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夜话炸出惊天瓜我男友和闺蜜的地下情

第一章 生日宴上的耳光“小雨，我们分手吧。”陈浩说这话的时候，正坐在我对面，

手里还端着我刚给他切的那块生日蛋糕。奶油沾在他嘴角，像个小丑。包厢里瞬间安静了。

我们宿舍四个人，加上各自的男朋友，八个人围着一桌子菜，刚才还嘻嘻哈哈的，

现在全哑巴了。我听见自己问：“你说什么？”声音挺平静的，我自己都惊讶。“我说，

分手。”陈浩把蛋糕盘子放下，陶瓷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叮”一声脆响，“我爱上别人了。

”我室友李婷倒吸一口气。她男朋友张伟在桌子底下拽她袖子。“谁啊？”我问。

陈浩没吭声。他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就那么一下，我顺着看过去，

看见坐在我左手边的苏晓梅正在咬嘴唇。她今天涂的是我最喜欢的那支豆沙色口红，

我上周刚借给她用的。我脑子“嗡”一声。“苏晓梅？”我说。不是疑问句。

苏晓梅把筷子放下了。她动作很慢，一根一根摆整齐，然后抬头看我：“小雨，对不起。

”包厢里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她脸上居然还挺好看。她今天特意卷了头发，

穿那条我一直说好看但嫌贵的白色连衣裙。现在我知道了，她不是穿给我看的。

“什么时候的事？”我问陈浩。“三个月前。”陈浩说，“上次去露营那次。”我想起来了。

三个月前我们社团去露营，我因为要赶一个课题报告没去成。陈浩去了，苏晓梅也去了。

那天晚上陈浩给我打电话，信号断断续续的，他说山里夜景真美，下次一定带我来。

原来是这样看夜景的。李婷猛地站起来：“陈浩你王八蛋！晓梅你还是人吗？

小雨对你多好你心里没数？”张伟把她按回去：“别激动别激动……”“我凭什么不激动？

”李婷眼睛都红了，“小雨上个月发烧三十九度，是谁半夜翻墙出去给她买药的？是陈浩！

现在你跟我说你俩搞在一起三个月了？你发烧的时候是装的啊？”我盯着陈浩。他不敢看我。

“为什么？”我问。苏晓梅开口了：“小雨，感情的事没有为什么。

我和陈浩……我们是认真的。”“认真？”我笑出声了，“苏晓梅，上学期你挂科，

是谁熬夜给你补笔记的？你前男友纠缠你，是谁陪你去找辅导员调解的？

你妈住院手术费不够，是谁把攒了两年的兼职费借给你的？”我一桩一桩数，声音很稳，

但手在桌子底下抖。我把它按在腿上。苏晓梅脸色白了。陈浩终于开口：“小雨，你别这样。

晓梅她……她跟你不一样。她更需要我。”“她更需要你？”我重复一遍，

“所以我就活该被绿？”“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什么意思？”包厢门被推开了，

服务员端着果盘进来：“您好，赠送的水果……”“出去！”李婷吼了一嗓子。

服务员吓得退出去，门又关上了。一直没说话的另一个室友王悦叹了口气：“陈浩，晓梅，

你俩真行。全宿舍都知道小雨在攒钱，想等陈浩生日送他那双他看中好久的球鞋。

一千八百多，她吃了三个月食堂最便宜的窗口。”陈浩猛地抬头看我。我别开脸。

这事儿本来是个惊喜，现在成了笑话。“那双鞋的钱，”我说，“我昨天刚凑够。

”陈浩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苏晓梅拉他袖子：“陈浩，我们走吧。该说的都说了。

”陈浩站起来。他个子高，站起来的时候影子把我整个人罩住。我们在一起两年，

他第一次用这种俯视的角度看我。“小雨，”他说，“对不起。但我和晓梅是真心相爱的。

你会找到更好的。”真心相爱。这四个字像四个耳光，抽在我脸上。我看着他们俩。

陈浩的手搭在苏晓梅椅背上，是个保护的姿势。他以前也这样搭过我。“行。”我说。

陈浩愣了愣：“什么？”“我说行。”我站起来，端起面前那杯可乐——我酒精过敏，

所以每次聚餐都喝可乐，“祝你俩幸福。”我把可乐举起来。陈浩迟疑了一下，

端起他的啤酒杯。苏晓梅也端起杯子。“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我看着他们，笑了笑，

“陈浩，你知道苏晓梅手机里有多少个备胎的特别关心吗？五个。你是第六个。

”苏晓梅脸色变了：“你胡说什么！”“我没胡说。”我说，“上周二下午，

你在图书馆用我电脑登录微信传文件，忘了退。我看见了。”陈浩转头看苏晓梅。

苏晓梅急了：“那是……那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备注‘3号’‘4号’？”我歪头，

“陈浩，你是‘6号’。”陈浩的手僵在半空。“还有，”我继续，“苏晓梅，

上学期你挂的那门专业课，补考卷子是我表哥帮忙弄的答案吧？他研究生在读，

正好帮老师改卷。这事儿要是捅到教务处……”苏晓梅杯子里的饮料晃出来了。

我把可乐一饮而尽，杯子重重放回桌上：“今天这顿我请，

毕竟是我男朋友的生日——哦不对，前男友了。你俩慢用，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说完我转身就走。李婷和王悦追出来。走廊里灯光惨白，我走得飞快，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咔咔咔，像心跳。“小雨！小雨你慢点！”李婷拽住我。

我停下来，背对着她们。“想哭就哭吧，”王悦小声说，“别憋着。”我转过身，

脸上是干的。“哭什么？”我说，“为这对狗男女掉眼泪，我嫌脏。”李婷盯着我看了三秒，

突然一巴掌拍我肩上：“牛！刚才那波输出太牛了！我还怕你当场哭崩呢！”“崩不了。

”我说，“就是有点恶心。”是真的恶心。胃里翻江倒海的，

刚才吃下去的那点东西全往上涌。我冲进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趴在水池边干呕。

什么都没吐出来，就是干呕。李婷跟进来给我拍背。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口红都蹭掉了。

我拧开水龙头，捧了把冷水泼在脸上。“现在怎么办？”王悦靠在门口，“回宿舍？

苏晓梅肯定不敢回去了。”“她爱回不回。”我扯了张纸巾擦脸，“宿舍又不是她家的。

”“那陈浩那边……”“死了。”我说得干脆利落，“从今天起，陈浩在我这儿就是个死人。

”李婷犹豫了一下：“可是小雨，你俩在一起两年，真能说断就断？”我抬头看镜子。

眼睛有点红，但没眼泪。“李婷，”我说，“你知道最恶心的是什么吗？不是他劈腿，

是他劈腿之后还要装深情。‘对不起，但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去他妈的真心相爱。

他要真那么爱苏晓梅，就该先跟我分手，干干净净的，再去找她。可他偏不，

他要脚踩两条船，要享受齐人之福，要等我发现，要等我崩溃，

然后他再来演这出‘不得已’的苦情戏。”我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这种人，

”我说，“不值得我浪费一滴眼泪。”话是这么说。但晚上躺床上，我还是失眠了。

苏晓梅的床是空的。她果然没回来。李婷和王悦的呼吸声在黑暗里此起彼伏，她们也没睡，

我知道。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了一下。是陈浩发来的消息。“小雨，今天对不起。

但我真的爱晓梅。我们好聚好散，行吗？”我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打字回复：“行啊。那你把我借你的三千块钱还我。上学期你说要报培训班，

从我这儿拿的。有转账记录。”对方正在输入……输入了半天。

最后回过来一句：“我下个月还你。”我笑了。在黑暗里无声地笑，笑得肩膀发抖。看，

这就是男人。口口声声说真爱，一提到钱就怂。我放下手机，翻身面朝墙壁。

枕头上有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是我最喜欢的柠檬香。

这个枕头套是陈浩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他说这个颜色衬我肤色。现在想想，真讽刺。

我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明天还有早课。明天还要活着。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被闹钟吵醒。

眼睛肿了，拿冰毛巾敷了半天才消下去一点。化妆的时候特意多遮了一层瑕，

口红选了最鲜艳的正红色。李婷从床上探头：“小雨，你今天……杀气腾腾的。”“好看吗？

”我转身问她。“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她斟酌用词，“像要去杀人。”“不杀人。

”我对着镜子涂口红，“就是去上课。”王悦一边扎头发一边说：“苏晓梅昨晚没回来，

今天课估计也不来了。”“随她。”我收拾书包，“对了，你俩今天帮我个忙。”“什么？

”“帮我打听打听，陈浩和苏晓梅到底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我说，“露营那次是三个月前，

但我不信他们那时候才刚认识。”李婷眼睛一亮：“你要搞事？”“不搞事。

”我把口红盖子扣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我就是想死个明白。”上午的专业课，

陈浩果然没来。苏晓梅也没来。老师点名点到他们的时候，教室里一片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都偷偷看我。我面不改色地记笔记，笔尖划在纸上，沙沙作响。

坐在前面的刘倩回头小声说：“小雨，你没事吧？”“我能有什么事？”我抬头冲她笑。

她被我笑得一哆嗦，转回去了。下课铃响，我收拾东西往外走。

在教室门口被班长周杰拦住了。“林小雨，”他挠挠头，“那个……陈浩和苏晓梅的事，

我们都听说了。你……你别太难过了。”“我不难过。”我说，“谢谢关心。

”“其实……”周杰欲言又止，“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说。”“上学期期末，

有一次我在学校后门那家奶茶店看见陈浩和苏晓梅了。”周杰压低声音，

“那时候你好像去外地参加比赛了。他俩……挨得挺近的。”我心里咯噔一下。上学期期末，

那是六个月前。“你看清了吗？”我问。“看得清清楚楚。”周杰说，

“陈浩还给苏晓梅擦嘴角来着。我当时还想，这俩人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我握紧了书包带子。六个月。比陈浩说的还要早三个月。“我知道了。”我说，

“谢谢你告诉我。”“你也别太……”周杰话没说完，我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是林小雨同学吗？”对方是个女声，很客气，“这里是市中心医院。

你母亲刚才晕倒了，被送到我们急诊科，你能过来一趟吗？”我脑子“轰”一声。“我妈妈？

她怎么了？”“初步检查是疲劳过度，加上低血糖。具体情况要等进一步检查。

你现在方便过来吗？”“我马上到！”我挂了电话就往校门口冲。

李婷追上来：“怎么了小雨？”“我妈住院了。”我声音发颤，“我得去趟医院。

”“我陪你！”“不用，你先帮我请个假。”我已经跑到马路边拦车，

“下午的课帮我跟老师说一声！”出租车往医院开的时候，我一直在抖。妈妈身体一直不好，

但我没想到会严重到晕倒。她一个人把我带大，省吃俭用供我上大学，自己累出满身病。

如果我连她都照顾不好……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陈浩。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挂断了。

他又打。我再挂。第三次，我直接拉黑。世界清静了。到医院的时候，妈妈已经醒了，

躺在病床上挂水。脸色苍白，看见我就挤出一个笑。“怎么来了？妈没事，

就是有点累……”“你都晕倒了还没事！”我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医生怎么说？

”“说让我多休息，别太拼。”妈妈摸摸我的脸，“哭什么呀，妈好好的。”我握住她的手。

那双手粗糙，关节肿大，是常年做手工活留下的痕迹。“妈，你搬来跟我住吧。”我说，

“我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你过来，我照顾你。”“傻孩子，你还要上学呢。

”“我可以兼职。”我说得很坚决，“反正我一定要把你接过来。”妈妈看着我，

眼圈也红了：“小雨长大了。”我在医院陪了一下午。妈妈睡着后，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打开手机查银行卡余额。所有卡加起来，八千四百三十七块六毛二。这点钱，

租房子都不够押一付三的。我盯着那串数字，脑子里乱糟糟的。陈浩欠我的三千，

苏晓梅欠我的五千，加起来八千。如果他们能还我……手机震了一下。是李婷发来的微信。

“小雨，打听清楚了。陈浩和苏晓梅的事，他们社团的人早就知道了。

据说苏晓梅大一就喜欢陈浩，但那时候陈浩在追你。后来你俩在一起了，苏晓梅也没死心，

一直跟陈浩保持联系。”我打字：“所以我是那个傻子。”“还有更劲爆的。

”李婷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压得很低，“我听说，苏晓梅怀孕了。”我手指僵在屏幕上。

“什么？”“不确定真假，但有人说在妇产科看见她了。”李婷说，“就上周。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怀孕。怪不得陈浩那么急着分手。怪不得苏晓梅那么有底气。

原来不是三个月，不是六个月，是早就计划好的。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王悦。“小雨，

苏晓梅发朋友圈了。”我点开看。苏晓梅发了一张照片，是两只手牵在一起的特写。

配文：“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下面一堆共同好友的评论：“恭喜！

”“终于公开了！”“要幸福哦！”陈浩点了赞。我看着那张照片，突然觉得很可笑。

昨天晚上他们还不敢公开，今天就敢发朋友圈了。是觉得我已经不足为惧了？

还是觉得有了孩子就有恃无恐了？我退出朋友圈，点开通讯录，

找到一个备注为“杨律师”的号码。那是我表哥，在律所实习。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小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哥，”我说，“我想咨询点法律问题。”“你说。

”“如果一个人欠我钱，有转账记录，但没写借条，能要回来吗？”“能。

转账记录就是证据。”表哥顿了顿，“不过小雨，你缺钱了？缺多少？

哥这儿有……”“不是缺钱。”我打断他，“我就是想把该我的东西，一分不少地要回来。

”表哥听出我语气不对：“出什么事了？”“没什么。”我看着医院走廊惨白的灯光，

“就是突然想通了。有些人，你不跟他计较，他就觉得你好欺负。

”表哥沉默了几秒：“需要我帮忙就说。”“暂时不用。”我说，“等我需要的时候，

一定找你。”挂了电话，我回到病房。妈妈还在睡，呼吸很轻。我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妈，”我小声说，“你放心，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们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我打开手机，

给陈浩发了条短信——用李婷的手机发的，我的号已经把他拉黑了。“陈浩，三千块钱，

三天内还我。不然我就把你和苏晓梅的事，连同她上学期补考作弊的证据，

一起打包发校园墙。”发送成功。我收起手机，靠在椅背上。这才第一天。日子还长着呢。

第一章完---第二章 罗生门：三个人的坦白局苏晓梅视角陈浩的手机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脸色变了。“怎么了？”我问。他把手机递给我。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内容我一眼就扫完了。“林小雨发的。”陈浩说，“她用李婷的手机。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扔回床上。“她吓唬你的。”我说，

“补考的事她没证据。”“万一有呢？”陈浩在房间里踱步，

“她不是说她表哥帮忙弄的答案吗？”“她表哥一个研究生，能有多大本事？”我冷笑，

“再说，就算真有证据，她敢捅出去吗？那可是学术不端，要处分的。

她自己也要受牵连——毕竟她‘知情不报’。”陈浩停下来看我：“晓梅，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什么？”我挑眉，“冷静？理智？”“冷漠。”陈浩说。

我笑了。“陈浩，”我走过去，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

“你知道我为了和你在一起，付出了多少吗？”他没说话。“我从大一就喜欢你。

”我轻声说，“比林小雨还早。但你眼里只有她。她漂亮，她优秀，她家境虽然一般，

但至少父母双全。我呢？我爸早死了，我妈是个药罐子，我连学费都要自己挣。

我拿什么跟她比？”陈浩转过身，抱住我。“别说了。”“我偏要说。”我抬起头看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挂科吗？因为我那时候同时在打三份工，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去露营吗？因为林小雨不去，那是我的机会。

你知道我为什么……”我顿了顿，没往下说。怀孕的事，我还没告诉他。医生说才四周，

还早。我想等稳定一点再说。“总之，”我把脸埋进他怀里，“陈浩，你不能辜负我。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陈浩抱紧我：“我知道。我不会辜负你的。

”“那三千块钱……”“我还。”陈浩说，“明天就还。”我松了口气。

其实我不在乎那三千块钱。我在乎的是陈浩的态度。他得彻底跟林小雨断干净，

一分一毫都不能欠她的。包括钱，包括人情，包括过去两年的所有回忆。“对了，

”陈浩忽然说，“你今天发那条朋友圈，是不是有点急了？”“急什么？”我松开他，

“我们本来就该光明正大在一起。”“可是小雨她妈妈住院了。”陈浩皱眉，

“我今天听周杰说的。这时候刺激她，不太好吧？”我心头火起。“陈浩，你什么意思？

你还在心疼她？”“不是心疼，是……”“是什么？”我盯着他，“你是不是后悔了？

”“我没有。”“那你为什么还要关心她妈妈住院的事？”我声音拔高了，

“我们才是一家人！我，你，还有……”我差点说漏嘴。陈浩没注意，

他只是在解释：“晓梅，我就是觉得，分手也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毕竟……”“毕竟什么？

”我打断他，“毕竟你爱过她？”陈浩不说话了。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我以为抢过来就赢了。但现在我发现，抢过来的东西，上面永远有别人的指纹。“陈浩，

”我说，“我要你删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微信、QQ、电话，全部拉黑。你能做到吗？

”他犹豫了。就那么两秒钟的犹豫，像根针一样扎进我心里。“做不到？”我问。“能做到。

”陈浩终于说，“我一会儿就删。”“现在。”他看着我，叹了口气，拿出手机。

我看着他操作。微信通讯录里找到“小雨”，点开，拉黑。然后是QQ，电话。全部做完，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我：“满意了？”我没说话，走过去抱住他。“陈浩，我只有你了。

”我重复这句话，像念咒，“你不能骗我，不能辜负我，不能离开我。

”他拍我的背：“不会的。”我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林小雨，你赢不了的。

陈浩或许还对你有点旧情，但他是个心软的人。心软的人最好拿捏，只要你让他觉得愧疚，

觉得有责任，他就跑不掉。而我，最擅长让人愧疚。陈浩视角晓梅睡着后，我悄悄起身，

走到阳台上点了根烟。我不常抽烟，除非特别烦的时候。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拿出来看，是周杰发来的微信。“陈浩，你真行。林小雨她妈妈住院了你知道吗？

她今天一个人在医院守了一下午。”我手指僵在屏幕上。

周杰又发来一条：“我不是要指责你什么，就是觉得……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看着那两行字，烟烧到手指了才反应过来，赶紧掐灭。小雨妈妈住院了。

怪不得她今天没来上课。我想起去年冬天，小雨妈妈来学校看她，带了一大罐自己腌的咸菜。

阿姨人特别好，硬塞给我一瓶，说：“小陈，小雨说你爱吃辣的，这个特别下饭。

”那罐咸菜我吃了半个月。是真的好吃。可现在……阳台门被拉开，晓梅走出来，

身上披着我的外套。“怎么不睡？”她问。“抽根烟。”我把烟盒收起来，“吵醒你了？

”“没，我起夜。”晓梅靠在我旁边，“想什么呢？”“没什么。”“想林小雨？

”我顿了顿：“晓梅，她妈妈住院了。”晓梅沉默了几秒。“所以呢？”她说，

“你要去医院看她？”“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什么意思？”晓梅转过身面对我，

“陈浩，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你现在的女朋友是我，关心也该是关心我，关心我们的未来。

而不是在这儿惦记前女友的妈妈。”“那是长辈。”我说，“而且阿姨对我不错。

”“对你不错？”晓梅笑了，“陈浩，你醒醒吧。你是跟我在一起，不是跟她女儿在一起了。

她妈妈对你好，那是因为你是她女儿的男朋友。现在你不是了，你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她说得对。但我心里还是不舒服。“我就是觉得，”我试图解释，“分手归分手，

没必要把关系弄这么僵。毕竟……”“毕竟你们还有感情？”晓梅的声音冷下来。

“不是感情，是……”我找不到合适的词。是愧疚。对，就是愧疚。我欠小雨的。

欠她两年的青春，欠她无条件的信任，欠她那双她攒了三个月钱想给我买的球鞋。

还有那三千块钱。“钱我明天转给她。”我说，“然后我们就两清了。”“两清？

”晓梅看着我，“陈浩，你心里那笔账，要是真能两清就好了。”她说完就回屋了。

我站在阳台上，夜风吹过来，有点冷。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张伟。“浩子，

你真跟苏晓梅好了？”我回：“嗯。”“那你知不知道，苏晓梅之前跟赵峰也有一腿？

”我盯着那条消息，脑子懵了一下。赵峰是我们系的，有名的花花公子。家里有钱，

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什么时候的事？”我问。“就上学期。”张伟说，

“赵峰自己跟我吹的，说苏晓梅主动追的他，后来知道他不会认真，就没下文了。

不过……浩子，这话我就跟你说，你别往心里去。可能赵峰就是吹牛逼。”可能。

也可能不是。我忽然想起周杰说的，六个月前在奶茶店看见我和晓梅。那次确实是偶遇。

我在奶茶店等人，晓梅正好路过，就进来打个招呼。她嘴角沾了奶盖，我顺手帮她擦了一下。

就这么个动作，被周杰看见了，传成了暧昧。那如果……如果晓梅和赵峰的事是真的呢？

如果她跟我在一起，不是因为喜欢我，而是因为……我不敢往下想。手机屏幕暗下去。

我盯着黑色屏幕里自己的倒影，忽然觉得很陌生。这是我吗？

为了一个可能没那么喜欢我的女孩，伤害了一个真心喜欢我的女孩。我到底在干什么？

林小雨视角我在医院守了一夜。妈妈早上醒了，精神好多了。医生说再观察一天，

没问题就可以出院。“妈，你出院后搬来跟我住吧。”我一边给她剥橘子一边说，

“我真的不放心你一个人。”“再说吧。”妈妈拍拍我的手，“你先顾好自己。

学校里……没什么事吧？”“没事。”我面不改色地撒谎，“都挺好的。”妈妈看着我，

叹了口气：“小雨，妈虽然老了，但不瞎。你眼睛肿着，昨晚上哭了吧？”我低头剥橘子。

“跟陈浩吵架了？”“……分手了。”安静了几秒。然后妈妈握住我的手：“分了好。

”我抬头看她。“那孩子我见过几次，”妈妈说，“面相薄，不是个能靠得住的。

分了是你的福气。”我鼻子一酸。“妈，你不问我为什么分手吗？”“不问。

”妈妈把橘子瓣塞进我嘴里，“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想说，妈也不逼你。妈只知道，

我女儿做什么决定，都有她的道理。”我嚼着橘子，甜里带酸，就像现在的心情。手机震了。

是银行短信。“您尾号3476的账户收到转账3000.00元。”陈浩还钱了。还挺快。

我盯着那串数字，想起昨晚发的短信。看来威胁是有效的。紧接着，

陈浩的短信来了——还是用李婷的手机回的。“钱已转。晓梅补考的事，请你保密。

我们从此两清。”两清。说得真容易。我回：“可以。但苏晓梅欠我的五千，什么时候还？

”那边很久没回复。李婷的电话打了过来。“小雨！我刚收到陈浩短信，

他问我你是不是还要那五千？我说我不知道啊，那不是你的事吗？”“你怎么回的？

”“我说‘那是小雨和晓梅的事，你别问我’。”李婷顿了顿，“不过小雨，

苏晓梅真欠你五千啊？”“嗯，她妈住院的时候借的。”我说，“有转账记录。

”“那她得还。”李婷说得斩钉截铁，“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现在这关系。”正说着，

王悦的微信插进来。“小雨，苏晓梅发新朋友圈了。”我切出去看。

苏晓梅发了一张B超单的照片——当然，关键信息都打了码。配文：“从此，1+1=3。

”下面评论炸了。“恭喜！！！”“天啊！这么快！”“什么时候办喜酒？”陈浩点了赞，

还评论：“我会负责的。”我盯着那张模糊的B超图，忽然觉得很好笑。

原来昨晚李婷说的是真的。原来这就是他们急着公开的原因。我把手机拿给妈妈看：“妈，

你看，这就是他新女朋友。”妈妈看了一眼，皱起眉：“怀孕了？”“嗯。

”“才分手就怀孕，”妈妈摇摇头，“这姑娘也不是个省心的。”我没说话。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陈浩直接打给李婷的，李婷接了，按了免提。“李婷，让小雨接电话。

”陈浩声音很急。李婷看我。我摇头。“小雨不想接。”李婷说，“你有事跟我说，我转达。

”那边沉默了几秒。“你告诉小雨，晓梅怀孕了，现在情绪不稳定。

那五千块钱……能不能缓一缓？”我抢过手机：“陈浩。”那边安静了。“第一，”我说，

“苏晓梅欠我的钱，跟你没关系。让她自己跟我说。”“第二，怀孕是她的事，

不是我造成的。没有理由让我为此让步。”“第三，”我顿了顿，“如果你真想替她还钱，

可以。连本带利，六千。三天内。”电话那头传来苏晓梅的声音：“陈浩！把电话给我！

”一阵杂音后，苏晓梅的声音传过来，带着哭腔：“林小雨，你非要逼死我吗？

我现在怀孕了，没有收入，我妈还要吃药，我哪里有钱还你？”“那是你的事。”我说，

“当初你借钱的时候，我可没逼你。”“你怎么这么狠心！”“我狠心？”我笑了，

“苏晓梅，你抢我男朋友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狠心？你跟他上床的时候，

怎么不觉得自己狠心？现在你怀孕了，没钱了，想起我是个软柿子了？

”“我没有……”“你有。”我打断她，“你一直都觉得我好欺负。所以你敢借我的钱不还，

敢抢我的人，敢在朋友圈晒幸福，还指望我忍气吞声。”我吸了口气。“听着，五千块钱，

三天。少一分，我就把转账记录和借条——对，我有借条，你忘了？你妈手术那天，

你哭着求我借钱，我让你写的——发到所有共同好友的群里。让大家都看看，

你这个‘幸福准妈妈’，欠着别人的救命钱不还。”苏晓梅不说话了。

只能听见她抽泣的声音。然后电话被挂断了。李婷和王悦都看着我。“小雨，”王悦小声说，

“这样会不会太……”“太什么？”我问，“太过分？”她没吭声。“悦悦，”我说，

“如果今天躺在医院的是你妈，等着钱做手术，而你借给闺蜜的钱被她用来养胎，

你还会觉得我过分吗？”王悦沉默了。李婷拍拍我的肩：“我支持你。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林小雨，”是苏晓梅，声音冷静得可怕，

“钱我会还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什么条件？”“从此以后，离陈浩远一点。

”她说，“不要再联系他，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可以。”我说，“只要你钱到位，

我保证消失得干干净净。”“好。”苏晓梅说，“三天后，学校门口的咖啡店见。

我当面还你钱。”“成交。”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妈妈看着我：“小雨，

五千块钱重要，但你的心情更重要。如果为了这点钱把自己气坏了，不值当。”“妈，

我不是为了钱。”我说，“我是为了争口气。”妈妈摸摸我的头。“妈知道。”她说，

“妈只是怕你太累。”我看着窗外。天晴了，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

在病房的白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是啊，很累。但比起累，我更怕被人当成傻子耍。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表哥发来的微信。“小雨，你要的租房信息我发你了。

有几个离你们学校近的，价格也合适。不过……你真要搬出来住？”我回：“嗯。

带着我妈一起。”“钱够吗？不够哥先借你。”我看着这条消息，眼眶有点热。“够。

”我打字，“我会想办法的。”办法总比困难多。就像现在，

我不是已经从陈浩那儿要回三千了吗？苏晓梅的五千，也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