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建从不叫我AA全让我出，我辞职后他们的项目全黄了

“团建？没叫你啊。”林姐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哦对了，账单我发你了。

昨晚吃了3200，AA完你转我就行。”我看着微信里那张账单截图。烤肉店，12个人，

3200块。12个人里没有我。但账单，永远有我的份。我点开转账记录，往上翻。

这是第36次了。我忽然笑了一下。“好。”林姐这才抬头看我一眼，又低下去了。

她不知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说“好”。1.我叫苏棠，今年28岁，

在这家公司干了三年零两个月。三年零两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让我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应届生，变成整个项目组的技术骨干。

也足够让我从一个满怀期待的新人，变成一个连团建都不被邀请的透明人。

我记得刚入职的时候，林姐拍着我的肩膀说：“小苏啊，咱们组就你技术最好，以后多担待。

”我当时还挺开心的。担待嘛，应该的。后来我才知道，

“担待”的意思是——项目出了问题，我来加班。甲方提了需求，我来改方案。系统崩了，

我来修。代码写不出来，我来写。以及——团建吃饭，我来买单。第一次是入职第三个月。

那天下午，林姐在群里发了条消息：“晚上聚餐啊，老地方，6点。

”我以为“群”是工作群。结果我在工位上坐到6点半，发现办公室就剩我一个人。

我给林姐发微信：“林姐，聚餐在哪儿啊？”她回了个地址。我打车过去，

发现他们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来了？随便坐。”林姐头都没抬。我找了个角落坐下，

夹了两筷子菜。吃完结账的时候，林姐看了我一眼。“小苏，你工资最高，今天你请吧？

”我愣了一下。工资最高？我一个应届生，工资最高？后来我才知道，

她说的“工资最高”是指——我不是外包，我是正式员工，底薪比他们高2000块。

但她没说的是——她有15%的项目提成。她有年底分红。她有带薪年假、补贴、报销。

我什么都没有。但那天晚上，我还是付了钱。1860块。我当时一个月工资才8000。

付完钱，我在回去的地铁上算了一笔账。房租2500，吃饭1500，交通300，

杂七杂八500。这顿饭，吃掉了我半个月的结余。但我没说什么。新人嘛，

请一次就请一次吧。我以为只是那一次。我错了。第二个月，又有聚餐。

这次我没收到任何通知。直到第二天早上，林姐把账单发到我私信：“昨晚吃了2200，

AA完转我。”我点开账单，10个人，2200。10个人里没有我。我问：“林姐，

昨晚聚餐了？”“啊，临时起意，忘了叫你。”她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没事，我转你。”我转了220。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他们在群里吆喝了一下午。

只是那个群，没有我。他们有一个“团建群”，建群的时候就没拉我。入职三年，

我始终不在那个群里。但每次团建的账单，我都有。不是AA，是全款。

林姐的理由很充分：“你不去，就不用AA了呗。但团建经费是大家的，你出一份也正常吧？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逻辑。我不去，凭什么出钱？但那时候的我，不会拒绝。我总觉得，

同事嘛，低头不见抬头见，计较这些没意思。我总觉得，我技术好，我多干点、多出点，

以后会有回报的。我总觉得，林姐只是性格直，不是故意针对我。

三年后我才明白——她不是性格直。她是知道我不会拒绝。三年，36次团建。

我一次都没去过。但我一次都没少付过钱。最少的一次，800。最多的一次，

4600——那是年底聚餐，他们订了个温泉酒店，吃饭+泡温泉+KTV。

我在公司加班改方案，改到凌晨两点。第二天早上，林姐发来账单：4600。我转了。

三年，36次，我统计过——87200块。八万七千两百块。

够我在老家首付一套小两居了。但我一分钱没花在自己身上。

全请了一帮连我名字都记不住的同事。对，他们不记得我名字。三年了。

林姐叫我“小苏”或者“那个技术”。同事叫我“哎”“喂”“那个谁”。有一次开会，

甲方问：“这个方案谁做的？”林姐说：“我们组的技术骨干。”甲方说：“叫什么名字？

”林姐愣了一下，转头看我：“你叫什么来着？”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三秒。

我笑了笑：“苏棠。”林姐点点头：“对对对，苏棠。”甲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那天会议结束，我一个人在茶水间站了很久。三年了。她连我名字都记不住。

但她记得我的微信，记得每次聚餐完找我要钱。她记得我的工位在哪儿，

记得有活的时候第一个找我。她记得我加班不要加班费，记得我从不拒绝任何要求。

她就是不记得我的名字。苏棠。苏，苏州的苏。棠，海棠的棠。这个名字，是我爷爷取的。

他说，海棠花开得热烈又安静，像我。可在这里，没人在乎我叫什么。我只是“那个技术”。

只是一个干活的工具，和一张行走的信用卡。我深吸一口气。没事。不是还有工作嘛。

至少在工作上，我是被需要的。至少项目离不开我。这么想着，我回到工位，继续加班。

电脑屏幕亮着，代码在跳动。那是我唯一有存在感的时刻。

2.要说清楚我在这个项目组是什么地位，得从项目本身说起。

我们做的是一个企业级SaaS系统，客户是几家中型制造企业。这个系统，

听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但它有一个核心模块——生产调度算法。这个算法，是我一个人写的。

不是我吹牛。是真的只有我能写。当时竞标的时候，

甲方提了一个需求：要实现多工序、多约束条件下的智能排产，精度要到分钟级。

市面上的通用方案做不到。外包团队报了300万，说要做八个月。我用了两个月，

一个人搞定了。那段时间，我每天加班到凌晨。我把算法从0开始搭建，测试了几百组数据，

优化了十几版参数。最后做出来的效果，比市面上的方案快了40%，精度高了两个数量级。

甲方拿到demo的时候，愣了半天，问林姐：“这玩意儿是你们自己做的？

”林姐笑着说：“对啊，我们团队技术实力还是可以的。”她没提我的名字。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算法成了我们的核心竞争力。后来又签了三家客户，全是冲着这个算法来的。

四家客户，每年合同额加起来，将近2000万。这2000万里，有多少是我的功劳？

我不敢说全是。但如果没有这个算法，这个项目组的业绩至少砍掉一半。

那是入职第一年的事。后来两年，我又做了什么？

我给系统加了数据可视化模块——客户要的。我给系统做了移动端适配——客户要的。

我给系统开发了自定义报表功能——还是客户要的。每一个需求，都是我一个人扛。

因为组里其他人，说实话，技术不行。林姐是项目经理，不写代码。老张是运维，

只管服务器。剩下几个，有的是前端切图仔，有的是测试，有的是外包。

真正能写核心代码的，只有我。我有多累？这么说吧。三年里，

我有632天是加班到8点以后走的。有247天是加班到10点以后。有89天是通宵。

我没算过具体的加班时长，但保守估计，至少2000小时。2000小时，

如果按正常工资算，值多少钱？我没要过一分钱加班费。

因为林姐说：“咱们项目组不兴这个，大家都是为了项目好。”好。为了项目好。

那项目好了，我呢？第一年，我评了个“优秀员工”。发了2000块奖金。第二年，

没评上。林姐说名额有限，“给新人一点机会”。那一年的优秀员工是个刚来三个月的测试，

林姐的表妹。第三年，还是没评上。林姐说我“工作态度不够积极”。我问什么叫不够积极。

她说：“你看你，团队活动也不参加，同事关系也不维护，整天就知道闷头干活。

”我差点笑出声。团队活动？你们的团队活动从来不叫我。同事关系？

你们连我名字都记不住。但我没说。我只是“哦”了一声，回到工位。那天晚上，

我加班到11点，改完了一个紧急需求。第二天早上，

林姐在群里表扬：“昨晚的bug修得很及时，大家辛苦了。”“大家”。不是“苏棠”。

永远是“大家”。后来我想，我在这个项目组的定位是什么？

答案很简单——我是那个干活的。干最累的活，扛最重的压力，加最长的班。

但功劳是“大家”的。但我是那个出钱的。出最多的钱，请最贵的饭，补最大的窟窿。

但团建是“不带我”的。我是一个不在场的出资人。一个没有名字的技术骨干。一个工具人，

和一张信用卡。就这样，我撑了三年。直到那一天。3.让我彻底清醒的，是一件小事。

那天是周五下午，快下班了。我在工位上收拾东西，

准备去赶一个周末的航班——我请了年假，要回老家参加表姐的婚礼。这是我入职三年以来，

第一次请超过一天的假。三年，我只请过四次假，加起来不到五天。其中两次是发烧39度，

一次是爷爷住院，一次是搬家。每次请假，我都提前把手头的活干完，确保不影响进度。

这次也是。我提前两周就把婚礼期间的排期全部做好，代码也写好了测试用例，

交接文档写了整整八页。我以为万无一失了。结果临走之前，林姐叫住我。“苏……那个谁，

你过来一下。”我走过去。她指着电脑屏幕：“这个报表，客户说下周一要，

你走之前改一下吧。”我看了一眼需求。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但要改的话，

至少要三四个小时。我的航班是晚上7点的。现在是下午4点。“林姐，

这个需求能不能周一我回来再改？我今天有航班……”“周一要交的东西，周一改？

”林姐皱了皱眉，“你这工作态度不太行啊。”我愣了一下。工作态度不太行？三年来，

我加班2000多小时，改了数不清的紧急需求，没要过一分钱加班费。

这叫工作态度不太行？我深吸一口气：“林姐，我这个假是一个月前就批了的，

机票也是提前订的。这个需求……”“行了行了。”她不耐烦地摆摆手，“不是非要你做，

我让别人做就是了。”她转头喊了一声：“小陈！”小陈是去年来的新人，林姐的大学学弟，

技术一般，但很会来事。“哥，什么事？”“这个报表，你来改一下。

”小陈凑过来看了看屏幕，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姐，这个我不太会啊……”“不会就学！

”林姐语气冲了一点，但很快又软下来，“好好学，以后这些核心模块就归你了。

”核心模块归他？我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看了小陈一眼，

他正一脸茫然地盯着屏幕上的代码。那些代码，是我一行一行写的。那些注释，

是我一条一条加的。那些逻辑，是我一点一点梳理的。现在，“归他了”？“苏棠。

”林姐忽然叫我名字了。难得。“嗯？”“你把那个技术文档发给小陈一份。”“什么文档？

”“就那个，算法那个。”我愣住了。“算法文档”是我自己写的，

没有提交到公司内部系统，一直存在我自己的电脑里。那是我两年多的心血，

是整个系统的核心。“那个文档，我没写完……”“没写完也行，先发他，让他学着。

”林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把那个表格发一下”一样随意。

但我听出了别的意思。她在让我交出核心代码。她在找人“替代”我。

我忽然想起上周开会的时候，她问过我一个问题：“你那个算法，有没有注释版？

别人能不能看懂？”我当时没多想，以为她只是随便问问。现在想想，她在试探。

试探我是不是“不可替代”。试探我走了之后，项目能不能转。我看着林姐，

她正低头看手机，像是在等我说“好”。就像过去三年的每一次。她提出要求，我说“好”。

她让我买单，我说“好”。她让我加班，我说“好”。她让我把核心交出去，

她以为我还会说“好”。“林姐。”“嗯？”“这个文档，属于我个人的工作笔记，

不在公司系统里。”“那你发一份呗。”“我不发。”林姐抬起头。三年来，

她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我。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你说什么？”“我说，

这是我自己的笔记，我不发。”“苏棠，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背上包，

“航班要来不及了，我先走了。”“你——”我没回头。走到电梯口的时候，

我听见林姐在背后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我听得很清楚。“行，你牛。

看你能牛到什么时候。”电梯门关上了。我忽然笑了。三年了。我终于说了一次“不”。

而她的反应，证明了我一直以来的猜测——在她眼里，我就是一个该听话的工具。

工具不需要名字，不需要尊重，不需要被善待。工具只需要服从。而一旦工具说“不”，

她就会愤怒。就像主人愤怒于机器的故障一样。她根本没把我当人。从来没有。飞机上，

我看着窗外的云层，想了很多。我想起了入职第一天，林姐说的那句“多担待”。

我想起了36次团建，87200块钱。我想起了632天加班，2000多小时的透支。

我想起了无数次“那个谁”，无数次“大家辛苦了”，

无数次被忽视、被利用、被当成透明人。三年。我付出了什么？得到了什么？

我想不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但我想清楚了一件事——这份工作，不值得了。

4.从老家回来后，我开始做一件事。统计。我统计了三年来的所有付出。

微信转账记录开发模块：12个含核心算法客户对接：47次大部分是技术问题，

甲方点名找我临时需求：数不清没统计然后我统计了三年来的所有回报。

优秀员工：1次第一年涨薪：2次每次涨500，

元优秀员工那次提成：0年终奖：每年固定1个月工资团建邀请：0次我盯着这些数字，

忽然觉得很荒唐。两千多小时的加班，换来涨薪一千块。八万多的请客钱，

换来零次团建邀请。十二个核心模块，换来“那个谁”的称呼。我这三年，图什么？

我不知道。可能是刚入职时那句“多担待”。可能是想证明自己的价值。

可能是觉得“以后会好的”。但“以后”是什么时候？三年不够，要五年吗？五年不够，

要十年吗？我不想再等了。那一周，我开始更新简历。我的履历其实不差——三年经验，

独立开发过企业级系统，核心算法是自己原创的。简历挂出去第二天，就有三家公司联系我。

第一家，涨薪30%。第二家，涨薪40%，带期权。第三家，涨薪50%，

title直接给高级。我选了第三家。不是因为钱最多。是因为面试的时候，

那边的技术总监跟我聊了两个小时，全程都在讨论技术方案。他看过我的代码，

问了很多细节，最后说：“你那个调度算法的思路很巧妙，我们正好有个类似的场景，

想请你来试试。”他叫我“苏棠”。不是“那个谁”。面试结束，他送我到电梯口，

说：“期待你的加入。”我忽然有点想哭。三年了。第一次有人因为我的能力，

正式地、认真地邀请我。不是“你来帮忙”。不是“你顶一下”。是“期待你的加入”。

我回到公司，开始交接。是的，我没打算带走什么。那个算法文档，我可以不给林姐。

但系统里我写的代码、我做的功能、我搭的架构，都是公司的资产，我会做好交接。

我是技术人员，有技术人员的职业道德。不像某些人，连人的基本尊重都没有。

我写了一份详细的交接文档，整整23页。每个模块的功能、逻辑、注意事项，全部写清楚。

那些代码注释，我也一行一行地补全了。我知道，这份文档交出去之后，

理论上任何一个技术人员都能接手。但我也知道，“理论上”和“实际上”是两回事。

代码可以交接。但三年来和客户建立的信任呢？

每个客户的具体需求、痛点、决策人的偏好呢？那些没写进文档的潜规则呢？

那些只有我知道的“坑”呢？这些，交接不了。提离职的那天，是周一早上。我去找林姐。

“林姐，我想辞职。”她正在喝咖啡，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辞职？为什么？

”“有更好的机会。”“什么机会？”“另一家公司，涨薪50%。”她放下咖啡杯，

看着我，笑容里带着一点不以为然。“涨薪50%？那边什么公司？”我说了公司名字。

她愣了一下——那是业内比我们大一级的企业。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那边钱是多，

但压力也大吧？你能适应吗？”“试试吧。”“试试……”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语气有点怪，“苏棠，你想清楚了？”她又叫我名字了。难得。每次她叫我名字，

都是有事要求我。“想清楚了。”“这样啊……”她沉默了几秒，忽然换了一种语气，

“其实你也不用急着走。我跟你说，今年公司可能会调薪，你再等等，

说不定涨幅比50%还多呢？”三年来，她第一次主动跟我谈涨薪。三年。

我加班两千多小时，涨薪一千块。现在我要走了，她才想起来“今年可能调薪”。“不用了，

我已经签了offer。”“签了？”她的脸色变了，“你这……你也太草率了吧？”草率？

我三年来任劳任怨叫“应该的”。我现在跳槽叫“草率”？我没接她的话。

“离职申请我已经提到系统里了，按流程走就行。”“等等。”她站起来，“你那个算法，

交接了吗？”“交接文档我会写，代码都在公司仓库里。”“不是，

我说的是……”她顿了顿，“你那个技术笔记，你自己写的那个。

”那份我拒绝发给小陈的文档。“那是我个人的笔记，不属于公司资产。

”“但那个算法是公司项目的核心，你——”“林姐。”我打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