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被地府拉去考公了

尸变后第三天，我收到了地府发来的短信，通知我去参加“新晋僵尸上岗资格统一考试”。

笔试第一题：论述如何在末法时代实现脑资源的“可持续性竭泽而渔”。

我看着周围埋头奋笔疾书的僵尸同僚，陷入了沉思。完蛋，我们僵尸界也开始卷起来了。

1.笔试我交了白卷。这不怪我，怪这题目太超纲。我一个刚死三天的，

连怎么控制自己不顺拐走路都还在摸索，

怎么可能懂“可持续性竭泽而渔”这种地府宏大叙事。所以，当我站在面试场上，

面对着三位脸色比我还青的面试官时，我的内心毫无波澜。反正都是要被淘汰的，

走个过场而已。中间那位看起来像主考官的僵尸，慢悠悠地翻开了我的档案，

干枯的眼球在眼眶里转了半天。“姜澈，笔试零分，你是来活跃气氛的？”我尴尬地笑了笑，

没敢吱声。他旁边的女面试官敲了敲桌子，声音尖利：“别浪费时间了，直接开始面试吧。

”面试题投影在背后的墙上。“如何优雅地在不惊动主人的情况下，

完成一次高质量的夜间脑补给。”我懵了。这题比笔试还离谱。

这不就是问怎么偷吃还不被发现吗？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干什么。

主考官点了下一个名字：“秦翰林，你先来。”一个穿着整齐中山装的僵尸走了上来，

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透着一种学霸的自信。“各位考官好。

”他微微鞠躬，气度不凡。“关于这个问题，我的方案分为三步：潜入、麻醉、微创取样。

”他开始滔滔不绝。“首先，利用‘阴气渗透’原理，在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

也就是人类深度睡眠的‘REM’阶段，从门窗缝隙无声潜入。”“其次，

释放低浓度的‘尸眠散’，确保目标在整个过程中不会有任何苏醒的可能，

这种散剂的代谢周期是两个小时，不会对活人造成任何后遗症。”“最后，

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使用我们僵尸自带的指甲，

以每秒三百转的高速在目标枕骨下方钻开一个直径不超过一毫米的微创口，进行精准取样。

完成后，再用自身阴气进行‘无痕缝合’，整个过程不会留下一滴血。”他话音刚落，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三位面试官频频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完美！

理论扎实，操作性强，这才是我们地府需要的新时代尸才！”主考官赞不绝口。

秦翰林矜持地笑了笑，退到一旁，目光扫过我时，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下一位，

姜澈。”我硬着头皮走上去，脑子里一片空白。我能怎么表演？表演一个当场饿昏过去吗？

紧张之下，我左脚绊右脚，结结实实地在所有僵尸面前，表演了一个平地摔。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然后是压抑不住的窃笑声。主考官的脸彻底黑了，他拿起桌上的惊堂木，

用力一拍。“朽尸不可雕也！”“百年来资质最差新尸，没有之一！”“拉下去！

分配到往生部档案资料回收中心！先干三个月试用期，再这么丢人现眼，直接人道主义火化！

”我就这样，被两个阴差拖着，在一片哄笑声中，结束了我的地府初面。档案资料回收中心，

听起来挺高端。直到我到了地方，才发现墙上挂着另一块更接地气的牌子。“碎纸办”。

我的工作，就是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已经作废的魂魄档案。而我的顶头上司，

一个看起来快要散架的老僵尸，指着墙角的绩效考核表对我说。“小伙子，好好干，

试用期KPI要是完不成，那边的焚尸炉可一直热着呢。”2.“碎纸办”的日子，

比我想象的还要绝望。这里堆满了从地府各个部门淘汰下来的废弃档案，纸张泛黄，

散发着一股陈腐的霉味。我的工作，就是把这些档案手动撕碎，然后扔进一个巨大的坑里。

没错，手动。这个部门仿佛被时间遗忘了，连一台碎纸机都没有。老僵尸主任告诉我，

这是为了“保留传统手工业的温度”。我信他个鬼。这工作不仅枯燥，而且毫无绩效可言。

每天从早撕到晚，手指头都快磨出火星子了，绩效条却纹丝不动。秦翰林那种学霸，

此刻应该正在“机动夜巡队”里，享受着精英僵尸的荣光吧。而我，

只能在这里和故纸堆作伴，闻着几百年前的墨水味，思考尸生的意义。一个星期后，

我受不了了。与其在这里被温水煮青蛙，最后因为KPI不达标被送去火化，不如拼一把。

我开始观察这个“碎纸办”的运作模式。档案从各个部门送来，堆积成山。

我们几个新来的倒霉蛋负责撕。撕完的纸屑被扔进一个叫“归墟”的深坑，

据说那里连接着混沌，可以消解一切。问题出在效率上。手动撕碎，

一天下来也处理不掉一座小山。我把目光投向了办公室角落里那个巨大的“阴风磨盘”。

这是地府用来给刑具降温的设备，常年闲置，上面积了厚厚一层灰。它的原理很简单，

就是利用地府特有的阴风，驱动石磨转动，产生持续的冷气。一个想法在我脑中成形。

我生前是个不入流的工科狗，学的物理知识早就还给老师了，但一些基本原理还记得。

我向主任申请，说想研究一下怎么提高工作效率。主任正用《地府日报》盖着脸打盹，

听了我的话，眼皮都没抬一下。“别瞎折腾，省点力气多撕几张纸。”我不死心，

用这个月发的“新人补贴”——三张冥币，贿赂了看管仓库的鬼差，换来了一些废旧的零件。

接下来的几天，我白天撕纸，晚上就偷偷在仓库里敲敲打打。

我将阴风磨盘的扇叶进行了改造，增加了导流槽。又用找来的废铁，

焊了一个简易的漏斗和传送带，直接连接到磨盘的中心。最后，

我将磨盘的转轴和几片锋E利的刀片连接起来。

一个简陋但高效的“魂力驱动自动化碎纸流水线”就这么诞生了。

我把一沓厚厚的档案放进漏斗。档案顺着传送带滑入磨盘中心。我启动了阴风磨盘。

呜——刺耳的轰鸣声响起，磨盘高速旋转起来，带动的刀片瞬间将档案切成了粉末。

纸屑被强大的离心力甩出，通过我预留的管道，精准地落入了“归墟”深坑。成了！

我压抑住内心的狂喜，连夜写了一份《关于提升档案销毁效率的创新技术报告》。

第二天一早，我当着主任和所有同事的面，演示了我的发明。所有僵尸都看傻了。

主任手里的《地府日报》掉在了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脑子。他看着我，

像是看一个怪物。在我提交报告的当天下午，奇迹发生了。

因为我的自动化流水线效率实在太高，只用了一个下午，

就处理完了整个“碎纸办”积压了半年的档案。墙上的年度KPI进度条，

瞬间从5%飙升到了100%。地府总部系统监测到异常，立刻派人下来核查。

核查组的领导看着空空如也的仓库和我的“碎纸机”，沉默了良久。最后，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宣布了一个惊人的决定。“碎纸办提前完成全年KPI，全体带薪休假！

”办公室里一片欢呼。当天，我的个人账户里收到了一笔奖励。“叮！

恭喜您获得地府年度‘创新贡献奖’，奖励‘百年陈酿脑髓液’一瓶。

”我看着那瓶在黑市上价值千金的液体，第一次觉得，当地府的公务员，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3.我的“事迹”很快在地府传开了。一个笔试零分、面试出糗的“百年来最差新尸”，

靠着一个土制碎纸机，让整个部门提前躺平。这故事听起来过于魔幻，

以至于很多僵尸都以为是段子。直到两界联合工作会议的召开。这种会议，

通常是各地府分部、各部门领导参与的季度总结会。按理说，

我这种底层小僵尸是没资格参加的。但我被点名了，作为“基层创新代表”发言。

我穿着地府统一发的制服，站在金碧辉煌的阎王殿偏殿里，还有点不适应。台下坐着的，

都是些在《地府日报》上才能见到的大佬。我甚至看到了我的面试官，他看着我，表情复杂。

会议前半段，都是些常规的报告和表彰，听得我昏昏欲睡。直到一个议程。

“关于‘机动夜巡队’近期KPI连续垫底问题的通报批评。”我一下子精神了。

机动夜巡队，那不是秦翰林所在的精英部门吗？一个高级鬼差上台，开始宣读报告。“经查，

秦翰林同志所带领的第七夜巡小队，在过去一个月内，出警三十次，有效处理事件为零，

活人投诉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主要问题在于，执法流程过于僵化，拘泥于教科书理论，

缺乏实战灵活性。”报告里举了几个例子。比如，

秦翰林小队为了抓捕一个到处涂鸦的调皮鬼，

严格按照“包围-喊话-警告-再包围”的流程，结果人家直接穿墙跑了。又比如，

他们为了劝导一个在阳台哀嚎的怨灵，对着人家念了三个小时的《地府治安管理处罚条例》，

结果怨灵没被劝走，楼下的活人先被吵得报了警。秦翰林站在台下，脸色铁青，

曾经的学霸光环此刻荡然无存。他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通报批评结束后，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来自‘碎纸办’的创新代表，

姜澈同志，为我们分享他的工作经验！”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台。聚光灯打在我身上，

我看到了台下秦翰林那张写满不甘和屈辱的脸。我没有提碎纸机的事，

而是提出了一个新方案。“我称之为，‘以互联网思维优化夜巡工作’。

”“我们可以建立一个‘灵异事件大数据平台’，通过分析高发地段、时间、类型，

进行‘精准布控’。”“我们可以开发一个‘鬼差接单’APP，

让夜巡工作从‘被动巡逻’变为‘主动抢单’，并与绩效挂钩。

”“我们甚至可以引入‘好评’机制，让被服务的‘客户’——也就是那些鬼魂，

给我们打分。”我的发言结束后，全场寂静了数秒。随后，坐在主位上的一位大佬，

据说是阎王的秘书长，带头鼓起了掌。掌声经久不息。秘书长站起来，指着我，满眼欣赏。

“好！非常好！这才是我们需要的创新精神！”然后，他话锋一转，看向秦翰林。“秦翰林，

你的理论知识很扎实，但缺的就是这种灵活变通的思路。”“这样吧，就由姜澈同志牵头，

成立一个试点项目组，专门研究这个‘互联网夜巡’方案。秦翰林，你和你的小队，

全力配合姜澈同志的工作！”此言一出，秦翰林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曾经被他鄙视的“最差新尸”，摇身一变，成了他的顶头上司。这脸打得，比平地摔还疼。

我看着他，微微一笑，朝他点了点头。“秦同事，以后请多指教了。

”4.成为试点项目组的负责人，听起来风光无限。但实际上，我这个光杆司令，

手底下只有秦翰林和他那几个同样理论满分的队员。以及，一个巨大的阻力——老钱。

老钱是夜巡队的“活化石”，一个清朝末年就死了的老僵尸，在队里熬了几百年，

是标准的老油条。我的新方案，动了他的奶酪。以前夜巡，

就是开着鬼火摩托车在人间溜达一圈，打卡下班，轻松惬意。现在要搞大数据，要抢单，

要KPI，他第一个不乐意。“姜组长，不是我老钱说你，你这套东西，花里胡哨的，

不实用。”第一次开会，老钱就翘着二郎腿，一边剔着牙，一边给我上课。“我们夜巡队，

讲究的是一个‘稳’字。你这又APP又抢单的，万一系统崩了怎么办？

万一有鬼差为了抢单打起来怎么办？”他振振有词，秦翰林那几个队员也跟着点头。

他们虽然归我管，但心里还是更服老钱这种“前辈”。我没跟他争辩，只是笑了笑。

“钱老说的有道理，是我考虑不周。那我们先按照老办法来，数据系统照常跑着，

就当做个参考。”老钱满意地哼了一声，以为我这个毛头小子被他镇住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他带着秦翰林等人，依旧用老方法摸鱼。每天的巡逻报告上，

写的都是“辖区平安无事”。而我的大数据后台，却显示着各种灵异事件的实时警报，

全都被标记为“未处理”。项目数据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秦翰林有些急了，找我说：“姜澈，

这样下去不行，试点项目会失败的。”“别急，”我安抚他，“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我没有去硬刚老钱，我知道对付这种老油条，靠行政命令是没用的。我花了三天时间，

把地府的KPI绩效系统研究了个底朝天。然后，我利用系统规则，在我的项目后台里，

设计了一个全新的算法模型。我称之为，“摸鱼积分系统”。这个系统很简单，

它会自动抓取“灵异事件大数据平台”的警报，和夜巡队的出警记录进行比对。

凡是出现警报但无人处理的，系统就会判定为“消极怠工”。每一次“消极怠工”，

都会被量化成“低活跃度贡献”，也就是负分。最关键的是，我找到了一个系统后门，

将这个“摸鱼积分”与所有队员的“养老金”——也就是“阴德”账户，进行了关联。

这意味着，他们现在摸鱼摸得越狠，退休后能领到的阴德就越少，来世投胎的待遇就越差。

做完这一切，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在第二个星期的周会上，把后台数据投到了大屏幕上。

屏幕上，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跟着两个数值。一个是本周的KPI绩效，几乎全是零。

另一个，就是红得发紫的“摸鱼积分”。老钱的负分最高，遥遥领先。他一开始还不以为意，

嗤笑道：“姜组-长，搞这些没用的数据干什么，吓唬谁呢？”我笑了笑，按下了回车键。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新的窗口，是“地府社会保障局”的养老金模拟计算器。

我输入了老钱的工号。屏幕上显示出他原本预期的，

一笔足以让他下辈子投个好胎的丰厚阴德。然后，我把他的“摸鱼积分”导入了系统。

只见那笔丰厚的阴德，瞬间开始跳水。-10%… -30%… -70%…最后，

停留在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上，后面还跟着一行小字。“警告：若此趋势保持不变，

您的阴德账户将在三个月后清零，退休后将被分配至‘畜生道’轮转。

”老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揉了揉眼睛，凑到屏幕前，死死盯着那行字。

周围的僵尸同事也都倒吸一口凉气。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我这招，

是直接断了他们投胎的路。老钱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因为阴气，而是因为恐惧。

他猛地回头看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我关掉投影，

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钱老，这个参考数据，您觉得怎么样？”当晚，

我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老钱站在门口，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手里还提着一篮子刚从“血库”兑换出来的新鲜鸭血。“姜组长，不，姜哥！

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那个方案，我觉得非常好，非常科学！我连夜写了份学习心得，

您看……”5.老钱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成了项目组最积极的人，每天带头抢单，

追着那些小鬼跑，比谁都勤快。秦翰林和他的队员们也被吓破了胆，工作热情空前高涨。

试点项目的数据，一天比一天好看。但新的问题很快出现了。我的方案里有一项核心指标，

叫“活人满意度”。可僵尸没法直接和活人沟通，我们一出现，人家不吓晕过去就不错了，

还指望他们给我们打分？这成了一个无法攻克的难题。项目再次陷入僵局。这天晚上，

部门组织团建，在忘川河边搞烧烤。当然，我们烤的不是腰子，

是各种阴气凝聚的“魂兽肉”。大家正吃得高兴，一个穿着白裙子的身影飘了过来。

她看起来和其他鬼魂不太一样，身上没有怨气，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灵动。“大家好，

我是新调来灵异部的，我叫楚灵。”她的声音很好听，像山涧里的清泉。

老钱喝了点“鬼酒”，胆子也大了，凑上去问：“小楚啊，你这气质，生前是干嘛的啊？

”楚灵腼腆一笑：“我是个主播。”“主播？”大家一脸茫然。

“就是……在网上跟人聊天、唱歌、玩游戏的那种。”我心里一动。主播？擅长和人打交道？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脑中萌生。团建结束后，我立刻找到了楚灵。“楚灵，我想请你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