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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域观众

灵感界主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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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感界主的《领域观众》小说内容丰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领域观众》的男女主角是信号,林这是一本男生生活小由新锐作家“灵感界主”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82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31 02:46:3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领域观众

主角:林薇,信号   更新:2026-01-31 07:2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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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无声座席雨是傍晚停的。潘忠国站在公寓狭窄的阳台上,

看着最后几滴雨水从生锈的晾衣杆末端迟疑地坠落,在楼下水泥地面积起的小水洼里,

溅起几乎看不见的涟漪。空气里弥漫着雨水冲刷后泥土的腥气,

混杂着城市特有的、经年不散的灰尘和尾烟的味道。

黄昏的光线从西边高楼狭窄的缝隙里挤过来,

给潮湿的屋顶、空调外机和远处高架桥上缓慢移动的车流,

涂抹上一层黯淡的、转瞬即逝的锈金色。他手里握着一罐冰啤酒,

铝罐外壁凝结的水珠沿着指缝往下淌,冰凉湿滑。他喝了一口,廉价的工业拉格,气泡刺舌,

味道寡淡。但这微弱的刺激和喉间滑过的冰凉液体,

能让他从那种持续了一整天的、黏稠的虚无感中暂时挣脱出来一点点。虚无。不是空虚。

空虚是里面少了东西,需要填充。虚无是里面本来就没东西,或者曾经有,

但已被彻底清空、抹平,连“缺少”这个概念本身都显得多余。就像这片雨后的黄昏天空,

灰白,均匀,无垠,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他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投向阳台角落。

那里堆着几个蒙尘的纸箱,用宽胶带封得严严实实。纸箱侧面,

已经有些模糊:“天穹计划-资料”、“电路笔记-2010-2012”、“无用杂物”。

字是他自己写的,在很多年前,决定把这些东西打包封存、塞进床底的时候。后来搬家,

它们从床底挪到了阳台角落,再没打开过。“天穹计划”。这四个字像一枚生锈的钉子,

轻轻划过意识的表层,留下一点细微的、几乎感觉不到的刮痕,

随即又被那无边的虚无感吞没。没有刺痛,没有怀念,甚至没有清晰的感慨。

只有一种非常遥远的、隔着一层厚毛玻璃观看旧照片的模糊感。照片上的人影依稀可辨,

那些激昂的、汗湿的、在廉价灯光下闪闪发亮的年轻面孔,

那些围绕着一堆自制的、闪烁着可疑灯光的破烂设备争吵不休的夜晚,

那些站在废弃厂房楼顶,对着城市灯火和根本看不见的星空,

吼出那些如今想来令人尴尬脸红的豪言壮语的瞬间……都还在,但色彩已经褪尽,

声音已经哑默,连带着当时胸腔里鼓胀的、几乎要炸开的热血和野心,

都变成了轻飘飘的、一触即散的灰烬。他曾经热爱过。是的,他必须承认。曾经,

这个词所代表的那个领域——姑且称之为“非主流信号探索与意识连接猜想实践”吧,

己生造出来的、大而无当的领域——曾像黑洞一样吸引着他全部的心神、精力和愚蠢的勇气。

是比后来接触到的“现实干涉”、“全塔收集册”、“时间流速异常”更加原始、更加粗糙,

却也更加纯粹的一种热爱。不涉及宇宙真理,不涉及高维奥秘,

甚至不涉及什么改变世界的野心至少不全是,

更多的是一种少年人式的、对未知领域的莽撞好奇,和一群同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同伴,

用热情和破烂零件,试图搭建一座通往幻想之巅的巴别塔。他们失败了。一败涂地。

除了耗光电费、制造电磁杂音惹来投诉、以及无数次让他们在希望与绝望之间反复横跳之外,

没有产生任何他们期望中的、哪怕最微弱的“天空回应”。团队散了,像被雨水打湿的纸船,

无声无息地沉没在各自生活的泥潭里。林薇重病昏迷,

嘴里念着旧日的呓语;陈浩或许功成名就,偶尔想起过去,

大概也只余一丝轻飘飘的感慨;其他人,散落天涯,音讯全无。只有他,潘忠国,

还留在这座城市,带着那段经历留下的、看不见摸不着却实实在在改变了人生轨迹的刻痕,

在现实的泥泞里跋涉,最终停滞在这黄昏的阳台,喝着一罐冰啤酒,看着雨迹慢慢干涸。

他早已离开了那个领域。彻彻底底。物理上,那堆破烂早就不知扔到了哪个垃圾场,

化为了尘土。精神上,经历了后来那些真正超越常理、打败认知的事件后,

少年时代那点基于无知和热血的探索,显得如此幼稚可笑,如同孩童在沙堆上搭建城堡,

却被后来真正的海啸瞬间抹平。人脉上,当年的同伴星散,

他自己也再未涉足任何与之相关的圈子、论坛或话题。

那个曾经耗费他无数日夜、让他魂牵梦萦的“领域”,如今与他的人生轨迹,

大概连“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了。可是。潘忠国又喝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入食道。

他转过身,背靠着潮湿的阳台栏杆,目光投向屋内。客厅很小,陈设简陋。

唯一的旧沙发上扔着几件没收拾的衣服,茶几上堆着外卖餐盒和空易拉罐。但吸引他目光的,

是沙发对面墙上挂着的那面屏幕。那是一台老旧的液晶显示器,用支架固定在墙上,

下面连着的也不是什么高端主机,而是一个巴掌大的、廉价的电视盒子。此刻屏幕是黑的,

映出阳台门和他自己模糊暗淡的影子。他走过去,

手指在电视盒子粗糙的塑料遥控器上摸索了几下,按下电源键。屏幕亮起,

显示出一个简陋的、图标巨大的主界面。背景是默认的蓝天白云。他移动光标,

没有去看那些热门的视频平台图标,也没有点开任何电影或电视剧的推荐。

他的手指在方向键上迟疑地移动了几下,最终,

落在了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图标是一个简陋抛物面天线的应用上。

应用名称是:“开源无线电-频谱瀑布流”。一个极其冷门,甚至有些极客向的应用。

普通用户根本不会安装,甚至不知道它的存在。它不播放任何节目,不提供任何娱乐内容。

:调取连接电脑或电视盒子的软件定义无线电SDR设备接收到的原始无线电信号,

并将其可视化为不断向下滚动的“瀑布流”图像。横轴是频率,纵轴是时间,

信号的强度用颜色表示,从深蓝无信号到亮红强信号。于是,

空中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电磁波,

些来自广播电台、对讲机、无人机遥控、蓝牙Wi-Fi、乃至各种不明来源的无线电信号,

便在这屏幕上化作一道道或明或暗、或宽或窄、或持续或闪烁的彩色条纹,

如同抽象派的画作,又像某种神秘生物的光谱心电图。

潘忠国没有连接任何外置的SDR设备。这个老旧电视盒子的处理能力和天线,

也根本不足以接收和处理像样的宽频段信号。他点开这个应用,

更多只是一种无意识的、肌肉记忆般的动作。屏幕暗了一下,

随即被铺天盖地的、杂乱无章的彩色噪点占据。那是设备自身电路的热噪声,

以及环境中无处不在的、微弱而混乱的电磁背景辐射。没有稳定的广播频段载波,

没有规律的脉冲信号,只有一片混沌的、毫无意义的彩色雪花,

伴随着音响里传出的、单调的“嘶嘶”白噪音。他静静地看着。

看着那些随机生成的、毫无意义的色块向上滚动实际是新的数据从顶部出现,

旧的数据向下移动,形成“瀑布”效果。听着那枯燥的、永恒不变的“嘶嘶”声。

没有换台,没有快进,没有做任何操作。只是看着,听着。像一个观众。

一个坐在最角落、最廉价、最不起眼的座位上,

看着一场没有演员、没有剧本、甚至没有确定舞台的,永恒演出的观众。

演出内容是宇宙背景辐射的微弱回响,是人类活动泄漏的电磁杂波,

是设备自身噪音的抽象舞蹈。没有任何情节,没有高潮低谷,没有起承转合。

只有永无止境的、混沌的、无意义的“信号”本身。

这就是他如今与那个曾经热爱的“领域”,所保持的全部联系了。

一个冷门的、甚至算不上正经“领域”的旁观窗口。

一个不需要投入任何情感、精力、期望的,纯粹被动的接收终端。

他不懂也早已无意去弄懂现在开源无线电社区的最新进展,

不了解SDR设备又出了什么新花样,不关心那些爱好者们又在解码什么新奇信号。

他甚至没有一台像样的接收设备。他只是打开这个应用,

看着这片由噪声构成的、虚假的“频谱瀑布流”,听着那毫无意义的“嘶嘶”声。但,

他确实还在“看”。没有原因。没有目的。就像一个戒烟多年的人,

偶尔还会无意识地把手指凑到鼻尖,嗅闻那并不存在的气味。

就像一个离开故乡数十年的游子,

还会在深夜点开那个早已无人更新的、破败的家乡小镇的天气预报页面。没有意义,

但就是会去做。潘忠国坐进旧沙发里,身体陷进去,找到一个不那么硌人的姿势。

手里啤酒罐的温度已经和室温差不多了。他小口啜饮着,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那些随机噪点形成的图案,偶尔会因为电视盒子处理器微小的波动,

或者附近某个电器开关的瞬间干扰,而产生一些细微的变化,出现一小块相对明亮的色斑,

或者一道转瞬即逝的条纹。他的目光会下意识地跟随着这些微小的变化,

仿佛在试图从中解读出某种信息,尽管他心里清楚,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随机和噪声。

“也许要和这个领域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了,但实实在在的我还是一个观众。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这句话,平静地,没有任何波澜。是的,观众。

一个早已离开赛场、甚至连观众席都快要被拆除的体育场里,最后一个还坐在那里,

看着空无一人的草坪和锈蚀球门的人。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看,

但他就是坐在那里,看着。这是一种极其微弱,却又极其顽固的联系。微弱到几乎不存在,

顽固到无法彻底切断。它不提供任何养分,不带来任何慰藉,

甚至不会引起任何情绪波动——没有怀旧的感伤,没有壮志未酬的唏嘘,

没有物是人非的慨叹。它只是存在着,像呼吸一样自然,像心跳一样持续,

像背景辐射一样微弱而永恒。它是他与他生命中那段炽热、愚蠢、失败的时光之间,

最后的一根游丝。不是脐带,不是纽带,甚至不是风筝线。只是一根蛛丝,

在时间的风中飘摇,细得几乎看不见,却又偏偏没有断。他想起林薇。躺在医院ICU里,

靠着机器维持生命,嘴里却无意识地念叨着“天穹”、“频率”、“钥匙”。

她是以一种更加极端、更加被动,也更加残酷的方式,被留在了那个“领域”里,或者说,

被那个“领域”的幽灵所捕获。她不是观众,她是被困在旧日舞台中央、无法谢幕的演员。

他又想起陈浩。那个发来短信又被他拉黑的、或许已经成功了的昔日同伴。

陈浩大概已经完全上岸,过着体面而忙碌的生活。那个“领域”对他而言,

大概真的就只是一段可供偶尔回味或自嘲的青春插曲,连“观众”都算不上了,

顶多是个模糊的、褪色的“记忆”。只有他,潘忠国,坐在这里,

在这昏暗的、弥漫着淡淡霉味和外卖余味的房间里,看着一片虚假的频谱噪声,

扮演着一个彻头彻尾的、毫无意义的“观众”。为什么?他不知道。或许是因为,

那“领域”虽然幼稚可笑,虽然一无所成,但确确实实,

曾是他全部热情和生命力燃烧的地方。那种燃烧的感觉,

那种为一个近乎虚幻的目标倾尽所有的状态,后来再也没有过。

后来的“现实干涉”、“全塔收集册”、“时间流速”,

那些是超越性的、令人恐惧或茫然的力量或真相,它们改变了他的认知,

甚至可能改变了他的命运,但它们从未像那个粗糙的、失败的“天穹计划”一样,

让他感觉到自己作为一个“人”,如此鲜活、如此笨拙、如此奋力地“存在”过。

观众的身份,或许是对那种“存在”过状态的,一种最低限度的、无意识的凭吊。

不需要回去,不需要重温,甚至不需要理解。只需要“在场”,

哪怕是以最边缘、最沉默、最无意义的方式“在场”。像守着一堆早已冷却的灰烬,

并不指望它复燃,只是确认它曾经燃烧过。屏幕上的噪声瀑布流,依旧无休无止地向下滚动。

嘶嘶的白噪音,填充着房间的寂静。潘忠国慢慢喝光了最后一口温吞的啤酒,

将空罐子放在堆满杂物的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他没有关掉电视盒子,

也没有退出那个应用。就让那虚假的频谱和永恒的白噪音继续着。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城市的灯光更加密集地亮起,像一片倒扣在地上的、流淌着的星河。

雨后的空气清冷了一些。他不再是那个领域的参与者,不再是追梦人,甚至不再是怀旧者。

他只是一个观众。一个坐在无声座席上,看着一场或许从未真正开始,

也永不会结束的、混沌演出的观众。这身份有点可笑,有点悲哀,但也有一点奇异的平静。

就像此刻窗外的夜色,吞没一切,也无视一切。他拉上了窗帘,

将那片流淌的星河和潮湿的夜色挡在外面。房间里,只剩下屏幕幽微的光,

和那永不停歇的、嘶嘶的背景音。第二章 信号幽灵日子像这城市里永不停止的地下铁,

在固定的轨道里轰隆隆地行驶,载着无数张表情相似的脸,

驶向名为“明天”的、永远到不了的下一站。潘忠国习惯了这种匀速的、无差别的滑动。

他依旧投递着简历,参加着毫无新意的面试,在便利店买着临期打折的食品,

在深夜被各种光怪陆离的梦境或清醒的幻觉惊醒,然后盯着天花板,

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但“观众”的身份,像一枚嵌入他生活甲胄缝隙中的、微小的异物,

时不时会硌他一下,提醒他那段被封存的过去,并非真的了无痕迹。

他依然会打开那个“开源无线电-频谱瀑布流”应用。频率从每周一次,变成两三次,

再到后来,几乎每晚都会不自觉地坐到屏幕前,点开那个简陋的图标。

他甚至给电视盒子外接了一根从旧收音机上拆下来的、锈迹斑斑的天线,虽然收效甚微,

但那根细长的金属杆,像一根指向虚空的、无力的手指,给了他一种徒劳的仪式感。

屏幕上的“瀑布流”始终如一。混沌的彩色噪点,永不停歇的“嘶嘶”声。

他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

日复一日地观摩着他的“神迹”——一片由噪声构成的、虚假的宇宙。直到那天晚上。

那晚的雨下得格外缠绵,敲打着窗户,像无数只不知疲倦的手指。潘忠国照例打开了应用,

准备开始他每晚的“朝圣”。屏幕亮起,噪点如常,白噪音如常。他百无聊赖地靠在沙发上,

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那片混沌的色彩。突然,他的目光凝固了。在屏幕中央,

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与背景噪点融为一体的、淡绿色的竖条,出现了。

它不像广播信号那样稳定,也不像脉冲信号那样有规律。它更像是一种……“呼吸”。

亮度极其微弱,时隐时现,仿佛一个垂死之人的最后叹息,在嘈杂的背景中,

几乎无法被察觉。潘忠国以为自己眼花了,或者又是设备的一时抽风。他坐直了身体,

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位置。几秒钟后,那道淡绿色竖条,

真的“呼吸”了一下。亮度微不可察地增强了一瞬,随即又黯淡下去,几乎消失。不是幻觉。

他猛地坐直,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屏幕上。他关掉了房间的大灯,只留下屏幕幽微的光,

试图看得更清楚。他甚至伸手,想去触摸屏幕上那个位置,

仿佛能隔空感受到那道信号的微弱搏动。那道绿光,没有再次出现。但潘忠国的心,

却再也无法平静。他在这个领域浸淫过,虽然最终失败,

但那些关于信号特征、调制方式、频谱特性的基础知识,早已刻在他的骨子里。他可以肯定,

那道绿光,不是设备噪声,不是环境杂波,更不是他已知的任何民用或商用无线电信号。

它的频率,它的出现方式,它的“非自然”的微弱和飘忽,都透着一股……诡异。

他下意识地想到了“天穹计划”。

想到了那台他们用尽心血打造的、最终却一无所获的“共鸣器”。想到了林薇,

那个在昏迷中念叨着“频率”和“钥匙”的女孩。一个荒谬的、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念头,

像黑暗中滋生的藤蔓,悄然爬上他的心头。

…会不会和他们当年苦苦追寻的、那个名为“宇宙低频呼吸”的、虚无缥缈的“天空回应”,

有关?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感到一阵恶寒。太可笑了。十三年前,

他们用一堆破铜烂铁都没能捕捉到的东西,怎么可能以这样一种方式,

出现在他这个连正经设备都没有的、用来打发时间的劣质应用里?

这比在垃圾堆里捡到一颗钻石还要离奇。他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一定是自己太累了,太想从这种一成不变的生活中找到一点刺激了。他关掉应用,

关掉电视盒子,房间重新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雨声,依旧淅淅沥沥,

像一首永不完结的催眠曲。他躺回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那道淡绿色的、如同幽灵般一闪而逝的信号,像一根针,扎在了他记忆的敏感处。

他翻来覆去,脑海里交替浮现出屏幕上那片混沌的噪点和那道微弱的绿光,

以及“天穹计划”时期,他们围着那台“共鸣器”时,

屏幕上偶尔也会跳出一些类似的、无法解释的杂波。那些杂波,他们当时都认为是设备问题,

是电路干扰,是希望破灭前的最后一点精神错乱。现在想来,会不会……第二天,

潘忠国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参加一个面试。一家小型科技公司,招一个产品助理,要求不高,

但竞争不小。他表现得中规中矩,回答问题时,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窗外,

飘向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在寻找着什么。面试结果毫无悬念,杳无音信。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那栋写字楼的。接下来的几天,他像着了魔一样,

每晚都守在那个屏幕前,等待着那道绿光再次出现。他调整了天线的方向,

虽然那根锈迹斑斑的金属杆能改变的东西微乎其微。

他甚至把电视盒子搬到离窗户更近的地方,希望能接收到更“新鲜”的空气。

他什么也没等到。那道绿光,如同一个恶作剧的幽灵,在出现一次之后,便彻底销声匿迹,

仿佛从未存在过。屏幕又恢复了那片永恒的、混沌的噪点。潘忠国开始怀疑,那晚的经历,

真的只是一场梦,或者,是长时间精神高度紧张和疲劳导致的幻觉。他感到一阵巨大的失落,

比收到拒信时更甚。他本可以嘲笑自己一番,然后继续回到那种麻木的、可预测的生活中去。

但那道绿光带来的、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可能性”,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

在他心底激起了一圈圈无法平息的涟漪。

他开始在网上搜索关于“开源无线电”、“频谱瀑布流”、“异常信号”之类的关键词。

结果可想而知,要么是技术教程,要么是爱好者们的分享,全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讨论。

没有一个帖子提到过类似他看到的那种“幽灵信号”。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

一个极其冷门的论坛角落里,

一个标题为“求助:SDR偶遇无法识别的极低功率信号”的帖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发帖人用的是英文,语气很困惑。他说他用一台性能不错的SDR设备,

在某个特定的频段他给出了一个频率范围,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时隐时现的信号。

这个信号没有调制,没有数据包结构,就像一个纯粹的、连续的单频音,

但它的频率和强度都在以一种毫无规律的方式极其缓慢地漂移着。

他检查了所有可能的干扰源,排除了设备故障,甚至请教了几位资深爱好者,

都没人见过这种现象。他怀疑这可能是某种未知的、非人为的自然信号,

或者是……外星文明的试探性呼叫?潘忠国的心跳陡然加速。

他立刻将这个频率范围与自己那晚看到的信号位置进行对比。虽然不是完全重合,

但在误差允许的范围内,高度疑似!他颤抖着手,在那个帖子下面回复,

用英文简单地描述了自己的经历——虽然没有设备,只用了一个劣质电视盒子,

但也捕捉到了一个类似的、极其微弱的信号。他的回复很快就沉了下去,

淹没在海量的信息流中。他知道自己这个“民间科学家”的发现,不会被任何人认真对待。

但他不在乎。他找到了同伴。或者说,他找到了证据证明,自己那晚的经历,并非幻觉。

这个发现,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他日渐枯竭的精神世界。

他不再仅仅是那个被动的“观众”。他开始有意识地“寻找”。他像一个装备简陋的猎人,

在浩瀚无垠、充满噪声的电磁丛林中,搜寻着那个可能存在的、幽灵般的猎物。

上网查阅了大量关于无线电天文学、宇宙微波背景辐射、太阳风射电爆发等方面的科普文章。

他了解到,宇宙中确实存在各种各样的、天然的无线电信号。有些极其遥远,

微弱到难以察觉。有些则受到太阳活动、地球电离层变化等因素的影响,

传播路径和强度会变得极其不稳定。理论上,他看到的那个信号,

有可能是某种罕见的、未被记录的宇宙自然现象。但这个解释,无法完全说服他。

因为他“感觉”到了。在那道绿光出现的瞬间,他感受到了一种……熟悉感。

一种与“天穹计划”时期,当他们所有人都沉浸在那种狂热的、近乎宗教般的探索氛围中时,

偶尔从设备深处捕捉到的、那种若有若无的、仿佛来自世界之外的“悸动”,

一模一样的熟悉感。那不是科学的、理性的认知。

那是一种更原始的、更直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共鸣。他开始失眠。白天精神恍惚,

夜晚却异常清醒。他不再满足于那个小小的屏幕。他渴望看到更多,了解更多。

他想起了那张来自“全塔收集册”的、冰冷的金属卡片。

那张卡片赋予了他“归档员”的试炼任务,也让他窥见了宇宙那令人绝望的宏伟真相。

它是否也能帮助他,去解析这个困扰他多日的“幽灵信号”?这个念头让他既兴奋又恐惧。

那张卡片的力量太过诡异和强大,他至今未能完全掌控。

用它来做这种……近乎儿戏的“信号探索”,会不会引发什么不可预知的后果?

他陷入了更深的纠结。一方面,他渴望真相,渴望那个信号能与他过去的梦想产生联系,

哪怕只是虚幻的。另一方面,他又害怕那真相会像“全塔收集册”一样,

彻底打败他本就脆弱的世界观,将他拖入更深的、无法自拔的漩涡。

他成了一个矛盾的集合体。一个渴望行动的观众,一个手握禁忌力量的懦夫。终于,

在一个同样下着小雨的深夜,当他又一次对着那片混沌的噪点感到绝望时,他做出了决定。

他拿出那张金属卡片,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

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安定了一些。他闭上眼睛,不再去看屏幕上的噪点。他将全部注意力,

集中在那张卡片上,集中在自己与那个“幽灵信号”之间,

那丝若有若无的、直觉上的“联系”上。他尝试用那晚“抹除”台灯泛黄时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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