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
「确认你有没有拉黑我。」
「没有。」
「那就行。」季寻的声音里全是笑意，「姐姐晚安，明天见。」
那天之后，沈曜每天都点进去。
她没问过自己为什么。
可能就是因为他话多，因为他不用她接话，因为他画的小人偶尔会让她嘴角动那么0.1毫米。
也可能只是因为，凌晨三点，她不想一个人。
03 八百个心眼子
季寻发现自己越来越好奇了。
这个姐姐，话少，表情更少，情绪像被锁在保险箱里。
但他发现一件事——
她从来不拒绝他的问题。
「姐姐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
沉默两秒：「没有。」
但季寻听见了，她那两秒的沉默，比平时长了一点。
「姐姐你吃饭了吗？」
「吃了。」
背景音里有外卖袋的声音。
「姐姐你笑一个呗？」
「没什么好笑的。」
但她没挂电话。
季寻开始在本子上记：
「11.3，她沉默两秒——今天应该不太顺」
「11.7，她回‘嗯’而不是‘好’——今天很累」
「11.15，她主动开口问我今天画了什么——罕见！必须记下来！」室友路过，看了眼他的本子：「你搁这儿写日记呢？」
「不是日记，」季寻头也不抬，「是攻略。」
「攻略什么？」
「攻略一个……」他想了想，「机器人。」
「什么机器人？」
「就是那种，看起来没有感情，但其实……」季寻顿了顿，「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我得知道。」
室友无语：「你有病吧？」
「有。」季寻点头，「但我想治。」
那天晚上，沈曜又上线了。
季寻照例问：「姐姐今天怎么样？」
沉默。
比平时更长的沉默。
季寻没说话，安静等着。
过了大概十秒，沈曜开口：「我今天差点哭了。」
季寻愣住。
这是他认识她一个月以来，她说过的最「情绪化」的一句话。
「发生什么了？」
沈曜没说。
但她说了一个故事——
她帮运营争取到的一个条款，运营转头说是「法务逼我们签的」。老板把她叫进办公室，说「沈曜，我知道你专业，但也要考虑同事感受」。
她没解释。
「为什么没解释？」季寻问。
「解释了也没用。」沈曜的声音很平，「老板要的不是真相，是和气。」
「那你委屈吗？」
沉默。
「……有一点。」
季寻没说话。
他在本子上飞快地画，画的是一个穿盔甲的女生，盔甲上全是锁。旁边坐着一只小狗，小狗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那里。
画完，他发过去。
「姐姐，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什么？」
「你太强了。」季寻说，「强到所有人都觉得你不需要被保护。」
沈曜没说话。
「但我看见了。」季寻说，「你今天差点哭。虽然你没哭。」
「看见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季寻笑，「就是让你知道，有人看见了。」
沉默很久。
然后沈曜说：「……嗯。」
只有一个字。
但季寻盯着这个「嗯」看了很久。
因为她没挂电话。
那一晚，他们挂了两个小时的语音。沈曜没说话，季寻也没怎么说话，就放着，偶尔有点笔尖摩擦的声音，偶尔有翻书的动静。
两点多的时候，季寻小声问：「姐姐，睡了吗？」
「没有。」
「那些锁，」他说，「有人打开过吗？」
没回答。
但耳机里的呼吸声，变慢了。
季寻没再问。
他只是继续画。
画的是一个女人，站在凌晨三点的窗边，背影看起来有点累。旁边的小狗叼着一把钥匙，仰头看着她。
画完，他存下来，标题写：
《她的锁，我慢慢配钥匙》
第二天，沈曜上线的时候，季寻第一句话是：
「姐姐，我昨天画了一张新图。」
「嗯。」
「你想看吗？」
「发。」
季寻发过去。
对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那把钥匙，太小了。」
季寻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之后，他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那——那我多配几把！」
沈曜没回。
但那一晚，她多待了一个小时。
季寻在本子上记：
「11.23，她开始接梗了。进度+1。」
下面画了一个小人，举着一个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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