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民政局。”
“如果你今天不去，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到时候，该算的可就不是一笔小账了。”
周浩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想从我脸上看出动摇。
但他失败了。
我的脸上，只有一片平静的荒漠。
终于，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离。”
他抓起车钥匙，率先朝门口走去。
王琴还想说什么，被他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我拉着我的行李箱，跟在他身后。
走出那扇困了我三年的门。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抬手挡了一下。
深深地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真好。
02
去民政局的路上，车里安静得可怕。
周浩开着车，目不斜视。
侧脸的线条绷得紧紧的。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到了民政局门口，人不多。
我们取了号，坐在等候区。
他离我坐得远远的，好像我是什么病毒。
也好，我乐得清净。
很快，就轮到了我们。
工作人员是个中年大姐，公式化地询问我们。
“二位是自愿离婚吗？”
“是。”
我回答得很快。
周浩看了我一眼，也跟着说：“是。”
“财产分割协议带了吗？”
“我们没有共同财产。”
周浩抢先说道，声音冷得像冰。
大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
“女方，你确定吗？”
我点点头。
“我净身出户。”
大姐的眼神里闪过同情。
她大概是见多了这样的场景。
她叹了口气，把两份离婚协议书推到我们面前。
“想好了就签字吧。”
我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
在我的名字后面签下了“许婧”两个字。
写完，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周浩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讥讽。
他大概觉得，我是在故作姿态，
用这种方式来博取他最后的怜悯。
他错了。
他签了字，把协议书退了回来。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我们一人拿到一个红色的本本，
上面印着“离婚证”三个大字。
走出民政-局-大-门。
周浩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
“许婧，你别后悔。”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你一个女人，没工作，没存款，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别到时候，又哭着回来求我。”
我看着他这张虚伪的脸，忽然笑了。
“周浩，你是不是觉得，你拿捏住我了？”
他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你是不是以为，我这三年，
真的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妇？”
我拉开随身带着的包。
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看起来很旧的笔记本。
封皮都有些卷边了。
周浩看到这个笔记本，先是疑惑，然后脸色慢慢变了。
“这是什么？”
“不认识了吗？”
我翻开本子。
“这是我们结婚时，我妈给我的。”
“她说，过日子要精打细算。”
“让我把每一笔账都记清楚。”
我一页一页地翻给他看。
“第一年，你弟上大学，学费生活费，
三万，是我从我妈给我的嫁妆里拿的。”
“第二年，你爸生病住院，手术费，
八万，是我刷的信用卡，后来用我的工资还的。”
“第三年，你妈看上一个玉镯子，两万，也是我付的钱。”
“还有家里每个月的水电煤气，物业费，买菜钱……”
我的声音很平静。
周-浩-的-脸-色，却越来越白。
“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记这么清楚干什么？”
他想来抢，被我躲开了。
“当然要记清楚。”
我翻到本子的后半部分。
“因为不光记了支出，我还记了收入。”
“你每个月的工资，奖金，还有……”
我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
“你背着我，偷偷存起来的那几笔钱。”
周浩猛地抬头，“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我把本子翻到某一页，指给他看。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日期，金额，
和他那张秘密银行卡的卡号。
“去年五月，你跟公司说去外地出差，
拿了三万块项目奖金，直接存进了这张卡里。”
“今年过年，你爸妈给你的五万块钱红包，
你也说拿去投资了，其实也在这张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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