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多了个陌生人

家里多了一个陌生人我发现家里的洗手间地板上多了几根不属于我的头发，

洗漱用品会莫名其妙的移动位置。而深夜总是能听到奇怪的呼吸声。

1因为公司调动工作的缘故，我只好住回了老房子。这栋三层小楼位于城市边缘的老社区，

是爷爷留下的遗产。三层小楼的红砖外墙爬满了爬山虎。我提着两个行李箱站在门前，

用钥匙打开门。刚推开门，一股灰尘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我把行李箱拖上楼，

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我不禁回忆儿时在这里度过的点点滴滴。那天晚上，我累得倒头就睡，

连梦都没有做。住进来的第三天，我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客厅茶几上放着一盒新买的抽纸，

我清楚记得是200抽的规格。那天早上我感冒了，擤了几次鼻子，晚上回家时想再抽一张，

却发现盒子轻得异常。我拿起来摇了摇，里面的纸巾卷只剩下薄薄一层。

我数了数用过的纸巾——床头柜垃圾桶里有七张，客厅垃圾桶里有三张，厨房有两张，

加起来十二张。可盒子几乎空了。我皱皱眉，以为自己记错了规格。也许买的是100抽的？

或者是昨天用得太多了自己没注意？我换上新的一盒，特意看了眼包装：200抽，

净含量标注清晰。这次我留了个心眼，在盒子上用马克笔画了条线，记录初始高度。两天后，

线还在原来的位置，但抽纸的高度降了三分之一。而这两天，我大部分时间在公司，

只有晚上在家，总共用了不到二十张。我的第一个念头是老鼠。老房子有老鼠不奇怪。

也许它们把纸巾拖去筑巢了？我检查了茶几周围，没有发现纸屑，也没有啮齿类动物的粪便。

奇怪。如果说抽纸的消失还能用“记错了”“自己用多了”来解释，

那么零食的失踪就完全无法自圆其说了。周末我去超市采购，

买了一大袋零食：薯片、巧克力、饼干、坚果，都是独立包装的。

我把它们放在厨房的食品柜里，柜门有锁扣，虽然旧了但还能用。周一晚上，我想吃包薯片，

打开柜子，发现那袋原味薯片不见了。我明明记得它就放在最外层。

我把所有零食都拿出来清点：少了一包薯片，两小袋坚果，还有一条巧克力。我站在厨房里，

手里拿着剩下的零食，后背有点发凉。柜门是关着的，锁扣虽然老旧，但除非有人打开，

否则不可能有东西出来或进去。我检查了柜子周围，没有破洞，没有缝隙。

除非……有人打开了柜子。但这个“有人”是谁？这房子里只有我。那一夜我没睡好，

迷迷糊糊中总觉得厨房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但每次我屏住呼吸仔细听，又只有窗外的风声。

2周三，我请了专业的灭鼠公司。来的是两个中年男人，穿着灰色的工装，

提着大大小小的工具箱。他们很专业，从一楼到三楼，每一寸角落都不放过。

“你这房子挺老啊，”领头的那位姓张，说话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

“这种老房子最容易藏老鼠了。”他们在墙角撒了荧光粉，检查粪便，设置红外摄像头。

忙活了整整三个小时。“奇怪。”张师傅挠挠头，“按理说这种老房子不可能没老鼠，

但我们检查了半天，一只活物都没发现。粪便倒是有一些，但都是很久以前的，都风干了。

”“没有老鼠？”我追问，“那其他动物呢？比如黄鼠狼？或者……猫？”“都没有。

”另一个师傅摇头，“你这房子干净得很，比很多新房子都干净。连蟑螂都没看到。

”他们没收钱，因为什么也没抓到。“可能是别的原因，”张师傅临走时说，

“你再观察观察。如果还有问题，随时打电话。”接下来几天，异常现象越来越多。

早上起床，我发现洗手间的水龙头在滴水。是很缓慢的滴答声，一夜之间，

水槽里积了浅浅一层。我明明记得睡前检查过所有水龙头，都关紧了。

洗漱完我看着地上那几根不属于我的短头发，我只觉得心底涌起一阵寒意。

第一次听见那个声音，是在搬进来后的第二周周五。那天我加班到很晚，

回家时已经十一点多。社区里很安静，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我摸黑上楼，太累了，

连澡都没洗就倒在床上。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声音惊醒。不是很大声，

但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呼——哧——呼——哧——沉重，缓慢，有规律。

像是……呼吸声。我猛地睁开眼睛，在黑暗中屏住呼吸。房间里很黑，

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点月光，勉强能看清家具的轮廓。呼吸声还在继续。它不在房间里，

似乎是从墙的另一侧传来的。我的卧室隔壁是洗手间，不可能有藏人的地方。我慢慢坐起来，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耳朵贴在墙上，那个声音更清晰了。呼——哧——呼——哧——沉重，

缓慢，带着某种黏腻的湿气，像是肺部有积水的人发出的声音。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声音持续了大概两分钟，然后突然停止了。不是渐渐消失，而是戛然而止，

像被按了暂停键。我僵在床上，一动不敢动。“屋子里还有别人？！

”回过神来的我轻手轻脚的把门反锁好。黑暗中，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我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敲打着耳膜。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醒来时天已大亮，阳光刺眼。

昨晚的一切像是一场噩梦。3第二天早上回到公司时，我的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

“哟，小陈，你这是周末去当特种兵了？”同事李哥端着保温杯路过我工位，开玩笑道。

我勉强笑了笑，没接话。李哥，全名李建国，四十五岁，是我们部门的老资格。人很好，

就是有点爱管闲事，像个热心肠的老大哥。他看我状态不对，凑过来压低声音：“怎么了？

”我摇头：“没事，就是……家里有点事。”“家里？”他挑眉，“父母身体不好？

”“不是。”我犹豫了一下，环顾四周。办公室里人还不多，几个同事在泡咖啡，低声聊天。

可我心里实在太慌了。“李哥，”我压低声音，“你信不信……那种东西？

”李哥愣了一下：“什么东西？”“就是……超自然的。鬼啊，怪啊什么的。

”他的表情严肃起来，拉了把椅子在我旁边坐下：“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在李哥关切的目光下，我终于开口了。从抽纸莫名其妙减少，到零食失踪，

到地板上的头发，到夜里的呼吸声。“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记错了，或者压力太大出现幻觉。

”我声音有点抖：“但真的太真实了。那呼吸声，我听得清清楚楚，就在墙另一边。

”李哥听得很认真，没有打断我。等我说完，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问：“你确定不是房子结构问题？比如通风管道的声音？”“我检查过，不是。

”“或者……有人恶作剧？”“老房子有没有什么密道暗门之类的？”“我找过，没有。

”我苦笑，“要是有密道反而好了，至少能有个解释。”这时，

我的上班搭子小雯端着咖啡走过来。她和我同期进公司，关系不错，经常一起拼车上下班。

“聊什么呢这么严肃？”她好奇地问。李哥看看我，我点点头。于是他又把小雯拉进来，

把我的经历简要说了一遍。小雯的眼睛越睁越大：“我的天……这也太吓人了吧？

你一个人住在那儿？”“嗯。”“不行不行，这太危险了。”小雯抓住我的胳膊，

“要不你来我家住几天？或者去酒店？”“我考虑考虑吧。”李哥摸着下巴，

若有所思：“这样吧，小陈。今天下班后我和小雯去你家看看。人多阳气壮，

咱们一起吃个饭，顺便帮你检查检查。”我愣了：“这……太麻烦你们了吧？”“麻烦什么。

”李哥摆摆手，“同事之间互相帮助应该的。再说，我也好奇。万一真有什么，

咱们三个人也好有个照应。”小雯也猛点头：“对对对！我才不信有闹鬼的房子呢！

咱们买点食材，晚上吃火锅怎么样？热热闹闹的，什么鬼啊怪啊都吓跑了！”4下班前，

李哥特意过来敲敲我的桌子：“别想太多。一会儿咱们先去超市，买点好吃的。火锅一吃，

酒一喝，什么事都没了。”小雯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我已经想好买什么了！

肥牛、毛肚、虾滑……对了，还得买点驱邪的东西？蒜？桃木剑？

”李哥笑了：“你当拍僵尸片呢？咱们是去吃饭，顺便看看房子。别整那些没用的。

”话虽这么说，但当我们站在超市的生鲜区时，

李哥还是“顺手”往推车里扔了几头大蒜和一包粗盐。

我们采购了一大堆食材：各种肉片、丸子、蔬菜、豆制品，还有火锅底料和蘸料。

提着大包小包走出超市时，天已经黑了。李哥开车，我坐副驾驶指路，

小雯在后座兴奋地清点食材。车子驶入老社区，路灯变得稀疏昏暗。

小雯扒着车窗往外看：“这地方……晚上是有点阴森哈。”“老社区都这样。”李哥说。

“树多，灯少。不过挺安静的，适合养老。”我指着前方：“前面路口右转，

那栋红砖楼就是。”小雯下车时打了个寒颤：“白天看应该挺有味道的，晚上嘛……嗯，

有恐怖片内味儿了。”李哥拍拍她肩膀：“别自己吓自己。走，咱们进去，把灯全打开，

音乐放起来，什么妖魔鬼怪都吓跑了。”我掏出钥匙开门，手有点抖。推开门，

我第一时间按下门厅的开关。灯亮了，黄色的光线驱散了门口的黑暗。我松了口气。“请进。

”“房子有点旧，你们别介意。”小雯和李哥提着东西进来，好奇地打量四周。“哇，

这地板是实木的吧？”小雯踩了踩。“质感真好，就是旧了点。”“这沙发得有三十年了吧？

我奶奶家以前也有个类似的。”他们的反应让我稍微放松了一些。有人气的感觉真好，

房子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把食材提到厨房。我看了看净水器里，已经没有水了。

小雯自告奋勇负责洗菜切菜，李哥则开始检查房子。“我随便看看，不介意吧？”他问。

“当然不，随便看。”“我去楼上把灯都打开。”我打开了所有房间的灯。三楼我的卧室，

二楼的三间客房，还有走廊、卫生间。整栋楼顿时灯火通明，看起来温暖多了。回到一楼时，

李哥正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客厅里支起电磁炉，摆开锅具。红油锅底慢慢沸腾，

香气弥漫开来。“开动开动！”小雯夹起一片毛肚，“七上八下，我最爱的节奏！

”我们一边吃一边聊。话题从工作八卦到明星绯闻，再到最近的电影。“对了小陈，

”李哥涮着一片肥牛，“你夜里听到声音，具体是哪个房间？

”我筷子顿了一下：“我卧室隔壁，那个卫生间。”“吃完饭咱们去看看。”李哥说，

“说不定能找到什么自然原因。”吃得差不多了，

李哥站起来：“那现在就去看看那个洗手间。小陈，带路。”5我们三个一起上楼，

脚步声在木楼梯上回响。我回头看看李哥和小雯，他们站在我身后，

李哥手里还拿着一根棒球棍。我转动把手，推开门。房间里的灯是我刚才打开的，

现在依然亮着。一切都和我白天检查时一样：一扇半人高的大镜子，浴缸，洗手盆，马桶。

小雯探头看了看：“就这？没什么特别的嘛。”李哥走进去，很专业地开始检查。

他敲了敲墙壁，听了听声音；检查了地板，看看有没有松动；甚至推开窗户，

检查了窗台和外墙。“墙壁是实心的。”“地板也很牢固。窗户锁有点旧，但还能用。

”“奇怪了，”他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灰，眉头紧锁，“从建筑结构上看，

确实没什么问题。墙壁实心，门窗牢固，不像有外人能潜入的通道。”“小陈，

你确定那些动静……不是心理作用？或者像刚才小雯说的，老鼠虽然没发现，会不会是别的，

比如管道风声，或者这老木头房子热胀冷缩的声音？”小雯也在一旁点头：“是啊，

很多老房子晚上就是会自己‘说话’的。可能你一个人住，又看了些恐怖片，自己吓自己了。

”“也许……是吧。”我勉强笑了笑。如果他们觉得一切正常，那是不是意味着，

问题真的出在我自己身上？“不管怎么说，一个人住这么大老房子，是得小心点。

”李哥拍拍我的肩：“门窗锁好，晚上觉得不对劲就开灯，或者给我们打电话。实在不行，

先搬出去住几天酒店，缓缓神。”小雯也挽住我胳膊：“对对，别硬撑。安全第一。

”我们又闲聊了几句，李哥和小雯便起身告辞。时间已近晚上十点。“真不用我送送你们？

”我看着他们穿外套。“不用，我开车先送小雯回家。

”李哥摆摆手：“你赶紧收拾一下早点休息，别胡思乱想了。”“嗯，今天谢谢你们，真的。

”我由衷地说。我送他们到门口。昏黄的门廊灯下，我们互道再见。

小雯还开玩笑地做了个挥拳的动作：“安心睡！有事call我，随叫随到！

”看着他们走下台阶，身影融入社区小径的树影里，我才转身回屋，准备关门。

7就在门缝只剩下最后一线，

我抬手要去按门内的锁钮时——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从身后袭来！一只戴着粗布手套的手，

目标明确地捂向我的口鼻！“唔——！”惊骇的闷叫被死死堵在喉咙里。

浓烈的汗味、烟草味，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铁锈的腥气瞬间充斥我的鼻腔。

那只手力气大得惊人，手指如铁钳般卡住我的下颌，拇指几乎要按进我的颧骨。

我瞬间被拖离了门边，后背狠狠撞在一个坚硬而温热的躯体上。

另一条强壮的手臂如同铁箍般勒住了我的腰，将我双脚离地地抱了起来！

“你居然还敢叫别人回家！！”沙哑带着腥臭味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恐惧像冰水般灌顶，

但求生的本能瞬间炸开。我拼命踢蹬双腿，脚跟猛踹身后人的小腿骨，

双手则疯狂地去抓挠捂着我嘴的那只手臂。指甲划过粗糙的布料，发出刺啦的声音。

对方吃痛地闷哼一声，但手臂的禁锢没有丝毫放松，

反而拖着我更快地向屋内黑暗的客厅移动。他的意图很明显：把我拖进去，远离大门，

远离可能被路人看到的范围。不！不能进去！情急之下，我放弃了抓挠，猛地低下头，

张开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捂着我嘴巴的那只手的虎口位置，狠狠地咬了下去！“啊——！

”一声短促而痛苦的惨叫在耳边炸响。牙齿穿透了手套的布料，深深陷进皮肉里，

咸腥的血味立刻在口腔中弥漫开来。那只手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禁锢一松，

我趁机肺部扩张，用尽全力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救命啊——！！杀人啦——！！！

”我趁身后袭击者因吃痛而动作迟滞的瞬间，奋力挣脱他的手臂，

连滚爬爬地扑向尚未关拢的大门。就在我手指即将碰到门框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