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士兵抬头看了她一眼。
瘦，矮，但眼神很亮。
“会什么？”
“会杀人。”
士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有种。进去吧。”
就这样，沈清辞成了北境军的一名新兵。
她被分到火头营。
火头营，就是做饭的。
这是最底层的兵种，不用上阵杀敌，但也最没前途。每天就是劈柴、挑水、烧火、做饭，累得像条狗。
但她没有抱怨。
因为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她需要时间。
时间让她变强。
时间让她等待机会。
火头营的日子很苦。
天不亮就要起来生火做饭，一直忙到天黑。劈柴劈得手上全是血泡，挑水挑得肩膀磨破皮。
但她都忍了。
她一边干活，一边偷偷观察那些老兵。
看他们怎么训练，怎么使刀，怎么打仗。
晚上别人睡了，她就在营房后面练。
一刀一刀，一遍一遍。
手磨破了，包扎一下继续。
脚站肿了，咬着牙坚持。
半年后的一天，敌军夜袭。
营帐被点燃，士兵们乱成一团。火头营的人手无寸铁，只能四处逃窜。
沈清辞没有跑。
她拿起烧火棍，冲出营帐。
迎面撞上一个敌军骑兵。
那骑兵看到她，狞笑一声，挥刀砍来。
沈清辞侧身躲过，一棍扫在马腿上。
马匹吃痛，前蹄扬起，把骑兵掀翻在地。
她扑上去，捡起对方的刀，一刀结果了他。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等援军赶到的时候，她身边已经倒了五具敌军尸体。
她浑身是血，站在尸体中间，眼神冷得像冰。
赵老将军亲自过来看她。
这老头六十多岁了，头发全白，但精神矍铄，是北境军的统帅，也是沈镇山当年的老战友。
“你叫什么？”他问。
“沈青。”
赵老将军打量她。
这少年瘦小，但眼神很稳。而且身上那五具尸体，不是运气能杀出来的。
“愿不愿意来我帐下？”
沈清辞单膝跪地。
“愿为将军效死。”
从那以后，她离开了火头营，成了赵老将军的亲兵。
她打仗不要命，每次冲锋都在最前面。不到一年，她立下战功无数，被提拔为百夫长。
两年后，她已经是统领三千人的校尉。
士兵们叫她“青面虎”——因为她杀敌时总是冷着脸，像一头猛虎。
没人知道，这个威震北境的“青面虎”，其实是个女人。
更没人知道，她就是三年前满门抄斩的沈家孤女。
只有赵老将军知道。
有一天晚上，他把她叫到帐中。
“沈青，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清辞沉默了几秒，然后摘下头盔，散开头发。
“将军，我姓沈。沈镇山是我父亲。”
赵老将军愣住了。
良久，他叹了口气。
“我知道。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眼熟。你和你父亲，长得太像了。”
沈清辞跪下。
“将军，求您帮我保密。”
赵老将军扶起她。
“孩子，你放心。你父亲是我老兄弟，他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
从那以后，赵老将军对她更好了。
教她兵法，教她谋略，教她怎么带兵打仗。
她学得很快。
快得让人惊讶。
三年时间，她从一个大头兵，变成了威震北境的“青面虎”。
第二章：三年后，她兵临城下
建元十五年，秋。
沈清辞站在山坡上，俯瞰着远处的京城。
三年了。
她终于回来了。
身后，十万铁骑列阵，旌旗蔽日。
她是来讨债的。
“将军，斥候来报，朝廷派了锦衣卫来谈判。”副将王虎策马上前。
沈清辞挑眉。
“锦衣卫？谁领队？”
“指挥使萧景行。”
沈清辞的手指微微收紧。
萧景行。
那个当年救她一命的人。
三年了，她无数次想起那个夜晚。
想起他把她推出后门时说的那句话：“快走，往北跑，别回头。”
想起他塞给她的那个包袱，里面那二十两银子，救了她无数次的命。
“让他来。”
半个时辰后，一队锦衣卫策马而来。
为首的男人一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俊美的脸上没有表情。
萧景行。
三年不见，他比记忆中更高大了，眼神也更沉了。
他在十步外勒马，看着对面那个坐在马上的将军。
银色铠甲，虎头盔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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