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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生活《官路无悔重生之完美捡漏》是作者“瞳宝儿”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徐科长资料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男女主角分别是资料,徐科长,单位的男生生活,打脸逆袭,重生,职场小说《官路无悔:重生之完美捡漏由新晋小说家“瞳宝儿”所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本站无弹窗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85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1 01:52:0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官路无悔:重生之完美捡漏
主角:徐科长,资料 更新:2026-02-01 03:1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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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回公考失利那天,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拉黑了准备提分手的女友。 “这次,我选前途。
” 前世的我在基层打滚十几年,早就看透了人情冷暖。 如今带着关键记忆归来,
我将精准狙击那个前世无人问津的冷门职位。 当所有人嘲笑我自毁前程时,
我已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布下第一枚棋子。 这一次,我要的不只是一份工作,
而是一条通往权力巅峰的捷径。第一章 重生的早晨阳光透过脏兮兮的窗户照进来,
空气里浮动着宿舍特有的、混合了隔夜泡面与灰尘的味道。我坐在吱呀作响的椅子上,
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呼吸有些急促。不是做梦。屏幕上,
省公务员考试查分页面的数字清晰无比:行测68.5,申论72,总分140.5。排名,
未进面试。这个分数,这个结果,和我记忆深处那个灰暗的夏天一模一样。
可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就在刚才,
一股庞大而杂乱的记忆洪流冲垮了我二十二岁的大脑。我是周牧,
一个刚毕业、公考失利、即将被女友甩掉的倒霉蛋。
我也是那个在乡镇基层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看过太多脸色,熬过无数通宵,
最终卡在副科上再难寸进,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身心俱疲的中年人。两种记忆在打架,
剧烈的眩晕感和恶心感让我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我死死抓住桌沿,指甲抠进木头的缝隙里。
真的回来了。回到了命运第一个,也是最关键的分岔路口。桌上,
老旧的诺基亚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是“林薇”。时间分秒不差。前世,
就是这个电话,她带着恰到好处的哭腔和为难,说家里压力大,说看不到我们的未来,
说长痛不如短痛。我那时像个傻逼一样苦苦哀求,甚至承诺再考一年,一定能考上,
换来的只是更长久的沉默和最终挂断的忙音。然后我消沉了整整一个月,错过了很多东西。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了几下,但出乎意料,没有痛,只有一片冰冷的麻木,
以及一股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的、极其细微的嘲讽——不知是对她,
还是对当年那个天真可怜的自己。我伸出手,没有接听,直接按下了红色的挂断键。
手指在粗糙的按键上移动,找到通讯录里那个名字,选择,然后,拉入黑名单。
整个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犹豫。做完这一切,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仿佛将前世的憋闷和眼下的浊气一起吐了出去。桌面上的劣质塑料镜子里,
映出一张年轻却带着怪异苍白的脸,眼神里有尚未褪尽的茫然,但更深的地方,
某种硬冷的东西正在迅速凝结。女友?爱情?在即将到来的生存和前途面前,
轻飘飘得像一阵烟。前世十几年的阅历像一层厚重粗糙的砂纸,
把我那点青春残存的柔情打磨得干干净净。我清楚记得,分手后不到半年,
林薇就挽着另一个据说家里有点关系的男人出现在了同学聚会上。而我,
还在乡镇办公室里埋头写那些永远写不完的材料。“这次,我选前途。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地说了一句。声音干涩,却异常坚定。拉开抽屉,
里面是乱糟糟的考试资料、写满笔记的稿纸,还有几张皱巴巴的招聘广告。
我的目光掠过它们,直接落在抽屉最里面,一个薄薄的透明文件袋上。
那是我之前随手塞进去的,关于今年全省公务员招录的职位表汇总,打印版。我把它抽出来,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快速翻动着,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一个个部门、职位、要求。
省办公厅、发改委、财政厅……这些金光闪闪的名字和前世一样,吸引着成千上万的报考者,
分数卷上天际。我的视线没有停留。手指继续翻页,直到接近末尾,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专业要求:历史学、汉语言文学、行政管理及相关专业 其他:需经常赴基层搜集整理资料,
适合男性。 备注:本单位为参照公务员法管理事业单位。”就是它!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这个职位,在前世,因为“地方志”三个字显得过于冷僻,
因为“参公管理”让很多人觉得低人一等,更因为那条“需经常赴基层搜集整理资料,
适合男性”的备注,吓退了包括女性在内的大批报考者。最终,它因为报考人数未达到比例,
差点取消。后来是经过调剂和降分,才勉强招了一个人。而那个人,
我后来在系统内隐约听说过,没几年,
就因为地方志编纂工作与高层关注的某个文化工程紧密挂钩,其所在单位地位水涨船高,
那人也跟着一路绿灯,提拔速度让同期进入热门部门的人都瞠目结舌。
那是一条潜伏在深水下的快车道,一条被所有人忽视的捷径。冷门,偏远,
辛苦——这些对重生回来的我而言,算个屁!我缺的是机会,
是那个能让我这只“田鼠”钻进权力粮仓的缝隙。十几年的基层经验告诉我,有时候,
看似最差的牌,反而能打出最好的效果,前提是,你得知道底牌是什么。
我小心翼翼地把这一页职位表单独抽出来,平铺在桌面上。晨光正好移过来,
照亮了“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那行小字。敲门声响起,舍友王胖子探进脑袋,
一脸同情:“周牧,查分了吧?没事,哥们也挂了。晚上喝一顿?唉,
听说林薇她……”“不了,”我打断他,声音平静,眼睛没离开那张职位表,“我有点事,
要出去一趟。”王胖子愣住,大概觉得我这反应不太对劲,不是该鬼哭狼嚎或者借酒浇愁吗?
我没理会他的诧异,开始收拾东西。
身份证、学历证书、报名时用的照片……动作迅速而有条理。
前世的经验像一套早已编好的程序在驱动这具年轻的身体。我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报名还没完全截止,这个冷门职位还有机会。我需要重新提交报名信息,
瞄准这个唯一的靶心。推开宿舍门,外面是嘈杂的走廊,毕业季的喧闹扑面而来。
但这一切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我的感官异常清晰,又异常专注,
只锁定在那一条清晰的路径上。迈出第一步的瞬间,我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
已经彻底改变了。第二章 目标:省志办走出宿舍楼,初夏上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校园里到处是拖着行李箱、穿着学位服拍照的学生,
喧嚣中弥漫着淡淡的离愁和对未来的迷茫。这份迷茫,曾属于前世的周牧,但现在,
我心里只有一片冰冷的笃定。我没去网吧,而是直奔校外的复印店。用店里油腻腻的电脑,
再次登录省人事考试网。网络很慢,页面一点点刷出来,
每一个字节的延迟都让我的神经微微绷紧。
次确认那个“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综合科科员一”的职位信息安然躺在列表末尾,
报考人数栏依然是可怜巴巴的“3”时,我才悄悄松了半口气。三个人报名,招一个。
按照5:1的面试比例,理论上需要五个人报名才能正常开考。现在这情况,
大概率会取消或者调剂。但我知道,它不会取消。因为前世的记忆里,
这个职位最终是录用了人的。关键在于,我必须成为那“五分之一”,并且在调剂阶段,
精准地让自己被“调剂”过去。这需要操作,需要一点点冒险,更需要信息差带来的预判。
我重新注册了一个报名号——之前的报名信息指向的是另一个热门部门的职位,
分数不够已成定局。在填报新信息时,我在“是否服从调剂”那一栏,
毫不犹豫地勾选了“是”。然后,
将打印好的报名表、身份证复印件、毕业生推荐表……所有材料仔细核对,
装进新买的文件袋。下一站,是市人才市场旁边的考试报名确认点。那里常年人头攒动,
充斥着各种培训机构的话术和考生焦虑的气息。排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队,
终于轮到我将材料递进窗口。里面坐着个三十多岁的女工作人员,面色疲惫,
机械地接过我的文件袋,扫了一眼报名表。“省志办?”她抬了下眼皮,语气有点古怪,
“小伙子,确定报这个?这可没啥油水,整天跟故纸堆打交道,还得三天两头往下跑,
比乡镇还乡镇。”她大概是好心,见过太多愣头青盲目报考然后后悔的案例。
旁边几个竖着耳朵听的考生也投来好奇或同情的目光。我表情平静,
甚至带了点恰到好处的“愣头青”式的固执:“老师,我学历史的,就喜欢这个。
觉得能整理地方历史,很有意义。”女工作人员撇撇嘴,没再劝,熟练地盖章、录入,
把收据递出来:“行了。不过提醒你,这岗位现在报名人少,说不定会取消。要是取消了,
调剂的时候你可能被分到其他更偏远的岗位,想清楚。”“谢谢老师,我明白。
”我接过收据,礼貌地点点头,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低低的议论,“省志办……还真有人报?
”“估计是分数不行,病急乱投医吧。”我充耳不闻。
个分数不高、专业还算对口、有点理想主义或者说傻气、愿意服从调剂的普通考生形象。
这能最大限度降低任何潜在的关注和竞争。走出确认点,燥热的空气裹挟着汽车尾气的味道。
我没有回学校,而是在附近找了个有公用电话的报刊亭。插进IC卡,
拨通了前世记忆里的一个号码。那是省志办综合科对外公开的咨询电话,
一个很多考生根本不会想到去打、或者打了也问不出什么的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
一个略带沙哑的中年男声:“喂,省志办。”“您好,
”我用一种尽量显得积极又稍显稚嫩的语调开口,“请问是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吗?
我是一名报考了咱们单位综合科员岗位的考生,想咨询一下,
这个岗位所说的‘经常赴基层搜集整理资料’,具体是去哪些地方呢?频率大概怎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没料到会有考生问这么具体的问题。“这个啊,
”对方的声音多了点温度,或许是因为我的问题显得很“务实”,
“主要是省内各县市的档案馆、党史办、政协文史委这些地方跑,频率嘛,看项目进度,
忙起来一个月大半时间在外面也是有的。小伙子,这工作可辛苦,
坐不住冷板凳、吃不了下乡的苦可不行。”“谢谢老师!我不怕辛苦!”我立刻表态,
语气甚至带着点急切,“我就是觉得,能亲身去挖掘整理第一手的地方史料,特别有价值。
那……我再多问一句,咱们单位最近是不是在筹备《全省非物质文化遗产图谱》的编撰项目?
这个项目会和基层调研结合得很紧密吧?”这个问题抛出去,电话那头明显顿住了。
过了好几秒,对方才带着明显的惊讶反问:“你……你怎么知道这个项目?
目前还在前期论证,没对外公开呢。”我心里一定。赌对了。
这个项目是大概一年后才会正式启动,但前期调研和论证,
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在系统内小范围开始了。这正是后来提升省志办地位的关键工程之一。
“哦,我是在一些学术期刊和内部交流资料上看到的零星信息,自己瞎猜的。
”我含糊地解释,“如果能有幸加入,参与这样的工作,那就太好了。
”对方的态度明显更和蔼了:“年轻人,有心是好事。不过先通过考试再说吧。好好准备。
”临挂电话前,他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学校的?”“谢谢老师!
我叫周牧,是师大历史系的应届生。”我清晰地报上名字。挂断电话,
我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不是紧张,而是精神高度集中后的自然反应。
这个电话的目的不是真的咨询,而是“露脸”。在一个冷僻单位,
一个主动打电话来、问的问题很内行、甚至知道未公开项目动向的考生,
足够给接电话的人留下印象。这种印象,
在报名人数极少、后续可能需要内部讨论是否取消岗位或进行面试时,
可能会产生微妙的作用。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作用,也值得去做。重生者的优势,
就在于知道哪些细节可能撬动支点。做完这一切,我才感觉到胃里空空如也。
在路边小店买了两个包子,一边吃,一边慢慢走回学校。包子味道一般,但我嚼得很认真。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平静。王胖子他们约喝酒、打游戏、抱怨工作难找,
我都以“家里有事”或“准备其他考试”推脱了。大部分时间,我泡在图书馆,
不是看公考资料,
省情年鉴、地方志刊物、还有文化厅等相关部门的内部通讯这些在图书馆过刊室能找到。
要让那个“周牧”的形象更立体——一个真心对地方志工作有热情、有一定专业基础的考生。
偶尔,会有同学或熟人问起:“周牧,听说你报了省志办?怎么想不开啊?
” “林薇好像跟法学院那个谁走得挺近,你没事吧?”对此,
我一律以苦笑和“个人兴趣”搪塞过去。他们眼中的惋惜或不解,于我而言,如同清风过耳。
我知道林薇的新恋情,比前世知道得更早,但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那个曾让我痛彻心扉的女人,如今在我心里激不起半点涟漪。她的选择很正常,
就像我现在的选择一样。只是,我们奔向的,已是截然不同的世界。笔试那天,
我平静地走进考场。题目和记忆中大同小异。我答得稳健,不求惊艳,但求扎实,
尤其是申论,我刻意在涉及文化传承、基层治理的题目里,
融入了这段时间恶补的地方志工作内容和意义。不是卖弄,
“印记”——一个让阅卷者万一有相关背景能感觉到“这考生了解我们这一行”的印记。
考完出来,天空阴沉,似要下雨。我站在考场外,
看着如释重负或愁眉苦脸的考生们潮水般涌出。我知道,真正的战争,
在笔试成绩公布、岗位调剂的那个阶段,才会打响。而我,已经做好了全部准备,
潜伏在寂静处,只等那扇无人注意的侧门,悄然开启一道缝隙。
第三章 无人问津的角落笔试成绩公布那天,是个闷热的午后。宿舍里只有我一个人,
王胖子他们大概又去哪儿折腾了。电脑风扇嗡嗡作响,网页刷新的圈圈转得人心烦。终于,
页面跳出来。行测71,申论75,总分146。排名……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在“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综合科科员一”的职位排名栏里,赫然显示着:第1名。
只有我一个人过线。意料之中,又有些恍惚。果然,这个岗位报考的人要么分数极低,
要么根本没认真考。我这点分数,在热门岗位连面试尾气都闻不到,在这里却成了独孤求败。
但紧接着,一行鲜红的提示跳出来:“该职位报考人数未达到规定面试比例,
暂不进入面试环节,具体处理方式详见后续调剂公告。”来了。我关掉网页,
背往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第一阶段目标达成:以唯一过线者的身份,
卡住这个位置。接下来,就是等待调剂的“东风”。调剂公告三天后发布。不出所料,
一大串未达到面试比例的职位名单里,“省志办综合科员一”毫不起眼地混在其中。
样:首先从报考本单位其他职位未进面试、且服从调剂的考生中按成绩高低筛选;若仍不足,
则从报考其他单位相同或相近专业职位、服从调剂的考生中补充。我耐心地等。这期间,
宿舍电话响过几次,有同学问成绩,有家里打来关心的,我都含糊应付过去。
林薇似乎试图通过王胖子联系我,王胖子吞吞吐吐地转达,被我一句“忙,没空”挡了回去。
他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周后,我再次登录系统。调剂申请窗口已经开放。我没有动。
现在申请,太主动,反而容易在后台被随意划拨到别的岗位。我要等,等他们主动找上我。
又过了两天,一个陌生的固定电话号码打到了我的手机上。来电显示是省城的区号。
我让铃声多响了几秒,才接起来。“喂,是周牧同学吗?”一个略显严肃的男声。“是我,
您好。”“这里是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你报考了我们单位的职位,
现在这个岗位需要进行调剂。我们注意到你的笔试成绩是过线的,而且专业符合。
想跟你确认一下,你是否还愿意接受调剂到这个岗位?需要提醒你,这个工作比较清苦,
经常出差下乡。”语气是公事公办的,但隐约能听出一丝探询。毕竟,他们是招人的一方,
岗位冷门,唯一的过线者如果也不愿意来,那就真麻烦了。“我愿意!
”我的回答没有一丝迟疑,甚至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年轻人特有的热切,“老师,
我一直对这个工作很感兴趣!不怕辛苦!能有机会参与地方历史文化的整理工作,
我觉得特别有意义!”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干脆积极。“嗯……好。
你的情况我们了解了。调剂流程我们会走,你注意查看网上通知,保持电话畅通。
”“谢谢老师!我一定积极配合!”挂掉电话,我知道,事情成了八成。
主动打来电话确认意愿,说明他们确实缺人,
并且我的“档案”报名信息、笔试答卷、还有之前那个咨询电话留下的印象起到了作用。
我表现出来的“热情”和“不怕苦”,正是他们最需要的。果然,两天后,
调剂成功的公告里出现了我的名字。岗位: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综合科科员一。
没有任何波澜,像一粒灰尘落进角落。面试通知紧接着下发。时间定在一周后。
面试前的这几天,我彻底从同学们的视野里“消失”了。我没参加任何一场招聘会,
没投递一份简历。当其他人为一个企业面试机会挤破头时,我独自在图书馆,
哪怕是几年前内部的、已经出版的重要志书简介、甚至是一些老编纂人员发表的学术文章。
我整理出这个单位可能面临的几个痛点:青黄不接,老同志多,年轻人留不住;经费有限,
数字化进程慢;社会认知度低,工作价值不被理解;以及,
如何将传统的修志工作与当下文化建设的重点比如那个未来的非遗图谱项目结合。
我没有去猜面试题,而是准备让自己成为“他们需要的人”。面试当天,
我换上了唯一一套像样的西装,打了领带。衣服有些不合身,但浆洗得干净挺括。
站在省志办那座不起眼的老旧办公楼前,我看着斑驳的墙皮和深绿色的窗户,心里一片平静。
就是这里了,我前世错过的入口。面试在一个小会议室进行。对面坐着五个人,
中间是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大概就是主任或副主任。其他几位年纪也都不轻,
只有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女性看起来稍微年轻些。气氛不算紧绷,
但透着一种机关特有的、审视的疏离感。
问题中规中矩:自我介绍、对岗位的认识、为什么选择这里、如何处理艰苦的工作条件等等。
我答得沉稳,语气诚恳,没有夸夸其谈,但在谈及对地方志工作的理解时,
我有意无意地引用了近期省里某位领导关于“文化传承与创新”的讲话精神,
并巧妙地将之与地方志工作的时代使命联系起来。我看到中间的老者微微点了点头。
当被问到“如果经常下乡收集资料,家人或女朋友不支持怎么办”时,
我坦然回答:“我个人目前单身,没有任何家庭负担。而且我认为,
能够亲身参与记录地方历史的工作,是非常有价值的人生经历。我相信家人也会理解和支持。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女考官忽然问:“你笔试申论里提到地方志资源在基层治理中的潜在作用,
能具体谈谈吗?”这个问题有点超纲,但正中我下怀。我略作思考,
便从地方志中蕴含的乡土人情、历史经验、矛盾调解案例等方面,
简要阐述了其对了解地方社情民意、辅助决策的参考价值。虽然浅显,但角度还算新颖。
我看到几位考官交换了一下眼神。面试结束,我礼貌鞠躬离开。走出大楼时,阳光正好。
我知道,我表现得不算惊艳,但足够扎实,足够“合适”。对于一个冷门单位,
一个急需能干活、能吃苦、还有点想法的年轻人的岗位来说,这就够了。一周后,
公示名单发布。我的名字挂在最后面。录取通知寄到学校的那天,王胖子一把抢过去,
看清楚抬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靠!省志办?周牧你真去了啊?
这……这以后是不是就天天蹲档案馆了?”另一个舍友凑过来看,
啧啧两声:“好歹是省直单位,参公呢。就是……太冷了吧?你小子怎么想的?
”我拿回通知书,小心地抚平边角,笑了笑:“挺好的,我喜欢。”他们看我的眼神,
像看一个不可理喻的傻子,或者一个自甘堕落的 loser。
那些曾经因我“被甩”而投来的同情,此刻大多变成了惋惜甚至隐隐的优越。看,那个周牧,
果然受打击太大,胡乱找个角落躲起来了。我默默收拾着不多的行李。
通知书被我夹在笔记本里,放在背包最内侧。指尖掠过粗糙的纸张,
一种奇异的踏实感弥漫开来。他们不懂。他们眼中无人问津的角落,于我而言,
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窄门。门后并非坦途,甚至有更多的灰尘和坎坷。但那里,
有我亲手布下的,第一枚,也是最重要的棋子。第四章 第一枚棋子报道那天,
我早早到了省志办。办公楼比面试时看着更旧,
楼道里飘着淡淡的樟脑丸和陈旧纸张混合的味道。人事科是个小房间,
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接待了我,态度还算和气,但流程透着一股按部就班的陈旧感。
填表、交材料、领了张临时门禁卡和几本快翻烂的规章制度。“咱们单位人少,事杂。
”大姐一边翻着我的档案复印件,一边说,“综合科就在二楼尽头。徐科长已经知道你了,
待会儿自己过去吧。宿舍……单位没有集体宿舍,你得自己租房。不过有个好消息,
单位有食堂,虽然简单,但便宜。”我道了谢,
拎着简单的行李——一个塞满衣服和书的旅行包,找到了二楼的综合科。门开着,
里面摆着四张办公桌,看起来都有些年头了,桌上堆着高高的文件夹和书籍。
只有靠窗的一张桌子空着,但上面也蒙着一层灰。
一个五十多岁、头发稀疏、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的男人抬起头,
打量了我一下:“新来的小周?”“徐科长您好,我是周牧,今天来报到。”我连忙点头。
“哦,好,好。”徐科长放下报纸,指了指那张空桌子,“你就坐那儿吧。抹布在门后,
自己收拾一下。咱们科人少,老李下乡收资料去了,小赵……请假了。你先安顿,
熟悉熟悉环境。”说完,又拿起报纸,似乎对接下来的安排没什么兴趣。我放下包,
找到抹布和水盆,开始擦拭桌椅。灰尘很厚,擦了很久才露出原本暗沉的颜色。
同楼层其他科室偶尔有人经过,好奇地往里面瞥一眼,目光在我这个生面孔上停留一瞬,
便又漠然地移开。整个楼层都很安静,只有翻动纸张和偶尔的咳嗽声。这里的时间流速,
仿佛比外界慢了半拍。这就是我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要待的地方。没有想象中的激动,
也没有失落,只有一种沉入水底的平静。前世十几年,比这更简陋、更边缘的环境我都待过。
下午,徐科长给了我一份文件,是某县政协文史委发来的协作函,
请求省志办协助核实该县抗战时期几条史料的准确性。“小周啊,你是学历史的,
这个你先看看,查查咱们资料室的相关卷宗,整理个初步意见。资料室在一楼,
找管理员的黄老师。”这是我接到的第一个任务。我拿着那份薄薄的文件,
仿佛接过一枚生锈的钥匙。一楼的资料室很大,但光线昏暗,书架顶天立地,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旧纸特有的、略带酸涩的气味。管理员黄老师是个快退休的干瘦老头,
正趴在靠里的桌上打盹。被我惊醒后,他眯着眼看了我半天,才慢吞吞地说:“新来的?
查抗战史料?那边,第三排架子,县志类,还有那边角落,
有些没编目的零散材料……自己找吧,别把东西弄乱了。”我道了谢,钻进书架之间。
灰尘在从高窗斜射进来的光柱中飞舞。县志编纂体例不一,有些整理得还算规范,
有些则混乱不堪。我要找的那个县的资料并不全,散落在不同的卷宗和合订本里。
我开始一本一本地翻,用带来的笔记本记录线索。这工作枯燥,需要极大的耐心。
一下午过去,我只梳理出一个模糊的脉络,关键信息依然缺失。黄老师下班前,
锁了大部分书架,只留下借阅区几本无关紧要的书。“明天早点来,”他嘟囔着,
“有些材料要领导批条才能看。”晚上,我在单位附近的老旧小区里,
租了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单间。狭窄、潮湿,但便宜。放下行李,躺在床上,
能听到隔壁电视的声音和楼道里的脚步声。我没有开灯,在黑暗里睁着眼。起点,
就是这么简陋,甚至有些狼狈。没有鲜花掌声,没有意气风发,
只有堆积如山的故纸堆和无处不在的灰尘。但我知道,这些故纸堆里,
埋藏着这个单位存在的意义,也隐藏着我需要的“东西”。第二天,
我提前半小时到了资料室。黄老师有些意外,但没说什么,给我开了里面几个书架。
我继续埋头翻找。连续几天,我除了完成徐科长偶尔指派的跑腿打杂任务,
大部分时间都泡在资料室。我不仅查那个县的抗战史料,
也开始有意识地浏览其他地区的志书、年鉴、内部通讯,
尤其是涉及地方特色文化、重大历史事件考证、以及近年来有争议或空白点的记载。
我开始在笔记本上建立自己的索引和摘要,用只有我自己能看懂的符号,
标记出那些看似不起眼、但可能与其他记载有矛盾、或指向某段被忽略历史的信息。比如,
某县志提到解放初期一座古桥的修缮,
但另一份水利档案里却显示那段时间该地区并无相关拨款;又比如,
几个不同地区的地方传说,都隐约指向同一个已经消失的民俗活动。这些碎片目前毫无用处,
甚至可能永远只是碎片。但我像一个耐心的考古学家,仔细地收集、分类。我知道,
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当某个项目启动,当某个问题被提出,
这些碎片可能会拼凑出意想不到的图景。信息,尤其是冷僻的、被遗忘的信息,
本身就是一种潜在的权力。周末,我没有休息。我去了省图书馆,在地方文献部继续查阅。
还利用网络虽然此时的网络信息还很匮乏,在一些专业的史学论坛和学术网站上,
搜寻与本省地方史志相关的讨论和资料。我注册了一个不起眼的账号,
偶尔以“初学者”的口吻,提几个关于本省某地历史细节的问题,
观察有哪些人在关注、如何回答。慢慢地,
对本省地方志工作的现状、学术界的关注点、以及系统内一些不成文的规则和人际关系脉络,
有了更立体的了解。我知道资料室的黄老师虽然脾气古怪,
但其实是七十年代北大历史系的高材生,因为某些历史原因被“安置”在这里,
肚子里有真货;我知道徐科长没什么野心,只求安稳退休;我知道单位里真正有分量的,
是那位面试时坐在中间、姓钟的老主任,他是省内地方志领域的权威,但即将退二线。
我也开始留意单位里那些被束之高阁的“半成品”或“遗留问题”。比如,
资料室角落里堆着几十个纸箱,那是几年前一次全省民间文献普查收上来的东西,
一直没人力整理;再比如,钟主任几年前牵头的一个“近代本省移民史”课题,
因为经费和人员问题,进展缓慢,几乎停滞。我没有急于表现,
更没有去碰那些明显是“坑”的遗留问题。我只是默默观察,积累,像一只潜入水底的鱼,
熟悉着每一道暗流和水草的分布。第一个月的工资发下来了,不多,扣除房租和伙食,
所剩无几。我给家里寄了一部分,告诉父母工作稳定,单位很好,领导同事都很和善。
电话里,母亲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气:“稳定就好……就是,听说那单位没什么权,
你自己喜欢就行。”我喜欢吗?谈不上。但我知道,我正站在我需要的位置上。这天下午,
徐科长把我叫过去,指着桌上一份新到的红头文件:“小周,省里刚下来的通知,
要征集各地对‘十四五’文化发展规划的意见建议,让各相关单位上报。咱们也得报点东西。
你年轻,脑子活,看看这个,结合咱们地方志工作,琢磨琢磨,写个初稿给我看看。
不用太长,几百字就行,主要是体现咱们的态度。”他语气随意,显然没把这当回事,
大概又是应付差事。我接过文件,扫了一眼标题和主要内容,心里却猛地一动。
“十四五”文化发展规划……征集意见建议……看似例行公事,但我知道,这背后连接着的,
是未来几年全省文化资源调配的方向。
而那个即将启动、后来改变了省志办地位的非遗图谱项目,其最初的动议和依据,
很可能就需要在这样的“意见建议”中埋下伏笔。“好的,科长,我尽快弄。
”我平静地答应下来。回到我那堆满资料、尚显凌乱的办公桌,我轻轻捏了捏手指。机会,
往往就藏在这种看似微不足道的例行公事里。第一枚棋子,该落下去了。
不是惊天动地的一步,只是轻轻地,在无人注意的棋盘角落,点下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目。
但我知道,这个目,未来可能会和更多棋子连成一片,成为我在这盘棋局中,
第一块坚实的立足之地。窗外的老槐树上,知了在声嘶力竭地叫着。我摊开稿纸,拿起了笔。
第五章 一份建议稿徐科长交代下来的任务,像一粒小石子,
投进了我这潭看似平静实则暗流蓄势的水中。“十四五”文化发展规划意见征集。
我捏着那份薄薄的、却印着鲜红抬头的文件,回到座位上。
办公室里只有老式空调发出的沉闷嗡鸣,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徐科长已经又端起了茶杯,目光回到报纸的副刊版面上,显然对这件事没抱任何期待。
这种上报材料的差事,在省志办这种单位,大概率是走个过场,最后归档了事,
甚至不会送到真正决策者的案头。但我知道,这份看似不起眼的文件,
是一个极其珍贵的“接口”。它连接着省里未来五年文化工作的顶层设计,
也连接着省志办这个边缘单位发声的、为数不多的正式渠道。用好了,
就是一根探出水面、触碰主航道的细线。我没急着动笔。先把文件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三遍,
咀嚼着每一个官方措辞背后的可能指向。然后,我打开自己那个厚厚的笔记本,
里面是我这一个月来“泡”资料室的成果——杂乱,但自成体系的索引、摘要、疑问标记。
的迫切性与现有资源的矛盾;关于地方志书中对某些历史事件、民俗活动记载的简略或矛盾,
可能给后续文化阐释带来的困惑……这些,
都是我在故纸堆里“打捞”上来的、真实存在的细节。它们琐碎,甚至有些枯燥,
但拼凑起来,
方文化工作中几个隐蔽的“痛点”:资源分散、标准缺失、基础研究薄弱、与现代传播脱节。
钟主任那个近乎停滞的“近代本省移民史”课题,
其实也卡在类似的问题上——基层史料搜集困难,缺乏统一协调和专项支持。
我闭目思索了片刻,一个模糊的框架在脑中逐渐成型。不能泛泛而谈“重视地方志”,
那太虚。必须把省志办的工作,巧妙地嵌入到省里文化发展的大盘子中去,
提出具体、可操作、且看起来“性价比高”的建议。
我开始在稿纸上列提纲:一、背景与意义紧扣文件精神,强调文化自信、乡土文化传承。
二、现状与问题基于实际工作接触,点出几个不痛不痒但真实存在的小问题,
如基层资料保存条件差、部分非遗项目记录不全等。
三、具体建议这是核心: 1. 建议启动“全省地方文化资源底数数字化工程”。
名义上是为“十四五”文化发展提供基础数据支撑,实际上,
甚至只是我个人设想中的非遗图谱项目、民间文献数字化、乃至移民史课题的资料需求,
都打包进去。强调“统一标准”、“分级录入”、“共建共享”。
2. 建议设立“地方历史文化微课题研究专项”。
纂和研究中发现的、具有普遍意义或亟待澄清的具体问题比如某段史实、某个民俗源流,
设立小型、灵活的资助项目,鼓励基层文史工作者和高校学者参与。
这既能激活系统内研究氛围,
也能为钟主任那样的老专家手里的“半截子”课题找到突破口和资源。
3. 建议加强地方志成果的创造性转化与传播。提出与文旅部门、媒体合作,
开发基于地方志资源的通俗读物、短视频、文化地图等,让“故纸堆”活起来,
服务旅游发展和公众教育。思路清晰后,我动笔写初稿。措辞谨慎,
既要体现一定的专业性和思考深度,又不能显得过于激进或好高骛远。
我引用了一些资料室里看到的、公开数据中提到的具体案例隐去敏感信息,
让问题显得真实。建议部分,则着重强调“基础性”、“必要性”和“可操作性”,
尤其是数字化工程,
我用了“摸清家底”、“避免重复建设”、“为宏观决策提供依据”等说法,
试图贴合管理者的思维。写完,不到八百字。我检查了两遍,改了几个可能显得冒进的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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