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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仙侠《花千骨续写烬骨画心》是大神“木悦兮z”的代表杀阡陌白子画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男女主角分别是白子画,杀阡陌,笙箫默的玄幻仙侠,影视,虐文小说《花千骨续写:烬骨画心由网络作家“木悦兮z”倾情创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本站无广告干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25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31 03:42:5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花千骨续写:烬骨画心
主角:杀阡陌,白子画 更新:2026-01-31 07: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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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画亲手用悯生剑刺穿她心脏时,花千骨在血雾中对他笑了:“师父,小骨终于不欠你了。
”可当摩严以命换命逆天改术后,醒来的花千骨却眨着清澈眼眸拉住他衣袖:“师父,
今天的糖葫芦呢?”更震惊的是,早已魂飞魄散的杀阡陌竟重现六界,
漫天花雨中他对白子画轻笑:“本座的小不点,可还认得姐姐?”而恢复记忆的那日,
白子画烧光了所有桃花笺。疼。像是有无数根烧红了的针,从心口那一点猛地炸开,
顺着血脉筋络,凶猛地窜向四肢百骸,最后齐齐扎进天灵盖,
要将魂魄都绞碎、刺穿、再扬成灰。可这灭顶的剧痛里,偏偏又渗进一丝奇异的清明。
眼前不再是悯生剑刺入时爆开的血雾,也不是白子画那双最后凝固了惊痛、悔恨,
或许还有些别的什么,她却再也无力分辨的眸子。只有一片沉沉的、温柔的黑,
无边无际地包裹下来,托着她,一直往下坠,又像是一直在漂浮。没有恨,没有怨,没有爱,
也没有……师父。真好。然后,是光。不刺眼,暖融融的,带着点清晨露水的气息,
还有点……甜丝丝的?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她用尽力气,才掀开一条缝隙。朦朦胧胧的,
是素白的帐子顶,绣着简约的云纹。鼻尖嗅到的,是长留山巅特有的、清冽又干净的空气,
混杂着一种极其淡雅、几乎闻不到的冷香。这是……绝情殿?念头刚起,
就被一阵更清晰、更真实的感官冲散了。嘴里干得发苦,喉咙里像堵了把沙子,
每一次细微的吞咽都带来灼痛。但更强烈的是饿,胃里空空荡荡,瘪得发慌,
前胸贴后背似的。她微微偏过头。榻边坐着一个人。白衣,墨发,身姿笔直如孤松寒柏。
只是那身影似乎比记忆里清减了许多,宽大的雪色袍服下,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得有些嶙峋。
他正微微垂着头,视线落在手中一卷摊开的陈旧竹简上,侧脸线条绷得极紧,
唇色淡得几乎透明,眼下有着浓重得化不开的疲惫青影。是师父。可又不太像。
记忆里的师父,永远是淡漠的,疏离的,像远山之巅终年不化的雪,清冷出尘,无悲无喜。
眼前这个人,却好像一座被风雪侵蚀了千万年、内里早已布满裂痕的冰雕,
只靠着最后一点不知名的力量,勉强维持着不坍塌的形态。她看着他,心里空空落落,
什么情绪也没有,只觉得……他看起来,好像很累,也很……难过。为什么难过呢?
她想不明白,也懒得去想。身体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艰难地动了动手指,
喉咙里发出一点微弱的气音,像幼猫挠爪。“水……”那声音沙哑破碎,几不可闻。
可榻边的人,却像被九天玄雷劈中,浑身猛地一震!
手中竹简“啪”一声掉落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倏地转过头来,
那双总是古井无波、倒映着天地万物的眼眸,此刻瞳孔骤缩,里面翻滚着滔天的巨浪。
狂喜、不敢置信、恐惧、痛楚、还有某种近乎绝望的祈求,所有情绪混乱地撞击在一起,
几乎要满溢出来。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只是猛地起身,
动作快得带倒了身下的梨花木圆凳。他几乎是扑到榻边,却又在触到她之前硬生生停住,
指尖悬在半空,微微发着抖。那双眼睛一瞬不瞬地锁着她,像是怕一眨眼,
眼前的人就会如梦幻泡影般消散。“师……父?”她又试着叫了一声,声音依旧干涩,
却因着他的反应,带上了一丝不自觉的茫然和……依赖?这个称呼,这个语气,
像一把烧红的钝刀,狠狠捅进了白子画的胸膛,又反复搅动。他身形晃了晃,
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比身上的雪缎还要白上三分。眼底那些激烈冲撞的情绪,
在这一声“师父”里,骤然冻结,然后寸寸碎裂,只剩下空洞的、深不见底的痛。
“小骨……”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从砂石里磨出来,
“你……醒了?”他想问她疼不疼,想问她感觉怎么样,想问她……还记得什么。
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这干涩的一句。他甚至不敢伸手去碰她,
仿佛她是琉璃做的,一触即碎。花千骨却浑然不觉他内心的惊涛骇浪。她只觉得渴,饿,
还有师父看起来怪怪的。她眨了眨眼,长而翘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露出那双眸子清澈,
透亮,如同被山泉洗过的最纯粹的黑曜石,里面映着他的影子,干干净净,没有一丝阴霾,
也没有……过往那些刻骨的爱恨痴缠。“嗯,”她乖乖地应了一声,然后,
像是遵循着某种深入骨髓的本能,很自然、甚至带着点撒娇意味地,伸出没什么力气的手,
轻轻拽住了他垂在榻边的雪白衣袖,摇了摇,“师父,我渴……也饿。今天的糖葫芦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绝情殿里静得可怕,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悠远鹤唳,反而衬得殿内更加死寂。白子画整个人僵在那里,
像一尊瞬间风化的石像。他看着她拽着自己袖口的手指,纤细,苍白,因为用力,
指尖泛着淡淡的粉。他看着她仰起的小脸,带着病后的虚弱,
却因为那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眼神,焕发出一种近乎稚气的光彩。
糖葫芦……许多许多年前,绝情殿上,那个怯生生又难掩活泼的小徒弟,似乎也曾这样,
拽着他的袖子,仰着红扑扑的小脸,眼睛亮晶晶地问:“师父师父,今天的糖葫芦呢?
”那时候,他是怎么回答的?好像……只是淡淡地瞥她一眼,说:“修仙之人,
忌贪口腹之欲。”然后看着她瞬间垮下去的小脸,眼底的光暗淡下去,又强打精神,
装作乖巧懂事地说:“哦,小骨知道了。”可下一次,她还是会忍不住,
用那种期盼的眼神看他。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那些被他深埋的点点滴滴,
混着后来更漫长、更惨烈的爱恨情仇,如同决堤的洪水,将他瞬间吞没。
悯生剑刺入她心口时那温热血流的触感,她最后那个解脱又凄然的笑,
最后生机、身躯化为光点时看他的那一眼……无数画面、声音、气息、触感疯狂交织、碰撞,
几乎要将他的神识撕成碎片。“师……父?”见他久久没有反应,只是脸色惨白得吓人,
眼神空茫地望着自己,花千骨有些不安,拽着他袖子的手松了松,又轻轻扯了一下,
“您……怎么了?是不舒服吗?”她甚至想抬起另一只手,去探他的额头。这个细微的动作,
像一根针,猛地刺破了白子画周身那层无形的、隔绝一切的冰壳。他猛地闭上眼,
又迅速睁开,眼底的血色和混乱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沉痛,
和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没事。”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依旧沙哑,
却努力平稳下来。他反手,极其轻柔、又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握住了她拽着他衣袖的手,
将她微凉的手指包裹进自己掌心。那温度,让他冰封的心脏骤然一缩,刺痛难当。“你刚醒,
身子还虚,糖葫芦性凉,暂且不能吃。”他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清晰,
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重复某个必须遵守的戒律,“为师……去给你倒水,
再让人送些清粥小菜来。”“哦。”花千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很听话地松开了手,
任由他握着,又补充了一句,“那……等小骨好了,师父再买给小骨吃,好不好?
”白子画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握着她的手指微微收紧,又立刻放松,生怕弄疼了她。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几乎要溃堤的情绪,低低地应了一声:“……好。”他起身,
走到桌边,背对着她,提起温在暖玉炉上的紫砂壶,倒了半盏温水。手指稳定,动作流畅,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平静的表象下,是近乎崩溃的摇摇欲坠。他将水盏递到她唇边,
小心地喂她喝下。温热的水流滋润了干涸的喉咙,花千骨满足地叹了口气,
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还要吗?”他问,声音低沉。花千骨摇摇头,
舔了舔有些湿润的唇角,眼睛又亮晶晶地看向他:“师父,我睡了很久吗?
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但是……记不清了。
”白子画拿着杯盏的手几不可查地一颤,杯底与托盘发出极轻的磕碰声。他放下杯盏,
目光落在她依旧澄澈的眸子里,那里面只有纯粹的疑惑,和对他的全然的信任。“……不久。
”他听见自己这样说,声音平稳得近乎残忍,“只是累了,多睡了些时辰。忘了便忘了,
无需强求。”“嗯!”花千骨用力点头,对他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虚弱,却灿烂,
“师父说得对!那……师父,我什么时候可以下床啊?绝情殿的桃花是不是开了?我想去看。
”绝情殿的桃花……白子画袖中的手,蓦地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
才能勉强维持住呼吸的平稳。“再歇两日。”他移开目光,望向窗外那片空茫的云海,
声音飘忽,“桃花……年年都会开。”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伴随着笙箫默略显激动又强行压低的呼喊:“师兄!师兄!”声音由远及近,很快,
笙箫默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他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喜色,
却在踏入内室、目光触及榻上醒来的花千骨,
以及她那双清澈见底、写满陌生和好奇的眼睛时,猛地顿住,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看花千骨,又看看背对着他、肩线僵硬的白子画,脸上的喜色渐渐褪去,
化为一种难以形容的震惊和凝重。花千骨也看到了笙箫默,她眨了眨眼,
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是谁。她下意识地往白子画身边缩了缩,小声问:“师父,
这位是……?”白子画缓缓转过身,挡在了花千骨和笙箫默之间,
也挡住了笙箫默那过于复杂的目光。他看向笙箫默,眼神平静无波,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警告。“小骨刚醒,神识未稳,记忆有损。”他的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传入笙箫默耳中,“过去之事,不必再提。从今往后,她只是绝情殿弟子,花千骨。
”笙箫默瞳孔微缩,看着师兄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和眼底深藏的、近乎毁灭的痛楚,
所有到了嘴边的疑问和劝诫,都生生咽了回去。他太了解这个师兄了。有些选择,一旦做出,
便是万劫不复,也无法回头。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挤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
对着花千骨拱了拱手,语气轻松:“小骨醒了就好,可把你师父……和我们,都担心坏了。
我是你师叔,笙箫默,还记得吗?”花千骨歪着头,仔细想了想,还是茫然地摇了摇头,
但出于礼貌,还是小声叫了一句:“师叔好。”“好,好。”笙箫默干笑两声,
目光扫过白子画,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了话题,“醒了就好,
我这就去吩咐膳房准备些易克化的吃食送来。师兄,你也……多保重。”最后三个字,
他说得极轻,带着无尽的叹息。笙箫默退了出去,殿内又只剩下师徒二人。
花千骨似乎有些累了,喝了水,精神短暂地好了一下,此刻倦意又涌了上来。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开始打架,却还强撑着,看着白子画,
含糊地问:“师父……你会在这里陪着小骨,对吧?”白子画在榻边的凳子上坐下,
替她掖了掖被角,低声道:“嗯,睡吧。师父在。”得了保证,花千骨安心地闭上眼睛,
很快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沉沉睡去。白子画一动不动地坐着,凝视着她的睡颜。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苍白的嘴唇微微抿着,神情是全然的信赖和安然。
只有在她睡去时,他才敢让那些被强行压制的情绪泄露出一丝一毫。痛苦、悔恨、恐惧,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卑劣的庆幸……如同无数只毒蚁,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伸出手,指尖悬停在她脸颊上方,微微颤抖,终究没有落下。就这样吧。
如果这是摩严用命换来的结局,如果这是上天对他最残酷的惩罚,也是最奢侈的馈赠。
他愿意倾尽所有,护住这片她好不容易重获的、干净的晴空。哪怕粉身碎骨,哪怕神魂俱灭,
哪怕要他将过往一切,包括他自己,都彻底埋葬。……接下来的几日,
绝情殿似乎恢复了一些“正常”的轨迹。花千骨的身体恢复得很快。
她不再提起任何关于“过去”的疑问,乖巧地喝药,吃饭,在允许的范围内在殿内走动。
她看白子画的眼神,永远是依赖的,濡慕的,偶尔会流露出一点孩童般的天真好奇,
问他一些关于修炼、关于六界的简单问题。白子画也变回了那个清冷出尘的长留上仙。
他指导她调息,督促她练一些最基础的剑诀,为她讲解心法。只是比起从前,
他待在绝情殿的时间更多了,话……似乎也更少。大部分时间,他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或是站在露台边,望着云海出神。花千骨隐隐觉得师父好像哪里不一样了。具体说不上来,
他待她依旧很好,甚至比记忆碎片里那些模糊的、关于师父的印象,更加温和,
也更加……沉默。那种沉默,像一层看不见的、厚厚的冰,将他包裹起来,也将她隔绝在外。
她有时候想凑近些,撒个娇,却总在触及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沉寂时,怯怯地缩回手。
但更多的时候,她被一种莫名的、空旷的失落感攫住。绝情殿很大,很冷清。除了师父,
就只有偶尔来送东西的幽若,和那位总是来去匆匆、看着自己眼神复杂的笙箫默师叔。
她对自己“睡了很久”之前的事情,几乎一片空白。问师父,师父总是淡淡地说不必在意,
问幽若,幽若就支支吾吾,眼圈发红。问得多了,她自己心里也空落落的,
好像丢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却连那是什么都想不起来。直到那一天。
她坐在殿前那株千年桃树下,师父说,这树是她以前最喜欢的。虽然现在不是花季,
只有满树苍翠的叶子,但她坐在这里,看着云卷云舒,心里会奇异地平静一些。忽然,
长留山的结界,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不容忽视的波动。几乎在同一时间,绝情殿内,
正闭目打坐的白子画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寒光骤现!身形一闪,已消失在原地。
长留山门之外,今日值守的弟子如临大敌。并非有敌来犯,而是眼前的景象,
实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没有杀气,没有魔气,也没有任何攻击的前兆。
只有漫天飞舞的、淡粉色的花瓣,不知从何处而来,纷纷扬扬,洒满了山门前的石阶和广场。
那花香清雅馥郁,闻之令人心神一荡。花雨之中,缓缓现出一个身影。
一袭华美至极的绯红色长袍,袍角与广袖以金线绣着大朵大朵怒放的曼珠沙华,
行动间流光溢彩,几乎灼伤人眼。墨发如瀑,未绾未系,迤逦垂落,
仅在鬓边别了一朵鲜红欲滴的、真实的彼岸花。那人容颜之盛,超越了性别,
糅合了极致的妖冶与尊贵,眉梢眼角,风情万种,只是静静立在那里,
便夺去了天地间所有的色彩,连那漫天飞花,都成了他的陪衬。守卫弟子看得呆了,
一时间竟忘了喝问。直到那绯红身影轻轻抬眸,目光似笑非笑地掠过他们,
落在随后赶到的儒尊笙箫默身上,最后,
定格在几乎同时出现在山门最高处的、那一抹冷冽的雪白之上。红唇微启,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门,带着一种慵懒的、玩味的,却让所有人瞬间汗毛倒竖的魔力。
“许久不见,长留的待客之道,还是如此……令人不敢恭维啊。”笙箫默脸色剧变,
下意识地上前半步,手中玉箫已然握住。而山门高处,白子画凌空而立,
雪白的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
冷得像是万古不化的玄冰,死死盯着花雨中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握着横霜剑的手指,
因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杀阡陌。这个早已在六界传闻中,
为了救花千骨出蛮荒而耗尽修为、魂飞魄散的七杀圣君,竟然真的……重现世间!而且,
他的气息……白子画的心,沉到了谷底。那气息虽然比起全盛时期似乎略有不及,
但精纯绵厚,浑然一体,绝非刚刚重塑元神之辈所能拥有!他到底是如何复生的?
为何偏偏是这个时候?杀阡陌仿佛没有看到白子画眼中的杀意和戒备,
也没有在意下方如临大敌的长留众人。他轻轻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指尖捻了捻,
然后,抬起那双妖异魅惑的紫瞳,遥遥望向绝情殿的方向,眸光深处,
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思念、痛楚、狂喜,以及一丝冰冷的嘲讽。他缓缓地,
勾起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视线转向白子画,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
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本座的小不点呢?”“白子画,你把她藏哪儿去了?
”“本座感应到了,她醒了……是不是?”绝情殿前,桃花树下。
花千骨正对着一片落叶发呆,心里那股空茫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忽然,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猛地抬起头,望向山门的方向。那里,
传来一种奇异的、温暖的、让她心脏莫名加速跳动的波动。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回来了。她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就在这时,一道传音秘术,如同轻柔的羽毛,
精准地飘入她的耳中。那声音,华丽,慵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和浓得化不开的宠溺与思念:“小不点……”“姐姐回来了。”“你……可还认得姐姐?
”那声音入耳的瞬间,花千骨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姐姐?这个称呼……陌生,
又……奇异地熟悉。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混合着莫名的亲近感,猝不及防地攥住了她的心脏,
让她呼吸微微一滞。山门方向传来的喧哗与隐隐的灵力波动,似乎更剧烈了。
她怔怔地站在那里,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攥紧了裙摆。脑子里有些混乱,像蒙着一层浓雾,
看不清来路。但身体的本能,或者说,灵魂深处某种更深的牵绊,
却驱使她想要朝那个方向走去,去看一看,那个自称姐姐的人……“小骨。
”清冷如雪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力量,
瞬间驱散了那缠绕在耳边的魔音,也将她从怔忡中拉了回来。花千骨蓦然回头。
白子画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依旧是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衣,神色平静,
看不出丝毫端倪。“师、师父……”花千骨有些无措,看了看山门方向,又看了看他,
“外面……好像……”“无事。”白子画打断她,语气是惯常的淡然,却不容置疑,
“结界微扰,自有你师叔们处理。”他向前走了两步,恰好挡住了她望向山门的视线。
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沉黯。“方才,可听到了什么?
”花千骨犹豫了一下。师父的眼神让她有些莫名的心虚,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她低下头,
小声道:“好像……好像有个声音叫我……小不点?还说……是姐姐……” 她抬起眸,
眼里是纯粹的困惑,“师父,我……有姐姐吗?”白子画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她清澈见底、不带一丝杂质的眼眸。
那里面只有疑问,没有怀念,没有激动,
更没有他深埋心底、日夜灼烧的、关于那个人的任何记忆。片刻,他缓缓开口,
声音比刚才更冷,也更稳:“你并无血缘姊妹。”“哦……”花千骨应了一声,
可心里的那点异样并未散去。那声音里的情感太过真切,不似作伪。但师父的话,
她从不怀疑。“或许是山外精魅,或他派宵小,试图以幻音乱你心神。”白子画转过身,
望向云海,侧脸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你元神初定,记忆未复,易受外邪侵扰。
自今日起,若无为师允许,不得擅自离开绝情殿结界范围。”“是,师父。
”花千骨乖乖应下。师父是为她好,她知道。只是……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似乎又重了一些。
白子画不再言语,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守护神,也像一座沉默的冰山,
将一切可能的窥探与风雨,都隔绝在外。只有他自己知道,神识早已如同最精细的网,
严密地笼罩着整个绝情殿,乃至长留山门的每一丝异动。杀阡陌……他竟然真的回来了。
以这样一种方式,在这样的时刻。白子画闭上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
杀阡陌的气息虽然重现,但与当年全盛时期相比,确有不同,少了些狂霸暴戾,
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沉静?但那种源自灵魂本质的、属于七杀圣君的强悍与不羁,
丝毫未减。他为何而来?只为小骨?他知道了多少?无数疑问与戒备在心头交织,
最终化为最深的决断。无论杀阡陌为何复生,无论他想做什么,
都绝不能再让他靠近小骨半步。现在的她,如同一张白纸,任何一点过往的色彩滴落,
都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灾难性的后果。他承受不起再一次失去。哪怕囚禁她,欺骗她,
背负所有的罪孽,他也要将她护在这看似冰冷、实则唯一安全的堡垒之中。……山门处,
对峙仍在继续,气氛却诡异地僵持着。杀阡陌并未强行闯山,
只是好整以暇地立于漫天花雨之中,仿佛只是来游山赏景。那双妖异的紫瞳,
时而扫过如临大敌的长留众人,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时而望向绝情殿的方向,
眸光幽深难测。笙箫默紧握玉箫,掌心已渗出冷汗。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这位重生魔君的压迫感,那并非咄咄逼人的气势,
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睥睨众生的姿态,比之当年,似乎更添几分难以捉摸的深邃。“杀阡陌,
”笙箫默沉声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你已身死道消,六界共知。今日擅闯长留,
意欲何为?”“身死道消?”杀阡陌轻笑一声,指尖把玩着那朵鲜红的彼岸花,眼波流转,
说不出的风情,也说不出的冰冷,“儒尊这话说的……本座不过是睡了个长觉罢了。怎么,
长留仙界,如今连故人造访,都如此紧张了?”他微微偏头,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还是说,有些人……心虚了?”“放肆!”笙箫默勃然大怒,
上前一步,“魔头!长留圣地,岂容你撒野!识相的就速速离去,否则……”“否则如何?
”杀阡陌打断他,眼神倏然转冷,那漫天的飞花仿佛也随之一滞,带上了凌厉的寒意,
“就凭你们,拦得住本座?”他不再看笙箫默,视线重新投向绝情殿,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穿透了空间与结界的阻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白子画,
你知道本座为何而来。”“让小不点出来见本座。或者……”他顿了顿,红唇边的笑意加深,
却无端令人胆寒。“本座不介意,亲自拜访绝情殿。”话音落下,他周身并无强大魔气爆发,
只是那漫天飞舞的花瓣,忽然开始以一种奇异的轨迹旋转、汇聚,
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长留众弟子纷纷色变,结阵以待。笙箫默心头一沉,
知道今日之事绝难轻易了结。杀阡陌复活归来,修为莫测,且目标明确,直指花千骨。
而师兄的态度……他不用回头,也能感受到绝情殿方向那股冰冷而决绝的意志。就在这时,
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声音,自九天之上落下,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也瞬间驱散了花瓣带来的诡异波动。“长留,并无你要见之人。”白子画的身影,
并未出现在山门,声音却如同直接在众人神识中响起,带着不容违逆的威严与疏离。
“杀阡陌,前尘已了,旧怨已消。此处是仙界长留,非你七杀圣殿。请回。”绝情殿前,
花千骨自然也听到了这个声音。她疑惑地看向身前面无表情的师父,
又望了望传来声音的山门方向。师父说“并无你要见之人”……是指那个“姐姐”要找的人,
不在这里吗?可她明明听到,那声音是在叫她“小不点”……杀阡陌闻言,不怒反笑,
那笑声如金玉相击,悦耳至极,也冰冷至极。“好一个前尘已了,旧怨已消!”他衣袖一拂,
漫天飞花骤然静止,然后片片碎裂,化为点点荧光消散,“白子画,你以为,
将她关在绝情殿,抹去她的记忆,就能当一切从未发生?”他的语气陡然转厉,
紫瞳中血光隐现:“你亲手用悯生剑刺穿她的时候,可想过前尘已了?
摩严那老古板用命换她回来的时候,你可问过她愿不愿意忘了这一切?!
”“本座今日既然来了,不见到她,绝不会走!”最后一句,已是斩钉截铁,魔君之怒,
引动风云色变,长留山周遭的灵气都开始隐隐震荡。绝情殿上,花千骨浑身一震,如坠冰窟!
悯生剑……刺穿……摩严师伯……用命换……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凿子,
狠狠砸进她空白一片的脑海!剧烈的、撕裂般的头痛毫无预兆地袭来,眼前猛地发黑,
无数破碎的、光怪陆离的画面碎片疯狂涌现。
血色、剑光、绝望的眼神、消散的身影……还有深入骨髓的痛与恨!“啊——!”她抱住头,
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小骨!”白子画脸色骤变,
瞬间移至她身边,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冰凉的手指按上她的额际,
精纯无比的仙力温和而迅速地涌入,
强行抚平她识海中翻腾的剧痛和那些即将破土而出的记忆碎片。“静心,凝神!
”他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迫,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莫听,莫想!
”在他的仙力压制和声音的引导下,那阵剧烈的头痛和翻涌的画面如同潮水般退去,
留下的是更深的疲惫和茫然。花千骨靠在他怀中,大口喘着气,额上全是冷汗,眼神涣散。
“师……父……”她声音微弱,带着哭腔,
“头好痛……那些……是什么……”白子画紧紧抱着她,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
自己的心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他抬起眼,望向山门的方向,
眸中寒意凛冽,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意。杀阡陌!他竟然敢……竟然敢用这种方式刺激小骨!
“没事了,只是心魔侵袭的幻象。”他低声安抚,声音却冷得掉冰渣,“有为师在,
无人可伤你分毫。”他不再犹豫,抬手一挥,一道柔和的仙力包裹住花千骨,让她陷入沉睡。
小心地将她抱起,走向殿内。将花千骨安置在榻上,设下安神的结界,白子画转身,
一步踏出,已至绝情殿露台边缘。雪白的身影凌空而立,衣袂翻飞,目光穿透空间,
直直锁定了山门外那抹刺目的绯红。无需言语,两个站在六界顶端、纠缠了无数恩怨的男子,
目光在虚空中碰撞,激起无声的惊雷。下一刻,白子画的身影自绝情殿消失。再出现时,
已是在长留山门上空,与杀阡陌遥遥相对。横霜剑未曾出鞘,但那冲霄而起的剑气与杀意,
已让天地为之肃杀。云海翻腾,罡风猎猎。“离开。”白子画的声音不含一丝温度,
每个字都像是冰刃,“否则,休怪本尊剑下无情。”杀阡陌看着他,
看着他那副冰冷决绝、仿佛要斩断一切的模样,忽然觉得无比讽刺,也无比……愤怒。
为了他那可笑的天道,为了他那所谓的守护,他一次次的伤害,一次次的放弃,如今,
连她重获新生的机会,也要剥夺吗?“无情?”杀阡陌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悲凉,“白子画,这六界之中,最无情的,不就是你吗?
”他抬手,指尖萦绕起一丝幽紫色的光芒,那光芒并不炽烈,
却带着一种吞噬生机的诡异气息。“今日,本座偏要带她走。”“你,拦不住。
”白子画没有回答。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横霜剑甚至未曾完全出鞘,
只是随着他心念微动,一道纯粹到极致、也冰冷到极致的剑气,已撕裂长云,
无声无息地斩向杀阡陌!杀阡陌脸上的慵懒与嘲讽骤然收敛。紫瞳深处闪过一丝凝重,
随即是更炽烈的、近乎兴奋的火焰。他并未硬接,绯红身影如鬼魅般一晃,
仿佛融入了那尚未散尽的花雨光点之中,瞬息间出现在数十丈外的另一侧天空。
那道剑气擦着他原先所立之处掠过,将后方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虚影,拦腰削去一截,
断面光滑如镜,半晌,那被斩去的峰顶才轰然崩塌、消散。“呵,恼羞成怒了?
”杀阡陌稳住身形,指尖那缕幽紫光芒大盛,阴冷的气息弥漫开来,
与白子画周身清冽肃杀的剑气分庭抗礼,“可惜,你这套,对本座没用。”他不再多言,
手指轻弹,喷出一片深紫色的毒雾。“蚀魂瘴!”下方有见识广博的长老失声惊呼。
这是七杀殿早已失传的阴毒魔功,专蚀神魂,污浊灵力,防不胜防!白子画眉头都未皱一下。
他甚至没有移动,只是周身清光大盛,那光芒并不刺眼,
却带着一种涤荡万物、冰封一切的气息。蚀魂瘴涌至他身前三尺,
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零度的冰墙,不仅无法寸进,反而发出滋滋的声响,
被那清光迅速净化、消弭。净化瘴气的同时,白子画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寒光自他指尖迸射,后发先至。然而,杀阡陌的身影已如同泡沫般消散。
下一个刹那,他竟凭空出现在白子画侧后方不足三丈之处!速度之快,
简直超越了空间法则的束缚!一只修长如玉、却萦绕着毁灭性能量的手掌,
悄无声息地印向白子画的后心。“空间挪移?!”笙箫默心头骇然。这等对空间之力的运用,
已臻化境,防不胜防!白子画似乎早有所料。在手掌即将印实的电光石火间,
他身影微微一晃,竟化作三道虚实难辨的残影,分射三个方向。
杀阡陌那一掌拍碎了中间那道残影,暗红光芒爆发,将那片空间都震得泛起涟漪。
真正的白子画,已出现在更高处,横霜剑终于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嗡鸣,自行脱鞘半寸!
仅仅是半寸出鞘,一股斩天裂地、冻结时空的恐怖剑意便轰然降临!天空中的流云为之凝固,
下方长留山的护山大阵光华剧烈闪烁,所有弟子,无论修为高低,皆感到神魂一阵刺痛,
仿佛有利剑悬顶,忍不住想要跪伏下去。杀阡陌仰头,
绯红长袍在狂暴的剑意罡风中猎猎狂舞,墨发飞扬。他脸上非但毫无惧色,
眼中那簇火焰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这才像点样子!
”他长笑一声,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诡异到极点的印诀。刹那间,以他为中心,
方圆百丈内的光线骤然黯淡,仿佛瞬间从白昼步入黄昏。白子画抚过剑身的手指,
轻轻向下一划。“殁。”凝固的空间恢复了流动。寒风掠过,带来刺骨的凉意。
杀阡陌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一缕暗红色的血迹。他周身的护体魔光剧烈波动,明灭不定,
显然方才那一记对拼,他吃了个暗亏。白子画那冻结一切的剑意,不仅破了他的万秽渊渦,
寒意更是侵入了他的经脉。他抬手,随意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却亮得惊人,
死死盯着空中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缓缓地,咧开一个带着血腥气的笑容。“长留上仙,
果然名不虚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带着那股子睥睨的劲头,“这手冰封,
已触及时间法则的门槛了吧?为了拦我,你还真是……舍得下本钱。”白子画凌空而立,
横霜剑已然归鞘,仿佛从未动过。他脸色比方才更白了几分,如同上好的冷玉,
不见一丝血色。周身气息依旧强大凛然,但若细心感知,便能发现那如渊如岳的威压之下,
有一丝极细微的凝滞。强行催动触及法则之力的剑招,对他而言,显然也绝非轻松。“离开。
”他重复了这两个字,声音比万年玄冰更冷,“此为最后警告。”杀阡陌嗤笑一声,
紫瞳中血色翻涌:“警告?白子画,你以为赢了一招半式,就能让本座退缩?
”他环顾下方严阵以待、却难掩惊惧的长留众人,又看看远处巍峨寂静的绝情殿,
笑容变得冰冷而残忍。“本座今日来,不是为了跟你打架的。”他抬起手,指尖不知何时,
缠绕上了一缕极淡、几乎看不见的粉色气息,那气息柔弱却坚韧,
带着一种与周围杀气格格不入的、微甜的桃花香气。
“只是为了确认一件事……”他指尖轻轻一捻,那缕粉色气息飘散。与此同时,
绝情殿的方向,那株千年桃树,无风自动,一片翠绿的叶子悄然飘落,叶脉之上,
隐隐流转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灵力波动,与杀阡陌指尖消散的气息,同源同质。
白子画的瞳孔,骤然收缩!“看来,本座感应得没错。”杀阡陌的笑意加深,
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了然,和针砭入骨的讽刺,“她的魂魄,确有不全。并非受损,
而是……被强行剥离、封存了一部分,对吗?关于那些爱恨痴缠、剜心刻骨的……所有记忆。
”他往前踏了一步,明明受了伤,气势却陡然攀升,压得下方众人喘不过气。
“你以为抹去她的记忆,把她变成一张白纸,关在绝情殿里,就能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白子画,你是在骗她,还是在骗你自己?”“本座的小不点,是六界唯一的花千骨!
不是你的傀儡,更不是你用来赎罪、安抚自己良心的工具!”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
狠狠扎进白子画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狂暴,
绝情殿上空的云气疯狂涌动,天地失色。横霜剑在鞘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似乎随时要彻底出鞘,饮血方归。“住口。”白子画的声音很轻,却蕴含着毁灭的风暴。
“让我住口?”杀阡陌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悲怆与愤怒,“你怕了?怕她想起来?
怕她恨你?怕她知道,她最敬爱的师父,才是伤她最深、将她推入无间地狱的人?!
”“白子画,你不敢让她选!你只敢把她当成无知无觉的囚鸟,锁在你自以为安全的笼子里!
这就是你长留上仙的守护?可笑!可悲!”“本座告诉你,今日,要么你让她出来,自己选!
要么……”杀阡陌眼中血光冲天,周身魔气不再掩饰,轰然爆发,绯红长袍如血海翻腾,
与白子画的冲天剑气悍然对撞!“本座就踏平你这绝情殿,亲自带她走!”“本座倒要看看,
你这虚伪的牢笼,能护她到几时!”两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气势在空中狠狠碰撞,
尚未真正交手,逸散的能量已让空间扭曲,长留山的护山大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光华乱闪。下方修为稍弱的弟子,早已面如土色,被那恐怖的威压迫得几乎瘫软。
笙箫默面色惨白,他知道,真正的生死之战,一触即发。而这一次,恐怕比以往任何一次,
都要惨烈。师兄他……真的动了杀心。而杀阡陌,显然也毫无退意。绝情殿内,
安神结界之中。沉睡的花千骨,眉心忽然剧烈地跳动起来。浓密的长睫颤抖着,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那些被白子画强行压制下去的、破碎凌乱的画面,
混杂着杀阡陌充满穿透力的话语,如同挣脱了束缚的猛兽,再次在她识海中横冲直撞!
血色……剑光……师父冰冷失望的眼神……蛮荒的绝望……姐姐燃烧生命的身影……还有,
心口那灭顶的、冰冷的刺痛……“不……不要……师父……不要……”她无意识地呢喃,
身体微微痉挛,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滑落,浸湿了枕畔。安神结界的光芒,
随着她神魂的剧烈波动,开始明灭不定。殿外的惊天对峙,殿内无声的挣扎。
那层看似牢固的、由遗忘构筑的屏障,在内外夹击之下,已然摇摇欲坠。
而白子画与杀阡陌之间,那根紧绷的弦,也已到了极限。横霜剑,清吟阵阵,霜华漫天。
杀阡陌身后,虚空开裂,隐约有万魔咆哮的虚影浮现。大战,将启。
就在那根弦即将崩断的刹那。一道清越却虚弱的声音,带着不容错辨的惊惶与痛楚,
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清晰地穿透了狂暴的灵力对撞与杀意交织的屏障,
刺入白子画与杀阡陌的耳中,也回荡在整个死寂的长留山门前。“不……师父!住手!
”是花千骨!白子画周身那即将喷薄而出的、足以冻结神魂的恐怖剑意猛地一滞。
他几乎是本能地,将所有外放的气息强行回收,甚至不惜引来一丝灵力反噬,闷哼一声,
唇角溢出一缕鲜红,被他不动声色地抿去。他没有回头,但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中,
有什么东西碎裂了,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惊痛。杀阡陌身后的魔影也骤然淡去,
翻腾的血色魔气为之一收。他霍然转头,紫瞳死死盯向绝情殿的方向,
那双向来玩世不恭、妖异魅惑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足以将人溺毙的担忧、狂喜,
以及更深的恐惧。绝情殿的结界泛起涟漪,一道纤细的身影踉跄着出现在殿前露台边缘。
她只穿着单薄的寝衣,长发凌乱地披散着,脸色惨白如纸,额上冷汗涔涔,
一手紧紧按着剧痛不止的太阳穴,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她似乎刚刚从梦魇中挣扎醒来,眼神涣散,没有焦点,
却又带着一种被无形之力牵引着的、直直望向山门这边的执拗。
是杀阡陌那充满穿透力、饱含情绪的呼唤,如同凿开了冰封河面的重锤,
也像点燃了记忆迷宫的引线。
那些被白子画以无上仙力和安神结界强行压制、打散的画面碎片,非但没有消失,
反而在姐姐这两个字的催化下,开始疯狂地聚集、冲撞!不再是零散的刺痛,
而是潮水般汹涌而来的、具体而鲜明的片段——蛮荒,无边无际的绝望和死寂,蚀骨的阴寒。
她拖着残破的身体和更残破的魂魄,在泥泞与黑暗中挣扎,唯一的念头是师父,
唯一的温暖是……姐姐不顾一切、燃烧生命也要为她照亮前路的光芒。绝情殿,桃花树下,
糖葫芦的甜,师父偶尔流露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温和眼神。然后,是冰冷的锁链,
是诛仙柱上销魂钉的疼痛,是师父那句将她打入地狱的“我没有这样的徒弟”。
是碧落剑穿透血肉的闷响,是霓漫天疯狂而快意的脸。还有……悯生剑冰冷的剑锋,
刺入心口时那一声轻微的、几乎被血液淹没的碎裂声。是师父最后那一刻,
眼中碎裂的惊痛与不可置信。是血雾弥漫中,
她对他露出的、那个用尽所有爱恨、所有力气、所有解脱的笑容。
不……不是的……她抱住头,发出一声破碎的呻吟,身体沿着栏杆软软滑下,
蜷缩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寝衣,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小骨!
”“小不点!”两声饱含惊急的呼喊几乎同时响起,一道清冷,一道华丽,
却带着同样的恐慌。白子画的身影瞬间自原地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绝情殿露台,
一把将那颤抖不止的纤弱身躯紧紧拥入怀中。“小骨,看着我!”他声音沙哑,
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甚至有一丝几不可查的哀求,“是幻象,是心魔!不要去看,
不要去想!”可花千骨什么都听不进去了。那些画面太真实,太鲜活,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被撕裂的痛楚。她在他怀里挣扎,
力气大得惊人,眼神涣散而狂乱,泪水汹涌而出,混合着冷汗,打湿了他的前襟。
“疼……师父……好疼……”她无意识地呢喃,手指胡乱地抓住他的衣襟,指节用力到发白,
“诛仙柱……剑……血……你杀我……师父你杀我……”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
狠狠捅进白子画的心脏,再反复搅动。他脸色煞白,拥着她的手臂收紧,
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却又不敢真的用力,怕伤了她。
他徒劳地、一遍遍地重复:“不是真的……小骨,那不是真的……是噩梦,都过去了,
过去了……”“过去了?”一声冰冷而饱含讥诮的声音在露台上空响起。杀阡陌不知何时,
竟已穿透了长留的重重结界与戒备,出现在了绝情殿的上空。他没有立刻落下,
只是悬浮在那里,绯红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墨发飞扬,看着下方相拥的两人,
紫瞳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与深不见底的痛楚。“白子画,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刮在每个人的耳膜上,也刮在白子画鲜血淋漓的心上,
“诛仙柱上八十一根消魂钉,是谁下令钉的?绝情池水留下的疤,是谁给的?救她的是谁,
伤她的又是谁?!”“还有蛮荒!”杀阡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
“那个鬼地方!你知道她在那里面受了多少苦,多少次差点魂飞魄散?!是本座!
是本座散了千年修为,拼着魂飞魄散,才把她从那个地狱里带出来!”他缓缓落下,
站在露台的另一端,与白子画和花千骨隔着数丈的距离。那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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