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紧闭的门。门上的红灯已经灭了，傅寒州就在里面，躺在病床上，等着输血。
如果……
如果他……
不可能。江晚意告诉自己，不可能。她嫁进傅家三年，傅寒州对她什么态度，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他真的和五年前那个晚上有关，怎么可能这样对她？
可是——
江晚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沾着三个小时前做饭时的油烟气。她给傅寒州做了三年的饭，他一次都没有吃过。
而现在，他躺在里面，生死未卜。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也许是因为太累了。也许是因为害怕。也许是因为，直到这一刻她才突然发现，她其实根本不希望他死。
江晚意站起来，擦干眼泪，走向医生。
“抽我的血。”她说。
“可是您的血型不匹配——”
“不是输血。”江晚意打断他，“我需要做一个检测。亲子鉴定。”
医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您是想……”
“对。”江晚意说，“我和他，到底有没有血缘关系。还有——”
她深吸一口气：“五年前，我做过一次人流。我想知道，那个孩子，是不是他的。”
第二章 他醒了
亲子鉴定需要三天才能出结果。
这三天里，江晚意没有离开医院。
傅寒州住在ICU，每天只有半小时的探视时间。她就在走廊的长椅上坐着，困了就靠着墙眯一会儿，饿了就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个面包。
护士站的护士们都认识她了，有时候会给她倒杯水，劝她回去休息。她只是摇摇头，说没事。
第三天下午，傅寒州醒了。
江晚意接到通知进去的时候，他正躺在床上，头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得像纸。看到她进来，他的眼神闪了一下。
“你……”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江晚意在床边站定，低头看着他。
三年了，她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地看过他。他长得很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即使现在虚弱成这样，依然让人移不开眼。
“醒了就好。”她说，“医生说你已经脱离危险了，好好养着吧。”
她转身要走。
“等等。”傅寒州叫住她，费力地抬起手，指了指床头柜上的那个牛皮纸信封，“这是……什么意思？”
江晚意看了一眼那个信封。
离婚协议。
她差点忘了这回事。
“就是你看到的意思。”她说，“我签好字了，你签了就行。等你出院，我们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
傅寒州盯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为什么？”
江晚意愣了一下。
为什么？
她忽然想笑。
“傅寒州，”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结婚三年了。三年里，你和我说话不超过二十句。你从来不回家吃饭，从来不问我过得好不好，从来不正眼看我。我在那个家里，比保姆还不如。保姆还有工资，我连工资都没有。”
“你说为什么？”
傅寒州沉默了一会儿。
“对不起。”他说。
江晚意以为自己听错了。
傅寒州会说对不起？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傅寒州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有我的原因。但是现在——”
他顿了顿，看着江晚意的眼睛：“我不想离婚。”
江晚意愣在那里。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傅寒州会爽快地签字，会冷着脸让她滚，甚至会因为面子上过不去而发火。
但她从来没想过，他会说“不想离婚”。
“为什么？”她问。
傅寒州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江晚意忽然觉得烦躁。她不想猜他在想什么，不想琢磨他话里的意思。三年了，她已经累了。
“随便你。”她说，“协议我放在这里，你想签就签，不想签就撕了。等你出院，我会搬走。”
她转身往外走。
“江晚意。”傅寒州在身后叫她。
她没有回头。
走出ICU，江晚意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
手机响了。
是医院的座机号码。
“江女士，您之前委托的检测结果出来了，麻烦您到检验科来一趟。”
江晚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攥紧手机，朝着检验科的方向走去。
第三章 检测结果
检验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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