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冲黄毛使了个眼色。
黄毛才不情不愿地把三个泔水桶拖回了过道角落。
城管队员语气公事公办,没有接烟,严厉地警告了几句。
“下次再发现乱倒乱放,直接罚款。”
说完,执法车开走了。
车屁股刚消失在街角不到三秒,王大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地是满脸地凶戾,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妈的,拿着鸡毛当令箭。”
他冲黄毛扬了扬下巴。
“去,把桶再给老子推回去!”
“推得离他大门再近点!”
黄毛立刻照办,三个恶臭的泔水桶再次死死堵住了我的店门。
陈浩气疯了,冲上去就要跟他们动手。
我一把拉住他。
“哥!
你拉我干什么!
这帮孙子太欺负人了!”
我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城管只能管一时,管不了一世。
王大强这种滚刀肉,早就把这些套路摸透了。
见我拦住陈浩,王大强随即笑得更加猖狂。
“小子,去告啊,继续告啊!”
“老子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这还不算完。
下午的时候,王大强找来几个工人,在他家后厨的墙上打了个洞。
一根粗大的排烟管道直接伸了出来,管口正对着我的店门。
一到饭点,海鲜店后厨的油烟腥气,伴随着鼓风机的轰鸣声,全部往我店里灌。
整个商铺里乌烟瘴气,连眼睛都睁不开。
装修工人受不了这味道,纷纷罢工。
“陈老板,这活没法干了,加钱也不干。”
工头连连摆手,带着工人收拾工具走人。
陈浩蹲在地上,抓着头发,满脸绝望。
“哥,咱们这店还没开业,就被他整成这样,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我站在弥漫着油烟的店里,看着隔壁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海鲜大排档。
王大强正端着酒杯,和几个熟客划拳喝酒。
他瞥见我站在门口,故意提高嗓门。
“陈锋,跟老子斗,你还嫩了点,这街上谁不知道我王大强是天王老子!”
“哥,这店咱们别开了,我受不了了!”
陈浩红着眼眶,把手里的扫把狠狠摔在地上。
距离泔水堵门已经过去了两天。
这两天里,我们不仅要忍受恶臭和油烟,还要防备王大强时不时的下作手段。
昨晚,我们刚拉来的一批准备铺地面的高档瓷砖,被人泼了满墙的红油漆。
报警后,巡捕来调监控。
却发现王大强店门口的摄像头“恰好”坏了。
而街角的监控又被树叶挡住了死角。
没有直接证据,巡捕只能立案调查,让我们等消息。
这其实就是变相的无头案。
陈浩彻底崩溃了。
“转让费二十万,租金十万,咱们的钱全砸进去了。”
“现在连装修都搞不下去,每天都在烧钱。”
“哥,咱们斗不过他的,退租吧!”
看着表弟绝望的样子,我心里憋着一团火,但脸上依然平静。
就在这时,王大强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他嘴里喷着酒气,手里夹着半根烟,眼神里满是轻蔑。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