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柚小说 > > 女相师之窥天改命青云阿树全本免费完结小说_免费小说完结女相师之窥天改命青云阿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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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罐橘子煮风”的倾心著作,青云阿树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阿树,青云是作者半小罐橘子煮风小说《女相师之窥天改命》里面的主人公,这部作品共计18874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31 05:43:03。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内容主要讲述:女相师之窥天改命..
主角:青云,阿树 更新:2026-01-31 06:4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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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你的天灵根本就是为师暂借给你的。如今月儿需要,你该还回来了。”悬崖边,
师尊玄诚的手穿透我的胸膛时,我听见自己灵根碎裂的声音。
曾经敬爱的师姐紫月站在他身后,笑得温柔似水。我被扔下万丈悬崖,粉身碎骨。却没想到,
我在人间醒来了——成了个双目失明的算命瞎子。也好。瞎子最适合看透人心。师尊,师姐。
待我重登仙门那日。我会把你们最在意的东西,一样一样,亲手捏碎。
……01玄诚的手穿透我胸膛时,我甚至没感觉到疼。先涌上来的是冷。刺骨的冷,
从心脏的位置炸开,瞬间冻僵了四肢百骸。“师……尊?”我的声音在抖。
我不敢相信地低头,看着那只修长如玉、曾经温柔抚摸过我头顶的手,此刻正插在我心口处。
淡金色的灵光从他指尖溢出,缠绕着我体内那根天生地养的天灵根。“为什么……”“沈辞。
”玄诚的声音依旧温和,像过去十年里每一次教导我时那样,“你的天灵根,
本就是为师暂借给你的。”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我听见了碎裂的声音。从我身体深处传来。
“如今月儿需要它冲击元婴。”玄诚平静地说,仿佛在陈述今天天气很好,“你资质平庸,
若非这天灵根,连筑基都难。霸占了十年,也该知足了。”霸占?我张了张嘴,想笑,
却呕出一口血。鲜红的血溅在玄诚雪白的道袍袖口上,晕开刺目的花。十年前,我七岁,
家乡遭魔修屠戮。是玄诚路过,从尸堆里把我刨出来。他说我根骨绝佳,
是千年难遇的天生灵体。他说要收我为徒,教我修仙,为我父母报仇。这十年,我敬他如父。
每天最早起床练剑,最晚熄灯打坐。他吩咐的事,我从未违逆过半句。三个月前,
师姐紫月练功走火入魔,修为尽废。是我拼着损耗三年修为,
连夜去北境极寒之地取回冰魄莲,才保住她的命。现在他们说。我霸占了天灵根?“师尊。
”紫月的声音从玄诚身后传来。她穿着一身淡紫纱裙,脸色还有些苍白,被两个师妹搀扶着,
弱柳扶风般走上前来。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悲悯。“辞师妹,你别怪师尊。
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没用,伤了根基,需要这天灵根才能续命。”她眼眶泛红,“你若恨,
便恨我一人好了。”我看着她。看着她眼底深处那抹藏不住的得意。突然全明白了。
冰魄莲根本治不好她。或者说,她需要的从来就不是冰魄莲。她需要的是我的灵根。
而玄诚——我的好师尊,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们……”我每说一个字,血就往外涌,
“早就计划好了……”玄诚皱了皱眉。他手指猛地一抽!
剧痛在这一刻才后知后觉地席卷全身。我惨叫出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生生从我体内剥离。
那是我与生俱来的一部分,是我的仙途,是我的命。淡金色的灵根被完整抽出,
在玄诚掌心悬浮,光芒璀璨。而我体内的灵力开始疯狂溃散。筑基、练气、凡人。三息之间,
修为尽废。我瘫倒在地,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视线开始模糊,
只能看见玄诚小心翼翼地将那根灵根渡入紫月体内。紫月周身泛起金光。她的气息节节攀升。
“多谢师尊!”她欣喜若狂,跪地叩首。玄诚扶起她,温柔地为她理了理鬓发:“好好炼化,
三日后,你便是元婴修士了。”好一副师徒情深。那我算什么?这十年算什么?“玄诚。
”我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声音嘶哑如破风箱,“你会后悔的。”他转身看我。
眼神淡漠得像在看路边的石头。“沈辞,念在十年师徒情分,我不杀你。”他顿了顿,
“但你已为凡人,不配留在青云宗。”他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道裹住我,将我推向悬崖边。
“从今往后,你与仙门,再无瓜葛。”坠落。风声在耳边呼啸。我最后看见的,
是紫月依偎在玄诚身旁,对我露出胜利者的微笑。然后是无尽的黑暗。---我以为我死了。
但我又醒了。浑身剧痛,每一根骨头都像是碎过重新拼起来的。我勉强睁开眼,
只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醒了?”是个苍老的女声。我努力聚焦视线,
终于看清床边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她穿着粗布衣裳,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
“您……”一开口,嗓子疼得厉害。“别说话。”老婆婆把药碗凑到我嘴边,
“你从悬崖上掉下来,挂在老槐树上,被我孙子捡回来的。命真大,全身骨头断了七八处,
居然还能活。”我机械地张嘴喝药。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我……睡了多久?
”“半个月。”老婆婆叹了口气,“你能醒过来,真是老天开眼。”半个月。青云宗上,
紫月应该已经炼化完我的灵根,顺利结婴了吧。玄诚大概正在为她举办庆典。而我,
像个垃圾一样被丢下悬崖,摔在这不知名的山村里,成了个连起身都困难的废人。哈。
真是可笑。“婆婆。”我听见自己问,“这是什么地方?”“槐树村。”老婆婆扶我躺下,
“你好好养伤,别的别多想。”她端着空碗出去了。我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
盯着糊满旧报纸的屋顶。体内空荡荡的。没有灵力流转,没有丹田气海。
曾经日夜苦修得来的一切,全都没了。连同我那颗曾经炽热虔诚的心,一起被掏空了。
我应该哭的。可我连眼泪都流不出来。我只是睁着眼,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
屋子里陷入黑暗。然后我听见了脚步声。很轻,是个孩子。“你醒啦?
”小男孩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怯生生的。我勉强侧过头。月光从门缝漏进来,
照出一个小小的身影。大概七八岁,瘦瘦的,眼睛很亮。“嗯。”我应了一声。
“奶奶说你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小男孩慢慢走近,“你是神仙吗?”神仙?我闭上眼。
“我不是。”“可你穿的衣服很好看。”小男孩说,“像庙里壁画上的仙女。
”我这才注意到,身上还穿着青云宗的内门弟子服。月白色的绸缎,袖口绣着流云纹,
确实和这破旧的土屋格格不入。“这衣服……”我顿了顿,“能帮我换掉吗?
”“奶奶给你准备了衣服,但之前你一直昏迷,没敢动。”小男孩跑到墙角的木箱边,
翻出一套粗布衣裳,“这是我娘以前的,你别嫌弃。”“谢谢。”小男孩很懂事地退到门外。
我咬着牙,一点点挪动身体,把身上那套弟子服脱下来。每动一下,断骨处就传来钻心的疼。
等我换好粗布衣裳,已经满头冷汗,几乎虚脱。那套月白弟子服被我揉成一团,扔在墙角。
像扔掉了过去的十年。“我好了。”我哑声说。小男孩又进来,
手里端着碗热水:“奶奶说让你多喝水。”我接过碗,手抖得厉害,差点把水洒了。
小男孩赶紧扶住碗。他的小手碰到我的手腕。那一瞬间,
我眼前突然闪过一些画面——破旧的院子。躺在床上面色蜡黄的女人。小男孩跪在床边哭。
然后是白衣修士御剑而来,扔下一袋银子,冷漠地说:“你爹死在了矿上,这是抚恤金。
以后别来找了。”画面戛然而止。我手一松。碗摔在地上,碎了。“对不起!
”小男孩吓了一跳,赶紧蹲下去捡碎片,“我不是故意的……”“你娘……”我听见自己问,
“是不是病了?”小男孩捡碎片的手顿住了。他抬起头,
眼圈瞬间红了:“你……你怎么知道?”我没回答。因为我也不知道。“你爹,”我继续说,
“是不是在矿上做工,然后……没了?”小男孩的眼泪掉下来。他用力点头,
声音带着哭腔:“爹去年去的,娘哭了一整夜,第二天就病倒了。村里的大夫说,是心病,
治不好……”我看着他。看着这个失去父亲、母亲病重、和奶奶相依为命的孩子。
突然想起十年前的我。也是这样,一夜之间失去所有,在尸堆里等死。“你叫什么名字?
”我问。“阿树。”小男孩抹了把眼泪,“因为我是在槐树下出生的。”“阿树。
”我轻声说,“带我去看看你娘。”---阿树娘躺在隔壁屋的土炕上,
盖着打满补丁的薄被。屋子里有股草药味,混着病人身上特有的衰败气息。
我让阿树扶我过去。每走一步,断骨都疼得我眼前发黑。但我还是坚持走到炕边,
低头看向那个女人。她大概三十岁出头,但因为久病,瘦得脱了形。眼睛闭着,呼吸微弱。
我伸手,想探她的脉搏。指尖刚碰到她的手腕。那些画面又来了——这次更清晰。
我看见阿树爹在昏暗的矿洞里挖矿,突然洞顶坍塌,巨石砸下。
他最后喊的是:“照顾好阿树和他娘!”我看见矿主派人来通知死讯,扔下十两银子就想走。
阿树奶奶哭着拉住那人,被一脚踹开。我看见阿树娘听到消息后,一口血喷出来,
从此再没下过床。我还看见……矿主把那十两银子揣回自己兜里,只给了阿树家五两。
他说:“死人哪用得着这么多钱。”画面散去。我收回手,浑身发冷。“婆婆。
”我转头看向跟进来的阿树奶奶,“矿上给的抚恤金,是不是只有五两?”老婆婆愣住了。
她手里的木盆“哐当”掉在地上。“你……你怎么知道?”我没解释。我也解释不了。
为什么我能看见这些?为什么碰到别人就能知道他们的过往?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有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纹路在隐隐发光。那是……相术?可我从未学过相术。
青云宗是剑修宗门,玄诚教我的只有剑法和心法。等等。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十年前玄诚捡到我时,说过一句话:“天生灵体,竟是千年难遇的‘天眼通’之相。可惜,
此相与剑道不合,还是封印了吧。”当时我不懂什么是“天眼通”。他也没解释,
只是在我眉心点了一下,说帮我封印了“不相干的天赋”,让我专心练剑。现在灵根被抽,
修为尽废。封印……是不是也解开了?“姑娘?”阿树奶奶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你刚才说的话……”“矿主贪了另一半抚恤金。”我平静地说,“阿树爹的尸骨,
现在还压在矿洞东侧第三根支柱下面,没挖出来。”阿树奶奶瞪大眼睛,整个人晃了晃,
差点晕倒。阿树赶紧扶住她。“奶奶!”“我……我没事。”老婆婆抓住我的手,抓得很紧,
“姑娘,你说的……是真的?”“去挖。”我说,“挖出来,拿着尸骨去县衙告状。
矿主怕事情闹大,会把贪的钱吐出来。”“可是……我们平民百姓,
怎么告得赢……”“能赢。”我打断她,“因为三天后,新知府上任。他叫陈远,是个清官。
他最恨的,就是欺压百姓的矿主。”这些话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从我嘴里蹦出来。
我说完才意识到,我根本不知道新知府是谁。但我就是知道。像知道阿树爹怎么死的一样。
阿树奶奶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信。但她最后松开了手,深深吸了口气。
“阿树,去叫你二叔三叔,带上家伙。”“奶奶?”“去矿上。”老婆婆的声音斩钉截铁,
“把你爹……挖出来。”---那天晚上,槐树村很热闹。矿洞那边传来消息,
真的在东侧第三根支柱下挖出了阿树爹的尸骨。矿主吓坏了,连夜派人送来五十两银子,
求阿树家别声张。阿树奶奶拿着银子,手一直在抖。她来到我躺的屋子,扑通一声跪下了。
“姑娘,你是活神仙啊!”我想扶她,但动不了,只能虚弱地说:“婆婆,快起来。”“不,
你受得起。”阿树奶奶不肯起,“要不是你,我儿子就得一直压在石头下面,死不瞑目。
那黑心的矿主,还得继续逍遥……”她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阿树也跟着跪在旁边抹眼泪。
我看着他们。心里某个冰冷的地方,好像裂开了一条缝。原来,我还能做点什么。
哪怕成了废人。“婆婆。”等她哭够了,我轻声说,“拿这钱,给阿树娘请个好大夫。
她还能治。”阿树奶奶猛地抬头:“真的?”“嗯。
”“那……那姑娘你……”她犹豫了一下,“你的伤……”“我没事。”我说,“养养就好。
”其实我知道我不好。灵根被抽,修为尽废,道基已毁。我能活下来都是奇迹,想恢复修为,
几乎不可能。但至少。我现在有了别的能力。这种能看透过去、预知未来的能力。“姑娘。
”阿树奶奶小心翼翼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沉默了。月光从窗外照进来,
在地上铺开一片银白。我想起青云宗,想起玄诚,想起紫月。想起坠落悬崖时,
看见的那抹胜利微笑。最后我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是个相师。
”“专门替人看命,解灾,报仇的相师。”阿树奶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大概以为我只是个会算命的江湖术士。只有我自己知道。这话是说给谁听的。玄诚。紫月。
你们拿走我的灵根,把我变成废人扔下悬崖。可你们大概忘了。有些东西,是抽不走的。
比如恨。比如我这条捡回来的命。我闭上眼。掌心那淡淡的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青云宗的沈辞。我是相师沈辞。专门看命,解灾,报仇的相师。
你们等着。等我爬回去的那一天。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天眼通。
---02我在槐树村养了三个月伤。阿树奶奶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给了我。
鸡蛋、红糖、甚至偶尔能有点肉沫,全都端到我面前。“姑娘,你多吃点,伤好得快。
”我推辞过几次,但她不听。“你救了我儿子,救了我们一家,这点东西算什么。
”她不知道,我救阿树爹,只是因为我恰好“看见”了。那种能力来得毫无征兆。
有时是碰到某个人,突然涌进来的画面。有时是看到某件物品,眼前闪过的片段。
更多的时候,是什么都不做,脑子里就莫名其妙冒出一些信息。比如昨天下午,
我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突然就知道村东头李寡妇家走丢的鸡,
其实是被她儿子偷偷卖了换糖吃。我把这话告诉阿树奶奶。她将信将疑地去问,
李寡妇揪着儿子耳朵一通审,小孩全招了。从此我在村里的名声更玄乎了。“沈姑娘真神了!
”“可不是嘛,瞎说都能说中。”他们不知道,我不是瞎说。我是真的“看见”了。
这种能力在慢慢变强。刚开始只能看到过去,现在偶尔能瞥见一些未来的片段。虽然模糊,
但足够用。代价是,我的眼睛越来越不好。不是瞎。是看东西越来越模糊,像隔着一层雾。
阿树奶奶请了村里的大夫来看,大夫捋着胡子摇头:“姑娘这是心火郁结,伤了肝,
肝开窍于目。得慢慢调养,急不得。”我笑笑,没说话。我知道不是心火。是天眼通在觉醒。
玄诚当年封印它,大概就是怕它影响我练剑。现在封印解除,它像憋了十年的洪水,
一股脑冲出来。我的身体承受不住。所以眼睛先开始坏。但我不在乎。比起眼睛,
我更在意另一件事——我能修炼吗?没有灵根,道基被毁,
按理说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引气入体。可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夜深人静时,
我总会想起青云宗。想起练剑坪上洒过的汗水,想起藏书阁里读过的典籍,
想起玄诚曾经温和的笑脸。然后想起那只穿透我胸膛的手。想起坠落时耳边呼啸的风。
恨意就像藤蔓,从心底最深处爬出来,缠紧我的五脏六腑。我得回去。无论如何,我得回去。
---第四个月,我能下地走动了。虽然每一步都疼,但至少不用整天躺着。
阿树奶奶在院子里给我支了张旧桌子,摆了把椅子。“姑娘,你要给人算命,总得有个摊子。
”我其实没说过要摆摊。但她觉得我有这本事,不该埋没。“村里人都信你。”她说,
“你帮他们看看,收几个铜板,也算有个营生。”我想了想,点头了。我需要钱。
不是为我自己。是为阿树家。这几个月,我吃他们的,住他们的,还让他们花钱给我抓药。
阿树娘的身体刚有好转,家里已经捉襟见肘。我不能一直当累赘。于是,
槐树村多了个算命摊子。摊主是个年轻姑娘,穿粗布衣裳,眼睛不太好,看人时总微微眯着。
但说话很准。准得吓人。第一天,村西的王老汉来问儿子什么时候成亲。
我碰了碰他递过来的铜钱。眼前闪过画面——他儿子其实在县城有了相好,是个妓女,
不敢说。我沉默了一会儿,说:“令郎自有良缘,但需再等三年。三年后,
会有良家女子上门。”王老汉高高兴兴走了。第二天,村南的赵嫂子来问丈夫的病。
我碰了碰她的手。看见她丈夫根本不是病,是中毒。下毒的是她小叔子,
为了霸占家里的田产。我看着她焦急的脸,不知道该不该说真话。
最后我选了个折中的说法:“去县里回春堂,找张大夫。记住,只找他,
别让其他人碰你丈夫的药。”赵嫂子半信半疑地去了。七天后,她哭着来磕头。
原来张大夫一眼就看出是中毒,悄悄报了官。她小叔子被抓,丈夫的毒也解了。
从此我的摊子前,排起了队。---三个月后,我在槐树村已经小有名气。
附近几个村子的人也慕名而来。我赚的钱不多,一次只收三个铜板。但架不住人多,攒下来,
竟然够在村尾租间小屋子。我要搬出去。阿树奶奶死活不同意。“姑娘,你就住这儿,
当自己家!”“婆婆,我已经麻烦你们太久了。”我坚持,“而且我给人算命,人来人往的,
吵到阿树娘养病。”其实真正的原因是,我的能力越来越不稳定。有时半夜会突然惊醒,
眼前闪过大量杂乱无章的画面。有过去,有未来,有别人的记忆,有我自己的碎片。
我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幻觉。我怕吓到他们。阿树奶奶拗不过我,
只好帮我收拾了那间小屋子。屋子很破,漏风漏雨。但我很满意。至少,这是我自己的地方。
搬进去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青云宗。梦见玄诚站在高高的台阶上,
紫月依偎在他身边。两人穿着华贵的道袍,周身灵光环绕。台阶下,跪着无数弟子。
他们在庆贺紫月结婴。而我,像个孤魂野鬼,飘在半空中看着。我想冲下去,
撕碎他们的笑脸。但我动不了。只能看着。然后玄诚突然抬头,看向我所在的方向。他笑了。
笑得温和又慈悲。他说:“沈辞,你看,没有你,青云宗更好。”我猛地惊醒。浑身冷汗。
窗外天还没亮,村子里一片寂静。我坐在黑暗里,大口喘气。心脏跳得像是要炸开。
恨意像毒蛇,一口一口啃噬我的理智。我得做点什么。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慢慢腐烂。
---第二天,我没出摊。我去了村后的山。山不高,但很陡。我爬了两个时辰,
才到半山腰。断过的骨头在抗议,每走一步都疼。但我没停。我要找一个地方。
一个记忆里的地方。昨天给隔壁村的刘猎户算命时,碰触他带来的兽皮,
我看见了一些画面——深山里有座废弃的道观。观里有一口枯井。井底,埋着东西。
画面很模糊,我看不清是什么。但直觉告诉我,那东西对我很重要。所以我来了。
按照记忆里的路线,我穿过一片密林,绕过一处断崖,终于找到了那座道观。真的很破。
牌匾掉在地上,碎成几块。门歪歪斜斜地挂着,风一吹就吱呀作响。我推门进去。
院子里长满荒草,大殿的神像缺胳膊少腿,蜘蛛网挂得到处都是。但我能感觉到。
这里有微弱的灵气波动。很弱,像是快要熄灭的烛火,但确实存在。我顺着感觉往后院走。
枯井就在院子中央,井口被一块大石板盖着。我使尽全力,才把石板推开一条缝。井很深,
黑乎乎的,看不见底。我捡了块石头扔下去。过了很久,才听到微弱的回响。底下是实的。
我犹豫了一下。以我现在的身体,下井等于找死。
但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井底的东西在呼唤我。像失散多年的亲人。
像……我身体缺失的一部分。我在井边坐了很久。最后咬了咬牙,找了根粗藤蔓,
绑在井边的石桩上,另一头系在腰上。慢慢往下爬。井壁湿滑,长满青苔。我手上没力气,
好几次差点松手掉下去。爬到一半时,藤蔓突然“咔嚓”一声。裂了。我心脏骤停。完了。
但预想中的坠落没有发生。藤蔓只是裂开一半,还勉强连着。我冷汗湿透后背,不敢再动,
就这么挂在半空中,喘得像条濒死的鱼。低头往下看。井底似乎有微弱的光。很淡,
几乎看不见。但确实有。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爬。终于,脚踩到了实地。
井底比我想象的宽敞,是个天然的石室。墙壁上刻着一些模糊的符文,大部分已经剥落。
正中央,有个石台。台上放着一个木匣。木匣很旧,表面布满灰尘,但材质很好,
这么多年居然没腐烂。我走过去,手有些抖。碰到木匣的瞬间。眼前炸开一片金光!
无数画面涌进来——我看见一个穿白衣的女子,站在高山之巅,抬头望天。
她手里拿着一本书,书页泛黄。我看见她被人追杀,逃进这座道观。临死前,
她把书藏在井底。我看见书上写着三个字:《天命相经》。然后我看见我自己。
不是现在的我。是未来的我。站在青云宗的山门前,身后是万千修士。我抬手,天地变色。
玄诚跪在我面前,满脸惊恐。紫月尖叫着求饶。而我,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因果循环,
报应不爽。”画面散去。我睁开眼,发现自己在流泪。不是悲伤。是激动。我终于找到路了。
一条……不用灵根也能走的路。我颤抖着手,打开木匣。里面果然是一本书。很厚,
纸张泛黄,但保存完好。封面是空白的,翻开第一页,才看到那三个古篆字:天命相经。
我盘腿坐下,开始读。书上的文字很古老,有些我根本不认识。但奇怪的是,当我盯着看时,
那些字的意思会自动浮现在脑海里。像是早就刻在我记忆深处。“相术一途,观天之道,
执天之行。不以灵根为基,而以天命为引……”“天眼通者,可视过去未来,可观人心命数。
然天命不可轻泄,每窥天机,必损己身……”“修至大成,可改命换运,
可逆天而行……”我一页一页翻下去。越看,心跳越快。这本书,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它不需要灵根。它需要的是天眼通。而我有。虽然现在还很弱,虽然每次使用都会损伤身体。
但至少,我有路了。一条能让我爬回去的路。我在井底待了整整一天。
把整本书粗略看了一遍。然后我抱着书,顺着藤蔓爬上去。回到地面时,天已经黑了。
星光洒下来,照亮我手里的木匣。我抬头,看向青云宗的方向。隔着千山万水,
隔着废掉的修为,隔着被掏空的胸膛。但我看得见。看得见那条路,蜿蜒曲折,但确实存在。
“玄诚。”我轻声说,声音在夜风里散开。“你抽走了我的灵根。”“但你没抽走我的命。
”“更没抽走……我的恨。!”我抱着《天命相经》,下山。
03我抱着《天命相经》回到小屋,关上门,点上油灯。火光跳动,
在泛黄的书页上投下晃动的影子。我盘腿坐在硬邦邦的土炕上,翻开书。这次看得更仔细。
“相术分三重境:观相、改相、逆命。”“观相者,可观人面相、手相、骨相,知过去未来,
窥吉凶祸福。此为基础,需开天眼。”“改相者,可微调命线,改小灾小难,化险为夷。
此为小成,需以寿元为代价。”“逆命者,可逆转生死,篡改天命,以凡人之躯行神明之事。
此为大成,需承天罚雷劫。”我盯着最后一行字。逆命。逆转生死。篡改天命。
如果真能练到这个境界……我是不是就能,把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
油灯“啪”地爆了个灯花。我回过神,继续往下翻。
开天眼的方法写得很清楚:以心头血为引,以执念为火,焚尽凡目障,方见真乾坤。
代价是:目力会越来越差,最终可能完全失明。但失明之后,看见的才是真正的“天机”。
我沉默了。我的眼睛本来就越来越模糊。如果再练这个……可能真的会瞎。值得吗?
我问自己。然后我笑了。当然值得。比起瞎,我更怕一辈子待在这个小村子里,
像个蝼蚁一样活着,眼睁睁看着仇人在天上逍遥。我咬破指尖。血珠渗出来,鲜红刺目。
按照书上的方法,我在掌心画了个复杂的符纹。符纹完成的那一刻,掌心突然烫得吓人。
像有火在烧。我忍着疼,把掌心按在双眼上。“以我血为引,以我恨为火,焚!
”轰——脑子里炸开一团白光。剧痛从眼睛直冲头顶,我惨叫出声,整个人从炕上滚下来,
蜷缩在地上抽搐。眼前一片血红。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疼。像有无数根针在扎我的眼球,
像有火在眼眶里烧。我死死咬着牙,没让自己晕过去。不能晕。晕了就前功尽弃。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渐渐退去。我躺在地上,浑身冷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慢慢睁开眼。
视野还是模糊的。但不一样了。之前是隔着一层雾,现在……是隔着一层流动的光。
我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丝丝缕缕的“气”。有白色的,那是生气。有灰色的,那是病气。
有黑色的,那是死气。还有……金色的。很淡,很少,但确实存在。那是灵气。我伸出手,
想去碰那些金色的光点。它们飘走了。像有意识一样,躲着我。也对。我现在是废人,
没有灵根,身体就像个漏水的破桶,根本存不住灵气。但至少,我能看见了。我撑着地面,
一点点爬起来。走到墙边那面破铜镜前。镜子里的人影很模糊,但我能看清自己的脸。
眼眶周围,多了一圈淡金色的纹路。很细,像描上去的眼线。那是天眼通的印记。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回到炕边,继续看书。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阿树来敲门。“沈姐姐,奶奶让我送早饭来。”我开门。
阿树端着碗粥站在门外,粥里还卧了个鸡蛋。他抬头看我,突然愣住了。“沈姐姐,
你的眼睛……”“怎么了?”我问。“好像……变亮了。”阿树挠挠头,“我也说不清,
就是觉得,你看人的时候,特别……特别透。”我接过粥碗:“进来坐。”阿树进来,
坐在小板凳上,眼睛还一直偷瞄我。“沈姐姐,你是不是……又厉害了?”我喝了一口粥,
没回答。反而问他:“阿树,你想修仙吗?”阿树瞪大眼睛:“我?我能吗?”“能。
”我说,“你根骨不错,虽然不算顶尖,但比普通人强。”这是我昨天开天眼后看出来的。
阿树体内有淡淡的灵光,虽然微弱,但确实有。如果放在以前,我根本不会注意。但现在,
我能看见。“真的?”阿树激动得脸都红了,“那……那我能拜你为师吗?”我摇摇头。
“我不收徒。”阿树的眼神黯淡下去。“但我可以教你。”我继续说,“基础的引气入体,
打坐吐纳。能走多远,看你自己的造化。”阿树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谢谢沈姐姐!
”“先别谢。”我放下碗,“修炼很苦,比你想象中苦。而且……”我顿了顿。
“而且一旦踏上这条路,就再也回不了头。你会看见以前看不见的东西,
会经历以前经历不了的事。可能会死,可能会生不如死。你确定要学?”阿树想了很久。
最后重重点头。“要学。”“为什么?”“因为我想变强。”阿树握紧小拳头,
“我想保护奶奶,保护娘。我不想再被人欺负,不想爹死了都没人管。
”我看着这个才八岁的孩子。想起十年前的我。也是这个年纪,也是这个眼神。“好。
”我说,“从今天起,每天寅时,来我这里。”“寅时是……”“天快亮的时候。
”“那么早?”“修仙的人,不睡觉。”我淡淡道,“睡觉是浪费时间。
”阿树似懂非懂地点头。他走了。我继续喝粥,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教阿树修炼,
不是一时兴起。我需要一个试验品。《天命相经》上写了很多相术法门,但没人试过。
我需要知道,这些法门对普通人有没有用,有什么副作用。阿树根骨还行,年纪小,
心思单纯。是最好的人选。我承认我很卑鄙。但没办法。我没有时间慢慢摸索。
我必须最快速度变强。必须。---寅时刚到,阿树就来了。眼睛还迷迷糊糊的,
但强撑着没打瞌睡。我让他盘腿坐在我对面。“闭上眼睛,深呼吸。”我说,
“感受你周围的气。”“气?”“对,流动的东西。像风,但不是风。”阿树照做。
半个时辰过去了。他睁开眼,沮丧地说:“沈姐姐,我什么都没感觉到。”“正常。
”我平静地说,“我当年第一次打坐,坐了三个时辰才感觉到气。”“三个时辰?
”阿树苦着脸,“那我得坐到什么时候?”“坐到感觉到为止。”我说,“今天感觉不到,
明天继续。明天感觉不到,后天继续。直到感觉到为止。”阿树咬牙,又闭上眼睛。
这次他坐了一个时辰。中间好几次差点睡着,脑袋一点一点的。我没叫醒他。直到天快亮了,
他突然“啊”了一声。“沈姐姐!我……我好像感觉到了!”“是什么感觉?”“凉凉的,
像水,从我皮肤上流过去……”阿树兴奋地说,“好多,五颜六色的!”我点点头。
能这么快感觉到气,说明他天赋确实不错。“现在,试着把那些气吸进身体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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