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香奈儿套装，挽着一个限量版的爱马仕包，满脸讥讽地看着我。
她的身边，站着她的宝贝孙子，周浩。
还有一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
他们是来做常规体检的。
孙玉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嫌恶。
“真是晦气，一大早碰到个要饭的。”
“挡着我孙子的路了，还不快滚开？”
我没有力气跟她争辩。
我只是死死地攥着手里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刚刚到账的一笔转账。
两千块。
是我一个远房表哥东拼西凑借给我的。
加上我身上所有的钱，勉强够一袋血的费用。
这是小希的希望。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冲向缴费处。
孙玉兰似乎看穿了我的意图。
她对身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那个高大的男人，一步上前。
一只锃亮的皮鞋，狠狠地踩在了我的手机上。
“咔嚓！”
屏幕瞬间碎裂，黑了下去。
连同我刚刚借来的，那皱巴巴的两千块钱纸币，一起被碾进了地上的泥水里。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也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护士焦急地冲了出来。
“赵小希的家属呢？”
“病人大出血，急需输血！血库里只剩下最后一袋熊猫血了！”
“再不输血，人就没了！”
最后一袋！
我像是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
我推开那个保镖，不顾一切地冲向缴费处。
“那袋血！我要了！我马上交钱！”
我嘶吼着，声音都变了调。
然而，一只手，按在了缴费窗口的玻璃上。
是孙玉兰。
她从包里慢悠悠地抽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收费员。
“这袋血，我们周家要了。”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收费员一脸为难：“可是，这位先生……”
孙玉an打断了她的话。
“我们是医院的VIP客户，这点小事，还需要我给你们院长打电话吗？”
收费员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疯了。
我冲过去，抓住孙玉兰的胳膊。
“你不能这么做！那是我妹妹的救命血！”
“你孙子好好的，他不需要血！”
孙玉兰厌恶地甩开我的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谁说我孙子不需要？”
她指了指旁边正在流鼻血的周浩。
“我孙子流鼻血了，万一等会儿严重了怎么办？”
“调一袋血过来备着，有备无患，不行吗？”
有备无患。
仅仅是为了她孙子流的一点鼻血。
就要断掉我妹妹唯一的生路。
04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塌了。
我扑通一声，跪在了孙玉兰的脚边。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她磕头。
一下，两下，三下。
额头撞击着冰冷坚硬的地砖，很快就见了血。
“周夫人，我求求你。”
“我给您当牛做马，我把我的命给你都行。”
“求你把那袋血让给我妹妹。”
“她真的会死的……”
我哭喊着，卑微到了尘埃里。
孙玉兰却一脚把我踹开。
高跟鞋的鞋跟，狠狠地踢在我的胸口。
断裂的肋骨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她鄙夷地看着在地上抽搐的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孙子的命，比你全家都贵。”
“至于你那个小贱人妹妹，死了就死了。”
“反正你们这种穷人的命，本来就不值钱。”
我的耳边，嗡嗡作响。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袋血被护士取走，送进了周浩的体检病房。
我看到抢救室的红灯，熄灭了。
徐医生红着眼眶，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走到我身边，蹲下，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无奈。
“赵霆，对不起。”
“我们尽力了。”
“小希她……因为缺血，错过了最佳的抢救时机。”
我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我走进那间冰冷的手术室。
小希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身上盖着白布。
我掀开白布。
她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嘴唇上，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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