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篇为母则刚，她也曾是姑娘

第一章 为母则刚，她也曾是姑娘我叫陈舒，今年32岁。在我眼里，我妈王秀兰，

就是个铁打的女人。她能扛着五十斤大米上六楼，能凌晨三点起来摆摊，

能一个人修水管、换灯泡、通马桶，能在我被人欺负的时候，

冲上去跟比她壮一圈的男人对骂。街坊邻居都说，王秀兰是个狠人，是个硬骨头，

是天塌下来都能自己扛的女人。可没人知道，她也曾是个被爸妈捧在手心里的姑娘。

我是在整理老相册的时候，才第一次看见我妈年轻时的样子。照片上的女孩，

扎着两条粗黑的麻花辫，脸蛋圆圆的，眼睛亮晶晶的，穿着碎花衬衫，

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干净又明媚。那是1985年，我妈才19岁，在纺织厂上班，

是厂里的厂花，追她的小伙子能从车间门口排到大街上。她会唱歌，会绣花，

会做漂亮的衣服，会撒娇，会哭鼻子，会因为一颗糖开心半天。

她原本可以嫁个条件好的男人，一辈子不用吃苦，不用受累，安安稳稳过日子。

可她偏偏选了我爸，一个穷得叮当响，还好吃懒做的男人。我爸年轻时长得帅，嘴甜，

把我妈骗得团团转。我姥姥姥爷死活不同意，我妈硬是偷了户口本，跟我爸领了证。

她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没想到，是跳进了火坑。结婚第二年，我出生了。

我爸一看是个女儿，当场就翻了脸，重男轻女的毛病刻进骨子里，从那天起，

他再也没管过我和我妈。他不上班，不赚钱，天天出去喝酒打牌，输了钱就回家打我妈，

骂我妈是不会生儿子的废物。我记事起，家里就没有一天安静过。摔东西的声音，

我爸的骂声，我妈压抑的哭声，是我童年全部的背景音。我三岁那年，我爸赌输了一大笔钱，

债主堵上门，要把我抓走抵债。我妈疯了一样把我护在身后，抄起灶台上的菜刀，

往桌子上一拍，眼睛通红，声音嘶哑：“谁敢动我女儿，我今天就跟谁同归于尽！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我妈那么凶，那么不要命。债主们被她吓住了，骂了几句，走了。

那天晚上，我妈抱着我，坐在冰冷的地上，一夜没睡。她没哭，没闹，只是轻轻摸着我的头，

说了一句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话：“舒舒，别怕，妈妈在，以后妈妈护着你，

谁也不能欺负你。”从那天起，那个会撒娇、会笑、会哭的姑娘，死了。活下来的，

是王秀兰，是为母则刚，刀枪不入的妈妈。她跟我爸离了婚，净身出户，带着我，

从那个充满暴力和绝望的家，搬了出来。没有房子，没有钱，没有工作，她一个女人，

带着一个三岁的孩子，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硬生生扎下了根。为了养我，她什么活都干。

纺织厂倒班，菜市场摆摊，饭店刷碗，工地做饭，保洁，保姆，送报纸，

发传单……只要能赚钱，再脏再累，她都干。她的手，从白白嫩嫩，变得布满老茧，

粗糙得像砂纸；她的腰，从纤细挺拔，变得微微佝偻；她的头发，从乌黑发亮，

一点点染上白霜。所有人都夸她坚强，夸她能干，夸她为母则刚。可只有我知道，

她也曾是个被人疼爱的姑娘。她也会疼，也会累，也会害怕，也想有人依靠。只是她不能。

因为她有我。她一倒，我就没家了。第二章 妈妈藏起来的眼泪，没人看见我妈这辈子，

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妈妈没事，妈妈不苦。”小时候我信了。我以为我妈真的铁打的，

不知道累，不知道疼，不会哭。直到我上小学三年级，那天我放学早，偷偷提前回了家。

我没带钥匙，趴在门上听动静。屋里，传来我妈压抑的哭声。不是号啕大哭，

是那种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声音，只有喉咙里挤出来的、细碎的、颤抖的呜咽。

我吓得不敢动，贴着门缝往里看。我妈坐在小凳子上，左手捂着嘴，右手揉着她的腰。

她的腰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有的地方还破了皮，渗着血。

那是她今天在工地扛水泥，被板子砸的。她白天在外面，一声不吭，咬着牙干完活，

笑着给我买了我最爱吃的包子。回到家，关上门，才敢卸下所有的坚强，偷偷哭。

她哭了没两分钟，赶紧擦干眼泪，用冷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扯出一个笑容，

自言自语：“不能哭，舒舒快回来了，不能让孩子看见。”那一瞬间，我站在门外，

心像被刀绞一样疼。我才知道，我妈不是不会哭，她只是把眼泪，全都藏起来了。

藏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藏在深夜里，藏在无人的角落。后来我长大了，

见过太多次她偷偷哭的样子。我考上重点高中，学费很贵，她晚上躲在厨房，一边择菜，

一边掉眼泪，不是开心，是愁钱。我生病住院，她在医院走廊里，背着我，抹着眼泪求医生，

求护士，求好心人帮忙。我高考失利，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她没骂我，没劝我，

自己坐在阳台，无声地掉眼泪，比我还难受。我第一次上班，被老板骂，被同事欺负，

回家跟她抱怨，她笑着安慰我，等我睡了，她坐在我床边，摸着我的头发，偷偷掉泪。

她的眼泪，从来不在我面前流。她的委屈，从来不让我看见。有一次我问她：“妈，

你这辈子，有没有特别难的时候？”她笑着摇头：“没有，有你在，妈啥都不怕。

”可我知道，那些难，那些苦，那些深夜里的崩溃，那些无人知晓的眼泪，

她全都一个人扛了。她怕我担心，怕我心疼，怕我有压力。所以她永远在我面前，笑着，

坚强着，无所不能着。妈妈藏起来的眼泪，是全世界最沉的痛。没人看见，却字字句句，

都是爱。第三章 妈妈撑起的，不只是一个家很多人说，我妈撑起了一个家。可他们不知道，

我妈撑起的，不只是一个家。她撑起的，是我的命，是我的人生，是我的未来，

是我这辈子所有的底气。我十岁那年，得了一场大病。急性肾炎，转尿毒症早期，医生说，

必须马上住院治疗，不然随时有生命危险，治疗费，至少要十万。那是2000年，十万块，

对我们家来说，就是天文数字。我爸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姥姥姥爷年纪大了，也帮不上忙。

所有亲戚看见我们，都躲着走，怕我们借钱。医生跟我妈说：“你家这条件，要不就放弃吧，

孩子这病，就是个无底洞。”我妈“扑通”一声，就给医生跪下了。“医生，我求你，

救救我女儿，她才十岁，她不能死！钱我一定凑，就算卖血卖肾，我也凑够！

”她磕了三个头，额头都破了。从医院出来，我妈就疯了一样去赚钱。她一天打四份工。

凌晨三点去批发市场帮人卸货，五点去早餐店揉面，白天去医院当护工，晚上去夜市摆摊。

一天睡不到三个小时。她去捡废品，去捡别人剩下的菜，去献血，去做一切能换钱的事。

有一次，她为了多赚五十块钱，帮人扛冰箱上五楼，脚下一滑，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胳膊摔骨折了。她没去医院，找了个小诊所，随便绑了个绷带，继续干活。疼得满头大汗，

却连一块钱的止痛药都舍不得买。她就这么，硬生生凑够了十万块。我住院的那段时间，

她寸步不离地守着我。我想吃苹果，她舍不得买，就去医院楼下的垃圾桶里，

捡别人扔掉的、完好的苹果，洗干净，削给我吃。自己却啃馒头，喝白开水。

我病好出院那天，我妈瘦得只剩八十斤，头发白了一大半，看起来像老了十岁。可她看着我，

笑得特别开心。“舒舒，你好了，妈妈就放心了。”那时候我不懂，那十万块钱，

是我妈拿命换的。她撑起的，不只是那个漏风的家，更是我的一条命。后来我上学，升学，

考大学，找工作，每一步，都是我妈用肩膀扛起来的。我上大学，别人都有生活费，

有新衣服，有手机电脑。我没有。我妈每天在工地给人做饭，省吃俭用，

每个月给我打一千五百块钱，一分不少。她自己，一个月花不到一百块。我大学毕业，

留在大城市，买不起房，买不起车，被人看不起。我妈把她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十万块，

全都打给了我。那是她一分一分，从牙缝里省出来的钱。她说：“舒舒，去付个首付，

有个家，别让人欺负。”我拿着那笔钱，哭得站不起来。我妈没读过书，没文化，

不懂大道理，可她用她的一辈子，告诉我什么是爱。她撑起的，是我的整个世界。

第四章 我用一生，跟妈妈说谢谢我工作第三年，终于在城里买了个小房子。

我把我妈接过来，想让她享清福。可她闲不住。她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给我做早饭，

打扫卫生，洗衣服，去菜市场买菜，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我说：“妈，你别干了，

歇着吧，我有钱，请保姆就行。”她却说：“保姆哪有妈妈贴心，妈妈能干一天，

就照顾你一天。”我看着她佝偻的背，花白的头发，粗糙的手，心里又酸又疼。我这辈子，

最亏欠的人，就是我妈。我想给她最好的生活，想带她去旅游，想让她吃遍所有好吃的，

想让她穿漂亮的衣服，想让她再也不用受苦。可我知道，再多的钱，再好的生活，

都还不清她的恩情。我三十岁生日那天，我订了蛋糕，买了鲜花，给我妈买了一条金项链。

吃饭的时候，我举起杯子，对着我妈，哽咽着说：“妈，谢谢你。谢谢你生我养我，

谢谢你护我长大，谢谢你为我付出一切。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做你的女儿。

”我妈笑了，眼睛红红的，摸了摸我的头：“傻孩子，跟妈妈还说什么谢谢。”那天晚上，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想起小时候，她抱着我哄我睡觉；想起她为了我，

跟别人拼命；想起她偷偷藏起来的眼泪；想起她用命换我的健康。我突然明白，一句谢谢，

太轻了。我要用我的一生，跟妈妈说谢谢。我要陪着她，照顾她，孝顺她，

就像她当年照顾我一样。我要把她曾经给我的所有爱，加倍还给她。我以为，

日子就会这么安稳地过下去。我以为，我终于可以让我妈享福了。可我万万没想到，

一场惊天动地的反转，正在等着我们。那个消失了二十多年，从来没管过我们死活的爸，

突然出现了。第五章 惊天反转：生父上门，索要养老钱那天我下班回家，一开门，

就看见一个头发花白、满脸横肉的老男人，坐在我家沙发上。我妈站在一边，脸色惨白，

浑身发抖。老男人看见我，眼睛一亮，理直气壮地开口：“你就是陈舒吧？我是你爸，

陈建军！”我当时就火了。陈建军，这个名字，我这辈子都不想听见。他抛妻弃女，

二十多年不闻不问，现在我长大了，我家条件好了，他居然找上门来了。

我压着火气：“我没有爸，你滚出去。”陈建军一拍桌子，破口大骂：“反了你了！

我是你亲爹！你妈把你养大，我也有份！现在我老了，病了，没钱了，你们必须给我养老！

每个月给我五千块，少一分都不行！”我妈冲上来，挡在我面前，

声音颤抖却坚定：“陈建军，你当年抛弃我们，现在还有脸来要钱？我就是死，

也不会给你一分钱！”“你个臭婆娘！”陈建军抬手就要打我妈。我一把抓住他的手，

用力一甩，他差点摔在地上。“你敢动我妈一下，我今天废了你！”陈建军被我吓住了，

却依旧撒泼打滚：“我不管！我是你爹，你就有义务养我！你们不养我，我就去法院告你们！

去你公司闹，让你丢工作！去小区里骂，让你们母女俩抬不起头！”我气得浑身发抖。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当年他家暴，堵伯，抛妻弃女，把我们推进地狱。

现在我们好不容易熬出头，他想来摘桃子，想白吃白喝，想让我们给他养老送终。凭什么？

我妈拉着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舒舒，别跟他吵，咱们报警。”我拿出手机，

刚要打110。陈建军突然喊出一句话，让我和我妈，瞬间僵在原地。“王秀兰，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陈舒根本不是我的女儿！你当年婚内出轨，生了个野种，

还好意思跟我装贞洁烈女！”轰——我脑子一片空白。我妈浑身一震，

脸色瞬间变得像纸一样白。第六章 妈妈的委屈，从来不说出口“你胡说八道！

”我妈声嘶力竭地喊，声音都破了。“我胡说？”陈建军冷笑，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摔在桌子上。“这是我当年偷偷去做的亲子鉴定！你自己看！

陈舒跟我，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当年我就是知道了这个，才跟你离婚，才不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