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很和气。她把一份报告递给江晚意，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
“江女士，您做好心理准备。”
江晚意接过报告，手指微微发抖。
她翻开第一页。
亲子鉴定结论：支持送检双方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江晚意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往下看。
根据DNA遗传标记分型结果，不排除送检双方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的可能。累计亲权指数为99.99%。
亲子关系。
99.99%。
傅寒州。
五年前的那个男人。
是同一个人。
江晚意的手抖得厉害，报告纸被她攥出了褶皱。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江女士，”医生温和地说，“您还好吗？”
江晚意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检验科的。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推着轮椅的护工，有拿着药单的病人家属，有哭闹的孩子。她站在人群中间，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五年前。
五年前的那个晚上。
那个帮她解围的男人，那个送她回家的男人，那个在她迷迷糊糊的时候要了她的男人——
是傅寒州。
她嫁给了傅寒州。
她嫁给了那个拿走她第一次的男人，那个让她怀孕的男人，那个她打掉孩子的男人。
而傅寒州呢？
他知道吗？
江晚意拼命回想。那天晚上灯光很暗，她喝了酒，迷迷糊糊的，根本没有看清那个男人的脸。他只待了一会儿，在她还没完全清醒的时候就走了。
他应该也不知道是她。
否则，他怎么可能娶她？又怎么可能在婚后对她这么冷淡？
江晚意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傅寒州？
为什么她要嫁给一个根本不认识她的男人，在那个男人的家里做三年的保姆，然后在准备离婚的时候，发现他就是五年前的那个人？
江晚意忽然想笑。
命运这个东西，真会开玩笑。
她站直身子，把报告叠好，放进包里。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ICU的方向走去。
傅寒州还躺在病床上，看到她进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
“你回来了。”
江晚意在床边站定，低头看着他。
“傅寒州，”她说，“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五年前，”她一字一顿地说，“你有没有去过一家叫‘夜色’的酒吧？”
傅寒州的表情变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你——”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怎么知道？”
江晚意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傅寒州挣扎着要坐起来，扯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他顾不上这些，伸手去抓江晚意的手。
“是你？”他的声音沙哑，“那天晚上，是你？”
江晚意任由他抓着，没有抽回手。
“是我。”她说，“五年前，在‘夜色’酒吧，你帮我解了围，然后送我回家。后来发生的事情，你应该比我清楚。”
傅寒州的手在发抖。
他的眼眶慢慢红了。
“我找过你。”他说，声音哽咽，“那天早上我醒来，你已经不在了。我找了你很久，可是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不知道你在哪里——”
“所以呢？”江晚意打断他，“你找到我了吗？”
傅寒州愣住了。
“你没有找到我。”江晚意说，“三年后，你娶了我，却不知道我就是那个人。我在你家里住了三年，给你做了三年的饭，你连正眼都没有看过我。”
傅寒州的脸上一片惨白。
“晚意——”
“你知道我为什么嫁给你吗？”江晚意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因为我奶奶生病了，需要钱。你继母找到我，说只要我嫁给你，就给我五十万。我答应了。”
傅寒州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你继母说，你不愿意结婚，她需要一个儿媳妇来堵住董事会的嘴。我不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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