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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我当保在画室偷吃静物》是樱桃与王创作的一部婚姻家讲述的是范汉哲白燃之间爱恨纠缠的故小说精彩部分:主角白燃,范汉哲,萧杏在婚姻家庭,救赎,校园小说《我当保在画室偷吃静物》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由实力作家“樱桃与王”创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60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30 18:02:0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当保在画室偷吃静物
主角:范汉哲,白燃 更新:2026-01-30 18:5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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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律师介绍了一份画室保洁的活给我。人的命运差别真的很大,
画室里面的学生拥有青春和未来,而我是失去一切的人。嫉妒和不甘让我肆意,
什么静物好吃我就吃什么,之后画室要开除我,还拿出了视频证据。我只得诚心道歉。
然后反手举报画室的消防问题。熬到快发工资,画室老板说要去写生,不去白不去,免费的。
途中他眼神拉丝,想请我吃饭。我当然是欣然同意,搅个天翻地覆最好。
1我第一次跟陈律沟通后,没多久就收到短信。当时我正在便利店理货。
陈律:“金晓力在丽枫酒店1802,20分钟后来抓。”手机屏幕的光,
映着我发白的指节。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扯掉围裙,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白班的店员甜甜在后面喊:“店长!你去哪儿?”我没回头,车开得飞快。红灯。闯了。
脑子里嗡嗡响,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叫。二十年婚姻,女儿刚走七个月。他就忍不住了。
丽枫酒店。1802。陈律和我的几个朋友等在门口。为了不惊动18楼的狗男女,
我们乘电梯到17楼,准备走一层上去。陈律带着摄像头,防止交涉出现意外。到了17楼,
转进楼梯间,鞋子踩在大理石楼梯上,砰砰响。像心跳。像倒计时。我突然有些没力气,
拦住了大家。砸开门之后呢?看见他抱着别的女人?看见床单凌乱?
看见我二十年婚姻像个笑话?面对我的小雪昏迷时候还在喊的“爸爸”,
是这样一个不靠谱的人?我扶着墙,慢慢滑下去。眼泪没掉,就是喘不上气。
陈律托着我的胳膊:“舒姐,你要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咱们再做调整。
”“我再冷静一下,给我五分钟。你们先去十八楼等我。”“行,我们先去开路。
”朋友们安慰我。我站在楼梯间,让自己冷静。之后我到了18层。灯光昏暗。
1802的门紧闭着,没有声响。我手里已经多了一把消防斧,鲜亮的红色,
像是我的气血喷出来染上的。陈律敲门。冲进去的时候,要不是朋友拉着,
我真的想用消防斧砍人。我的丈夫金晓力,没有穿上衣,独自在床上坐着,
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床头的红色发圈,空气里明显的香水味,
提醒我们这里此前发生了什么。他很慌乱,不停抠自己的手心。这个样子我确实见过,
上次不经意看到他手机的暧昧短信,他也是这个状态。垃圾桶也是空的。金晓力缓过来一些,
就开始觉得我小题大做。总之小三没有抓到。我们以对骂结束,他大力关上了门。
朋友们安慰我并且纷纷找理由离开,把时间留给我和陈律。之后在酒店的地下车库。
我坐在车里,很久没动,空气凝滞着。手机震动。金晓力求和,发来消息:“老婆,
你消消气,我确实在一个画室的项目上加班,这几天就先不回家了。”我盯着那行字,气笑。
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出来。好几张照片显示他和小三已经进酒店,只不过没有拍到小三正脸。
这是在酒店加班?我擦掉眼泪,发动车子。没回家,跟陈律回她的事务所。
陈律专做婚姻案子,干练、有效率,很在意我的想法。她有些遗憾,扶着脑门:“婚内出轨,
证据确凿的话,可以多分财产,但你需要证据。”“酒店房号,时间,
咱们今天就是没有抓到,”我依然想坚持。“不够。”陈律摇头,“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文字聊天信息或者照片……”“可惜今天酒店的监控坏了。”我沉默。“另外,”她补充,
“你女儿去世后,那笔保险理赔金,你前夫是不是动过?”我猛地抬头:“什么?
他没有通知我!”我赶忙拿出手机查询,发现已经金晓力提走了一半,整整五十万。
银行的客服让我去报警,因为这笔资金没有经过我的同意。“那是我女儿的保险金!
”我声音发颤,“他凭什么动!”陈律说稍等就帮我处理。“还有比这更要紧的事情吗?
”“有,”陈律看着我,“你要不要考虑,从他最在意的地方入手?”我愣住。“什么意思?
”“他刚刚发消息说在项目上,应该是这个。
”陈律师调出电脑页面:“这是刚刚查到的信息,金晓力有一笔五十万的投资,
艺范文化你听说过吗?”“没有。金晓力短信说的画室项目,不会就是这个吧?
”“很眼熟啊,”我想了想说,“今天咱们在酒店看到的那些海报?”刚刚在18楼楼道里,
堆着一些易拉宝,它们差点绊倒我。好像是一些素描和色彩作品。我们一起检查了摄像头,
每一张海报上都有“艺范文化”、“艺范画室招生”的字样。“还有,
这个画室最近在申请一项‘艺术扶持基金’,需要流水,金晓力这五十万,正好助力。
”我问陈律:“能告吗?”“能,但需要更多证据。
”陈律补充:“如果能进到画室去了解一下,得到更多资料就最好了……”我有些兴趣,
问:“听上去你好像有什么途径?”她点头:“上次你来事务所应该见过一男一女打架,
那个男的就是艺范的老板。”竟然是他。“他看到我们事务所打扫的干净,想把保洁挖走,
但也许就只是恭维……”她没说完,但我懂了。“刚好我有收纳师的证,明天就能上岗,
”我站起身。陈律挑眉:“你确定?”“确定,”我拿起包,“帮我约一下吧,
保洁的工作我很擅长。”2艺范画室确实在招人,陈律第二天就约好了。办公室很大,
摆满石膏像和各种作品。范老板四十多岁,坐在老板椅里,脸上两道红色的疤,胖,眼睛小,
看人时眯着。他拿起烟盒,漫不经心地问:“以前做过保洁吗?”“做过。”我面不改色,
“之前学过收纳师,做过三年便利店店员。”他点点头,眼神在我身上扫。
细密的目光停留在不礼貌的角度。扫得我恶心。我正想翻白眼,
突然他准备拿打火机的手抖了一下。“尚,尚舒!”他认出我来,并没有起身,
只是语气缓和,“原来是你啊。”“我是美院的范汉哲,你不记得了?”我皮笑肉不笑,
“呵呵”两声。范汉哲,是当年隔壁美院的“名人”,油画系的风流人士。也不知道为何,
他之前追过我。那时候我还很懵懂,根本不知道他为何拦着路不让我过。他把情书递给我,
说是我见到他就会脸红,肯定喜欢他。真的够自恋。其实我当时恼羞成怒。
我脸红只因为比较内向,不想跟他打交道而已。没想到在这里又遇见。我在心里安慰自己,
没事的,就只是雇佣关系,尽快拿到需要的信息,我就离开。“毕竟咱们是旧相识,
那试用期免了,”他笑的时候歪着嘴。“工资一千八,只用每天中午和晚上打扫一下,
很轻松的。明天来上班。”“哎呀,那真是感谢范老板。”我接过兼职合同,签了字。
范拿过合同,对着我的签名像是欣赏:“尚舒,尚舒,这名字还是这么好听。
”他“哼唧”笑了一声,像是我的名字是个笑话,他没忍住。他让前台给我一身保洁的衣服,
穿好后跟他合照。他举着大拇指,那股骄傲的劲头,跟a国川总有一拼了。走出办公室时,
我回头看了一眼。他正在打电话,笑得很猥琐。“照片看到了没?哈哈哈,对,
就是隔壁学校的那个女的,在我画室做保洁……”“……行啊,
咱还是老地方见呗……”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关上门离开。
大学城的群里已经有我跟范汉哲的合照,还有他肆无忌惮的自夸。
言下之意他成了社会精英人士,而我是卑微平民保洁,还要仰仗他的鼻息。附和回答的人,
有奉承的,有点赞的,还有暗暗讽刺的。真是人类搞笑行为大赏。我摇摇头,
感觉不如欣赏走廊墙上挂着的学生作品。我一眼就看见白燃的画。
这个小姑娘在我的便利店做兼职,帮了不少忙。她的画挂在角落。
画的是一片还没有开花的向日葵,泛着浅绿色的光芒。不像是这个年纪的画,
花儿都背对着光线,阴影像是透明的。我驻足一会儿,拿出手机,给陈律发消息。“已入职。
”她回得很快:“小心。安全第一。”接着一条:“赔偿金的事我已经固定好证据,
等你消息,到时候一起处理。”我回复完,收起手机下楼。阳光很好。我眯了眯眼。
想起白燃昨天说的话。“姐,你也会过得挺好的。”会好的。从今天开始,一步一步来。
3艺范画室的保洁服是灰色的,套在身上像麻袋。因为想省钱,现在只有我一个兼职保洁。
前台叫萧杏,有一双大眼睛,但眼袋肿着。头发很飘逸。她带我熟悉环境。
范汉哲让我签合同的时候也提到过,萧杏是他的未婚妻。“一楼展厅,每天都要打扫,
”她语速很快,“二楼两个大画室,三楼是仓库、杂物间。”她推开二楼画室的门。
“这里每天下午和晚上上课前,各打扫一次。石膏像要掸灰,地面不能有铅笔屑。
”“另一个色彩画室更简单一些,主要就是拖地板。”“静物台上的任何东西不能动,
千万不能吃静物。”我一边保证点头,一边环顾四周。两间画室有门连接。
墙上贴着各种优秀范作,艺术氛围很浓。大块的落地窗,本来非常明亮。
但是为了画画时候光线固定,因此有厚重的窗帘与室外隔绝。中午一点,
学生陆续到素描画室,准备上课的铅笔。白燃进门时候看见我,愣了下。我冲她眨眨眼,
开始打扫。保洁的活不算累,很快到了下午六点,学生都去附近吃饭了。我已经吃过晚饭,
画室一个人都没有。我决定做点什么。色彩画室。画架已空,作业都钉在一块磁吸板上,
等着晚间课堂老师的批改。静物台上放着香蕉、葡萄、装着红酒的玻璃杯。我拿起一根香蕉。
剥开,吃了。挺甜。又捏了颗葡萄。酸。我对着红酒笑了笑。这我是不会喝的。
一般画室的“饮品”都是颜料直接调制,喝了可能出大问题。解决完饭后水果,我非常开心。
正哼着小曲,准备拖地,白燃端着一包泡面进来。她明显是有疑问。“姐,你怎么来做保洁?
”“每次都改不过来,叫舒姨,你跟我女儿一样大呢,”我笑她。我笑完,
想起小雪已经不在,这样对比好像有些不妥。我收回了笑容。不过白燃没有注意到我的表情。
她把叉子放在泡面碗上,转头小声地解释:“姐,你还年轻。我喜欢叫你姐姐。
”我握住她的手:“好,随你。我来当保洁是想监督你好好画画,顺便多赚一点。
”“不用监督,”她脸有点红。“我会努力的。”白燃是个内秀的姑娘。我想起来几个月前,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比现在还要害羞。当时是夏天,闷热的很。那天外面在下雨。
一个女孩推门进来,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头上,她穿着宽大校服,肩膀深了一块。
她没有直接到货架前选商品,而是站在门口不动。“请问,姐姐,”她声音很小,
“这里招兼职吗?”“你要兼职?”我正蹲在货架前理泡面,再次抬头看她。她点头,
雨珠从睫毛上滚下来,像哭过。我站起来打量她。瘦,白,眼睛亮闪闪的。像谁呢?像小雪。
我女儿要是活着,也该这么高了。心脏猛地一揪。“招的,”我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先擦擦。”她接过,擦脸,擦手,手指细长,关节发红。“你多大了?”我问。“十九岁,
刚刚高三。”“高三还出来兼职?”她顿了下:“我想学画画,画室的费用比较贵。
”“你叫什么名字?”“白燃,”她说,“白色的白,燃烧的燃。”“会收银吗?”“不会,
但我可以学,”她语速很快,“我学东西很快的。”我正要说话,门铃响起。
金晓力推门进来,西装革履,手里拎着公文包。看见白燃,他愣了一下。眼神停了两秒。
“这谁?”“来面试的。”白燃往后退了半步。我让她坐在用餐区的椅子上等我。
白班的店员今天请假,我一个人值班。我继续整理泡面,看了一眼金晓力:“直接说事。
”他不再看白燃,转向我:“小雪那笔保险金,最近没消息了。你多催啊。”我手一僵,
泡面滚落地面。我问他:“你说什么?”“我问你催保险公司没有,”他语气不耐烦,
“那边说理赔流程有问题,要重新审核。”我慢慢抬头看着他:“金晓力,你着急什么?
”“我不着急啊,”他的声音憋着一股气,“我只是让你多催!
那笔钱也要留一部分给爸妈养老,你别想独吞!”我笑了。笑出声。“独吞?
”我往前走一步,“金晓力,那是小雪的命,小雪的钱。你配提吗?”他脸色变红。又变青。
白燃走过来,轻轻拉我袖子:“姐……”我分开白燃的手,轻拍她的肩膀摇头:“我没事,
你去坐着等我。”然后我转头盯着金晓力:“滚,不要再跟我提小雪。”“尚舒,
你……”“滚!”他瞪我一眼,转身走了。门摔得很响。我站在原地,手抖。
白燃从餐椅上站起来:“姐,你没事吧?”我摇头。没事的。能有什么事。女儿没了,
家就算散了。日子还得过。“白燃,”我说,“你被录用了。”她眼睛一亮:“真的?
”我走到收银台后面,“等下我教你怎么用收银机,咱们店兼职是十八块钱一个小时。
”“谢谢!”她鞠躬,“我一定好好干!”“我叫尚舒,叫我舒姨就好。”“好的。
”之后我发现她一次都没有喊过我舒姨,都是叫舒姐。除了这点,白燃一直很听话,
做事也勤快。她后来应该是听到其他店员说我的事情,知道我老公跟我关系不佳。
她偶尔见到我手机里面小雪的照片,也不多提,很有分寸。直到有次我说到要去给小雪扫墓,
她听到地址,没有说话。我以为她是觉得时间安排不过来,毕竟要替我多上三个小时班。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没想到她跑到我车边,想请我帮忙。“我姐姐也在那个公墓。
”“但是路程太远,我今年还没有去看过她。”我从副驾一堆金元宝里抬头。
蝉鸣声从路旁高大的树丛中响起,白燃的小身板遮住了太阳光。“舒姨,你能带我一起去吗?
”“你姐姐?”“嗯,我亲姐姐,她车祸走的,”她声音很轻,“在三年前。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种东西,我太熟悉了。是痛。是那种半夜醒来,
发现世界空了一半却又无从说起的痛。4小雪也喜欢画画。我抽屉里还留着她的素描本,
画静物,画小猫,画我。当时我不让小雪学画画,因为我觉得太飘渺,而她一心想当艺术家。
我跟白燃熟悉之后,总会聊着聊着就说起我的小雪。有次白燃说起画室里面的静物。
“……饮料不用买,老师会教大家用颜料调,牛奶就用白色,还能调出可乐呢。
”白燃见我不说话,就看向我。“姐,”她问,“你怎么了?”我叹了气,
说:“要是我女儿还在,能跟你一起去画画就好了。”“你女儿……也画画吗?”“画,
”我说,“她很喜欢画画,但是我不想让她学,总想让她每天去上补习班。
”我苦笑着:“现在想想真后悔啊,应该尊重她自己的想法。”“那她是得了病?”“急症。
”我说,“没来得及救,一天就走了。也算是没受苦吧。”白燃低头:“对不起。”“没事。
都过去了。”我安慰她,也许是在安慰我自己。但是我知道没过去,也许永远过不去。
起码有时候我看着兼职的白燃,她的背影,偶尔恍惚觉得像是女儿。我私自把她当成女儿,
想让她多吃点好的,多穿点好的。越看到她,我就像看到一种希望。初秋,有次卸货时间长,
我请白燃晚上帮忙,之后我开车送她回家。老城区,筒子楼,楼道灯坏了一半。她住三楼,
门漆剥落。“就这儿,”她掏钥匙,“姐,你要不要进来坐坐?”我犹豫了下,点头。
她一个人住。屋子很小,很干净。墙上贴满画,很多是向日葵。“你喜欢向日葵?”我问。
“嗯,”她给我倒水,“不管朝着光还是逆着光都很好看。”我走到最大的那幅画前。
画的是黄昏,向日葵田,一个女孩的背影。“这是……”“我姐姐。”白燃声音低下去,
“她走之前那个星期,说想买几支向日葵画。”她自从读书就跟姐姐相依为命,姐姐走之后,
剩她一个人生活。父母在乡下,亲情淡漠,没有来看过她。我鼻子一酸,夸她画得很好。
“我今年定了目标,想考S市美院,”她说,“但学费太贵了。”“我资助你。
”我脱口而出。她愣住。“我可以申请助学贷款的,不用的姐。”我重复:“你好好画,
如果考上美院,费用我出。”她眼睛红了,问:“为什么?”因为你像我女儿的眼神。
因为你画里的光。因为我不想有人因为钱放弃梦想。不,是小雪不想。钱能解决这个问题,
而小雪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但我没说。我只说了“你值得”。白燃哭了,没出声,
眼泪一直掉。当时我抱了抱她,真瘦啊。骨头硌人,像抱着一把柴火。
5我开便利店是为了方便小雪,一转弯就是他们学校的正门口。高一的时候,
她觉得学校旁边的烤肠都不好吃。我做了一些烤肠,但是不方便她带到学校。
我忙着自己的初创公司,也没时间天天给她送。之后我就盘下这个小便利店,
把自己做的烤肠拿过来卖。因为她是走读,这样也顺便照应上下学。
小雪曾经很自豪的跟朋友宣传。也许是怕我伤心,她的好朋友们现在很少会光顾我的生意。
商业街旁边的小巷,走到头,我的店一如往常,亮着温暖的光。第一次见陈律之后,
我没地方可去,就想着回便利店值夜班。我私下已经把金晓力当做前夫,
前夫的家当然是能不去就不去的。我推门进去,白班的甜甜抬头:“店长,你来啦。
”我们一起把饮料区补上货,她就到下班时间了。晚上十一点到早上七点,
晚班确实不好招人。这目前是我的唯一产业,离婚不用分走的财产。至少不会饿死。
至少打官司请律师的钱,我能自己出。手机响起,是前婆婆。我犹豫两秒,接了。“尚舒,
”她声音平静,但是透着冷。“我们跟晓力谈过,他说剩余的赔偿金可以一人一半,
我们不会多要,你可以放心。”我握紧手机:“那房子呢?”“你们婚内就这一套,
是你逼他添上你名字的。这个没办法。”“我逼他?”“那是用小雪的赔偿金首付的房子!
一直都是我在还房贷!”前婆婆沉默。“小雪已经走了,尚舒,
你冷静点……”“我们准备卖掉,这其实对你也好。”“你也有自己事业,也可以再嫁,
你还的贷款可以补偿你……五万块。”“咱们可以私下协议,下月庭审就别去了,都是家事,
丢人。”五万。他给五万。我的小雪没有了未来,她喜欢的房子我也保不住。我慢慢说,
“让金晓力接电话。”“他不想跟你说话。”“那就转告他。
”我看着街对面闪烁的霓虹灯:“除非把小雪还给我,否则绝不可能。
”电话那边传来前夫的声音:“我也很想小雪,但是她已经不在了,你就非要提吗?
我不难受?”我挂断,拉黑。那是我的孩子,我怎么能不提?手在抖,心跳得厉害。
我的小雪虽然是领养的,但也是我心里最可爱的孩子。小雪是急症,
但是我就是在心里永远会责怪金晓力。如果他当时不带着孩子出门呢?如果当天孩子在家,
情绪正常,会不会就不会有心脏的问题?何况小雪才走了六个月,他就敢把三带回家,
留下衣服耀武扬威。他有什么资格说赔偿金一人一半,给我五万,房子归他?
自从孩子出事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力气开展自己的事业,公司注销了,只剩下这间便利店。
但是他们一家人还不满足,觉得我没有之前赚的多。人在做,天在看。看来我找陈律找对了,
这种人,就要让他在事实面前低头。6我总想投喂白燃,从初春认识到现在初冬,
她的体重总算涨起来一些。现在我们在同一个画室,我也总想给白燃分一些静物。
但她从来不吃。还连连劝我。她跟我科普,画室总会有一些奇特的传闻,
比如吃静物会考不上理想的大学。而我已到中年,根本不怕这些。我告诉白燃,
这是我计划的一部分。她一边皱眉头一边说:“行,我信你,姐,你做的肯定有道理。
”连着一个星期,我会在下午饭点到色彩画室吃静物。什么苹果橘子栗子梨,
火龙果姑娘果山楂柿饼,全吃了个遍。周五,萧杏来找我,脸色很难看。“舒姐,
”她压着声音,“静物是不是你动的?”我装傻:“什么静物?”“色彩室的静物!
那些水果全都被你吃了个遍!”“哦,”我恍然大悟,“我看那些水果放好几天,怕坏了,
就帮忙处理一下。”“我不是跟你说不要动静物台吗?那是静物,学生要画的!
”“我都是等他们画完了再吃,”我笑,“又不浪费。”萧杏瞪我。“你再这样,
我就让范老板扣你工资了。”“扣呗,”我耸肩,“不是,你又没有抓到我,
凭什么觉得我拿了?”她气得转身走了。第二个星期的周末,
萧杏直接把我叫到范汉哲的办公室。是的,周末不放假。学生一周只有半天假。
我更是没有办法休息。萧杏当着范汉哲的面,傲气抬头,双手叉腰。“舒姐,
”萧杏打开笔记本电脑,“你自己看。”屏幕分成四份,四个小窗,全是监控画面。
角度不同,但主角都是我。我吃香蕉。我啃柿饼。我捏葡萄。我甚至还对着石膏像比耶。
“解释一下?”范汉哲眯着眼,在老板椅上晃悠着,脸上的两道疤结痂泛着黑光,奇丑无比。
我盯着视频。门口插座,头顶消防喷雾,静物台后面,石膏像旁边。我有些焦急地拨动屏幕,
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但被萧杏制止。她手一挡,说:“哎,别动!我这视频有云端,
你别想删。”“好,我不动,”我后退一步,解释道“当时我就是饿了。”“饿了就去吃饭!
”萧杏提高声音,“那是静物台上的东西,上课要用的!”“哎,看这事情闹的。
”我拍着大腿,像农村里面和稀泥的大娘。“真是抱歉,萧老师,”我恭维着弯腰点头,
“那我赔。”“不是赔不赔的问题!”萧杏拍桌子,
“啪”的一声响:“你这是破坏教学秩序!”我低头,偷瞄一眼范汉哲。他也在看我,
眼睛眯着,像是在看一出好戏。“尚舒,你是不是对画室有什么意见?”“没,没意见,
”我说,“我很感谢画室给我这个工作,我也在认真做清洁。”“那你为什么吃静物?
因为已经上过大学,不用担心考不上?”我没回答。“你说,
要是把这些视频放咱们大学城的群里,会有什么效果?”范汉哲又一次歪嘴笑起来。
我在心里骂范歪嘴真够毒的,表面却害怕起来。“千万别,我真的不敢了,范老师,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啊。”我双手合十,真心悔过。“这样吧,”他合上电脑,
“静物的事就算了。扣三百块钱,下不为例。”萧杏急了:“老公!”范汉哲抬手制止她。
“你可能不知道,”他看着我说,“陈律为了你,一直跟我求情。”“她说你要离婚了,
没工作,硬要我把保洁合同给你。”“本来我未婚妻的母亲也是需要这份工作的,
”范汉哲搂过萧杏的腰,一边摩挲,一边继续说,“身边有贵人,
你得多珍惜啊……”萧杏像是在挑衅,眼神犀利地看着我。我没接话,
心里一个劲儿的想买两个小人扎一扎。范汉哲看我像是后悔不已,就说:“行,去工作吧。
”我赶忙点头,一个劲的保证。离开范汉哲的办公室,我发现手心里全是汗。
这么快就被发现,之后我工资还能领到吗?7装作害怕是一回事,敢想敢干是另一回事。
犯我者,谁都别想好过。三楼仓库堆了很多废纸箱和废画纸。我早就想卖了换钱,
但是范汉哲说那是画室的财产。多好的赚钱机会,可惜。但转念一想,问题颇多。
我决定举报画室的消防问题。比如消防栓,全部锈死。还有安全通道,
堆满了废画架和破石膏像。灭火器过期两年。我拍了照片,用匿名电话卡打给消防大队。
“我们会派人检查。”“请尽快,”我说,“这里学生不少,太危险啦。”消防来了三个人,
穿着制服。萧杏慌了,竟然从前台抽屉摸出一只对讲机,哆嗦着跟范汉哲讲话。
范汉哲从办公室跑出来,在楼梯上差点摔倒,点头哈腰赔着笑。“误会误会,我们马上整改!
”范汉哲损失不少钱。钱就是老板的命。我心里感觉不妙,
果真工作就增加了——画室停课三天,全员大扫除。学生也都变成了劳力,
跟我一样受萧杏的指挥。萧杏的脾气我也更熟悉。她压力一大,情绪就会爆炸,不是炸自己,
就是炸周围的人。我们为了跟上她的要求,只能“匍匐”在她周围,
像一群宦官巴结秉笔太监。而范汉哲则是皱着眉头,不知道在联系谁。他在办公室打电话,
声音很大:“……肯定是同行搞鬼,对,你帮我查查,最近谁在抢生意……”我低头,
拖把划过地面。转眼三天后,画室在消防验收后继续开张。我以为范汉哲会消停一段时间。
没想到又开始作妖。当时我正擦走廊的窗户,看见几个成人班的客户跟范汉哲进了办公室。
他们说说笑笑,拉上窗帘,开了空调。门关上了。说是办公室,其实也会给成人班上课。
成人班一般都是比较悠闲的中产,打扮精致,举止透露着高人一等的神情。
教成人又不用什么基础,也不会涉及到什么教学目标,轻松又赚钱。这当然不关我事。
但是我仿佛听到了白燃的声音。心脏一紧。也许是我听错了?我走到范汉哲办公室门口,
假装鞋带散开,蹲在地上继续听。“……这次比赛,
你好好画……我给你名额……”“谢谢范老师。”的确是白燃的声音。“不过,
”范汉哲声音压低,“成人班要拍素材,你参与一下吧……”“什么素材?
”“就是……画画全程视频记录,”范汉哲笑,
“咱们多拍一点角度吧……”白燃的声音突然变大:“范老师,别,
我要考虑……”能听到椅子拉动的声音,还有画架倒塌的声音。“还考虑什么?
”范汉哲语气变了,“白燃,你别忘了……还有你姐姐……”“啪”地一声响,
门被打开一个窄缝,又重重被合上。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就像范汉哲威胁我,
要把吃静物的视频放到群里一样。我想要站起来拍门,但是头晕了一瞬。眼前黑蒙蒙的。
不知道为何,我想起那天小雪在医院抢救的情景。当时在急诊抢救室外,
我和金晓力坐在一起,互握着手。他的手不停的抖。等到抢救室门开了,我眼前一黑,
根本站不起身。医生跟我俩交代没几句,就再次进入抢救室。医生说了什么,
我根本没有听到。只知道要继续等,小雪还在里面,我没办法帮她。漫长的等待,
好似天地浑然一体,没有宇宙之分。一夜过去,小雪再也没有出来。我苦笑。
现在这扇门也好像千斤重,关上就再也打不开。我挣扎着握紧拳头,用力捶门。“正上课呢!
”范汉哲的声音从窗户透出来,“尚舒,你干什么?”“没事没事,你们继续。”我站起身,
扶着门。还不开门。算了,还说什么跟前夫争财产来当卧底,我还是少骗自己。
我只能为了现在拼命。8那是提前给白燃准备好的撤退礼物,三块烟饼。影视剧用的,
点燃后冒浓烟,但没明火。我平时把它们藏在保洁车的底层。保洁车只要出现,
没人想要靠近。我点燃烟饼,一边推着保洁车,一边用铲子分别放在走廊三个角落。
浓烟瞬间滚涌往上升。快速遮住二楼的所有玻璃。我大喊:“着火啦!着火啦!
”两个画室都是高考班的孩子,他们反应最快,开门冲出来往外跑。
萧杏从三楼往下喊着:“怎么回事?!”她也被呛得咳嗽。我用手捂着口鼻:“不知道!
突然就冒烟了!”我趁机冲到窗户边,直接把范汉哲办公室的窗户砸了个洞。“范老师!
着火啦!快出来!”门开了。所有成人班的客户都像蟑螂一样,争先恐后地跑出来。
浓烟涌进画室里面,范汉哲大怒:“你又干什么好事啊?”浓烟呛得他咳嗽。
地上的画架刚好又把他绊倒,撞上额头。静物罐子倒了一片。石膏像摔碎了。
他骂骂咧咧地跑走。我叫白燃的名字,喊了半天,发现她靠墙站着不动,脸色有些白。
我给她指路:“去楼下等我。”她突然拉住我的衣袖,“姐,你带我出去好吗?
”我答应了她。先用水把烟饼灭掉,再拉着她往外跑。学生们聚在楼下空地上七嘴八舌。
“怎么回事啊?”“吓死我了……”“画室还能上课吗……”“当然没事,”我自然地接话,
“这是消防安全演习的最后一节。”“烟饼是用来测试大家的危机处理能力的,
已经处理好了。”“范老师?”我挑着眉毛给了范汉哲一个眼神,示意他。
他给我一个警示的眼神,夹杂着油腻的上下乱瞟。是我太得意了吗?不过老板确实是老板。
他认清现实后,马上变成笑呵呵的嘴脸:“是啊,这是对大家的一次测试,
大家消防的意识都很不错。”“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喝蜜雪冰冰,压压惊,人人有份!
”学生们都开心起来。免费的奶茶,不喝白不喝。我当然也开心地捧场,说了些吉祥话。
范汉哲想了想,接着说:“咱们画室经过消防整改,大家都辛苦了。”“这个周末,
老师请大家去写生,所有的费用画室报销。”“不用上课吗?”有学生问。“写生也是上课,
在大自然中上课,”范汉哲开始忽悠。“大家争取跟家人商量好,等一下晚自习开始报名。
”学生们摩拳擦掌,都挺兴奋,他们说笑着散开,准备晚间的觅食。“尚舒,
你作为保洁阿姨真的辛苦,今天最忙了。”范汉哲说着说着,有些无奈,像是拿我没办法。
“晚上请你吃饭?”他歪嘴,把钱包拿了出来。萧杏一扭头,帮我解释:“那还真不行,
范老师,办公室她还得收拾呢。”我也往后退,说:“老板您真客气,晚上我还要打扫,
争取不影响学生。”范汉哲摆手同意。我脸上的笑意始终淡淡的。萧杏用她的牛眼瞪我一下,
仿佛想要震慑什么,但没人在意。她从范汉哲的手里抽出几张钞票,
扭着腰去往奶茶店的方向。范汉哲看着她的背影,跟了上去。白燃站在我旁边,
我一直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我安慰她:“没事了。”她抬头看我。眼睛红红的。
“白燃,”我问,“你想离开吗?”她看着我。很久之后,她开始摇头:“不想。
”“为什么?”“因为你也没有走,”她擦掉眼泪,问我,“姐,你为什么要跳进来?
”我笑了。“因为你是好孩子,好孩子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我接着分析:“小说里面都是报仇了才能离开,我要亲眼看他们楼塌了。”“那,
那我要跟你一起看着。”9丽枫酒店的楼梯间是大理石的地面。从18楼往下看,
楼梯旋转交错向黑暗中延伸。我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终究落下。对将要看见的丈夫的背叛,
和对女儿的思念,连同自责,全部涌上心头。“吱呀”门响,风猛的一灌,
应该是通往天台的常闭门。有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我抬头一看,是白燃。她关门,
准备下楼。路过坐在楼梯旁边的我。她的眼神有些空,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
抱着一把红色的消防斧。斧头通体发亮,在她手里更像是金箍棒上绑着一块祭祀的玉石。
我叫住她。她挺直背,转头。眼睛红红的,脸色苍白。她呆了一会儿,
才确认这个坐在地上的人是我。“姐,你怎么在这里?”“啊,我来找人,
”我不想在她面前有泪水,赶忙擦眼泪,站起来。鬼使神差般,我们一起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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