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网嘲的糊咖，其实是资方亲祖宗

公司逼我签对赌协议，赌我新剧必扑。全网都在笑我痴心妄想，坐等看我倾家荡产。

经纪人藏起我的手机，怕我承受不住恶评。我只好用她电脑登录小号，默默点开家族群。

“三叔，我剧组好像没钱了。”“七姑，热搜有点吵。”“二爷爷，那个总骂我的平台，

是不是咱家刚收购的玩具？”1合同拍在我面前时，纸页边缘锋利得能割破空气。“蓝漪，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对面坐着我的经纪人周姐，还有公司那位永远西装笔挺的王副总。

空调开得很足，但我后背的衬衫还是被冷汗洇湿了一小块，紧贴着皮肤，

像一块甩不掉的膏药。“签了它，公司继续给你投这部《长夜未央》。不签，项目立刻撤资，

你剩下的合约期，就好好去直播带货，卖卖面膜还债吧。”我盯着那叠纸。

封面上“对赌协议”四个加粗黑体字，沉甸甸地压过来。

条款简单粗暴：我主演的《长夜未央》播出后，年度内分账票房必须达到三亿。达不到，

我个人承担项目全部亏损，预计八千万。达到了，公司和我七三分账，我三。

“三亿……” 我嗓子发干，“现在市场这么冷，S+项目都不敢保证……”“那是你的事。

” 王副总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没什么温度，“蓝漪，你入行五年，拍了七部戏，

部部扑得无声无息。公司仁至义尽了。这是你自己挑的本子，你自己坚持要演的戏。风险，

当然也得你自己担。”我攥紧了手指。指甲陷进掌心，细微的刺痛让我保持清醒。

《长夜未央》是个冷门题材的民国悬疑剧，编剧是个新人，导演也没什么爆款履历。

所有人都说它没市场，劝我接那部稳妥的仙侠甜宠。

可我就是喜欢这个本子里那个沉默又孤绝的女侦探，像在灰烬里执拗燃烧的一小簇火苗。

我以为，总得坚持点什么。现在看来，天真得可笑。“我……” 我张了张嘴。“蓝漪，

” 周姐打断我，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疲惫的劝哄，“签了吧。好歹……还有个希望。不然，

你真想去卖面膜吗？那些嘲讽你的黑粉，会挤爆你的直播间。”她最后那句话，

精准地戳中了我的肺管子。我想起微博私信里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

想起论坛高楼里对我演技、对我外貌、甚至对我“背后无人所以强捧不红”的刻薄嘲讽。

卖面膜？那会是另一场凌迟。笔尖悬在签字栏上方，微微颤抖。空调的冷风扫过我的后颈。

我闭了闭眼，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划很重，几乎要划破纸背。2消息不知道被谁漏了出去。

也许就是公司自己。“糊咖蓝漪豪赌八千万，

押宝民国扑街剧”——类似的话题迅速攀上热搜尾巴，后面跟着一个暗红色的“嘲”字。

点进去，热评第一条被点赞了十几万次：“蓝漪是不是对‘红’有什么误解？靠体寒体质吗？

”下面跟着各种变着花样的讥讽。“年度最大笑话预定。她粉丝是不是只剩经纪人了？

”“八千万！她拿什么还？陪酒陪到八十岁？”“建议剧名改成《长夜未央，扑街永恒》。

”“只有我好奇她到底哪来的自信吗？金主爸爸连夜跑路了吧哈哈。”我的手机在周姐手里。

她从我签完字那一刻起，就“代为保管”了。“别看。” 她把我按在休息室的沙发上，

递过来一杯温水，眼神里是真实的担忧，“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准备进组，微博我帮你打理。

眼不见为净。”我捧着那杯水，温热透过杯壁传递到冰凉的手指上。休息室很安静，

能听见窗外遥远街道上的车流声，嗡嗡的，像是另一个世界传来的杂音。“周姐，

” 我声音有点哑，“我的银行卡……”“王副总说了，拍摄期间，你的所有片酬直接划扣，

作为风险保证金。” 周姐避开我的视线，“漪漪，这是规矩。等你剧爆了，

一切都会回来的。”爆？我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出来。喉咙里堵着什么，咽不下去，

也吐不出来。连我自己都不信。我现在全身上下，除了几件换洗衣服和一点零钱，

几乎一无所有。像个被掏空了筹码，却还被强行推上赌桌的赌徒。“我想用一下电脑。

” 我说，“查点资料。”周姐犹豫了一下，把她随身带的轻薄本推过来。“别上微博，

别搜自己名字。答应我。”我点点头。等她出去接电话，我打开浏览器。

指尖在触控板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点开收藏夹里一个不起眼的链接。那是一个设计极其简单，

甚至有些过时的论坛界面。登录框弹出。我输入用户名：蓝家小九。密码。回车。界面跳转，

一个质朴甚至有点土气的群聊窗口弹了出来。群名：“幸福一家人253”。

最新几条消息还飘在屏幕上。三叔建材批发-蓝建国：“@全体成员，

下周六老爷子八十大寿，都早点回来！谁迟到自罚三杯！

”七姑连锁餐饮-蓝秀莲：“收到！我新聘的淮扬菜师傅正好露一手！

/龇牙笑”二爷爷离休干部-蓝振邦：“/点赞，秀莲有心了。”我滚动鼠标，

往上翻了翻。几百条未读，充斥着各种养生文章链接、砍价互助、节日祝福动图，

以及关于某个堂弟相亲对象是“体制内但属羊到底合不合适”的激烈讨论。烟火气扑面而来，

带着让我指尖微微回暖的温度。我盯着屏幕，光标在输入框里闪烁。然后，我慢慢地，

一个键一个键地敲下去。蓝家小九：“@三叔建材批发-蓝建国，三叔，我剧组这边，

拍摄资金好像有点紧张，制片主任今天愁得午饭都没吃。

”蓝家小九：“@七姑连锁餐饮-蓝秀莲，七姑，网上关于我的热搜话题……有点吵。

可能影响剧组氛围。”蓝家小九：“@二爷爷离休干部-蓝振邦，二爷爷，

有个叫‘星耀’的视频平台，是不是咱家集团下面，刚收购的那个‘小玩具’？

他们娱乐版块的总编，总骂我。”发完这三条，我没等回复，直接合上了电脑。

屏幕黑下去的瞬间，倒映出我没什么表情的脸。心跳平稳。窗外，城市的霓虹刚刚开始闪烁。

3《长夜未央》在横店一个偏僻角落开机了。仪式简陋，媒体只来了零星几家，

拍了几张照片就匆匆离开，显然不觉得这里能挖出什么有价值的新闻。导演姓陈，

是个头发微卷、总皱着眉头的年轻人，看着监视器的眼神，比我还焦虑。

男主演是公司不知从哪找来的新人，叫陆哲，演技生涩但态度认真，

休息时总捧着剧本念念有词。女二号是个叫沈依依的姑娘，选秀出身，脸很甜，话不多，

偶尔看我的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同情。是的，同情。我现在，

大概就是“娱乐圈悲惨世界”的活体注解。资金紧张是全剧组公开的秘密。

盒饭标准一降再降，服装反复利用，场景能搭景绝不实拍。制片主任每天顶着黑眼圈，

打电话的声音从恳求到急躁，最后变成麻木的重复：“再宽限两天，

就两天……”气氛压抑得像梅雨前的低气压。我的戏服是改过的旧款，料子粗糙，

摩擦着皮肤。但我没吭声。每天最早到片场，最晚离开，

一遍遍对着镜子练习那个女侦探的眼神——疲惫的，孤独的，但眼底最深处，那簇火不能灭。

陈导对我的要求近乎苛刻。一个在雨中伫立的镜头，他让我在人工雨里淋了整整十七遍。

“眼神不对！蓝漪，你要的是绝望中的不甘，不是单纯的惨！” 他摔了剧本，

声音在空旷的影棚里回荡。冷水顺着头发往下淌，流进眼睛，刺得生疼。戏服湿透，

沉甸甸地裹在身上，寒气往骨头缝里钻。工作人员沉默地看着，有人低头摆弄设备，

有人悄悄别开脸。陆哲递过来一条干毛巾，欲言又止。我抹了把脸，推开毛巾。“再来。

”第十八遍。我站在冰冷的雨幕里，不再去想八千万，不去想热搜上的嘲讽，

不去想未来可能的卖面膜生涯。我只是那个女侦探，站在罪案现场之外，

看着被雨水冲刷的痕迹，看着这个冷漠的世界。雨水很冷，但胸腔里那团东西，

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发烫。“卡！”陈导盯着监视器，看了很久。

棚里只剩下人造雨哗哗的声音。然后，他抬起头，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声音沙哑：“过。

”那是我进组后，他说的第一个“过”。晚上收工，我回到剧组租的廉价宾馆。隔音很差，

能听到隔壁的咳嗽和楼道里的脚步声。周姐给我送来了手机——每天限时一小时。

“看看剧本就好。” 她叮嘱。我点开微博，用小号。热搜上已经没了我的名字，

换了别的明星八卦。搜我自己，广场上依然零星有嘲讽，但不成气候。

倒是“星耀视频平台疑似高层变动”的消息，在财经版块小小地冒了个头。

点开那个“幸福一家人”的群，消息已经刷到了99+。我往上翻。

三叔建材批发-蓝建国：“小九缺钱？早说啊！你那个什么剧组在横店是吧？

我有个朋友做影视基地配套的，我让他给剧组送几车建材，搭景用，算三叔赞助！

@蓝家小九”七姑连锁餐饮-蓝秀莲：“热搜？什么乱七八糟的！小九别怕，

七姑别的不多，就是连锁店多！我让运营部做个方案，全城‘漪漪加油’主题套餐，

给你刷正面热度！/发怒/发怒”二爷爷离休干部-蓝振邦：“星耀平台？是，

上个月刚并进集团文娱板块试水。骂我家小九？反了天了！@蓝卫东集团副总，

你管不管？不管我明天去集团门口打太极！”小姑投行经理-蓝雅：“爸您别激动。

@蓝卫东集团副总，东子，查一下，哪个不长眼的。

顺便评估一下星耀娱乐版块的负责人是否胜任。小九受委屈了。

/微笑”堂哥科技新贵-蓝澈：“需要水军技术支援吗？我实验室刚升级了算法。

/推眼镜”下面是一排排的“+1”、“小九别怕”、“等着，

叔/姑/哥/姐给你出气”……我看着屏幕上那些熟悉的、甚至有些咋咋呼呼的头像，

看着那些充满烟火气的对话，慢慢抱住了膝盖。宾馆的被子有股淡淡的潮味。

但我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次，觉得那压得我喘不过气的八千万，

好像……也就那么回事。4变化是从细微处开始的。先是剧组的盒饭，

突然变成了附近一家颇有名气的连锁餐饮店“莲记”的定制餐，三荤两素，有汤有水果，

餐盒上还印着个小小的、手绘的加油卡通女孩。

制片主任看着配送单上的“蓝漪女士剧组专供”字样，愣了半晌。然后是道具组。

一批质感极好的复古建材和家具被运到片场，负责交接的人笑容满面，

只说是一位“蓝先生”对民国文化感兴趣，无偿赞助给剧组使用。

陈导摸着那些实木家具的纹路，眼睛发亮，连夜改了分镜，要加几场体现时代质感的戏。

最大的震动，来自星耀视频平台。平台娱乐版块进行了一次突如其来的“业务调整”。

那位以毒舌犀利、尤其爱嘲讽“不红演员”著称的总编，被调离岗位，去了一个边缘部门。

新上任的总编作风低调务实，上任第一周，就派出了一个专访小组来到《长夜未央》剧组。

不是那种敷衍的探班，而是正儿八经的深度访谈，从剧本立意、导演构思、演员塑造，

多角度挖掘。采访我的记者准备充分，问题专业，态度尊重。

访谈稿和片场花絮很快在星耀娱乐首页发布，

标题是：《在长夜中跋涉——探班〈长夜未央〉，看见不一样的蓝漪》。没有博眼球，

没有歪曲事实，只是平实而细致地呈现。这篇文章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沉寂的湖面。

起初涟漪不大，但慢慢地，开始有一些不同的声音出现。“之前跟风嘲了，看了这篇，

感觉蓝漪是认真在演戏。”“剧组氛围好像不错，陈导虽然严格但有想法。

”“服化道看着挺良心啊，不像传闻中那么穷酸。”“只有我觉得蓝漪这个造型和状态，

有点贴角色吗？那种破碎又倔强的劲儿。”当然，嘲讽依然在，但不再是压倒性的一片倒。

周姐看着手机上的舆情报告，眉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奇怪……星耀平台转性了？

还有这‘莲记’的赞助……漪漪，你是不是……”“我运气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