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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耳Lear的《武林外传之白玉汤的盗圣成长史》小说内容丰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姬无命的男频衍生,影视,架空,古代小说《武林外传之白玉汤的盗圣成长史由实力作家“李耳Lear”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70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31 02:12:3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武林外传之白玉汤的盗圣成长史
主角:姬无命,白玉汤 更新:2026-01-31 03:0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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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汤被封为盗圣之前,曾以为自己也许会去做画家。可惜世事从来阴差阳错。
他先是有个贼头娘亲,后来又遇到一姓姬的强盗兄弟。想着安稳度日,
却入了江湖第一地下门派葵花派。明明在派里武功倒数第二,
却把飞贼的本事练了个天下第一。盗王争霸赛他一举夺魁,名满天下。可谁也不知道,
他压根没报名参赛——他当时只是在逃命来着!1“话说本朝,有一江洋大盗,
人称珍珠翡翠白玉汤!”说书人的醒木还没落下,几片菜叶子就飞了过来。“谁扔的?!
”见没人承认,说书人接着讲:“此人自幼丧父,
跟着老娘四处讨生活啊——”一个西红柿正中说书人的脑门。“岂有此理,到底谁扔的?
给我站出来!”瞬间,台下好几个丐帮弟子站起来起哄:“盗圣嘛,我都听了八万多回了,
你换点新鲜的中不中啊?”“就是滴!江南四大贼王、抚远将军的九龙杯、扬州知府的小妾,
我倒着都能背下来!”“换一个换一个!”说书人脸上挂不住,连忙摆手:“行了行了!
起啥哄?你都懂你都会……”说书人瞥了一眼楼上,掌柜的果然面露不悦,
他又改口道:“谁说我要讲盗圣了?我讲的是白玉汤成为盗圣之前的故事!
”见客人们瞬间安静下来,说书人很满意。“怎么样,没听过吧?世人皆知盗圣,
又有几人知晓他何以成为盗圣?”丐帮弟子们带头催促他快讲。“这事儿嘛,
得从头讲起……”2白玉汤从小跟着老娘在江湖上四处漂泊,居无定所。所谓的讨生活,
也不过是去做梁上君子——俗称飞贼。直到十岁那年,老娘把他送进了葵花派。
这个地下组织向来神秘莫测,外人对他们知之甚少。也有传言说,
江湖上到处都隐藏着他们的势力。白玉汤的母亲,江湖人称白三娘,就是葵花派门人。
白玉汤虽然也同属于葵花派,但自幼只跟随老娘习武,并不算门派的亲传弟子。这天,
白玉汤被白三娘带到关中一个不知名的县城里,在一座不知名的山上,
从此在葵花派修习武功。临走前,白三娘特意去见了葵花派的长老,说是有要事相商。
谈话的内容,白玉汤至今不知。只奇怪自己老娘的身份地位,居然可以与长老们平起平坐。
分别时,白三娘对他说:“儿啊,在葵花派安心练功,娘有任务在身,一时不能照顾你。
但你放心,娘一有空了就来看你。”白玉汤点点头。“要听师父的话,但也别挨欺负。放心,
娘都打点好了。”白玉汤使劲点头。“行了,还有什么需要和娘交待的吗?
”白玉汤思索片刻,小心翼翼地问:“娘啊,你是不是偷到大户人家那去被官府通缉了,
所以咱们要避风头逃命啊?”白三娘给了白玉汤一个大嘴巴子。“娘走了,
你给我在葵花派乖乖待着,不准干偷鸡摸狗的事。”白玉汤点头如捣蒜。3“白玉汤!
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又偷喝我酒了?!”听见师父中气十足的怒吼,葵花派众弟子一片哗然。
“小白又被逮着了?”“正常,就他那三脚猫功夫,脚印都不晓得擦干净,不被发现才奇怪。
”“要我说也是,师父这回得好好教训他了。”“你们几个轻点儿,师父来了。
”弟子们正说着,就见一位黄眉黄须的老者满面怒容地冲进校场,正是葵花派的掌门人。
见师父气得厉害,众弟子纷纷噤了声,又开始假模假样地练功。“你们几个,
看到白玉汤这小子了吗?”黄眉扬起手里葵花样式的羽扇,示意弟子们停下。众人纷纷摇头,
表示已经一天没见过白玉汤了。黄眉冷哼一声:“这小子,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话音刚落,校场正中央的老树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几片落叶掉下,
随风飘到了黄眉的眼前。黄眉顺着叶子飘来的方向朝树上看去,若有所思地捋了捋胡子。
弟子们见状也一同向上张望,却没人看出个所以然。
一只麻雀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落到了梢头上,又极快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众人见师父脸上露出冷笑,互相对视了一眼便麻利地跪了下来。他们知道,
师父这是要出手了——虽说不知道对谁出手,但先下跪求饶,免得被误伤总是没错的。
只见黄眉微微一抬手,衣袖下的两指极其隐蔽地一收一放,几乎同一时间,
跪在地上的弟子们都听到了一声好似利剑划破空气的响动。
这便是葵花派非功力纯厚者不可修炼的绝技——隔空打穴。据说熟练掌握之人,
可以达到随心所欲使用任何随手可得的东西点穴的地步,
而登峰造极者仅仅靠强大的指力运气便可以无中生有,凭空点住对手。众人跪在地上,
交头接耳地讨论是哪个倒霉蛋有幸吃了师父这招。“师父这是动真格的了。
”“我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师父使这招隔空打穴呢。
”“有生之年能领教到这等武功该是何等的荣幸啊。”“你小子真是贱骨头,
下回我跟师父说一声让他天天点你!”很快,答案随着清脆的树枝断裂声揭晓,
一个消瘦的人影落下,直摔进树旁的草堆里。大家定睛观察这熟悉的身影,
发现其手脚仍保持着蹲伏于树上的姿势,颇有些滑稽。
这不是他们倒霉的小师弟白玉汤又是谁?“好你个白玉汤,大白天的不练功,
躲在树上做什么?说,是不是你偷喝为师的酒了?”黄眉厉声问道。
“呜呜~”被点住穴道的白玉汤瘫倒在地,有话说不出,只好转着眼珠示意师父解穴。
黄眉见白玉汤这番狼狈模样,面色也有所缓和,便驱赶了四周的弟子,
接着给白玉汤解了穴道。“呸呸呸,”白玉汤一边吐出嘴里的杂草树叶一边站起身,
踉跄着来到黄眉身前,拱手请罪,“师父息怒,弟子真是冤枉的。”“冤枉?
冤枉两个字你怕是都不知道怎么写!”黄眉见白玉汤还敢狡辩,呵斥道。
“上面一个秃宝盖儿,下面一个兔,我娘教过我认字……”“住口!”黄眉不耐烦地打断道,
“老实交代,你偷偷摸摸的在树上到底在干嘛?”“师父有所不知,弟子听厨房大师傅说,
最近常有做好的饭菜不翼而飞,后院养的鸡鸭又莫名其妙少了几只,
甚至酒坛米缸也比前几天浅了不少。再加上师父您的酒又被偷喝了,弟子斗胆猜测,
最近咱们这有贼,而且还是惯犯。这不,我正在树上盯梢呢,就被您给打下来了。
”黄眉一脸怀疑,问道:“确有此事?”“千真万确,不信您问李大师傅去,
我这不也是心系大家的口粮饭碗吗?师父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
放过弟子这回吧——”白玉汤说着,准备开溜。“给我站住!”黄眉呵斥一声,
接着把脸凑近盯着白玉汤,似乎想从他脸上探寻撒谎的痕迹。白玉汤倒是面色如常,
和黄眉玩起了大眼瞪小眼。没一会,两人都觉得眼酸,一同揉起了眼睛。黄眉还没消气,
道:“我堂堂葵花派,就算真有不长眼的毛贼敢来犯冲,
轮得到你这个入派不过三年的小子收拾吗?你倒给我说说,众师兄弟里,
你和谁交手能过得了两招?”“这……”白玉汤露出尴尬的笑,无话可说。
“平日里不好好练功,除了点穴手的身法步法勉强过得去,其他的都只学了个半桶水,
内力更是差得没边儿,还在这冒充起捕快来了。去!给我罚跪两个时辰。”“……是。
”白玉汤见黄眉的面色铁青,也不敢多嘴,只好领罚。
一位大弟子听命将白玉汤拉到了校场的一边罚跪,只留黄眉一个人背着手在原处来回踱步,
他心里正琢磨着白玉汤嘴里说的毛贼是否确有其事。“这小子藏身的本事倒不差,
连我都差点没发现——”黄眉自言自语着,又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那棵老树,目光随着光秃秃的树干往上,停在了白玉汤的蹲伏之处。
白玉汤被他打下来的地方,离地足有三丈远。“他的轻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4白玉汤跪在地上,百无聊赖地数着天上的云朵,思绪如飞云飘散。天空清澈如水,
如果不是在受罚,白玉汤一定会沉醉于这一片开阔之中。在他的记忆里,
上一次看到如此蔚蓝的天空,还是老娘把自己送到葵花派的那天。那天山下虽晴空万里,
山上却正下着大雪。也就是这一天,明明已经冒着风雪下山的白三娘,
后来不知怎的又去而复返。当时白玉汤正依着师兄的指引找到自己的房间,
刚坐下歇息就看见老娘推门进来。“娘?”白玉汤正要开口问老娘为何在此,
却看到白三娘先是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回身关上了门。
白三娘警惕地隔着门向外观察,低声道:“现在开始小声些说话。你来的路上没人跟着你吧?
”白玉汤也压低声音,问道:“娘,你咋又回来了?”“娘来是有几句话要再嘱咐你,
当着葵花派的人不方便。”白三娘又检查了一遍门窗,才开口道,
“娘虽然也算葵花派的老人了,但有些话还是要与你说清楚。”“葵花派绝非什么名门正派,
恰恰相反,说它是江湖第一地下组织也不为过。”白玉汤心里纳闷,这还用您说吗,
您要是名门正派的弟子哪能带着我四处闯空门?“话虽如此,葵花派的武功却属上乘,
葵花点穴手的精妙放眼江湖都难有敌手,你一定要勤加练习。
”白玉汤寻思老娘也许是怕自己坏了她的名声,随即拍拍胸口,吹牛道:“放心吧娘,
儿子一定努力练功,有朝一日打遍葵花派,
让那四个老头见识见识您儿子也不是吃素的——哎哟,您打我干嘛?
”白三娘揉了揉白玉汤被敲得有些红肿的脑门,小声道:“这就是娘要讲的重点,切记,
在葵花派除了轻功和点穴手,其他的一概不要认真学,就是学了也要示人以弱,
少给我出风头,懂了吗?”白玉汤十分不解,问道:“这是为啥?再说光学点穴不学拳脚,
碰见不怕点穴的高手咋办?”“你怕啥?打不过就跑,你的轻功是家传的,
那千里夜行、潜踪隐迹的本事,你都是跟为娘练出来的,除了绝顶高手,一般人逮不住你。
”白三娘轻松道。“您还提家传呢?当初带我夜闯赵王府,放了把火又把我一人扔那儿,
要不是我跑得快您儿子早就成烧烤串了。”白玉汤想起这事儿就郁闷。
白三娘倒是理直气壮:“你懂什么,为娘不这么锻炼你,你能练出来这么好的轻功吗?
”白玉汤还想反驳,却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白三娘显然早已察觉,开口道:“是你师父,
估计是想来看看你。”老娘的耳力果然还是远胜于自己,
白玉汤只能勉强分辨出靴子踩在松软雪地上的声音,老娘却连来人是谁都听得出来。“行了,
娘也该走了。记住,枪打出头鸟,行事一定要谨慎小心。
那轻功和点穴的要诀娘早就教给过你,你只要用心琢磨,功力势必与日俱增。
不过与人交手过招还是能免则免。待到你有能力自己闯荡江湖了,想离开葵花派也未尝不可。
”说完,白三娘一个翻身便从房间后面的窗户悄无声息地跳了出去。“切记为娘的话,
万事保重!”白玉汤快步来到窗前,早已经没了白三娘的影子,
只剩她的最后一声叮嘱随着大雪飘进房间。白玉汤愣了愣神,
先是疑惑老娘为什么没把这招传音入密教他,
又觉得老娘最后那让自己离开葵花派的话有些奇怪。刺骨的寒气打断了他的思绪,
白玉汤打了个冷战,连忙把窗户关上。那边师父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了。脚步声?
白玉汤回过味来,刚才与老娘的谈话不到半刻,
屋子四周如果有外人的脚印一定会被师父看见,这该怎么解释?
还没来得及编出一个像样的理由,黄眉便推门而入。白玉汤连忙上前,一面向师父问好,
一面偷偷向门外看去。雪地如绸缎般展开,一片平整的银白之中,除了他自己和师父的脚印,
再无第三个人的痕迹。5好不容易挨过了漫长的罚跪时间,白玉汤一回房便瘫倒在床上,
只觉得浑身又酸又痛,不由得唉声叹气起来。又是被师父点穴又是从树上摔下来,
还在太阳底下被罚跪了两个时辰,就是铁打的筋骨也顶不住啊。“真是少爷的身子,
小厮的命。”白玉汤感叹道。这山上的日子对他来说真是越来越没名堂了,原因无他,
就因为他是葵花派年纪最轻、武功最差,谁都能说上两句的小师弟。就算他是白三娘的儿子,
可远水难救近火,更何况白玉汤已经许久没有老娘的消息了。要说不幸中的万幸,
就是他到葵花派时众弟子的住处已没有空余,师父只得安排他单独一人在柴房住下。
不用像其他人一样几个人挤一间房,也没有左邻右舍打扰,他一个人倒也乐得清静。
白玉汤正揉着腿,忽然听到窗外传来几声鸟叫。与其说是鸟叫,
倒不如说有人在模仿鸟的声音,而且模仿得极为拙劣。在白玉汤认识的人里,
只有姬无命会做这种无聊的事。虽然附近没其他人,
但这奇怪动静万一引来师父师兄也不是什么好玩儿的事,白玉汤连忙起身出门。天色已暗,
柴房四周除了溪流便是枯木,似乎并没有人的踪迹。一片突兀的树丛映入眼帘,
白玉汤顿时了然,走上前扒拉开枝叶,果然是姬无命。“就知道是你,
再这么瞎叫唤怕是要把整个葵花派的人都引过来了。”白玉汤左右观察,
确定四下无人便将姬无命拉进了屋。姬无命进门也不客气,一坐下端起茶壶便对着壶嘴喝,
痛饮一番后才开口:“你当我愿意学鸟叫,
还不是你们莫名其妙多了好几个外出巡逻警戒的弟子,我光偷偷上山就费了好一番周折。
”“你还好意思提呢,要不是昨儿你偷我师父的酒喝,能有这茬吗?”白玉汤一把夺过茶壶,
没好气道,“你倒好,偷完拍拍屁股就走人了,连脚印都不擦,还得我帮你收拾屋子,
你知不知道师父都怀疑到我头上来了!你让我以后怎么去厨房偷吃?”“得得得,
这事是我疏忽。但谁叫咱们是哥们儿呢?再说你师父那酒是真不错……”姬无命自知理亏,
打起了哈哈。“行了吧你,今天我在树上盯了一天就怕你个不知死活的又闯进来被逮住。
什么酒值得冒这么大风险去偷,万一被发现,你知不知道——”“我给你也留了点儿,喏,
咱们好好喝一杯。”姬无命从怀里掏出一个葫芦。白玉汤从桌下取出两个酒杯。“倒。
”到底是师父珍藏的酒,白玉汤不过三杯下肚就已经是飘飘欲仙。
对座的姬无命酒量胜过他不少,却也已经有些支撑不住,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老……老白,咱们不能满足于这些小……小偷小摸,咱们早晚要干一番大大大……大事!
”“大事……大事?”白玉汤机械地重复着,全然不知道姬无命在说些什么。“对,
早晚有一天,让全天下的人都……都知道咱俩的名字——”“咱俩的名字……是什么来着?
”白玉汤彻底糊涂了。“你傻呀,我是白……白玉汤,你是姬……”一声闷响,
姬无命一头磕在桌上,睡倒过去。“姬……”白玉汤迷迷糊糊地想了半天,
终于还是没想起来,一同倒在了桌上。6“姬无命?
”白玉汤还是头一回从老娘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对,他是公孙乌龙的徒弟,
与你应该差不多年纪。”白三娘道。“这个姬无命也在葵花派?”这回上山,
如果有个同龄人做伴倒也不错,白玉汤心想。“江湖上已经很久不见公孙乌龙的踪迹了,
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个徒弟的名字。”白三娘否认。“您是让我遇到姬无命,
替您向他打听打听他师父的消息?”白玉汤问道。“我是让你给我离他远点儿!
”白三娘瞪了白玉汤一眼。“这是为何,您不是除了这个名字别的一概不知吗?
莫非他也是个什么煞神?”“为娘是不了解姬无命,但了解公孙乌龙,此人喜怒无常,
性情冷血怪异,各路武功却都练得出神入化,这样一个人教出来的徒弟,
你觉得会是什么善茬儿?你可别给我引火烧身。”白玉汤当时随口应下老娘的嘱托的时候,
怎么也想不到后来他不仅引来了火,还自己在火上浇了一把油——就在他上山刚满两年那天,
他和几个师兄奉了师父的命令,下山追查几个叛逃弟子的下落。照理说此等重要的任务,
怎么也轮不到他的头上。但师父有意让白玉汤历练一番,便强行把他安插在了追查队伍之中。
几个师兄表面上没说什么,但心里都没把白玉汤当回事儿,还埋怨师父这是让他们带孩子呢。
葵花派一向赏罚分明,对待叛徒更是从不心慈手软,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
此事事关重大,没人希望为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而出什么岔子。
故而白玉汤被分到了最简单也最无足轻重的任务——盯梢。
一行人来到一个名为清风镇的地方便分头行动,
唯独白玉汤被安排在一间酒楼的屋顶原地待命。“你小子眼力不赖,
正好看看过路的里面有没有可疑人物。”师兄们撂下话就没了影子,
好像巴不得甩掉这个包袱。白玉汤虽然对这差事嗤之以鼻,
但仔细观察下这街上的小贩来来往往,两边的商户各自吆喝着招揽生意,整个镇子热闹非凡,
的确是个可以混淆视听的藏身之地。“算了,盯梢就盯梢吧。”白玉汤妥协了,
在屋顶上找了块隐蔽的地方便趴了下来,权当是晒太阳。而正当他无聊到快打起瞌睡的时候,
一个可疑人物竟真的出现了。只见一个一身黑衣的少年在街上缓步走着,
其间时不时地在某个摊贩面前驻足,却总是没待一会就离开。而与之相对的,
是少年前方相隔约十步远的一个穿戴阔气的胖男人,两人的行动几乎保持一致,
总是你停一步,我退一步。对白玉汤来说再明显不过,这少年是在跟踪前面那个胖子。
胖子似乎毫无察觉,只顾着东张西望,经过一间铺子便顺手拿点儿,
偶尔还要伸手调戏过路的女子,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白玉汤注意到他一路都没掏银子,
而周围的路人对他皆是避之不及,看样子这胖子在这个镇上是霸道惯了,没人能治他。
再看那黑衣少年,不声不响的不说,身上还带着一股与这闹市格格不入的肃杀之气。
那是一种常年行走于暗处,又习惯了隐藏自己的人才会有的气质。白玉汤越发觉得不对劲,
就地一滚便轻巧地从屋顶跃下,又一个闪身混进人群。他要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7白玉汤一路跟踪两人来到一条僻静的巷子,巷子尽头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宅邸,
应当就是那胖子的住处。这大户家里富得流油还爱招摇过市,怪不得会被歹人盯上。
白玉汤心里并没有什么同情之感,反而觉得黑衣少年干了自己想干的事。
只见那胖子敲开大门,随手把一路顺手牵羊来的东西丢给门口的家丁,
搂着迎上来的两个颇具姿色的女子便往院内走去,
对于自己身处危险之中这件事依旧浑然不觉。白玉汤在院外的树上看得真切,
却不见那少年的身影。以他追踪的本事,本不应该跟丢。白玉汤有些奇怪,
自己明明时刻注意着屋檐和院墙,以及其他换作是自己会选择的潜入点,
仍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莫非那黑衣少年今天只是来踩点?正琢磨着,
白玉汤就听见后院有动作。似乎是有人在强行以武力破门,白玉汤吃了一惊,
一边循着声音快步接近一边纳闷儿,还以为这小子是同道中人,没想到是个愣头青,
哪有做贼这么明目张胆的?白玉汤在房檐上步履如飞,越靠近后院越觉得心惊,
这么大的宅子,除了刚才的破门声再也没有其他声音,安静得不免有些过分了。
但这一片寂静很快被打破,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传进白玉汤的耳朵,言语间似乎是在求饶。
白玉汤悄无声息地摸到后院的高墙上,就见到那胖子跪在院子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着,
他身后正房的门窗洞开,像是被人直接从房里拖出来的。而那黑衣少年就立在胖子的身前,
脸上尽是不耐烦的神色,看样子已受不了那胖子的哭哭啼啼。“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上有老下有小,家里的老婆孩子……”胖子仍在止不住地絮叨。“我这一路杀过来,
除了小妾就是婢女,还真没见到你有什么老小的。”少年打断道。“杀?
不要——”胖子一听到杀字,害怕得话还没说完便一头栽倒,吓晕了过去。少年嗤笑一声,
蹲下搜起了胖子的身,从怀里摸出了几张银票,随即转身进正房,
看样子是去找其他值钱的东西了。白玉汤确定自己没被发现,翻身下院墙,
向旁边瞥见敞开的后门,明白了刚才的破门声从何而来。悄悄绕进正院,
白玉汤一眼就看见院子和厨房里的家丁一个接一个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他连忙上前查看,
挨个探听鼻息之后才晓得这些人都晕过去了。白玉汤摇摇头,小声感叹:“怪不得这么安静,
合着都被那小子放倒了。”“啊!!!”不知谁的一声大喊吓得白玉汤一个激灵,
还以为有人要偷袭自己,连忙俯身隐蔽。看到四下无人,他才反应过来是那胖子的声音,
急忙上房往后院赶,没成想看到了令他瞠目结舌的一幕。那胖子竟然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
又不知从哪里摸来一把斧头,高举过头顶与黑衣少年对峙着。“你别过来,
再过来我和你拼命!”胖子像是已经死过一遭,不要命似的大喊大叫着。
少年不慌不忙地把搜刮来的银子和首饰往怀里一揣,笑道:“拼命?知道我叫什么吗?
姬无命!你觉得我会怕你和我拼命吗?”8白玉汤还没来得及细想这个名字在哪听过,
就看到姬无命的右手一翻,内力瞬间汇聚于手掌,
威势逼人以至于他远远待在屋顶上都能感觉到浓重的杀气。
想不到这少年看上去与自己年纪相仿,武功却如此之高,尤其是掌力怕是远在自己之上。
尽管如此,白玉汤仍然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硬碰硬要吃亏,
那就只能以速度取胜了!白玉汤屏息凝神,将全部感官集中在姬无命的动作上,
连呼吸频率都不放过。白三娘曾对他说,高手过招几乎不会有什么大战几百回合的情况出现,
往往生死只在一线之间,因此在出手前必须要洞悉对手的一举一动,无论对手有多快,
都要确保自己比他更快一步。就在姬无命将要出招的一刹那,他一跃而起。
后来很多次回想那个瞬间,白玉汤都确信这是他一生中出手最快的时刻之一。“葵花点穴手!
”他言出指随,整个人如飞鸟掠过水面,转瞬间一落一起,最后出现在姬无命的身后。
而在落地前,白玉汤早已轻点了姬无命两处穴道,即使不回头也知道他已经动弹不得。
倒是那胖子举着斧头僵在原地,好似也被点了穴,一动不动。
白玉汤只当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糊涂了,对他友善地笑了笑准备解释。见他走近,
胖子吓得连退了三步,嘴里还哆哆嗦嗦地说着:“又来……又来一个,还是个更厉害的家伙。
你你你你别过来!”“不是的,您误会了——”白玉汤无奈地又上前一步,
谁知那胖子干脆倒着跑了起来,手里胡乱挥舞着斧头,全然没注意到后面的院墙。发觉不对,
白玉汤刚想开口提醒,就听到“咚”的一声,人已经一头撞到了墙上,
随即两眼一闭倒了下去。“……又晕了。”白玉汤叹了口气,准备把这倒霉的大户拖到屋里,
不想身后剧变陡生——又是那股杀气!白玉汤轻呼糟糕,一定是方才一心求快,
导致点穴的力道稍欠,让这姬无命自行冲破了穴道!他猛地回头,
果然看见姬无命已行动自如,正缓步向自己走来。“兄台,你冷静些,
其实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白玉汤一边胡诌一边张着手后退,
同时四下观察着寻找逃跑的机会,“在下白玉汤,还未请教阁下是?出门在外,
萍水相逢皆是缘分,要不咱俩到附近的醉仙楼喝一杯叙叙旧?”面前的姬无命像是没听见,
反而径直向他冲了过来。白玉汤刚想躲闪,却发觉自己低估了对方的速度,
想不到这姬无命不仅气力惊人,身法同样不失灵巧。这边白玉汤一个侧身堪堪躲过第一下,
姬无命的第二掌如影随形已经来到他的面前。“没办法,硬接吧——”白玉汤心一横,
咬着牙默念,“壮士解腕,剜肉医疮,给你一条胳膊又如何。”白玉汤大喊一声,
用全身的力气绷紧左臂预备招架,却迟迟没等到想象中的剧痛,
反而听到了一句最出乎他意料的话。“老白?”9白玉汤一时呆住,
不敢相信是姬无命开口喊的他。“这不老白吗?”姬无命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差点没让他栽一跟头。“你见过我?”白玉汤迟疑了一会,问道。“没见过,
但听我师父说起过。我师父和你娘,那是故交啊。”姬无命笑道,“一开始没认出你来,
但后来见你轻功了得,还会使葵花点穴手,才记起你是白三娘的儿子。”“你师父?
”白玉汤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
这才想到这位黑衣少年就是老娘和自己提过的公孙乌龙的徒弟,姬无命。
白玉汤颇有些劫后余生之感,拱手道:“原来是姬兄,久仰久仰。”“跟我客气什么,
既然你娘和我师父是朋友,你也就是我的朋友,叫我小姬就行了。
”白玉汤心想这哥们儿看上去像个冷面杀手,倒是挺自来熟的。“既然如此,小姬,
你到这儿干嘛呢?”白玉汤顺着他的话问道。“嗨,这不是手头紧,找机会干票大的嘛。
”姬无命道,“你和你娘都是老手了,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白玉汤了然,
又摆摆手故作谦虚,道:“哪里哪里,不及姬兄行事不拘一格,
你看这手法……”两人默然环顾四周,不说一片狼藉,
哪怕是瞎子来了也看得出这是家里遭了贼了。姬无命脸上有些挂不住,解释道:“你别误会,
我这一路跟踪到他家都是滴水不漏,也就是这地方僻静,官府又隔着十几里路,
兄弟我才没那么讲究。”白玉汤点点头,不再言语。但见到那胖子还躺在地上,
白玉汤还是有些于心不忍,想了想开口道:“这里不是说话之地,要不咱们一起收拾一下,
到别处坐下来好好聊聊?”“行,这回我可捞了笔大的,一会请你吃顿好的。
”姬无命爽快地答应。说罢,两人开始一同清理痕迹,
期间白玉汤还给那胖子的后脑勺做了个简单的包扎,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拖回屋子,
这才放心离开。10两人找到一家酒楼坐下,由姬无命请客要了一桌子的菜。
白玉汤在山上吃腻了大锅饭,这会儿也顾不上其他的,端起碗便开始大快朵颐。“老白,
刚才我看你擦脚印的手法那叫一个利索,厉害啊!”姬无命称赞道。“这算什么,
”白玉汤吞下最后一块肉,又打了个饱嗝,开口道,“都是我娘教的,
对我和我娘来说闯这种宅子简直是熟门熟路——”“既然如此,我们两个联手,
岂不是全世界的宝藏都随便咱们拿?”姬无命语气里藏不住激动。白玉汤闻言,
刚要拿起的酒杯又放了下来,心里立时警铃大作。“联手?”“对啊,这么好的身手,
难道你不想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名堂来?”白玉汤直觉这不是个好提议,斟酌着开口:“小姬,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葵花派对弟子的行动一向约束极严,恐怕……”“怕什么老白,
以你的轻功,晚上偷偷溜出来一趟,天亮之前赶回去,神不知鬼不觉,有谁能发现?
”姬无命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夹了一大块酱肘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想啊,
凭咱俩的本事,一个负责踩点探查,一个负责动手拿钱,不说横行天下,
吃香喝辣的总是不在话下。再说你娘在江湖上的名声也是响当当的,你作为他的儿子,
总不能一直待在山上给葵花派卖苦力吧?”“这……”白玉汤仍想开口拒绝,
心底却不得不承认姬无命的一番话也不无道理。在葵花派待了两年,
他除了轻功和点穴功夫稍有长进,刀剑拳脚皆是原地踏步,着实有些虚度光阴。
更别提葵花派高手如云,他的武功充其量也就排倒数。当初老娘让他收敛锋芒,
如今还真没有违背她老人家的嘱托。倒不是白玉汤有意为之,也并非他悟性不够,勤奋不足,
只是当时白三娘的话说到了他心坎里。光凭轻功就足以他在江湖上来去自如,
又何必费那么大劲钻研武学呢?说到底,从前都是老娘带着他闯江湖,
到了葵花派以后又有师父师兄在上面压着,他从未想过自己的路在哪。他的性子淡,
这一点不假,可谁又能拒绝年少成名的机会?也许是时候自己做一回决定了。
白玉汤重新端起酒杯,将杯中的佳酿一饮而尽。烈酒滚过喉咙,刺激着他的心神,
也让他把理智和顾虑连同老娘的忠告彻底丢在了脑后。“怎么样,干不干?
”姬无命仍在游说着,眼里尽是兴奋的光芒。白玉汤思索再三,开口道:“如果我答应联手,
你能答应我几个条件吗?”“没问题,咱们俩谁跟谁啊,你说就是。”姬无命见白玉汤松口,
喜形于色,连忙点头。“不对穷人动手。”“那是自然,要干就干大的。”“不可滥杀无辜。
”“……”姬无命皱起了眉,“老白,可能是你太久没干这行手生了,就像今天这种情况,
要是不动手,招来官府注意事小,要是被家丁护院围住没法脱身,
怕不是这条性命都要折进去。这有时候,还是得凭拳头说话。”“放心,”白玉汤轻笑一声,
看着姬无命一字一句道,“没人会发现我们,也没人能围住我们。
”“我们就像水中月雾中花,他们只能抓住我们的影子。
”两个少年推杯换盏的声音在这间热闹的酒楼里丝毫不能引起人们的注意,
不会有人意识到后来名动江湖的两名大盗,此时就藏身于这市井之中。
就像白玉汤也同样不会料到,眼前这个行事虽狠辣,笑起来却也天真痛快的少年,
其背后深藏的野心终将令他们分道扬镳,走向截然相反的两条道路,只是此时暂时交汇罢了。
11白玉汤迷迷糊糊地睁眼,只感觉到头痛欲裂,脖子更是酸得不行。
窗外的几声鸡鸣提醒他已是清晨,白玉汤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在这桌子上趴着睡了一宿。
醉梦之中,他依稀回忆起许多与姬无命初次相逢时的事,
似乎当时他们两个也是喝了个酩酊大醉,还差点耽误了师兄交代给他的任务。抬眼一看,
昨晚与他对饮的另一个人已经不见踪影,只留桌上一张字条:“今晚三更,衙门库房。
”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姬无命还没彻底醒酒时写下的。白玉汤心里骂姬无命鲁莽,
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把字条放在桌上,也不怕被别人看见。
更别提他居然把下一个目标定为衙门,这小子是不是疯了?白玉汤赶忙将字条丢入柴火炉,
烧了个一干二净。吃了昨日罚跪的亏,这一天白玉汤表现得格外规矩。到了练功时间,
白玉汤更是一点不含糊,一招一式看上去竟然都有模有样,
与平日里懒懒散散的样子判若两人。“师弟这是转了性了?”身旁的师兄见状调侃道。
“哪里哪里,这不是师父昨日鞭策得到位嘛,我怎么也得争点气。
”白玉汤心里仍担心着姬无命的计划,随口答道。“你可别小瞧咱们这位师弟,
师父昨儿还夸他轻功好呢!”“哦?竟有此事?”“你还别不信,说不定比你还强呢。
”白玉汤听了连连摆手,摇着头道:“哥哥可别开玩笑了,我怎么能和师兄相提并论呢?
”“怎么不行?再说了,谁强谁弱比比就知道了!”“我看行,比比!”“老赵,
你不会不敢吧?”几个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连连起哄,白玉汤心里直呼要坏事,
晚上他还要去姬无命那赴约,这边绝不能给自己惹麻烦。白玉汤想着得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开口道:“赵师兄,我哪有资格和你比呢,要不咱们——”“怎么没资格?
”黄眉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们身后,朗声道。“师父?”白玉汤顿时感觉有些头晕,
事情开始有些不受控制了。“赵无忌,你来与你师弟比一场,就当作是同门之间切磋学习。
”“是。”赵无忌脸上看不出表情,当即应下。
这位赵无忌是白玉汤到葵花派以来少有的印象深刻的弟子之一,原因有二,
一是他气质洒脱不羁,再就是他的武功与他的性格一样深不可测,少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实力。
无论如何,绝不是现在的他能轻松对付的。但黄眉显然主意已定,
引众人来到上次白玉汤被打落的那颗老榕树旁边,又让白玉汤和赵无忌上前来,
白玉汤只得听命。“规矩很简单,二人争一片叶子,先一步拿到树叶者胜。”“哪一片?
”两人同时问道。“那片!”黄眉忽然扬起衣袖,
就见他们上方的枝头落下一片孤零零的小树叶。电光石火之间,
白玉汤和赵无忌几乎同时飞身而起。叶片小而轻,极快地随风飘走,
众人立刻一股脑儿地追出去,想看看谁能赢下对方。碧空如洗,大片的蔚蓝仿佛画布,
两个人影在日光下闪转腾挪如同墨迹飘散,随着在风中打转的叶子飞舞,看得众弟子傻了眼。
今日之前,白玉汤虽未与任何葵花派的弟子比试过,
但他打心底里相信自己的轻功不会逊于他们任何人。直到现在。
他最惊骇的并非赵无忌几乎与他一样快,而是赵无忌的面不改色,
好像散步一般稀松平常地紧随白玉汤其后。如此下去,自己必定会先一步筋疲力尽。
白玉汤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才是对的,晚上的行动不容有失,
若真赢了这场比试说不定还会引起怀疑。但另一个念头鬼使神差地冒了出来,
令他无法置之不理——他想知道赵无忌与他到底谁比较快。
身后的赵无忌似乎察觉到白玉汤心神不定,瞬间抓住机会出手,掌风直指白玉汤的右肩。
白玉汤及时察觉,在空中扭转身体堪堪躲开这一击。赵无忌扑了个空,与白玉汤同时落地。
两人相对而立,目光交汇,眼神中尽是心照不宣。方才两人追逐的过程中,
那片叶子被阵风吹送到他们都鞭长莫及的高度,谁也无法触及。而此刻,风声渐息。
叶片在两人上方开始缓缓飘落。白玉汤想起师父所说的规矩,先拿到落叶者胜,如此而已。
谜底就在谜面之上,只要先一步放倒对方,剩下的那个就能轻而易举拿到叶子,
刚才赵无忌的出手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师父表面上是让他们比轻功,
实则是在试探两人的实力。不管师父到底是什么用意,白玉汤的直觉告诉他绝不能赢,
更不能让师父看出他是故意输掉比试。叶子离地已不足三丈,无论如何他都得出手了。
面前的赵无忌仍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似乎笃定自己可以后发制人。
白玉汤直视着那双平静无波的双眼,思考着对策,余光瞥见赵无忌的左手背在身后,
右手垂在身侧,伸出两指。转瞬之间,他明白了师兄是想以点穴定胜负。
这是再完美不过的方法,以师兄的气量,定不会真动手伤着自己。
而自己也可以控制点穴的速度与力道,只要稍慢一寸,就能够顺理成章地落败。意如满弓,
矢在弦上。叶片落在两人视线交汇处的刹那,白玉汤如飞箭冲向赵无忌,
而后者同样疾如闪电。几乎一眨眼的工夫,两人面对着面一闪而过。一阵寂静之后,
白玉汤僵直着身体,听见身后猛地爆发出众师兄的喝彩和叫好声。
接着他听见赵无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来到他的面前。丝毫看不出胜利者的喜悦,
赵无忌沉默着,两指轻叩即为他解开了穴道。而那片叶子,正完好无损地待在赵无忌的掌心。
黄眉迈着慢吞吞的步子走来,端详着两人,好一会才开口道:“此次比试,是无忌胜了。
白玉汤,你与你的师兄直到最后一刻才分出胜负,已经是难能可贵。日后多加努力,
未必不能后来居上,谨记今天的比试吧。”“弟子明白。”众人白看了一场精彩的热闹,
终于被黄眉赶去练功,只留赵无忌和白玉汤在原地。白玉汤以为赵无忌有话要说,
便多停留了一会。但赵无忌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随着众弟子离去,始终未发一言。
白玉汤望着赵无忌离开的背影,确认了两件事。如老娘所说,
他和绝顶高手之间的确存在不可逾越的差距。刚才与赵无忌过招时的感受不是错觉,
他根本没有余地放慢速度,因为赵无忌的出手比他快了远不止一寸。
而第二件事多少给了他一些安慰和勇气——江湖上绝没有那么多赵无忌。12是夜,三更天,
县衙大堂。白玉汤和姬无命二人身着夜行衣,悄无声息地行走于房檐上。从高处看去,
除了大门外的两个衙役,大堂周围的库房、狱房和仪门也均有人把守,戒备森严。
不同于寻常人家,在这四面高墙内,风吹草动皆能惊动一整班的衙役,他们两个本事再大,
在此地动手都要冒极大的风险。更何况直到现在,白玉汤都没搞懂衙门到底有什么可偷的。
“小姬,小姬!”白玉汤忍不住戳了戳前面的姬无命,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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