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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御九霄废柴郡主她杀疯了

无世十七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古代言情《凤御九霄废柴郡主她杀疯了》是大神“无世十七”的代表楚轻云废柴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主要角色是楚轻云的古代言情,古代,爽文,团宠,穿越小说《凤御九霄:废柴郡主她杀疯了由网络红人“无世十七”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129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31 21:46:2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凤御九霄:废柴郡主她杀疯了

主角:楚轻云,废柴   更新:2026-01-31 23:2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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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成虐文女配,开局即死局楚轻云最后的意识,

是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舆情分析报告,和心脏处传来的、猝不及防的剧痛。二十八岁,

公关行业最年轻的合伙人,连续工作七十二小时后,倒在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再睁开眼时,

冰冷的湖水正疯狂涌入鼻腔,刺骨的寒意裹挟着沉重的衣裙,将她往湖底拖拽。

尖叫、扑通的水声、还有岸上模糊的人影——这一切都不是她那个堆满文件的现代化办公室。

“快!快救人啊!”“是楚家大小姐!”“天啊,

这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得了……”无数陌生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楚轻云,镇北侯府嫡女,

年方十七,母亲早逝,与瑞王有婚约。今日赴尚书府赏花宴,竟“意外”落水,

被庶妹楚雨柔“舍身”救起,却因衣衫不整与外男被撞个正着,名节尽毁。

这不是她昨晚睡前随手翻的那本古言虐文吗?

她穿成了那个被庶妹陷害、被未婚夫厌弃、最终家破人亡的蠢货女配?窒息的痛苦中,

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住了她。“姐姐别怕,雨柔来救你了!”那声音带着哭腔,

柔弱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楚轻云在冰冷的湖水中猛地睁开眼。

公关人的本能压过了穿书的震惊——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舆论危机。

落水、被救、衣衫不整、撞见外男,每个环节都指向同一个结果:楚轻云名节扫地,

婚约必毁,而“舍身救姐”的庶妹楚雨柔,将踩着她的尸骨上位。她不能死。

更不能再按照原情节走。就在楚雨柔拖着她往岸边游,准备在众人面前上演“姐妹情深”时,

楚轻云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身体一沉,仿佛又要溺水。“姐姐!”楚雨柔惊呼,

手上却不着痕迹地松了松——若嫡姐真的“不幸”溺亡,

那婚约岂不更顺理成章……然而下一秒,楚轻云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溺水者慌乱地抓握,而是精准、有力、带着某种决绝的力道。楚雨柔一惊,

还未反应过来,就感觉腹部被什么重重一击!“噗——”她呛了口水,整个人向下沉去。

岸上一片惊呼。“不好!二小姐也撑不住了!”“快!再下去几个人!”楚雨柔是真的慌了。

她水性本就不精,全凭事先安排好的家仆在附近接应,此刻被楚轻云这猝不及防的一撞,

顿时乱了方寸。冰冷的湖水灌入,她开始真正地挣扎。而楚轻云,

那个本该昏迷不醒的楚轻云,却在这时展现出了惊人的冷静。她翻身,

从背后托住楚雨柔的下颌,用尽最后力气往岸边带。动作虽生疏,

却有条不紊——这是现代溺水急救的姿势,在这个时代看来,

却成了“嫡姐在绝境中仍不忘护着庶妹”的铁证。“拉她们上去!

”岸上终于有家丁反应过来,几双手伸了过来。楚轻云将楚雨柔先推上去,

自己才艰难爬上岸。初春的冷风一吹,湿透的衣衫紧贴身体,曲线毕露。她立刻蜷缩起来,

双手环抱,嘴唇冻得发紫,却抬起眼,迅速扫视全场。贵妇们或掩面或侧目,

小姐们窃窃私语,男宾早已被屏退,但那一闪而过的、鄙夷又猎奇的目光,她捕捉到了。

而躺在她身旁的楚雨柔,正“虚弱”地咳嗽着,眼泪涟涟,

一身素白衣裙湿透后更显楚楚可怜。她的丫鬟已经扑上来,用披风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楚轻云没有丫鬟。她的贴身丫鬟早在半年前,就被楚雨柔设计打发出了府。“大小姐,

您……”一个面生的婆子犹豫着递过来一件粗布外衫,眼神闪烁。

楚轻云认得这婆子——楚雨柔生母柳姨娘院里的人。她没接,只是抬起苍白的脸,

目光越过婆子,看向人群最前方那位衣着华贵、面容严肃的夫人——今日赏花宴的主家,

吏部尚书王大人之妻,王夫人。“夫人,”楚轻云开口,声音因寒冷而颤抖,却字字清晰,

“轻云不慎落水,扰了诸位雅兴,实在罪过。妹妹为救我亦身陷险境,若她有任何差池,

轻云万死难赎。”她说完,竟强撑着要站起来行礼,却脚下一软,重新跌坐在地。

湿发贴在脸颊,狼狈不堪,但那双眼——那双本该骄纵愚蠢的眼里,

此刻却是一片清明与隐忍的痛楚。王夫人眉头微蹙。她举办赏花宴多年,

后宅那些龌龊事见得多了。楚家这出“姐妹落水”的戏码,她一眼就看穿了七八分。

只是往常这楚家大小姐蠢笨刁蛮,今日这做派……倒有些不同。“快扶楚大小姐起来,

去厢房更衣,请大夫。”王夫人沉声道,又看了眼仍在“虚弱”哭泣的楚雨柔,

“楚二小姐也一并去。今日之事,在我尚书府发生,我必会查个清楚。”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全了主家责任,又暗示此事没完。楚雨柔的哭声顿了顿。不对。嫡姐不该是这副反应。

她应该惊慌失措、哭闹不休、甚至大骂是谁推了她,

然后在一片混乱中坐实“失仪失德”的罪名。可现在,嫡姐这一番以退为进,

不仅显得识大体,还把“姐妹情深”的戏抢了过去,

更让王夫人起了疑心……“姐姐……”楚雨柔挣扎着坐起,想去拉楚轻云的手,

眼泪落得更凶,“你没事就好,方才吓死妹妹了,你若有个三长两短,

妹妹也不活了……”“妹妹说哪里话。”楚轻云避开她的手,自己扶着廊柱站起来,

湿漉漉的衣裙下摆滴着水,在地面晕开深色痕迹,“你是为了救我才落水,

该是我欠你一条命。”她说着,目光似无意地扫过楚雨柔的衣袖。那袖口处,

一点极淡的、几不可查的鹅黄色粉末,正因湿水而微微晕开。楚轻云瞳孔微缩。

原主的记忆碎片浮现——楚雨柔的生母柳姨娘,擅调一种特殊的香粉,据说能吸引蜂蝶。

今日赏花宴,百花盛开,若有人身上带着这种香粉靠近水边……“大小姐,二小姐,

厢房已备好,请随奴婢来。”王夫人的贴身丫鬟前来引路。楚轻云收回目光,

裹紧那件粗布外衫,挺直脊背,一步步往前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冷,累,

这具身体孱弱不堪。但大脑在高速运转。现况分析:名节已受损,但未到绝路。

王夫人态度微妙,是可争取的“权威”。楚雨柔及其背后势力必会继续发难。

瑞王……那个眼盲心瞎的未婚夫,此刻恐怕已收到消息。优势:无人知晓她已非原主。

现代公关危机处理经验。对原书情节的大致了解虽细节模糊。劣势:孤立无援,

名声有瑕,家族不可靠。首要目标:止损。将“失德少女”的标签,

扭转为“被害的、识大体的可怜嫡女”。“姐姐,”进了厢房,屏退旁人后,

楚雨柔挥退自己的丫鬟,屋内只剩姐妹二人。她脸上的柔弱褪去几分,眼底带着试探,

“方才……姐姐为何要撞我那一记?”来了。楚轻云正用干布擦拭头发,闻言动作未停,

只抬眼,平静地看着她:“妹妹在说什么?湖水冰冷,我当时意识模糊,慌乱中若有冒犯,

妹妹莫怪。”楚雨柔盯着她,想从那张苍白的脸上找出破绽。没有。眼前的楚轻云,

还是那张明艳逼人的脸,可眼神却像深潭,看不见底。那种骄纵易怒的愚蠢气息,

消失得无影无踪。“姐姐今日,似乎有些不同。”楚雨柔慢慢道。“死过一回的人,

总会有些长进。”楚轻云放下布巾,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冷风灌入,

她声音也像浸了寒气,“妹妹,你说推我落水之人,此刻是不是正躲在暗处偷笑?

”楚雨柔指尖一颤。“姐姐觉得……是有人推你?”“难道妹妹认为,我是自己跳下去的?

”楚轻云转身,目光如刀,“我楚轻云再蠢,也不会在赏花宴上、在众目睽睽之下,

自毁名节,断送与瑞王的婚约。”她将“婚约”二字,咬得极重。楚雨柔脸色微白,

强笑道:“姐姐说的是……此事定要查个明白。只是,方才岸边人多眼杂,

姐姐衣衫不整的模样被那么多人瞧见,万一传出去……”“已经传出去了。”楚轻云打断她,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此刻,恐怕半个京城都知道,楚家嫡女在赏花宴上落水失仪。

妹妹,你说这消息,会传得如此之快,是谁的手笔?”楚雨柔袖中的手猛地攥紧。不对!

完全不对!嫡姐不该跟她分析这些!她应该哭,应该骂,应该方寸大乱!“姐姐何必多想,

清者自清……”楚雨柔勉强道。“清者自清?”楚轻云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妹妹,后宅之中,何来‘清者自清’?只有成王败寇。”她走到楚雨柔面前,凑近,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今日这局,做得不错。落水、救人、撞破外男,环环相扣。

只可惜……”楚雨柔呼吸一窒。“可惜什么?”“可惜你太急了。”楚轻云直起身,

恢复那副温婉却疏离的模样,“王夫人还没老糊涂。我若今日真闹起来,才是遂了你的愿。

可我偏不——我越是忍辱负重,越是顾全大局,你这‘舍身救姐’的好名声,

就越显得……可疑。”“你!”楚雨柔终于绷不住,脸色彻底变了。“我怎么了?

”楚轻云挑眉,“妹妹脸色这么难看,可是湖水太凉,着了风寒?

需不需要请大夫好好看看——特别是你袖口那点香粉,沾了水,可别伤了肌肤。

”楚雨柔猛地抬手看袖口。那点鹅黄,还在。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将袖子攥紧,

再抬头时,眼中已带上了真实的惊惧。楚轻云怎么知道香粉的事?柳姨娘调制的这种香粉,

气味极淡,常人根本不会注意!她特意提前洒在嫡姐要经过的路径上,吸引蜂蝶,制造混乱,

推人落水……“妹妹好好休息。”楚轻云不再看她,转身走向里间,“这场戏,才刚开始。

”门被轻轻关上。楚雨柔站在原地,浑身发冷。那不是湖水的冷,是从心底漫上来的寒意。

大夫来看过,开了驱寒的方子。楚轻云换上了尚书府准备的干净衣裳,虽不华贵,但得体。

王夫人亲自来了一趟。“楚大小姐可好些了?”王夫人在外间坐下,语气平和,却带着审视。

楚轻云从里间走出,已经重新梳洗过。长发半干,简单挽起,未施粉黛,

反倒衬得那张脸苍白脆弱。她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多谢夫人关怀,轻云无碍。

今日给府上添了如此大的麻烦,实在羞愧。”“坐吧。”王夫人示意,“你说说,

今日究竟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落水?”来了。关键的问询。楚轻云垂眸,

沉默了片刻。这不是故作姿态,而是在快速权衡——该透露多少?说到什么程度?

王夫人是什么立场?她需要争取到什么支持?“回夫人,”她再抬头时,眼圈微微红了,

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轻云……也不知具体是怎么回事。只记得当时在看池边的锦鲤,

妹妹在一旁说那鱼颜色别致,我便俯身细看。忽然觉得裙摆似被什么勾住,脚下一滑,

就跌了下去。”她没说“被人推”,只说“裙摆被勾”。这是事实吗?未必。

但这是最安全的说法——不直接指控谁,却留下了想象空间。王夫人果然蹙眉:“裙摆被勾?

你可看清是什么?”“没有。”楚轻云摇头,“落水瞬间,太过慌乱。

但……”她犹豫了一下。“但什么?”“但落水前,我闻到一股极淡的香味,似花香,

又不太像。”楚轻云轻声道,“之后,便有几只蜜蜂飞过来。我有些怕蜂,往后退了一步,

这才……”王夫人眼神微动。香粉。蜜蜂。赏花宴上,有花香正常,

但特意能吸引蜜蜂的香粉……“你可还记得,那香味从何而来?”“许是园中花草繁盛,

混合的气味吧。”楚轻云却不再深说,转而道,“夫人,今日之事,无论起因如何,

结果已定。轻云衣衫不整被多人瞧见,名节有损,这是事实。轻云不敢奢求其他,

只望夫人能代为周全,莫让此事牵连尚书府清誉,也莫让……莫让妹妹因救我而受累。

”她说到最后,声音哽咽,将头埋得更低。以退为进。担下所有责任,

还替“救命恩人”庶妹求情。王夫人看着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女。若她哭闹喊冤,

王夫人或许会信三分,厌七分。可她现在这副忍辱负重、顾全大局的模样,

反倒让王夫人心中的天平倾斜了。后宅手段,她见多了。楚家这庶女,手段算不上高明,

但对付一个被养废了的嫡女,足够了。只是今日这嫡女,似乎……没想象中那么“废”。

“你是个懂事的。”王夫人叹了口气,“此事我会尽量压下。但众目睽睽,流言怕是止不住。

你与瑞王的婚约……”楚轻云猛地抬头,眼中终于滚下泪来。那泪是真的。不是为了婚约,

而是为了这具身体原主的命运,也为了自己刚穿越就面临的绝境。“轻云明白。

”她声音颤抖,“轻云……不敢再奢望婚约。只求夫人一件事。”“你说。

”“请夫人派人送我回府时,务必言明——今日是我不慎落水,妹妹为救我才身陷险境,

一切错在我,与妹妹无关。”楚轻云一字一句,“回府后,我自会向父亲请罪,

求父亲……代我向瑞王府请退婚约。”王夫人愣住了。主动退婚?这可不是小事。

瑞王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皇子之一,这门婚约是楚轻云母亲生前为她争取来的最大保障。

一旦退了,她在这府里,就真的什么倚仗都没了。“你想清楚了?”王夫人沉声。

“想清楚了。”楚轻云擦去眼泪,眼神却异常坚定,“轻云失仪,已不配为王妃。

若因一己之私,连累王爷名声,连累楚家满门,那才是万死莫赎。今日退婚,全我名节,

亦全两家颜面。”好一个“全我名节,全两家颜面”。这话传出去,

谁不说楚家大小姐深明大义?反倒是瑞王和楚家,若再咄咄逼人,倒显得刻薄了。

王夫人深深看了她一眼。“我会将你的话带到。”她站起身,“你好生休息,晚些时候,

我让可靠的人送你回去。”“谢夫人。”王夫人离开后,楚轻云缓缓坐回椅中,

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第一步,成了。在王夫人这里,她成功将自己从“失德蠢女”,

塑造成了“顾全大局的受害者”。有了王夫人的态度,回府后的压力会小一些。

但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楚家。楚父。柳姨娘。还有那个即将得知消息的瑞王。

窗外天色渐暗。楚轻云看着铜镜中那张陌生的、年轻而明艳的脸,慢慢握紧了拳头。原主,

你的人生,从今天起,我接手了。那些害你的、欺你的、踩着你往上爬的人——我会让他们,

一一付出代价。尚书府的马车将楚轻云送回镇北侯府时,天色已完全黑透。府门前灯火通明,

却透着一种压抑的寂静。管家垂首立在门口,见她下车,眼神复杂地行礼:“大小姐,

侯爷在正堂等您。”“妹妹呢?”楚轻云问。“二小姐……已被柳姨娘接回院子休息了。

”管家低声道,“大夫说受了惊吓,需静养。”楚轻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看,

这就是区别。庶女落水,是“受了惊吓,需静养”。嫡女落水,是“侯爷在正堂等您”。

她整理了一下衣裙——还是那身尚书府给的朴素衣裳,未戴任何首饰,素面朝天,

一步步走向正堂。正堂内,灯火通明。楚父楚怀远端坐主位,面色铁青。

他身旁坐着一位妆容精致、眉眼带着风情的妇人,正是柳姨娘。下方还坐着几位族中长辈,

皆是神色凝重。好大的阵仗。楚轻云走进堂中,跪下。“女儿不孝,今日在尚书府闯下大祸,

令家族蒙羞,特来向父亲请罪。”她伏地,额头触地,姿态恭顺至极。

楚怀远重重一拍扶手:“你还知道令家族蒙羞!说!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会落水?

为何会衣衫不整被人瞧见!你知不知道,现在满京城都在传我楚家的笑话!

”唾沫几乎溅到楚轻云脸上。她维持着跪姿,声音平静:“女儿在池边看鱼,

裙摆被不明之物勾住,失足落水。妹妹为救我也跳入水中,拉扯间衣衫不整,

被赶来相救的众人瞧见。一切皆因女儿不慎所致,与妹妹无关。”“不慎?”一位族老冷哼,

“不慎到让整个京城的贵人都看了笑话?不慎到让瑞王殿下都派人来问话了?

”瑞王已经知道了。果然快。楚轻云心中一凛,面上却更显哀戚:“女儿自知罪孽深重,

不敢辩解。唯有……”她抬起头,眼中含泪,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唯有自请退婚,

以全王爷清誉,以保楚家颜面。”满堂寂静。连楚怀远都愣住了。

他原以为这个蠢女儿会哭闹喊冤,会求他做主,他甚至准备好了家法,要好好“管教”一番,

给瑞王府一个交代。可她竟然……主动退婚?“你说什么?”楚怀远不敢置信。

“女儿请父亲,代女儿向瑞王府恳请,解除婚约。”楚轻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女儿失仪,已不配为王妃。若因一己之私,连累王爷、连累家族,女儿百死难赎。

唯有退婚,方能稍稍弥补罪过。”柳姨娘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但很快掩去,

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大小姐何必如此!

此事……此事或许还有转圜余地……”“没有余地了。”楚轻云看向她,眼神澄澈,“姨娘,

众目睽睽,名节已损。若强行维系婚约,不仅王爷会沦为笑柄,楚家也会被戳脊梁骨。退婚,

是唯一能保全两家的法子。”她将“保全两家”咬得极重。楚怀远沉默了。

他盯着跪在地上的女儿。这个一向骄纵愚蠢、被柳姨娘捧杀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嫡女,

今日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是吓傻了?还是……真的懂事了?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她说的对。瑞王府已经派人来“问话”,语气不善。若楚家不给出一个交代,

恐怕不仅婚约保不住,还会得罪瑞王。可若由楚家主动提出退婚,姿态放低,

将过错全揽在自己身上,反倒能显得楚家“深明大义”,

说不定还能在瑞王那里留个识大体的印象。至于这个女儿……废了也就废了。

反正他还有雨柔。雨柔今日“舍身救姐”,名声正好,或许……楚怀远心思急转,

面上却露出沉痛之色:“你……你可想好了?退了婚,你今后……”“女儿想好了。

”楚轻云叩首,“女儿愿入家庙修行,青灯古佛,为家族祈福赎罪。”“不可!

”柳姨娘惊呼,“大小姐正值芳华,怎能……”“姨娘不必劝了。”楚轻云打断她,

看向楚怀远,“父亲,女儿只有两个请求。”“你说。”“第一,退婚之事,

务必言明一切错在女儿,与王爷、与楚家、与妹妹皆无关。妹妹为救我才落水,

是女儿的恩人,万不可让她受女儿牵连。”楚怀远点头:“这是自然。”“第二,

”楚轻云深吸一口气,“女儿自知有罪,不敢再居于府中嫡女院落。

请父亲允许女儿搬出主院,去城西那处闲置的别院居住。一应开销,

女儿愿以母亲留下的嫁妆贴补,绝不再动用公中一分一毫。”这话一出,满堂皆惊。

城西别院?那地方偏僻简陋,几乎就是放逐!还要动用已故夫人的嫁妆?那笔嫁妆,

可是柳姨娘觊觎已久,一直想方设法要弄到手的!“大小姐!”柳姨娘急了,“那怎么行!

您可是嫡女,怎能……”“姨娘。”楚轻云看向她,眼神平静无波,“女儿戴罪之身,

有何颜面再享受嫡女尊荣?去别院清修,已是父亲开恩。至于母亲嫁妆——母亲生前曾言,

那本就是要留给女儿的。如今女儿用它来赎罪,供养自身,想必母亲在天之灵,也会欣慰。

”她搬出了已故的母亲。楚怀远脸色变了变。发妻林氏,当年下嫁于他,带来丰厚嫁妆,

助他站稳脚跟。林氏去世前,确实说过嫁妆留给轻云。这些年,他一直默许柳姨娘暗中侵吞,

但若真摆到明面上……而且,这个女儿今日太过反常。主动退婚,主动要求放逐,

还主动提出用嫁妆养活自己——她到底想干什么?“父亲,”楚轻云再次叩首,声音哽咽,

“女儿今日险些丧命,死里逃生,方知往日荒唐。女儿不求父亲原谅,

只求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她将“死里逃生”说得极重。楚怀远心中一动。是啊,

今日落水,若真死了……那嫁妆,可就彻底成了公中的。现在她活着,

主动提出用嫁妆养活自己,不再麻烦府里,

还愿意退婚保全家族颜面——这简直是解决眼下所有难题的最佳方案!

至于她以后是死是活……一个名声尽毁、被退婚的嫡女,还有什么价值?“罢了。

”楚怀远长叹一声,似是无奈,实则心中已定,“你既有此心,为父……便允了你。明日,

我便派人去瑞王府。三日后,你便去城西别院吧。你母亲的嫁妆单子,

我会让账房整理出来给你。”“谢父亲。”楚轻云伏地,

无人看见她唇角那一闪而过的、冰冷的弧度。成了。退婚。离府。拿到母亲嫁妆的支配权。

这是绝境中,她能撕开的最好的一条生路。至于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人——游戏,

才刚刚开始。她慢慢站起身,因跪得太久,身形晃了晃。堂外夜色如墨,寒风凛冽。

楚轻云一步步走出正堂,走向那个她即将离开的、从未给过她温暖的“家”。身后,

柳姨娘眼中尽是得逞的喜色,楚怀远面色深沉,族老们摇头叹息。无人知道,

这个今夜看似失去一切的少女,心中正燃着一团火。一团要将所有污秽与不公,

都焚烧殆尽的重生之火。第一步,走完了。下一步,是活下去。然后,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第二章 第一桶金与商业奇谋三日后,城西别院。这处院子比楚轻云想象的还要破败。

门前杂草丛生,门漆斑驳,墙角堆着不知何年何月的瓦砾。推门进去,

只有三间正房和两间厢房,院子里一口老井,一棵枯了一半的槐树。“小姐,

这……这怎么住人啊!”丫鬟小荷红着眼眶,抱着为数不多的行李。楚轻云却笑了。

她环视这个荒凉的小院,眼里闪烁的却是规划的光。“小荷,你看,”她指着院子,

“这里可以搭个葡萄架,夏天乘凉。那里平整一下,能摆几盆花草。正房稍加修缮,

冬暖夏凉。井是活的,水是清的——这比我想象的好多了。”小荷愣愣地看着自家小姐。

这三日,小姐像是变了个人。不再摔东西骂人,不再唉声叹气。

她安静地整理了所有能带走的私物,拿着账房送来的嫁妆单子核对了一整夜,然后写写画画,

不知在筹划什么。“可是小姐,咱们没钱啊……”小荷小声道,

“夫人的嫁妆单子上是有田庄铺子,可这些年,那些收益都被柳姨娘把持着,

咱们拿不到现银。账房给的五十两银子,只够勉强支撑几个月……”“五十两够了。

”楚轻云从袖中取出一张纸,“这是我这三日列的计划。五十两是启动资金,

我们要让它翻十倍、百倍。”小荷凑过去看,

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字:清理修缮预算、市场调查方向、初步产品设计……“小姐,

您要……做生意?”小荷惊呆了。大家闺秀,怎么能做生意?“不是‘做生意’。

”楚轻云收起纸,目光灼灼,“是‘谋生’,是‘立业’。小荷,

这世上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既然楚家不要我了,我就自己建一个家。”她转身走进正房,

开始动手收拾。小荷看着小姐挽起袖子、亲自擦拭桌椅的背影,忽然鼻子一酸,

也挽起袖子跟了上去。主仆二人忙了一整日,才勉强将正房收拾出个样子。傍晚时分,

楚轻云用最后一点碎银让小荷去买了米面油盐和简单的被褥。晚上,两人就着咸菜喝了粥,

睡在硬板床上。楚轻云却毫无睡意。她借着月光,再次摊开嫁妆单子。母亲林氏留下的嫁妆,

确实丰厚:京郊两个田庄,城南三个铺面,还有金银首饰若干。但这些年,

田庄的管事是柳姨娘的人,铺面的掌柜也被换过一轮,收益年年“亏损”,

实则都流进了柳姨娘的私库。硬抢?她没那个实力。但……或许可以智取。

楚轻云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铺面上——胭脂铺“凝香斋”。位置不错,

在城南女子常去的绸缎街,但据账房说,连续三年亏损,如今濒临倒闭。亏损?

楚轻云唇角微勾。明日,就去看看这个“亏损”的铺子。次日一早,

楚轻云换了身最朴素的衣裙,用帷帽遮面,带着小荷去了城南。凝香斋果然门庭冷落。

铺面不小,但货架上灰尘堆积,胭脂水粉的样式老旧,颜色暗沉。

一个四十来岁、面黄肌瘦的掌柜正趴在柜台上打盹。“掌柜的。”楚轻云敲了敲柜台。

掌柜懒洋洋抬头,见是两个衣着普通的女子,不耐烦道:“要买什么自己看。”楚轻云不恼,

在铺子里转了一圈,随手拿起一盒口脂,打开闻了闻——劣质的香味,膏体干涩。

“这口脂怎么卖?”“三钱银子。”掌柜头也不抬。“三钱?”小荷惊呼,“这么贵!

东街的‘芙蓉阁’同样的才卖一钱!”掌柜翻了个白眼:“爱买不买。”楚轻云放下口脂,

走到柜台前:“掌柜贵姓?”“姓钱。怎么?”钱掌柜这才正眼打量楚轻云,

帷帽遮面看不清脸,但看这气度,不像普通百姓。“钱掌柜,这铺子……生意不太好吧?

”钱掌柜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楚轻云语气平静,“只是想问问,

这铺子东家是谁?若我想盘下这铺子,该找谁谈?”钱掌柜愣住了,

上下打量她:“你要盘铺子?小姑娘,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不闹着玩。

”楚轻云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这是定金。若你能联系上东家,谈成了,

另有酬谢。”银子足足五两。钱掌柜眼睛亮了。他守在这破铺子大半年,月钱都发不出来,

早就不想干了。若真能促成买卖,说不定能拿笔中介费。“东家……其实是楚家的人。

”钱掌柜压低声音,“但我听说,楚家最近把这家铺子划给那位刚被退婚的大小姐了。

那位大小姐如今自身难保,哪顾得上铺子?你若真想买,

我倒可以帮你问问管事的……”楚轻云心中冷笑。果然,

柳姨娘已经把这铺子“划”给她了——一个注定亏损、需要倒贴钱的铺子,真是“大方”。

“不必问管事了。”楚轻云淡淡道,“我就是楚轻云。”钱掌柜“啊”一声,

手里的银子差点掉地上。“大、大小姐?”他慌了神,“小人不知是大小姐,

方才失礼……”“无妨。”楚轻云摘下帷帽,露出一张虽憔悴却难掩明艳的脸,“钱掌柜,

咱们开门见山。这铺子账面亏损,货品滞销,你守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我给你两个选择。

”钱掌柜冷汗下来了:“大、大小姐请说。”“第一,我给你十两银子遣散费,

你今日就离开,咱们好聚好散。”十两!钱掌柜心动,但没立刻答应:“那第二呢?

”“第二,”楚轻云目光锐利,“你留下,跟我干。月钱二两,外加业绩提成。

但我要你绝对忠诚,若敢背主……”她没说完,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钱掌柜犹豫了。

十两银子是现钱,但花完就没了。留下……这位大小姐名声扫地,还被家族放弃,

跟着她有前途吗?“我给你一炷香时间考虑。”楚轻云重新戴上帷帽,“小荷,

我们看看铺子格局。”她带着小荷走进后堂。铺子后面有个小院,三间厢房,虽然破旧,

但空间足够。可以做工作间、仓库,甚至能住人。一炷香后,钱掌柜咬牙走进来。“大小姐,

小人……选第二。”楚轻云挑眉:“想好了?”“想好了!”钱掌柜仿佛下了决心,

“小人守这铺子大半年,看着它从红火到败落,心里不是滋味。

柳姨娘派来的管事只会中饱私囊,进的货都是次品,价格还高。小人早就想说了,

可人微言轻……大小姐今日能亲自来,还愿意给小人机会,小人想赌一把!

”楚轻云看着他眼中那点不甘和希望,点了点头。“好。从今天起,你叫我‘东家’。

铺子关门三天,重新整顿。这是十两银子,”她又取出一锭,“你去买石灰、油漆,

把铺子里外粉刷一遍。再买些简单的木料工具,我要改造货架。”钱掌柜接过银子,

手有些抖:“东家,就这些?货呢?咱们卖什么?”“货我自有打算。”楚轻云环视四周,

“钱掌柜,你知道这附近最大的竞争对手是谁?”“是‘芙蓉阁’!”钱掌柜立刻道,

“她们家东西好,价格实惠,生意红火得很。咱们的客人……都被抢走了。

”“芙蓉阁……”楚轻云记下这个名字,“她们卖得最好的,是什么?

”“是‘桃花胭脂’和‘玉簪粉’,颜色正,粉质细,还便宜。”楚轻云笑了。很好。

知道对手的拳头产品,才能找到突破口。“钱掌柜,你可知‘芙蓉阁’的东西,为何便宜?

”“这……”钱掌柜犹豫,“听说她们有独家配方,成本控制得好……”“独家配方是假,

偷工减料是真。”楚轻云一语道破,“‘桃花胭脂’颜色虽艳,但用的是最劣质的红花,

容易脱色。‘玉簪粉’粉质虽细,但铅粉含量高,用久了伤皮肤。

”钱掌柜瞪大眼睛:“东家怎么知道?”“我看过货。”楚轻云淡淡道,

“真正的上等胭脂水粉,不该是那个价格。她们走的是薄利多销的路子,靠量取胜。

那我们……就走另一条路。”“什么路?”“精品定制。”楚轻云吐出四个字。

钱掌柜茫然:“定制?”“对。”楚轻云眼中闪着光,“我们不做大路货。

我们做独一无二、专为每一位客人设计的胭脂水粉。颜色、香味、包装,全部量身定做。

价格,是芙蓉阁的十倍、二十倍。”钱掌柜倒吸一口凉气:“这……会有人买吗?”“会。

”楚轻云笃定,“城南这条街,来往的都是什么人?是各府的夫人小姐。她们不缺钱,

缺的是‘独特’,是‘专属’。你想想,若一位小姐的胭脂颜色全京城独一份,香味只她有,

包装上还刻着她的名字或雅号——她会不买吗?她的闺蜜们会不羡慕吗?

”钱掌柜的眼睛亮了。“而且,”楚轻云继续道,“我们不止卖货。我们卖‘体验’。

”“体验?”“对。”楚轻云指着前堂,“这里要隔出一间雅室,布置精美,备好茶水点心。

客人来了,不是站着挑选,而是坐下来,

由我们专业的‘妆造顾问’为她试色、推荐、设计整套妆容。买不买不重要,

重要的是让客人感受到尊贵、被重视。”钱掌柜听得心潮澎湃,但随即又愁眉苦脸:“东家,

主意是好,可……咱们哪来的‘妆造顾问’?哪来的独家配方?”“顾问就是我。

”楚轻云平静道,“至于配方……”她从袖中取出几张纸,

“这是我这几日写的几个基础配方。钱掌柜,你可知哪里有可靠的原料供应商?

”钱掌柜接过纸,只看几眼就震惊了。纸上写的配方,不仅材料搭配巧妙,

连制作步骤、温度控制、注意事项都写得清清楚楚。有些原料的组合方式,他闻所未闻。

这位大小姐……真的懂行!“小人认识几个老供应商,被柳姨娘换掉后一直没活干。

”钱掌柜激动道,“他们都是实在人,手艺也好!”“好。”楚轻云点头,

“你今天就去找他们,按单子进货。记住,原料宁缺毋滥,必须是最好的。

银子不够再来找我。”“是!”钱掌柜干劲十足地去了。小荷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但看小姐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也踏实了些。“小姐,您真会做胭脂啊?”“不会。

”楚轻云诚实道,“但我会‘组合’。”现代的美妆知识,

加上原主记忆中母亲留下的一些古籍配方林氏娘家曾是医药世家,

再结合这个时代的材料——她有信心做出降维打击的产品。接下来的三天,

别院和凝香斋都忙得热火朝天。钱掌柜找来的两个老工匠——一个姓赵,擅制粉;一个姓孙,

擅调香——看到楚轻云的配方后,惊为天人,立刻投入工作。楚轻云则带着小荷,

将别院的一间厢房改造成了实验室。她亲自试验配方比例,记录效果。失败了就重来,

直到做出满意的样品。第四天,第一批样品出来了。三款口脂:一款正红,浓郁饱满,

取名“凤仪”;一款豆沙,温柔日常,取名“初见”;一款橘调,元气活泼,取名“朝阳”。

两款腮脂:一款粉桃,取名“人面”;一款杏色,取名“余霞”。

一款香粉:以玉簪花为基础,加入少量珍珠粉和药材,不仅定妆,还有养肤之效,

取名“凝玉”。每一款都用楚轻云设计的精致小瓷盒装着,盒盖上刻着简单的花纹,

雅致不俗。“东家,这……这太漂亮了!”钱掌柜捧着样品,手都在抖,“这品质,这包装,

芙蓉阁拍马都赶不上!”“定价呢?”楚轻云问。钱掌柜犹豫:“凤仪口脂,用料最贵,

工艺最复杂,至少……得五两银子?”“五十两。”楚轻云淡淡道。“五、五十两?!

”钱掌柜差点把盒子扔了,“这……这谁会买啊!”“会有人买的。”楚轻云微微一笑,

“但不是现在。现在,我们要送。”“送?”钱掌柜彻底糊涂了。“对,免费送。

”楚轻云眼中闪过算计的光,“但不是谁都送。小荷,我让你打听的事,打听清楚了吗?

”小荷连忙点头:“打听了!后日,礼部尚书家的李夫人要在府中办赏荷宴,

请了京中不少贵夫人和小姐。听说……听说瑞王和几位皇子也会去。”楚轻云笑容加深。

瑞王也会去。很好。“钱掌柜,准备二十份‘初见’口脂和‘凝玉’香粉,

用最精致的礼盒装好。”楚轻云吩咐,“后日,我要亲自去李府送礼。

”“可……可咱们没有请帖啊!”小荷急道。“不需要请帖。

”楚轻云看着镜中自己苍白却难掩绝色的脸,“我以‘凝香斋’东家的身份去,

给李夫人‘献礼’。至于进不进得去……”她顿了顿,从怀里取出一封信。

“这是王夫人昨日派人送来的信,邀我有空去尚书府坐坐。你说,我若‘恰巧’路过李府,

又‘恰巧’被李夫人看见,她会不会请我进去喝杯茶?”小荷和钱掌柜都听呆了。

这一环扣一环的算计……“可是小姐,”小荷小声道,“万一……万一瑞王殿下看见您,

为难您怎么办?”楚轻云笑了,笑容里带着冷意。“我正愁没机会见他呢。”退婚的事,

楚家已经去王府谈过,瑞王那边还没正式回应。据说,

瑞王对楚家主动退婚的“识大体”颇为满意,但对他这个“失德”的前未婚妻,

恐怕只有厌恶。厌恶?楚轻云要的就是他的厌恶。厌恶,才会关注。关注,才会对比。

她要用最惊艳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他面前——不是以楚楚可怜的弃妇身份,

而是以自信从容的商家东家身份。她要让他知道,他失去的,到底是什么。“去准备吧。

”楚轻云转身,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后日的赏荷宴,将是她楚轻云在这个世界,

正式亮相的第一战。只许胜,不许败。两日后,李府。荷花盛开,宾客云集。

贵妇小姐们衣香鬓影,言笑晏晏。瑞王萧承璟坐在水榭主位,神色淡漠,

听着身旁几位皇子谈论朝政。他今日来,纯粹是给李尚书面子。

至于那些若有若无投来的、属于闺秀们的目光,他视若无睹。女人,

尤其是这些满心算计、装腔作势的贵族女子,他最是厌烦。想到那个刚退婚的楚轻云,

他更是眉心微蹙——蠢笨骄纵也就罢了,竟还做出落水失仪那等丑事,简直丢尽了他的脸。

“王爷,您瞧那边,”三皇子萧承琰笑着指向回廊,“李夫人亲自迎了个人进来,看着面生。

”萧承璟随意瞥去。只一眼,他愣住了。回廊下,李夫人正携着一名女子的手,言笑甚欢。

那女子一身天水碧的衣裙,款式简单却裁剪精妙,衬得腰身纤纤。她未戴太多首饰,

只一支白玉簪挽发,素面朝天,却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尤其那双眼睛——清亮、沉静,

带着一种他从未在闺阁女子眼中见过的、从容不迫的光芒。那是……楚轻云?

萧承璟以为自己看错了。那个记忆中总是浓妆艳抹、表情骄纵的楚轻云,

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气质清雅、举止得体的女子?“那是谁家的姑娘?

”五皇子萧承玥好奇道,“竟能让李夫人亲自相迎。”李夫人是出了名的眼高于顶,

寻常闺秀入不了她的眼。“听说是楚家那位刚退婚的大小姐。”有知情的夫人低声道,

“怪了,她怎么来了?还这副模样……”“楚轻云?”萧承玥惊讶,

“不是说她落水后一蹶不振,闭门不出吗?看着不像啊。”萧承璟捏紧了酒杯。确实不像。

太不像了。楚轻云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抬眸望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萧承璟以为她会惊慌、会躲闪、会委屈——毕竟他是她曾经痴缠的未婚夫,如今弃她如敝履。

可她没有。她只是平静地、甚至可以说是疏离地,对他微微颔首,然后便移开了视线,

继续与李夫人说话。那态度,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萧承璟心中莫名一堵。

“王爷?”李尚书见他脸色不对,关切道。“无事。”萧承璟收回目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却觉这酒莫名有些涩。另一边,李夫人正拉着楚轻云的手,笑得合不拢嘴。“你这孩子,

真是有心了。”李夫人指着桌上打开的两个礼盒,“这口脂颜色真真是独一无二,

‘初见’这名字也好,豆沙色温柔又提气色,正适合我这年纪。这香粉更是妙,

我方才试用了一点,又细又贴,还有股子药香,说是能养肤?”“是。”楚轻云温声道,

“里面加了珍珠粉和几味温和药材,长期使用,可使肌肤润泽。夫人若不嫌弃,

轻云日后每月为您调配一盒,都是独一份的方子。”“这怎么好意思!”李夫人嘴上推辞,

眼里却满是笑意。独一份的定制,这份心意和尊荣,哪个女人不爱?

“这是凝香斋的一点心意。”楚轻云道,“铺子刚重新开业,还需夫人多多照拂。

日后夫人府上若有需要,凝香斋愿为夫人和府上小姐们,量身定制妆容和香品。

”这话说得漂亮。既送了礼,又表明了“做生意”的立场,不卑不亢。李夫人心中暗赞。

这楚家大小姐,退婚后非但没有一蹶不振,反而开了铺子,做起这别出心裁的生意,

这份心性和气度,倒是难得。“你既有此心,我自然要帮衬。”李夫人笑道,“正好,

今日来的夫人小姐多,我替你引荐引荐。”这便是楚轻云想要的效果。借着李夫人的东风,

她顺利接触到了几位重量级的贵妇。她说话得体,见解独到,

尤其对妆容、香料、衣饰搭配的见解,让这些见多识广的夫人们都耳目一新。

“楚小姐这凝香斋,倒是别致。”一位伯爵夫人把玩着样品,“这‘定制’一说,

如何定制法?”“回夫人,”楚轻云从容道,“若夫人有兴趣,可约时间到铺中雅室,

由我为夫人分析肤色、气质,设计专属的妆容色彩搭配。口脂、香粉的香味、颜色,

都可按夫人的喜好调整。甚至……可以为夫人单独开发一款,只属于您的香型。

”“只属于我?”伯爵夫人眼睛亮了。“是。”楚轻云微笑,

“每个人的气质都是独一无二的,配香自然也当独一无二。凝香斋要做的,就是帮每位客人,

找到那份‘独一无二’。”这话精准击中了这些贵妇的心理——她们要的就是与众不同,

要的就是彰显身份和品味。一时间,好几位夫人都表示要去铺子看看。楚轻云一一应下,

约定时间,态度始终从容不迫,既不殷勤得掉价,也不冷淡得失礼。不远处,

萧承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看着那个游刃有余地周旋在贵妇间的女子,

看着她脸上自信从容的微笑,

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属于商人的精明光芒……这还是那个为了吸引他注意,

故意在他经过时摔倒的楚轻云吗?还是那个一不如意就摔东西骂下人的楚轻云吗?

退婚不过数日,她就像是脱胎换骨,变成了一个他完全陌生的人。“王爷,

”三皇子萧承琰凑过来,揶揄道,“后悔了?我看这位楚大小姐,

可比你那个装模作样的侧妃候选人有趣多了。”萧承璟知道他说的是谁——楚雨柔。前两日,

柳姨娘托人递话,话里话外暗示楚雨柔温柔贤淑、对他情深义重,愿为侧妃。当时他觉得,

楚雨柔至少比楚轻云懂事。可现在……他看着楚轻云递给一位小姐一张设计草图,

那小姐惊喜连连的样子。“她会画画?”萧承璟下意识问。“何止会画。”萧承琰消息灵通,

“听说她还懂制香、懂配色、懂经营。刚才李夫人说她开的凝香斋,

要做‘独一无二’的定制生意。这想法,倒是新鲜。”独一无二。萧承璟咀嚼着这四个字,

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更重了。他忽然起身,朝楚轻云走去。水榭中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瑞王一步步走向那个刚被他退婚的女子,眼神各异——有好奇,有看好戏,

也有替楚轻云捏把汗的。楚轻云正在与兵部侍郎的夫人说话,见萧承璟过来,神色不变,

只微微屈膝:“见过王爷。”态度恭敬,却疏离。萧承璟盯着她:“楚小姐好雅兴,

退婚不过数日,便来此赴宴了。”这话带着刺,暗示她“不知羞耻”。周围人都屏住了呼吸。

楚轻云却笑了,笑容清澈坦然:“王爷说笑了。轻云今日是以凝香斋东家的身份,

来为李夫人献礼,顺便学习经营之道。既是经商,自然要抛头露面,与各府夫人小姐打交道。

若因此惹王爷不悦,轻云在此赔罪。”她把“经商”二字说得坦荡,

反倒显得萧承璟小题大做。萧承璟一噎,随即冷声道:“女子经商,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王爷教训的是。”楚轻云从善如流,“只是轻云如今已无婚约在身,又搬出侯府独居,

总得谋条生路。开铺子赚点银钱,自食其力,

总比赖在娘家吃闲饭、或是伸手向人要钱来得体面。您说呢?”句句在理,句句带刺。

萧承璟脸色沉了下来。她这是在讽刺他?讽刺他当初嫌弃她?“你好自为之。

”他丢下这句话,拂袖而去。楚轻云面不改色,继续与侍郎夫人说话,

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但所有人都看到了——楚家这位被退婚的大小姐,不仅没有崩溃,

反而在瑞王面前不卑不亢,甚至……隐隐占了上风。宴席散后,

楚轻云婉拒了李夫人留她用饭的邀请,带着小荷告辞。马车刚驶出李府不远,便被拦下了。

拦车的是个面生的侍卫,递上一张帖子。“楚小姐,我家主子想请您明日到‘听雨楼’一叙。

”楚轻云接过帖子,打开,落款处只有一个字——“楼”。她心中微动。楼?京城中,

姓楼的富商只有一家——江南来的楼家,生意遍布全国,据说富可敌国。楼家的少主楼澈,

更是个神秘人物,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他找她做什么?“你家主子是楼澈公子?

”楚轻云问。侍卫点头:“正是。”楚轻云沉思片刻,将帖子收起:“回去告诉你家主子,

明日巳时,凝香斋恭候大驾。”她没有去听雨楼,而是让对方来她的地盘。这是姿态,

也是试探。侍卫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应下:“是。”马车继续前行。小荷担忧道:“小姐,

楼家少主找您做什么?会不会……不安好心?”“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楚轻云看着窗外流逝的街景,眼神沉静,“但无论如何,这是个机会。”楼澈,

这个在原书情节中几乎没怎么出现的人物,在这个时候主动找上门……她的计划,

或许能更快一步了。回到别院时,天色已晚。钱掌柜还在等,见她们回来,

连忙迎上:“东家,如何?”楚轻云将今日收到的几张订单递给他:“五位夫人的定制预约,

定金都付了。这是单子,按上面的要求准备原料。另外,李夫人和伯爵夫人答应,

下月初她们的茶会,都用我们凝香斋的香粉和口脂,并会向其他夫人推荐。

”钱掌柜接过单子,手都在抖:“这、这定金……加起来有二百两!”二百两!

这还只是定金!“东家,咱们……咱们要发财了!”钱掌柜激动得语无伦次。“这才刚开始。

”楚轻云却异常冷静,“钱掌柜,从明天起,铺子正式开业。你按我写的流程接待客人。

记住,姿态要不卑不亢,服务要细致周到。宁可不做,也不要做砸一单生意。”“是!是!

”钱掌柜连连应下。楚轻云又看向小荷:“小荷,明天开始,你也要学。学认原料,

学接待礼仪,学记账。以后,你就是凝香斋的半个掌柜。”小荷眼睛一亮:“我?我可以吗?

”“我说你可以,你就可以。”楚轻云拍拍她的肩,“这世上没什么是不可以学的。

”夜深人静,楚轻云独自坐在灯下,摊开账本。今日收入定金二百两,

除去这几日的原料、工钱、修缮等开销五十两,净赚一百五十两。五十两启动资金,

几天时间,翻了三倍。这只是开始。她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缓缓吐出一口气。

退婚、离府、经商——这条在世人眼中离经叛道的路,她走对了。而明天,楼澈的到访,

或许会带来新的变数。但无论什么变数,她都有信心应对。因为她是楚轻云。是死过一次,

又浴火重生的楚轻云。这一世,她要活得漂漂亮亮,要站在所有人都看得见的高度。

要让那些曾经践踏她的人,仰视她。她吹熄灯,躺下。黑暗中,唇角勾起一抹笃定的弧度。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而凝香斋的故事,才刚刚翻开第一页。第三章 联手布局,

诛心之始翌日巳时,凝香斋。铺子已焕然一新。白墙青瓦,窗明几净,

货架上整齐陈列着样品。前堂隔出的雅室垂着竹帘,隐隐透出茶香。楚轻云一身月白襦裙,

发间只簪一支青玉步摇,正端坐主位烹茶。动作行云流水,气度沉静如水。门外传来马蹄声。

一辆看似朴素、实则以紫檀木为架的马车停在铺前。车帘掀开,下来一位公子。

楚轻云抬眼望去。来人约莫二十三四岁,身姿挺拔,着一袭雨过天青色锦袍,腰系白玉带,

手持一柄洒金折扇。面容俊朗,尤其一双桃花眼,天生含笑,却深邃得望不见底。“楚姑娘。

”楼澈迈步入内,目光扫过铺子陈设,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雅致的地方。”“楼公子,

请坐。”楚轻云做了个请的手势,将一杯刚沏好的茶推至对面。楼澈落座,接过茶盏,

轻嗅茶香,浅尝一口,笑道:“明前龙井,水是山泉。楚姑娘待客,很用心。

”“公子是贵客。”楚轻云不卑不亢,“不知公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楼澈放下茶盏,

折扇轻摇:“昨日李府赏荷宴,楚姑娘以凝香斋东家身份,献礼李夫人,

与多位贵妇订下定制之约。一日之间,名动城南。这份手腕和眼光,楼某佩服。

”“公子谬赞。”楚轻云神色不变,“不过是谋生的小把戏。”“小把戏?”楼澈笑了,

桃花眼微眯,“能将亏损三年的胭脂铺,在三日内改头换面,以‘定制’为名,

定价翻数十倍,还能让眼高于顶的李夫人亲自为你引荐——这若叫小把戏,

京城大半商人都该羞愧自尽了。”楚轻云抬眸看他:“公子调查我?”“是了解。

”楼澈坦然道,“我对有趣的人和事,向来愿意多花些心思。而楚姑娘你,非常有趣。

”“有趣在何处?”“有趣在你分明是侯府嫡女,却被逼退婚、逐出家门,本该一蹶不振,

却偏要开铺经商;有趣在你分明对胭脂水粉一窍不通,

却能拿出连老工匠都惊叹的配方;有趣在你面对瑞王时的态度——”楼澈身体微前倾,

眼中闪着探究的光,“楚姑娘,你似乎……一点也不在意那个曾让你痴缠多年的未婚夫?

”楚轻云指尖微顿。这个楼澈,比想象中更难缠。“在意如何,不在意又如何?”她淡淡道,

“过去的事,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和将来。”“说得好。”楼澈抚掌,

“那么楚姑娘的将来,打算如何?”“好好经营凝香斋,赚钱,立足。”楚轻云简洁道。

“然后呢?”楼澈追问,“只满足于一家胭脂铺?楚姑娘,以你的才能,不该困于此。

”楚轻云终于正眼看他:“公子有何高见?”“合作。”楼澈收起折扇,神色认真起来,

“我出资金、渠道、人脉,你出点子、配方、经营。我们合伙,

把凝香斋做成京城第一、乃至全国第一的胭脂水粉品牌。不止胭脂水粉,

还可以拓展到女子衣饰、珠宝、甚至女子书院、女子医馆——所有女子需要的,

我们都可以做。”楚轻云心中微震。这个楼澈,眼光太毒辣。他看到的,

正是她心中隐约构想的蓝图。但她面上不显:“公子为何找我?以楼家的财力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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