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要我AA她的医药费，我反手拿出赡养协议

病房里，婆婆躺在床上，中气十足。“医药费十二万，AA。”她看着我，理所当然。

“你出六万，小军出六万。”我没说话。旁边小叔子的媳妇立刻跳起来：“凭什么？

我们刚买房，哪有钱？”婆婆脸色一变：“那就大嫂出八万，你们出四万。”“妈，

我——”“你工资高，多出点怎么了？”我摸了摸包里那份泛黄的协议。八年前，

她亲手签的字。上面写着：乙方自愿放弃由甲方赡养的一切权利。01“妈，您先别激动。

”周建国站在病床边，一脸为难。我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刚买的水果和牛奶。

婆婆扫了我一眼：“来了？水果放那儿吧。”我放下东西，没出声。“建国，

你跟你媳妇说了没有？钱的事。”周建国看了我一眼，又看婆婆，嘴巴张了张。“没说是吧？

”婆婆冷笑，“行，我自己说。”她坐起身，靠在床头，手指着我：“苏瑶，

我住院的事你也看见了，胆结石，要开刀。”“医生说了，微创，恢复快，但费用不低。

”“十二万。”她顿了顿，像是在等我的反应。我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婆婆眉毛一挑，“知道了是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听见了。”“听见了就行。

”婆婆满意地点点头，“我想了想，这钱AA吧。你和建国出一半，小军两口子出一半。

”“公平。”我没接话。“怎么，有意见？”“妈，我还没想好。”“有什么好想的？

”婆婆声音拔高，“我是建国的亲妈，你是建国的老婆，我生病了，你出钱，天经地义！

”周建国在旁边拉了拉我的袖子，小声说：“瑶瑶，你先别——”“我先别什么？

”我看着他，“先别说话？先别有意见？”“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不说话了。这就是我老公。结婚八年，每次婆婆开口，他就是这副样子。和稀泥，

当哑巴，让我忍。病房的门被推开，小叔子周小军和他媳妇林娜走进来。

林娜手里拎着一袋进口车厘子，少说两百块。“妈，我们来看您了！

”婆婆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小军来了！快坐快坐！”“妈，您身体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没大事，就是要开刀。”婆婆叹口气，“花钱的事。

”林娜立刻警觉起来：“要花多少钱？”“十二万。”“十二万？！”林娜声音尖起来，

“这么贵？”“微创嘛，贵一点。”婆婆看着她，“我刚跟你大嫂说了，AA，一家一半。

”林娜脸色变了。她拉了拉周小军的袖子，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周小军清了清嗓子：“妈，我们刚买房，首付都是借的，

真的拿不出六万……”“那你们少出点。”婆婆想了想，“四万行不行？

”“四万也……”“三万？”林娜咬咬牙：“妈，我们真的——”“行了行了。

”婆婆摆摆手，打断她，然后看向我，“苏瑶，你听见了吧？小军家困难，多的你来出。

”“多多少？”“他们出三万，你们出九万。”九万。我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怎么，

不愿意？”婆婆盯着我，“你工资高，一个月一万多，九万块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妈，

我工资没有一万多。”“那也有八九千吧？你们两个加起来，一个月两万，九万块，

几个月就攒出来了。”她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而且，”她补了一句，

“这八年，你也没给我花过什么钱。这次就当补上了。”我愣住了。没给她花过钱？

我看着病床上这张理直气壮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八年。每年过年过节的红包，我出的。

每个月固定打给她的生活费，我出的。她去年换的智能手机，我买的。她前年做白内障手术，

我出的钱。没花过钱？我深吸一口气。“妈，我想想。”“想什么想？”婆婆不耐烦了，

“你到底出不出？”“我说了，我想想。”“苏瑶！”她声音尖起来，“你什么态度？

我是你婆婆！”周建国终于开口了：“瑶瑶，你先答应妈，

钱的事我们回去再商量——”“商量什么？”我看着他，“商量怎么让我多出钱？

”“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他又不说话了。我拿起包：“我先回去了。

”“站住！”婆婆在身后喊，“钱的事还没说清楚！”我没回头。“苏瑶！你给我站住！

”我走出病房，关上门。走廊里，有护士推着小车经过。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八年了。

我忍了八年。02晚上，周建国回来了。一进门就叹气。“瑶瑶，你今天怎么那个态度？

妈生气了。”我在厨房切菜，没接话。“她毕竟是我妈，生病了，你好歹表个态。

”“我表什么态？”“就……答应出钱啊。”我放下刀，转身看着他。“周建国，我问你，

这八年，我给你妈花了多少钱？”他愣了一下：“这……我没算过。”“我算过。

”我擦了擦手，拿起手机，打开一个表格，“每年春节红包两千，八年一万六。

每月生活费两千，八年十九万二。她换手机我花了五千八，做白内障手术我花了两万三，

去年她说想换新电视，我花了六千——”“行了行了。”周建国打断我，

“你记这么清楚干嘛？一家人算那么清楚，多伤感情。”“我伤感情？”我盯着他。

“你妈说我八年没给她花过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伤感情？

”“她就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我笑了，“她随口一说，就能把我付出的全抹了。

我算账，就是伤感情。周建国，你这标准，挺双的。”他脸涨红了。“你今天怎么回事？

火气这么大？”“我火气大？”我指着他，“我问你，你弟买房的首付，哪来的？

”他愣住了。“你说啊。”“我……我妈给的。”“你妈哪来的钱？”他不说话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字地说：“周建国，这八年，我给你妈的钱，加起来将近三十万。

你弟买房首付三十五万，你觉得，是巧合吗？”“你……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我把手机塞进口袋，“你妈把我当提款机，

拿我的钱补贴你弟，然后转头跟我说我’没花过钱’。现在她住院了，还要我多出六万。

周建国，我不是冤大头。”“瑶瑶——”“这钱，我不出。”“你——”“不服气，

你自己想办法。”我转身继续切菜。他站在那儿，半天没动。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

走了。客厅里，电视开着，没人看。我听见他打电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妈，

瑶瑶她……对，不太愿意……我知道，我再劝劝……”劝？我冷笑了一声。有本事你自己出。

03第二天。周建国一早就出门了，说去医院。我请了年假，没去上班。打开电脑，

找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我这八年的所有记录。每一笔转账，每一张截图，每一次对话。

我翻到最早的那一份。是一份协议。八年前，我和周建国领证之前，婆婆拉着我签的。

那时候她说：“我和老头子自己有退休金，不需要你们养。你们小两口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这份协议，就是让你放心的。白纸黑字，我自愿放弃由你们赡养的权利。以后我生病，

花的是我自己的钱，不用你们操心。”当时我还觉得，这婆婆真开明。后来才知道，

她只是不想让我有借口干涉她偏心小儿子。她不要我养，但是要我的钱。每个月的生活费，

她说是“孝敬”，不是“赡养”。逢年过节的红包，她说是“礼数”，不是“赡养”。

帮她换手机、做手术，她说是“你自愿的”，不是“赡养”。但她从来没拒绝过。

现在她住院了，突然想起我是“儿媳妇”了。要我AA。我把协议拍了下来，存进手机。

下午三点，电话响了。婆婆。“苏瑶，你在哪儿？”“在家。”“怎么不来医院？

我做手术你不来？”“妈，您不是说不用我们操心吗？”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您好好养病，我就不去了。”“苏瑶！

你——”我挂了电话。屏幕暗下去。我看着那份协议的照片，嘴角勾了勾。您既然签了字，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04婆婆的手术很成功。周建国在医院陪了两天。第三天，

他回来拿换洗衣服，顺便跟我说：“瑶瑶，妈想让你去医院一趟。”“干嘛？

”“她说……想跟你谈谈。”“谈什么？”“就……钱的事。”他看着我，眼神有点躲闪，

“小军他们是真拿不出来，妈说，能不能你先垫上，回头他们慢慢还。”我笑了。“先垫上，

慢慢还？”“对……”“周建国，你弟欠我们的三万块，借了多久了？”他愣住。

“五年了吧？”我看着他，“他还了吗？”他不说话了。“还有你妈，

去年我给她两万块买保健品的钱，她说要还我，还了吗？

”“那个……她忘了吧……”“忘了？”我点点头，“行，那这次我也先垫上，然后忘了吧。

”“瑶瑶——”“我不去。”我转身进卧室，“你跟你妈说，钱的事，找你弟商量。

”“瑶瑶！”我关上门。他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没再敲门。我听见他收拾东西的声音，

然后是开门声、关门声。走了。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结婚八年，

我好像从来没有这么硬气过。以前每次婆婆开口，我都忍了。周建国让我忍，我就忍。

我妈说，婆媳关系最难处，能忍就忍。我闺蜜说，嫁了人就是这样，谁家不是这么过来的。

我忍了八年。结果呢？她觉得我好欺负。她觉得我的付出理所当然。她觉得我没给她花过钱。

她甚至觉得，我应该再多出六万。不忍了。我今年三十二岁。再忍下去，我这辈子就废了。

05婆婆出院那天，我没去接。周建国一个人去的。晚上他们回来，我在沙发上看电视。

门开了，婆婆被周建国扶着进来。她看见我，脸色沉了下去。“苏瑶，你没去医院？”“妈，

我上班呢。”“上班？”她冷笑，“你请了年假，我知道。”我没接话。

她被扶到沙发上坐下，盯着我：“钱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考虑好了。”“出多少？

”“不出。”病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婆婆炸了。“你说什么？”“我说，不出。”“苏瑶！

你什么态度？”她拍着沙发扶手，“我是你婆婆！我生病了！你竟然一分钱不出？”“妈，

您当年说过，不需要我们养。”“那是客气话！你还当真了？”“白纸黑字签的协议，

不是客气话吧？”她愣住了。周建国也愣住了。“什么协议？”他看着我，“什么协议？

”我从包里掏出那份泛黄的纸，展开，放在茶几上。“八年前，我们领证之前，妈让我签的。

”我指着上面的内容，一字一字念：“甲方——也就是我——自愿在婚后承担家庭日常开支，

但乙方——也就是妈——自愿放弃由甲方赡养的一切权利。乙方今后的医疗、养老等费用，

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签名：钱桂芳。”“日期：2016年3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