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躺平，全家跪求我努力

他们跪在泥水里，哭得撕心裂肺。“江源，求你了，再努力一次吧！”“我们给你跪下了！

只要你再画一幅，就一幅！”我站在屋檐下，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父母和弟弟，

如同几条丧家之犬。雨水打湿了我的裤脚，冰冷刺骨。我笑了。“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一章“啪！”香槟塔轰然倒塌，琥珀色的液体混合着玻璃碎片，溅了我一身。

“废物！你站在这里干什么？挡着我的路了！”弟弟江浩，穿着一身高定西装，

满脸嫌恶地推开我。他，是今天这场盛大庆功宴的主角。凭借一幅名为《涅槃》的油画，

斩获国际金奖，被誉为百年一遇的绘画天才。而我，是那个躲在阴影里，

为他画出这幅《涅槃》的枪手。也是他口中的废物。父亲江振国走过来，看都没看我一眼，

慈爱地拍着江浩的肩膀：“小浩，别跟这种不入流的东西计较，待会儿陈总来了，

你好好表现。”母亲王秀兰则递给我一块抹布，压低声音，

语气里满是警告：“还不快擦干净？一身穷酸气，别冲撞了贵客。”我麻木地蹲下，

收拾着满地狼藉。头顶，是觥筹交错，是奉承与赞美。“江公子真是天才！

”“这幅《涅槃》，充满了生命力，简直是神作！”江浩意气风发，享受着不属于他的荣耀。

神作？那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咳着血画出来的。我的指尖触碰到一片锋利的玻璃，

刺破了皮肤，鲜血涌了出来。我看着那抹红色，像是看到了自己被不断抽走的生命。十年了。

从我十六岁第一次展露绘画天赋开始，我就成了弟弟的影子。我的才华，我的气运，

我的人生……全都被这个家，像吸血一样，输送给了江浩。他们靠着我的画，

住进了云顶别墅，开上了千万豪车，成了人人艳羡的上流人士。而我，

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画室里，成了见不得光的“废物”。宴会结束，宾客散尽。

母亲将一盘冷掉的剩菜推到我面前。“吃吧，吃完赶紧去画室，

你弟弟下个月还要参加米兰画展，别耽误了。”她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命令一个工具。

我看着盘子里被挑剩下的鸡骨头和烂菜叶，胃里一阵翻涌。这就是我换来的？我抬起头，

看着他们。父亲在盘算着下一幅画能卖多少钱。母亲在挑选着米兰画展要穿的礼服。

弟弟在和新交的女朋友炫耀他的“才华”。没有一个人，问我一句，累不累。没有一个人，

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我心脏的位置，那个一直隐隐作痛的地方，突然就不痛了。它死了。

不玩了。这供养全家的血，我不流了。我站起身，没碰那盘剩菜，径直走向地下室。

“砰！”我当着他们的面，第一次，将画室的门从里面反锁。

我走到那张画了无数个日夜的画板前，然后，缓缓躺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去他妈的米兰画展。

去他妈的天才弟弟。去他妈的吸血鬼家人。老子，不干了。第二章第二天，日上三竿。

“咚咚咚！”“江源！开门！你死在里面了？”是江浩不耐烦的踹门声。我睁开眼，

看着天花板上因为潮湿而发霉的斑点，第一次觉得如此顺眼。真吵。我翻了个身，

继续睡。门外的声音越来越暴躁。“江源！你聋了？

陈总定制的那幅《高山流水》今天要交稿！你画了没？”我掏了掏耳朵。《高山流水》？

忘了。“砰！”一声巨响，门锁被直接踹坏了。江浩冲了进来，

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父亲。“你他妈是猪吗？睡到现在！画呢？”江浩一脚踢在我的床边。

我慢悠悠地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好久没睡得这么舒服了。

“什么画？”我故作茫然地问。“《高山流水》！陈总的画！

”江浩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哦。”我点点头，“没画。”“你！

”江浩气得扬手就要打我。我眼神一冷，盯着他。他那只被酒色掏空的手，

竟然在半空中顿住了。“你敢不画？”父亲江振国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冰冷，

“江源，别忘了你吃谁的饭，住谁的房。没有江家，你就是个屁！”我笑了。“饭，是剩饭。

房，是地下室。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以前是懒得计较，现在看来，

他们是真把自己当成恩主了。江振国被我的话噎住了，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他大概从没想过，一向温顺的工具，竟然敢顶嘴。江浩在一旁冷笑：“哥，跟他废什么话。

离了他，我难道就画不出来了？一个只知道临摹的废物罢了，真以为自己是大师了？

”他走到画板前，拿起画笔，脸上是不可一世的傲慢。“爸，你看着，我今天就让他知道，

谁才是真正的天才。”父亲的脸色缓和下来，看江浩的眼神充满欣慰。“好，让他看清楚，

他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我靠在墙边，抱着臂，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好啊，你画。

我倒要看看，被抽干了血的蚊子，还能飞多高。江浩深吸一口气，摆开架势，

一笔挥了下去。然后，他僵住了。第三章江浩的笔尖停在画布上，一滴颜料滴落，

晕开一个丑陋的墨点。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往日里，只要他拿起画笔，

那些线条、色彩、构图就会像神启一样涌入他的脑海。他只需要“复刻”出来，

一幅杰作便浑然天成。可今天，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像被格式化的硬盘。

“怎么回事……”他喃喃自语，又试着画了几笔。画布上，

只有几道毫无章法、孩童涂鸦般的线条。“小浩，别紧张，慢慢来。”父亲在一旁鼓励道，

但紧锁的眉头出卖了他的焦虑。“我没紧张！”江浩烦躁地吼了一声，将画笔狠狠摔在地上，

“这破笔有问题！”他又换了一支，结果还是一样。半小时后，那张原本洁白的画布，

已经变成了一块调色盘，肮脏，混乱，毫无美感。江浩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冷汗浸湿了他的衬衫。“不可能……我的灵感……我的灵感呢？”你的灵感？

现在正在我脑子里睡觉呢，傻逼。我打了个哈欠，觉得有些无聊。门外，

母亲王秀兰焦急地探头进来：“怎么样了？陈总的车已经到门口了！”父亲的脸彻底黑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在我身上剜出两个洞。“江源，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现在，立刻，把画给我画好。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我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站起来。“哦？打断我的腿？那谁给你养老呢？

”我走到江浩面前，踢了踢他脚边那滩垃圾一样的画。“天才，这就是你的水平？笑死人了。

”说完，我推开挡路的父母，径直朝门口走去。“你要去哪！”母亲尖叫着想抓住我。

我侧身躲过。“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我走到别墅大门口，

正好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下车，正是陈总。陈总看到我，愣了一下，

显然没认出这个穿着旧T恤的年轻人是谁。父亲和母亲惊慌失措地追了出来。“陈总！

您来了！”父亲挤出谄媚的笑容。“江总，画呢？”陈总开门见山。父亲的冷汗下来了，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地下室，又看了一眼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指向我，

对陈总说：“画……被这个孽子给毁了！”哟，狗急跳墙，开始甩锅了？

我看着他拙劣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第四章陈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毁了？

江振国，你耍我？”“不不不，陈总您听我解释！”父亲慌忙摆手，指着我，

痛心疾首地吼道，“就是这个逆子！他嫉妒他弟弟的才华，偷偷把画给撕了！

我们这就让他给您跪下道歉！”说着，他就要来按我的肩膀，强迫我下跪。

我轻巧地后退一步，躲开了。“爸，撒谎前，麻烦先统一下口径。”我懒洋洋地开口，

“你刚才不是还说，是我没画吗？怎么一转眼，就变成我撕了？”父亲的表情僵在脸上。

陈总不是傻子，他看看我，又看看江振国，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江总，

我不管你们家有什么破事。我只知道，我花五百万定制的画，现在没了。这笔账，怎么算？

”“陈总，再给我们一天，不，半天时间！我保证让小浩给您重新画一幅！

”母亲王秀兰哀求道。“重新画？”陈总冷笑一声，目光落在我身后的别墅，

“我看你们江家，是想从云顶滚出去了！”这话一出，父母的脸瞬间惨白。

陈总在业内的能量，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江源！你这个畜生！”江振国彻底失控，

冲过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啪！”清脆响亮。我的脸火辣辣地疼，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但我没躲。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的手。力气变小了啊。

看来，切断供养后，你们连发怒的力气都在流失。我的眼神太过平静，

平静得让江振国感到了-丝莫名的恐惧。他竟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我没再理会他们，

擦掉嘴角的血，转身就走。“你去哪！给我回来！”身后传来父亲气急败坏的吼声。

我头也没回。这个令人作呕的家，我一秒也不想多待。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口袋里一分钱都没有。十几年来，我卖画的所有收入，都进了他们的口袋。我像个游魂，

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条旧街。街角，有一家小小的画廊，名叫“初心”。我停下脚步。

透过玻璃橱窗，我看到里面挂着一幅画。画的是一个少年，坐在夕阳下的海边，眼神清澈，

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那是我十六岁时，画的自己。也是我……唯一一幅署了自己名字的画。

原来，它还在这里。我推开画廊的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个穿着素雅长裙的女孩从里屋走出来，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江源？真的是你？”我看着她，记忆的碎片慢慢拼接起来。“苏浅？”她是我的高中同学，

也是唯一一个，说过我的画“有灵魂”的人。第五章“你还记得我？

”苏浅的眼睛笑成了月牙，“我还以为你成了大画家，早就不认识我这种小人物了。

”我苦笑一下，没说话。大画家？我是大画家的影子。“快进来坐。

”她热情地给我倒了杯水，“你都好多年没消息了，我还以为你出国深造了呢。对了，

你弟弟江浩现在可火了，他的画，跟你当年的风格真像。”她的话像一根针，

轻轻刺了我一下。像？那本来就是我的。“你最近……还在画画吗？”苏浅看着我，

小心翼翼地问。我沉默。画，一直在画。但没有一幅，属于我。“我看到你脸上的伤了。

”她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个创可贴，“不想说也没关系。但这幅《少年与海》，

我一直帮你留着。我相信，能画出这样画的人，不会放弃的。”她将创可贴递给我。

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心中某个坚硬的角落，似乎被触动了一下。“谢谢。”我接过创可贴，

贴在脸上。“这是我的名片。”她又递给我一张卡片，“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随时可以找我。或者，如果你有新作品，我们画廊随时欢迎。”我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

上面印着“初心画廊，苏浅”。新作品……吗？或许，是时候，为自己画点什么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是母亲打来的。我挂断。她又打。我再挂。一连十几个，

我不胜其烦，终于接了起来。“江源！你死到哪里去了！你弟弟出事了！”电话那头，

是母亲带着哭腔的尖叫。“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弟弟为了米兰画展的作品，把自己关在画室里三天了，不吃不喝，现在人都快疯了！

你赶紧给我滚回来！只有你能劝他！”劝他？不，是只有我能替他画。现在知道急了？

晚了。“他疯了，就送精神病院。”我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了所有江家人的号码。

世界，瞬间清净了。苏浅担忧地看着我：“家里出事了？”我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