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论赛上我被当众羞辱，八年了，他们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一个五十多岁的专家教授，当着全场几百人的面，指着我的鼻子。“评审不公！

”“你这么年轻，有什么资历坐在这里？凭你的个人偏见，毁了我们学生几个月的努力！

”话筒的电流音嘶哑刺耳。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我怎么收场。他们不知道，

八年前，在国内辩论圈。我的名字，是所有王牌辩手的噩梦。我拿起话筒。“可以。

”第一章话筒入手冰凉，金属的质感将我从瞬间的错愕中拉回。可以？我说可以什么？

脑子里嗡的一声。答应他什么？当众出丑吗？我抬眼，

对上那个名叫赵立德的教授几乎要喷火的眼睛。他满脸涨红，唾沫星子仿佛能飞溅到我脸上，

一副为学生鸣不平的悲愤模样。而他身后，那几个输了比赛的学生，有的低着头，

有的眼圈泛红，还有一个男生，正用一种淬了毒的眼神死死盯着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百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纯粹的看热闹。

坐在我旁边的另外两位评委，一个尴尬地挪了挪椅子，另一个则低头假装研究评分表，

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透明人。主席台上，我的导师老许，

那个把我从千里之外叫来“还人情”的罪魁祸首，正一脸焦急地对我使眼色，嘴唇翕动，

无声地说着“别冲动”。冲动？我看起来像要冲动的人吗？

我甚至还有闲心看了一眼对面获胜方队伍。那个叫苏念的四辩，也就是队长，

正紧紧攥着拳头，清秀的脸上满是担忧和一丝……愧疚？她觉得是她的胜利，

才让我陷入这种窘境。有点意思。我深吸一口气，将话筒凑到嘴边，

刚才那声“可以”之后短暂的停顿，已经将全场的期待感拉到了极致。“赵教授。”我开口，

声音不大，但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礼堂。“您是觉得，我的评审，

毁了您学生的努力？”赵立德脖子一梗，像只斗胜的公鸡：“难道不是吗！

你一个二十几岁的毛头小子，懂什么叫辩论的价值交锋！你凭什么否定我的学生！

”“我没有否定您的学生。”我平静地看着他。“我只是，否定了您的指导而已。

”第二章一句话，让赵立德瞬间卡壳。

他大概预想过我会道歉、会解释、甚至会恼羞成怒地反驳。但他没料到，

我会把矛头直接对准他。“你……你胡说八道！”他气得手指都在发抖，“你这是人身攻击！

”“是不是人身攻击，我们验证一下就知道了。”我身体微微前倾，

手肘撑在评委席的桌面上，目光扫过全场。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该上钩了。“这样吧，

赵教授。为了表示对您和您学生努力的尊重，也为了证明这场比赛的公正性。”我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把刚才的终极质询环节，重来一遍。”“由我，代替胜方四辩，

来质询您的队伍。”“如果您能在我的质询下，守住你们的论点，哪怕只有三分钟。

”“我当着全场所有人的面，向您和您的学生，鞠躬道歉。”“并且，我个人，

自费承担您队伍此次参赛的所有开销。”“如何？”全场哗然。疯了。

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写着这两个字。一个评委，要亲自下场跟辩手对垒？

这在任何正规辩论赛里，都是闻所未闻的荒唐事。老许在主席台上急得差点站起来。

赵立德也愣住了，他狐疑地看着我，像是在评估我话里的圈套。“你……你以为你是谁？

”他身边那个眼神淬毒的男生忍不住开口了，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一个评委，

凭什么跟我们打？”我没理他，只是盯着赵立德。“赵教授，您不敢吗？”激将法，

虽然老套，但对付这种自视甚高的人，永远有效。“笑话！”赵立德果然上当，他冷哼一声，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只是怕别人说我以大欺小！”说得好像你刚才不是在以老卖老一样。

“那就这么定了。”我打断他的自我标榜，转向主持人。“麻烦，给我十分钟准备时间。

另外，帮我借一套他们队的队服。”“既然是代替，就要有代替的样子。”我的目光，

最后落在了对面那个叫苏念的女孩脸上。她正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嘴巴微张，

仿佛有话要说。我冲她，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放心，你的胜利，我来捍卫。

第三章后台的临时休息室里，气氛压抑得可怕。老许背着手，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狮子，

来回踱步。“江言啊江言，你糊涂啊！你怎么能答应这种事！”他痛心疾首，

“你知不知道这个赵立德是圈里有名的滚刀肉！你这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吗？

”我慢条斯理地脱下西装外套，换上苏念递过来的一件印着“星海大学”的黑色队服。

衣服带着一股淡淡的、像是洗衣液混合着阳光的味道。“老师，您叫我来，

不就是为了镇场子吗？”我一边扣着扣子，一边笑道，“现在，场子有点乱，我把它理顺了，

不好吗？”“理顺？你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老许吹胡子瞪眼。苏念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她手里还拿着一瓶矿泉水，拧开了盖，却不知道该不该递给我。

“那个……江评委……”她终于鼓起勇气，“真的，没必要这样的。

我们……我们承认结果就好了。”我转头看她，她眼神里满是真诚的担忧。“第一，

我现在不是评委，是你的‘队友’。”“第二，这不是你们需不需要的问题，

是我需不需要的问题。”我拿起桌上那份决赛的流程单和双方论点摘要，目光落在败方，

也就是赵立德队伍的立论上。果然，漏洞百出，华而不实。“你们的胜利是干净的，

就不该被泼上任何脏水。”我淡淡地说，“有些人，跪久了，就忘了怎么站着。我今天，

教教他。”我的语气很平淡，但苏念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耳根瞬间红了。

她把水塞到我手里，低声说：“加油。”十分钟很快过去。当我重新走上舞台时，

整个礼堂的气氛已经和刚才完全不同。不再是死寂，而是一种燃烧前的躁动。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像是在等待一场世纪拳王争霸赛。

赵立德和他的三个队员已经站在了辩论台后，他亲自坐镇四辩的位置，

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冷笑。在他看来，我就是一个狂妄到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而他，

将代表学术的权威，给我这个年轻人，好好上一课。我走到苏念她们的辩论台后，

苏念和她的队友们立刻给我让出了最核心的位置。我拿起话筒，调试了一下。“主持人，

可以开始了吗？”第四章主持人显然也没经历过这种场面，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看了一眼主席台。老许冲他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好的！”主持人高声宣布，“下面，

进入本次特别质询环节！由……由特邀评委江言先生，对阵华天大学代表队！质询时间，

三分钟！现在，计时开始！”滴。秒表启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礼堂里格外清晰。

赵立德抱起双臂，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等着我开口。他的学生们，也全都挺直了腰板，

眼神里带着挑衅。他们认为，这是他们的主场，是他们一雪前耻的机会。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预期建立：我要开始猛烈攻击他们的论点了。然而，

我并没有。我甚至没有看他们。我的目光，

投向了礼堂后方墙壁上挂着的巨大横幅——“第九届星海杯全国大学生辩论邀请赛”。

“赵教授，”我悠悠开口，“您觉得，辩论是什么？”赵立德一愣。他的队员们也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问题？跟比赛有关吗？“你在搞什么玄虚？”赵立德皱眉，

“当然是语言的艺术，思想的碰撞！”他说得义正言辞，标准答案。“说得好。”我点点头，

“那么，您认为，在思想的碰撞中，最重要的是什么？”“自然是逻辑与事实！”“很好。

”我终于把目光转回他身上，眼神却陡然变得锐利。“那么请问赵教授，在您方的立论中，

您引用的‘欧洲社会观察报’2018年的数据，

声称‘超过70%的年轻人认为虚拟社交正在取代现实社交’。”“这个数据，您核实过吗？

”赵立德的表情僵了一下。“这……这是我们团队从权威期刊上引用的，有什么问题？

”“问题很大。”我的声音冷了下来。“因为‘欧洲社会观察报’，

是一份在2015年就已经停刊的杂志。”“而您引用的所谓数据，最早的出处，

是一个名叫‘凯文说’的个人博客，博主是个旅居欧洲的段子手。”“赵教授，您管这个，

叫‘事实’吗？”第五章轰——！我的话音刚落，台下瞬间炸开了锅。观众席里，

那些原本还对赵立德抱有同情的学生，此刻脸上写满了错愕。

用段子手博客的数据来打全国性的辩论赛？这是在开玩笑吗？赵立德的脸“刷”的一下，

由红转白。“你……你血口喷人！我们明明是从……”“从哪儿？”我步步紧逼，声音不大，

压迫感却层层递进。“是从学校图书馆的付费数据库，还是从国家级的论文网站？

”“还是说，是从某个可以随意复制粘贴，甚至连出处都懒得标注的网页上？

”我拿起桌上那份他们的立论摘要，轻轻一扬。“一个建立在虚假事实上的论点，

就像一座沙滩上的城堡。看上去很美，但潮水一来，就会瞬间崩塌。”“赵教授，

您指导学生几个月，就教他们怎么用沙子来盖楼吗？”“你！

”赵立德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身边的学生们，

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尤其是那个之前眼神淬毒的男生，此刻已经完全不敢与我对视。

这就受不了了？这才刚开胃呢。我没有停。“再说逻辑。”我的目光扫过他的三位队员。

“你方二辩在自由辩论环节，为了论证虚拟社交的危害，说‘我有一个朋友，沉迷网络，

最后妻离子散’。”“三辩为了反驳我方观点，说‘我邻居家的孩子，天天玩手机，

结果考不上大学’。”“赵教授，您是研究语言逻辑的专家，您来告诉大家，这种诉诸个例，

以偏概全的论证方式，在逻辑学上，叫什么？”我停顿了一下，然后替他回答。

“叫‘轶事谬误’。”“用讲故事的方式来代替严谨的逻辑推理，看似声情并茂，

实则不堪一击。”“您的学生，在长达八分钟的自由辩论里，至少犯了六次这样的低级错误。

”“而您，作为他们的指导老师，就坐在台下。”“您没有发现吗？”“还是说，

在您的辩论哲学里，煽动情绪，比恪守逻辑更重要？”我的每一个问题，

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一刀刀割开他们华丽的袍子，露出里面爬满虱子的真相。

赵立德的嘴唇哆嗦着，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他引以为傲的学术权威，

在最基础的事实和逻辑面前，被我撕得粉碎。第六章礼堂里，鸦雀无声。

只有我的声音在回荡。“事实不清，逻辑混乱，立论的基础，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我将那张纸片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赵教授，这就是您引以为傲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