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灼热的气浪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将秦天掀飞出去。
钢筋水泥的碎块如冰雹般坠落,砸在他的身上,骨头碎裂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鲜血染红了视线。
“秦天,你也有今天!”
李飞扬那张扭曲的脸在火光中格外狰狞,他站在废墟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压在瓦砾中的秦天,语气里满是得意的阴狠,“秦家的产业是我的,苏瑶是我的,整个江城的半壁江山都是我的!
你挣扎了一辈子,不还是像条狗一样死在我手里?”
秦天的意识在剧痛中逐渐模糊,肺部的空气被灼热的烟尘抽干,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咽刀片。
他想嘶吼,想反驳,却只能咳出带着血沫的喘息。
是啊,挣扎了一辈子。
从2000年到2025年,整整25年。
他亲眼看着秦家的纺织厂被李飞扬父子用卑劣手段搞垮,父亲秦建军为了挽回局面,连日奔波谈判,最终突发脑溢血倒在谈判桌上;爷爷秦振山遭受丧子与企业破产的双重打击,一夜白头,中风瘫痪在床;他心爱的女孩苏瑶,为了替秦家偿还债务,被李飞扬胁迫联姻,从此坠入苦海。
而他自己,被李飞扬诬陷盗窃工厂设备,送进看守所受尽折磨;出狱后又被其手下殴打致残,靠着捡破烂、打零工苟延残喘。
后来他拼尽全力抓住时代风口,从摆地摊做起,一步步摸爬滚打,好不容易在2023年有了自己的小公司,以为终于有机会复仇,却没想到在2025年这场关键的商业并购案中,被李飞扬设计陷害,连人带公司都毁于一旦。
“不甘心……我好不甘心!”
秦天的眼中涌出血泪,若有来生,他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他要让李飞扬父子血债血偿,要护住家人,护住苏瑶,要抓住那些错过的时代风口,站在世界之巅!
强烈的执念如火焰般灼烧着他的意识,周围的火光、爆炸声渐渐远去,剧痛也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
不知过了多久,秦天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也不是废墟的黑暗,而是熟悉的木质房梁,梁上还挂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灯绳上系着一个褪色的中国结。
“这是……我的房间?”
秦天愣住了,他挣扎着坐起身,环顾西周。
墙壁是刷着白灰的土墙,上面贴着几张早己过时的明星海报,有任贤齐、刘德华,还有刚出道不久的周杰伦。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老旧的书桌,桌上放着几本大学课本,封面己经有些磨损,最上面一本是《西方经济学》。
书桌旁边是一个掉漆的木衣柜,衣柜门上贴着一面小镜子,镜子边缘己经氧化发黑。
这不是他2025年的出租屋,而是他2000年刚大学毕业时住的房间!
秦天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跑到书桌前,抓起桌上的电子表。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2000年7月15日,上午8点05分。
“2000年……7月15日……” 秦天的声音带着颤抖,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光滑紧致,没有丝毫岁月的痕迹;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修长有力,没有残疾,没有老茧,这是他22岁时的手!
他真的回来了!
不是幻觉,不是梦境!
他带着2000年到2025年整整25年的记忆,重生回了改变一切命运的关键节点!
2000年,千禧年,龙国经济即将迎来爆发式增长的黄金时代!
房地产的黄金十年尚未开启,互联网的浪潮刚刚萌芽,外贸行业即将借着入世的东风一飞冲天,无数的机遇就像待摘的果实,遍布在时代的每一个角落!
而此时,李家的纺织厂还处于勉强支撑的状态,李飞扬还没开始实施陷害秦家的阴谋,父亲还健在,爷爷还硬朗,苏瑶还没被胁迫联姻,一切都还来得及!
“哈哈哈……我回来了!
李飞扬,这一世,该轮到你还债了!”
秦天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放声大笑起来,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
25年的屈辱、痛苦、不甘,在这一刻尽数释放。
“小天,你醒了?
快出来吃早饭!”
房门外传来母亲王秀兰温柔的声音,带着熟悉的烟火气。
秦天的心脏猛地一缩,前世母亲因为过度操劳和悲伤,在2002年就患上了重病,没过几年就撒手人寰。
他快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客厅里,母亲正端着一碗粥从厨房走出来,穿着一件蓝色的碎花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虽然眼角有淡淡的皱纹,却充满了活力。
父亲秦建军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爸,妈!”
秦天的声音哽咽了,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抱住了母亲。
王秀兰被儿子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即温柔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这孩子,怎么了?
刚睡醒就撒娇。
快放开,粥要凉了。”
秦建军放下报纸,看着儿子,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小天,你今天怎么回事?
昨天还说要等分配通知书,怎么现在反倒怪怪的?”
秦天松开母亲,擦了擦眼泪,笑着说道:“爸,妈,我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现在醒了就好了。”
他知道,父亲口中的分配通知书,就是国营机床厂的计划内分配通知书,前世他就是因为这份所谓的“铁饭碗”,错过了最初的创业机遇,一步步陷入被动。
“噩梦?”
王秀兰把粥放在秦天面前,关切地问道,“梦到什么了?
是不是担心分配的事?
放心吧,你爸托了人打听,问题不大。”
“妈,我不担心。”
秦天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温热的粥,熟悉的味道让他眼眶再次发热,“而且,那个国营机床厂的工作,我不打算去了。”
“什么?”
秦建军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大大的,“你说什么胡话!
国营机床厂是什么地方?
多少人打破头都想进去,月薪800块,还有劳保、公积金,干好了还能分房!
你竟然说不去?”
王秀兰也急了:“小天,你可别糊涂啊!
这可是铁饭碗,安稳一辈子的事。
你刚大学毕业,没经验没本钱,不找个安稳的工作,想干什么?”
“爸,妈,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
秦天放下勺子,语气坚定地说道,“但我有自己的打算。
那个铁饭碗,看似安稳,实则一眼就能望到头,一辈子也赚不到什么大钱。
现在时代不一样了,有很多机遇等着我们去抓。”
“机遇?
什么机遇?”
秦建军皱着眉头,“你刚毕业,懂什么商机?
我经营纺织厂这么多年,起起落落见得多了,做生意哪有那么容易?
一不小心就血本无归!”
秦天知道,现在和父母说太多大道理没用,他们经历过困难时期,最看重的就是安稳。
他必须用实际行动和精准的信息,让他们相信自己。
“爸,你是不是最近在愁纺织厂的订单?
是不是听说老城区要改造,但又不确定具体时间和项目细节?”
秦天问道。
秦建军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我也是前两天从工商联的朋友那里听到一点零星风声,还没对外公布。”
秦天笑了笑,说道:“我不仅知道老城区要改造,还知道具体的启动时间是7月底,这次改造涉及大量拆迁安置户的服装定制和回迁商铺的配套生意,利润空间高达40%。
而且,负责这个项目的是城建局的刘主任,你可以找他谈谈合作。”
秦建军的眼睛猛地睁大了,脸上满是震惊:“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连负责人都知道?”
“不止这些。”
秦天继续说道,“再过一年多,也就是2001年12月,龙国就要正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了,到时候外贸行业会迎来爆发式增长,东南沿海外贸服装代工的利润会翻倍。
还有房地产,2003年江城的房价会暴涨3倍,核心地块的增值空间巨大……”秦天一口气说出了未来几年的几个关键商机,精准到月份,甚至连具体的利润测算都随口报了出来。
这些信息,都是他用25年的光阴换来的,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财富密码。
秦建军和王秀兰都惊呆了,傻傻地看着秦天,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儿子。
他们无法理解,刚大学毕业的儿子,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连资深商人都不清楚的商业信息?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还有人在喊父亲的名字。
秦天眼神一凝,他知道,是街道办主任王建国来了,带着那份改变他前世命运的国营机床厂分配通知书。
“爸,妈,你们先别急着下结论。”
秦天站起身,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一会儿街道办的王主任会送分配通知书来,你们就看我的。
这一世,我不仅要让我们秦家摆脱困境,还要让‘振秦’这个招牌,响彻全国,走向世界!
所有欺辱过我们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说完,秦天快步走向院门。
阳光透过院门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带着25年岁月沉淀的沉稳与狠厉,还有对未来的无限掌控力。
千禧年的风,吹拂着江城的每一个角落,也吹响了秦天重生逆袭的号角。
这一次,他将手握25年的时代密码,横扫一切障碍,站在时代的巅峰,书写属于自己的商业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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