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废骨,二十二万------------------------------------------,外城第七巡查分队办公室里的空气压得像结了霜。,左臂打着固定板,小腿裹着厚厚纱布,脸色阴沉得像一口黑锅。昨天那次任务,他虽然侥幸没死,却被污染犬硬生生撕掉一块肉,另外两个正式队员也不同程度受伤。最麻烦的是,整件事从流程到站位都说不清,只要上面真查,他这个队长绝对脱不了责任。。,谁都不敢先开口。,赵成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满是压不住的怒火和怨毒。"林渊。",像咬着牙挤出来的一样。"昨天你擅自行动,惊动污染犬,导致队员受伤,这责任你准备怎么担?",顺手带上门,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淡:"我擅自行动?":"不是吗?""现场指挥是你乱听的吗?让你侦查,你就应该按命令执行。结果你拿砖砸楼,惊动异兽,引发任务失控。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没有走过去。"队长,你确定要这么写?":"什么意思?",却很稳:"现场执法记录仪,开着。"
赵成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
昨天事情发生得太快,他慌乱之下只顾着保命,确实没顾上这件事。
林渊继续道:"我申请按规程调取执法记录、现场录音、站位安排和任务发令记录。探路命令是谁下的,为什么临时员在最前,正式队员全部在后,这些都能查。"
办公室里一下安静下来。
几个原本低头装死的队员也悄悄抬起眼,看向林渊,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平时寡言少语的年轻人。
赵成盯着他,脸上的肌肉轻轻抽动:"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
"是自保。"
林渊说完,转身就走。
还没走到门边,赵成忽然冷笑一声:"林渊,你娘还在医院吧?这个月强化治疗费,交了吗?"
那声音里满满都是恶意。
林渊脚步停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赵成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烟:"人活着,嘴硬可没用。你这种家底,拿什么跟我斗?别以为抓住几句录音就能翻天。你要是识相点,这件事还能压下去。"
林渊神色不变,只淡淡道:"下午之前,这份报告别交。"
"交了,你会后悔。"
说完,他推门离开,没有再看赵成一眼。
楼道里很冷。
林渊下楼的时候,脑子却异常清醒。以前他不敢跟赵成硬顶,不是怕,而是没有筹码。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手里有录音,有记录,还有那块污染骨片,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身上出现了一种足以改变命运的能力。
外城南巷,黑市。
这地方白天和晚上没什么区别,永远半明半暗,空气里混着烟味、汗味、药剂刺鼻味和异兽材料腐烂后的腥味。沿街铺面全没招牌,只有些褪色的门帘和斑驳灯牌,像一群在阴影里张嘴吃钱的怪物。
林渊一路往里走,指尖不时碰一下口袋里的骨片。
那行字还在。
`污染骨片(残):当前价值12000。三日后价值430000。`
而在另一侧,随着他对周围事物的观察,新的信息也不断浮现。
`低劣强化液:当前售价500,真实价值80。长期服用损伤经络。`
`仿制匕首:伪装成军工废品,真实材质普通。`
`破损兽牙:可加工,回收价值200。`
能力是真的。
而且并不只针对那块骨片。
林渊压低帽檐,走进一家门脸狭窄的旧铺子。铺子里堆着乱七八糟的材料、工具和旧式终端,柜台后坐着个五十多岁的瘦老头,正翘着腿刷光屏,表情懒散得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买什么自己看,不讲价,不赊账。"
林渊没废话,把骨片放到桌上。
"收吗?"
老头随意看了一眼,嘴里已经准备说垃圾,可当他把骨片拿起来翻了翻,眼神却明显变了。
"哪来的?"
"捡的。"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道。"林渊语气平静,"所以才来问你。"
老头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想从他的脸上判断出什么。可林渊的表情太稳,根本看不出深浅。
片刻后,老头竖起三根手指。
"三万。"
林渊没说话。
骨片旁边,新的提示无声浮现。
`黑市即时报价参考:低于180000为严重压价。`
林渊抬眼:"太低。"
老头咧嘴一笑:"年轻人,黑市可不是慈善院。就这玩意儿污染这么重,我收回来也得担风险。三万已经算照顾你了。"
林渊伸手去拿骨片:"那算了。"
老头眼疾手快,按住了他的手背:"别急啊,再谈嘛。"
林渊垂眸看着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忽然淡淡开口:"源纹粉底料,三道灰纹,污染浮壳严重,但核心完整。你不是收去当废料处理,是准备转给做铭纹药剂的人。"
老头的笑意一下收了。
他重新看向林渊,这次眼神里不再是随意,而是带上了真正的审视。
"你认得?"
"认得一点。"
实际上,林渊根本不认得。
他只是把视野里浮现的信息照着念出来。
老头沉默片刻,手指在骨片边缘轻轻敲了敲:"十八万。"
林渊摇头。
"二十五万。"
"胃口不小。"老头咂了咂嘴,"你知不知道很多人第一次来黑市,连价格都不敢问。"
"那是他们。"
林渊语气平平,却带着一种不容试探的稳。
老头盯了他几秒,忽然笑了:"行,二十二万。再高我就没赚头了。"
林渊顿了顿。
提示没有再变化,说明这已经接近可接受上限。
"成交。"
老头把骨片收进专门的密封盒,随后抬手把转账界面推到林渊面前。几秒后,到账提示亮起,数字安静地停在账户栏上。
220000。
林渊看着那串数字,呼吸都微微停了一瞬。
这是他父亲死后,账户里第一次出现这么多钱。
够交母亲一段时间的治疗费,够换一把像样的刀,够买基础强化液,甚至还能剩下一部分做周转。
从前那些像山一样压在他身上的东西,第一次被硬生生挪开了一角。
老头靠在椅背上,重新打量他:"小子,眼力不错。叫什么?"
"林渊。"
"我姓周,别人都叫我老周。"老头慢悠悠道,"以后再有类似的货,可以来我这儿。前提是你别拿垃圾糊弄我。"
"行。"
林渊收起终端,刚准备转身离开,老周忽然又补了一句:"对了,你最近最好小心点。"
"黑市里盯人的眼睛很多,尤其是你这种突然拿出好货的生面孔。"
林渊点点头:"记下了。"
走出铺子时,外头的风正顺着巷口往里灌。黑市上方拉着几条破旧遮棚,把光切得零零碎碎。林渊站在阴影和斜光的交界处,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账户。
有钱的感觉很奇怪。
不只是轻松,更像终于有了呼吸的资格。
可就在这时,通讯器猛地震动起来。
医院来讯。
`林女士病情波动,请家属尽快到院。`
林渊脸色瞬间一变,几乎想都没想就冲出黑市,朝外城第三医院狂奔而去。
一路上,他脑子里飞快掠过很多事。母亲、治疗费、赵成、那份任务记录、还有自己眼中这个突然变得明码标价的世界。
风从身旁呼啸而过,街边霓虹在他视野里拉成模糊的色带。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今天开始,自己不能再按以前那种活法过了。
不是因为有了钱。
而是因为他终于有了撬动这个世界的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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