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歇斯底里。
整个创意部，被她搅得鸡飞狗跳。
她不懂专业，所以只能迷信流程。而我给她的那份“流程”，恰恰是一个理想状态下的、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清单。
我把一个项目最完美的理论模型给了她，却抽走了实现这个模型所需要的最关键的东西——经验和变通。
她就像一个拿着屠龙宝刀的孩子，以为可以号令天下，却不知道那把刀她根本挥不动。
而我，每天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看着她焦头烂额，看着我的团队在忍耐的边缘疯狂挣扎。
他们每天都会向我投来求助的眼神，但我都只是摇摇头。
时机未到。
压垮骆驼的，永远是最后一根稻草。
而我，在等那根稻草。
周五下午，华创集团的副总裁，也是“星辰计划”的直接负责人，李总，亲自打来了电话。
电话是苏雅接的。
她开了免提，似乎想让所有人都听听，她是如何搞定大客户的。
「李总您好，我是创意部新任总监苏雅……」
「林周呢？」李总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我找林周。」
苏雅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林周她……现在是我的副手。李总，您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一样？怎么会一样！」李总的声音陡然拔高，「苏总监，我不知道你们公司内部发生了什么人事变动，我只知道，我们华创看中的，是林周团队的专业能力！」
「你们提交的那个什么‘虚拟偶像’新方案，我们内部讨论过了，风险太大，我们不同意！我们就要原来的‘科技的温度’方案，一个字都不许改！下周一，我要看到具体的执行排期，否则，我们就准备启动违约程序！」
电话被“啪”地一声挂断。
死寂。
整个办公室，落针可闻。
苏雅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她引以为傲的“颠覆性”方案，被客户毫不留情地全盘否定。
而客户点名要的，正是被她贬得一文不值的、我最初的方案。
这根稻草，终于落了下来。
苏雅浑身颤抖，她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是你！是你搞的鬼！你故意给我一个烂方案，故意让我在李总面前出丑！」
我缓缓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苏总监，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虚拟偶像’的方案，是你自己拍板决定的。现在客户不满意，你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我……」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还有，」我拿起桌上那份被她奉为圣经的执行手册，一页一页，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得粉碎。
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在她昂贵的香奈儿套装上。
「我再教你一个‘常识’。」
「一个项目的成败，靠的不是一本写满理论的破手册，而是人。」
「是带领团队攻克难关的经验，是与客户反复博弈的智慧，是整个团队齐心协力的默契。」
「而这些，你，一无所有。」
说完，我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我早就准备好的文档。
文档的标题是——“辞职信”。
我点击了打印。
打印机嗡嗡作响，像是在为我奏响的离别序曲。
我拿起那张还带着温度的纸，走到赵衡的办公室门口。
我没有敲门。
我直接推门而入。
赵衡正搂着哭哭啼啼的苏雅，轻声安慰。
看到我进来，他眉头一皱：「林周，你越来越没规矩了！」
我没有理会他的呵斥，径直走到他面前，把那封辞职信，轻轻地放在他面前的红木办公桌上。
「赵总，我不干了。」
我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04. 雪崩的开始
赵衡愣住了。
他大概设想过无数种我可能的反应——哭闹、质问、甚至是威胁。
但他绝对没有想到，我会如此平静，如此干脆。
他拿起那封辞职信，草草扫了一眼，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把它扔在桌上。
「林周，你闹够了没有？」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不耐烦，「耍小性子也要有个限度。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公司不是你家，不能由着你的性子来。」
他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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