照取证。
就在这时——“滋——滋——滋——”一阵细微却急促的震动声,突然在寂静的书房里响起。
我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不是我的手机。声音是从书架最底层的那个暗格里传出来的。
我僵硬地低下头,手电筒的光束打在那个角落。那里放着一部老式的诺基亚手机。
这部手机……我的瞳孔瞬间放大。那是我三年前偷偷买的备用机,为了防止真裴谨渊查岗,
我把它藏在了花坛的泥土里。除了我自己,没人知道这个号码。
甚至连我自己都快忘了它的存在。为什么它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它现在在响?
那震动声像是在催命。鬼使神差地,我蹲下身,拿起了那个沾着灰尘的手机。
屏幕在黑暗中亮着幽蓝的光,
着一个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备注名——老公死鬼这是我给真裴谨渊存的私密备注!
是他?!他不是死了吗?如果是诈骗电话,或者是那个冒牌货的恶作剧……但那个号码,
那一串尾号为4444的号码,确实是真裴谨渊的私人号码!接?还是不接?
就在我犹豫的瞬间,电话自动接通了或者是误触。免提里,
传来了一阵极其粗重的呼吸声,像是风箱在拉动,又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割破后的漏风声。
背景音是呼啸的风声,还有……水滴落在岩石上的声音。“……卓……一……”那个声音。
那个哪怕化成灰我也认得的、带着暴戾和血腥气的声音!虽然沙哑破碎,
虽然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嘶鸣,但我听出来了!是裴谨渊!是真的裴谨渊!
“……那个冒牌货……是谁……”他每一个字都像是含着血沫吐出来的,
带着刻骨的恨意和癫狂。
了他……”“……否则……我就让警察……去悬崖底下……捞我……”我的手机从手里滑落。
大脑一片空白。他没死。真的没死。前有变态疯批的假丈夫,后有没死透准备索命的真丈夫。
而我,被夹在这两个恶魔中间,退无可退。就在这时,
楼下传来了一声清晰的——“滴——”大门指纹锁解锁的声音。紧接着,
是那个冒牌货温柔到令人发指的喊声:“老婆,我回来了。酒买好了,你在哪儿?”脚步声,
一步一步,正朝着书房走来。第九章 他是谁?脚步声停在了书房门口。
只隔着这一扇红木门,那个我也许该叫“冒牌货”,也许该叫“完美丈夫”的男人,
正站在那里。而我手里那部老旧的诺基亚,还在疯狂地震动。免提里,
真裴谨渊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电流的呲啦声,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锯骨头。
……”“……我在看着你们……咳咳……我哪怕变成了鬼……也在看着你们……”那一瞬间,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前有狼,后有虎。门把手被轻轻转动了。“咔哒。
”那是金属锁舌撞击锁扣的声音。因为我刚才进来时只是撬开了锁,并没有反锁。门,开了。
没有任何时间去把那幅沉重的《被缚的普罗米修斯》移回去,
也没有时间去遮盖那满墙令人毛骨悚然的照片。我的秘密,他的秘密,在这一刻,
即将赤裸裸地撞在一起。我猛地挂断电话,将手机死死攥在掌心,背在身后。几乎是同时,
门缝被推开了一道光亮。逆着光,裴谨渊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投射在地板上,
刚好覆盖住那满墙照片的倒影。那一刻,我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完了。被发现了。
我僵硬地站在梯子上,像个被当场抓获的小偷,满脸苍白地看着他。裴谨渊站在门口,
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那股浓郁的、甜腻的糖炒栗子香味,瞬间冲散了书房里陈旧的墨水味。
他的视线越过我,落在那面毫无遮挡的墙壁上。那一千多张照片。
那一千多双看着镜头的、不同时期的我的眼睛。空气死寂了整整五秒。这五秒钟,
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我以为他会变脸,会暴怒,会冲过来掐死我,
或者掏出一把刀直接解决我这个知道了太多秘密的“帮凶”。我想好了无数种求饶的说辞,
甚至握紧了手里的手机准备当做最后的武器砸过去。然而。他笑了。
不是那种被拆穿后的冷笑,也不是那种杀人前的狞笑。
而是一种……仿佛在大街上偶遇了熟人,
或者是一个孩子终于把自己心爱的玩具展示给伙伴看的、那种纯粹而愉悦的笑容。
他走进房间,随手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原本想晚一点再让你看到的。
”他把那袋热气腾腾的栗子放在空荡荡的书桌上,语气温柔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不过既然你这么聪明,提前看到了也好。”他走到梯子下,仰起头看着我。
书房昏暗的光线下,那颗泪痣妖冶得惊人。“怎么样,一一?”他张开双臂,
仿佛在展示一件伟大的艺术品,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病态的炫耀,“这些年,
我把你拍得美吗?”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正常人被发现偷窥会羞耻,会掩饰。但他没有。
他把这当成一种荣耀,一种深情的证明!“你是谁?
”我颤抖着问出了那个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手里的诺基亚手机已经被汗水浸湿,
真裴谨渊刚才那句“他从小就想取代我”还在脑海里回荡。“裴谨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想要扶我下来:“上面凉,下来吃栗子。刚炒好的,还是热的。”“别碰我!
”我尖叫着后退,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你到底是谁!真正的裴谨渊没死!
他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你是冒牌货!”我把手机甩了出来,亮起的屏幕上,
那个“老公死鬼”的通话记录还在。既然撕破了脸,那就没什么好装的了。
裴谨渊看了一眼那个手机,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但也仅仅是一下。“他当然没死。
”他语气平淡,仿佛早就知道这只蝼蚁还在苟延残喘,“那种祸害,命硬得很。
从三十米高的悬崖摔下去,竟然还能爬出来打电话……真是令人感动的求生欲啊。
”他承认了!他不仅承认了自己是冒牌货,还承认了知道真裴谨渊没死!“那你……”“嘘。
”他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他一步步走上梯子。
逼仄的空间里,那股苦杏仁味混合着栗子的甜香,编织成一张窒息的网。他逼近我,
直到我的背脊紧紧贴着那满墙的照片。他的脸离我只有几厘米,呼吸交缠。“卓一,
你看清楚。”他抓起我的手,按在他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心跳沉稳有力,
和真裴谨渊那种虚浮急躁的心跳完全不同。
“那个只会打你、虐待你、把你当成泄欲工具的男人,此刻正躺在阴冷潮湿的烂泥里,
像条狗一样求救。”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极度狂热,那是一种近乎献祭般的虔诚。“而我。
”“我花了整整十年,整容、模仿、练习他的一切,甚至把这身皮肉都换了一遍,
就是为了变成他,然后……杀了他。”“取代他。”“只有这样,
我才能名正言顺地站在你身边,把你从那个地狱里救出来。”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声音低哑得让人心颤:“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我是你唯一的丈夫。
”“也是唯一的同谋。”这时,我手里的诺基亚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屏幕亮起,
一条彩信发了过来。我下意识地低头看去。那是一张照片。拍摄角度极低,
像是从地面仰拍的。照片里,是一个浑身是血、面目全非的男人。
他的半张脸像是被岩石磨烂了,露出森森白骨,一只眼睛充血肿胀,
另一只眼睛死死盯着镜头,透着无尽的怨毒。而在他的身后,是一片漆黑的深渊。
最恐怖的是,照片下面附带了一行字:卓一,我知道你在看。我也知道他在你旁边。
打开免提,我要听听那个杂种的声音。手机在震动,像是那只从地狱伸出来的鬼手。面前,
是假裴谨渊那双温柔却疯狂的眼睛。他看到了那张照片。他笑了,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接吧,老婆。”他从我手里拿过手机,大拇指悬在“接通”键上方,
眼神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正好,我也想听听哥哥的声音了。”“问问他,地狱冷不冷。
”第十章 摊牌“嘟——”随着裴谨渊——不,确切地说是那个冒牌货,
按下免提键的一瞬间,一声凄厉的嘶吼瞬间炸响在狭小的书房里。“裴谨行!你这个杂种!
我知道是你!如果你敢动卓一,我就把你小时候杀猫的事情抖出去!我要让你烂在监狱里!
”真裴谨渊的声音因为电流干扰而显得扭曲,加上那粗重的喘息声,像是一头垂死的野兽。
我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裴谨行?
那个裴家对外宣称早就夭折了的双胞胎弟弟?那个传说中生下来就带着精神疾病,
被送去国外疗养院的疯子?他竟然还活着。而且,变成了这副模样回来复仇了。
面对电话那头的诅咒,裴谨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部破旧的诺基亚,嘴角的笑意甚至更深了。“哥,”他开口了,
声音温润如玉,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凉意,“省点力气吧。你的腿骨应该断成三截了吧?
再吼下去,引来了野狼,我可没办法去救你。”“你……”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随后变成了更为惊恐的喘息,“你想干什么?你想吞了我的公司?还是想睡我的女人?!
”听到“我的女人”这四个字,裴谨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种冷,不是冰山的冷,
而是绝对零度的死寂。“那是我的女人。”他对着话筒,一字一顿地纠正道,
“从十年前就是。只不过,被你抢走了而已。
”“疯子……你这个疯子……”真裴谨渊在咆哮,“卓一!你听到了吗?他就是个变态!
快报警!告诉警察他是冒牌货!你是杀人犯,他也是!你们谁也别想跑!”“啪。
”裴谨行手指一用力,直接挂断了电话。世界瞬间安静了。
他把那部手机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就像扔掉一块脏抹布。然后,他转过头,
看着已经退无可退、贴在墙上的我。“重新认识一下,嫂子。”他朝我伸出手,
甚至还带着那种绅士的礼节,眼神却狂热得要在我也身上烧出一个洞,“我是裴谨行。
谨言慎行的谨,行尸走肉的行。”我死死盯着他的手,没有动。“你想怎么样?
”我声音嘶哑,“你既然一直在监视我,就该知道,我不怕死。大不了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裴谨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地笑出了声。他突然上前一步,
伸手按在我耳边的墙壁上,将我整个人圈在他的怀里。“一一,你还不明白吗?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着满墙的照片,手指在那些画面上缓缓划过。
“你以为这些照片是偷窥?是监视?”指尖停在那张我穿着婚纱、眼神黯淡的照片上。
“那天,他在婚礼后台扇了你一巴掌,因为你没对他那个大客户笑。
我当时就在通风管道里看着。那天晚上,那个客户的车刹车失灵,断了两条腿。
”指尖移到那张我在暴雨中崩溃大哭的背影上。“那天,
他把你的香水配方偷走卖给了竞争对手,你气得在雨里哭。第二天,
那家竞争对手的工厂就起火了,配方烧得一干二净。”裴谨行转过头,
那双深邃的眼睛直视着我,里面翻涌着我也看不懂的情绪——是占有,是偏执,
也是某种扭曲到了极致的守护。“我不是在监视你受苦。”“我是在等你反击。
”“我等了整整三年。终于,在前天晚上,
看到你把他推下去的那一刻……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他捧起我的脸,
指腹摩挲着我颤抖的嘴唇,声音轻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我的神明,终于学会杀人了。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真裴谨渊会那么怕他。
这种人的逻辑是无法用常理推断的。在他眼里,杀人放火可能是爱的表达,
毁灭世界可能是为了给你放个烟花。“所以呢?”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直视他的眼睛,
“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感恩戴德?感谢你这个变态一直在暗中‘保护’我?”“不。
”裴谨行摇了摇头,眼底的狂热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人的精明和冷酷。
“真正的裴谨渊还没死。你也听到了,他要报警,他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他松开我,
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恢复了那个“完美丈夫”的模样。
“现在的局面是:你涉嫌谋杀亲夫,而我涉嫌冒充身份。如果是单打独斗,
我们都会死得很惨。”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轻轻放在桌上那袋栗子旁边。“这里面,
是裴谨渊所有洗钱的证据,还有他刚才那个号码的定位追踪程序。”他看着我,
嘴角勾起一抹诱惑的弧度,像是个在兜售灵魂的魔鬼:“卓一,我们做个交易吧。
”“我不介意当你的刀,帮你把那个垃圾处理干净,切碎了喂狗都可以。”“条件只有一个。
”他指了指这栋房子,又指了指自己,最后指了指我。“让我留下。
”“让我以裴谨渊的身份,继续当你的丈夫。直到……你需要我死的那一天。
”书房里一片死寂。只有那袋糖炒栗子散发着诱人的甜香,和空气中紧绷的杀意格格不入。
我看着桌上的U盘,又看了看面前这个披着人皮的疯子。拒绝他,真裴谨渊会报警,
我会坐牢,甚至被判死刑。答应他,
我就等于和一个比真裴谨渊危险一万倍的恶魔签订了契约,从此生活在万丈深渊的边缘。
但我有的选吗?我想起真裴谨渊在电话里那句“别让他碰你”,
又想起裴谨行刚才那句“我的神明终于学会杀人了”。
一种诡异的、破罐子破摔的快感从心底升起。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拿起那个U盘。
冰凉的金属触感刺痛了指尖。我抬起头,看着裴谨行,
第一次对他露出了一个真心的、却又极其残忍的笑容。“成交。”我把U盘攥在手心,
踮起脚尖,在他那颗泪痣上轻轻落下一吻。“不过弟弟,既然要当刀,就要有刀的觉悟。
”“如果有一天这把刀钝了,或者伤到了我……”“我会连刀带鞘,一起折断。
”第十一章 恶魔的勒索“叮——”一声尖锐的邮件提示音,
打破了书房里刚刚达成的诡异“同盟”。裴谨行松开我,优雅地走到电脑前,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仅仅几秒钟,他的脸色就微微变了。“来看看吧,嫂子。
”他侧过身,把屏幕让给我,“你的‘亡夫’给你寄来了第一份大礼。”我凑过去,
只看了一眼,心脏就差点停跳。是一封匿名邮件。没有正文,只有一个附件视频。
视频的封面,是一个模糊的行车记录仪视角。画面里,大雨倾盆,
一个穿着雨衣的女人正拼命地推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冲向悬崖。那是……我!“不可能!
”我失声尖叫,指甲狠狠刮过桌面,“我明明把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拔下来烧了!
车也推下去了!他哪来的视频?”裴谨行靠在椅背上,
眼神冷得像冰:“现在的行车记录仪都有云端实时上传功能。他在掉下去之前,
就已经把这段视频传到云盘了。看来,他早就防着这一天。”紧接着,第二封邮件到了。
这次是文字,字体血红,加粗,像是用血写上去的:五千万。泰达币。
24小时内打入这个账户。否则,这段视频就会出现在警局局长的邮箱里。别耍花样。
卓一,我知道你在看。五千万!“这个疯子!”我气得浑身发抖,
“公司的流动资金根本没有这么多!而且泰达币……他这是要洗黑钱,让我们查不到去向!
”“他急了。”裴谨行反而笑了起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真裴谨渊戒烟时爱吃的牌子,他模仿得真是连细节都变态,
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塞进嘴里。“他在山谷底下受了重伤,急需钱找黑诊所治疗,
还要买通蛇头跑路。这五千万,是他的买命钱。”“那怎么办?”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给他?给了这一次,就会有下一次!他是无底洞!”“给。当然给。
”裴谨行咬碎了嘴里的糖,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听得我头皮发麻。“为什么不给?
反正花的也是他的钱。”他站起身,走到保险柜前他竟然连真裴谨渊保险柜的密码都知道!
,从里面拿出一叠股权转让书和资产证明。“公司的公章在我这,
法人是我裴谨渊的身份。只要我签字,卖掉他在西城的那块地皮,五千万很快就能凑齐。
”他转过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恶作剧般的兴奋:“用真裴谨渊赚的钱,
去买真裴谨渊手里的‘封口费’,再由我这个假裴谨渊亲手操作……嫂子,
你不觉得这是一场绝妙的黑色幽默吗?”我看着他,只觉得背脊发凉。他根本不在乎钱。
他在乎的是这场游戏的刺激程度。“但他要的是泰达币,这需要时间。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24小时根本来不及。”“所以,你要负责拖住他。
”裴谨行把电脑推到我面前,指了指键盘,“回复他。哭穷,卖惨,求饶。怎么可怜怎么说。
让他觉得你已经被吓破了胆,让他觉得你正在拼命筹钱。”“那你呢?”“我?
”裴谨行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舞动,屏幕上瞬间跳出了无数行复杂的代码窗口。
绿色的字符像瀑布一样流淌。“我在找他。”“只要他保持联络,只要他查看账户,
我就能顺着网线爬过去,找到这只阴沟里的老鼠。”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开始打字。
老公……我真的没那么多钱……求求你宽限几天……我已经在卖首饰了……发送。
几乎是秒回:少废话!我知道那块地皮值多少钱!让那个冒牌货签字!如果不给,
大家一起死!他在监视公司的账目!“继续。”裴谨行头也不回,十指如飞,“别停。
问他账号细节,问他如果不放过你怎么办,激起他的控制欲。”这一夜,
书房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我在邮件里扮演一个崩溃绝望的妻子,
裴谨行在代码里扮演一个冷静冷酷的猎人。哪怕隔着屏幕,
我都能感觉到真裴谨渊那边的得意和暴虐。他一定以为自己赢定了,拿着我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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