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的撞击声越来越密集，石墙上的裂缝越来越多。老石握紧飞剑，手心全是汗。顾修远盯着洞口，脑子飞速转动。
“砰！”
又一块巨石被撞裂，碎片飞溅。一只星兽的爪子从缝隙里伸进来，胡乱抓挠。那爪子足有脸盆大，指甲漆黑发亮，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老石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顾修远却上前两步，把手里的燃烧弹塞进那只爪子里。
“嘶——”
星兽吃痛，猛地缩回爪子。燃烧弹被带了出去，落在洞外。
“轰！”
火光炸开，几只星兽被炸得惨叫。但那爆炸威力有限，只是让它们受了点轻伤，反而激起了凶性。
撞击更猛烈了。
顾修远退回来，对老石说：“它们太多，硬拼不行。我需要更多材料。”
老石看了看角落里的矿石粉末，又看了看那个火油罐，一咬牙：“先生，你说怎么办，老夫听你的！”
顾修远飞快地扫视洞内。除了矿石粉末和火油，还有一些干枯的草药、几根备用的火把、一堆破布。这些东西都能用。
“把所有能烧的东西都拿过来。”他说，“越快越好。”
老石立刻动手，把那些杂物全部搬到顾修远面前。顾修远一边调配炸药，一边观察洞口的状况。
又一块巨石被撞裂，石墙只剩下薄薄一层。
“先生，快来不及了！”老石喊道。
顾修远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他把火油分成三份，一份调成稠糊状，一份调成稀糊状，一份保持原样。然后把矿石粉末分成粗细两种，粗的混进稠糊里，细的混进稀糊里。
最后，他把三颗从星兽尸体里挖出来的小晶核拿出来，用力碾碎，混进炸药里。那是前几天杀死星兽后从体内找到的，一直留着，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希望能有点用。”他喃喃道。
就在这时，石墙终于承受不住，“轰隆”一声塌了。
十几只星兽一拥而入，血盆大口近在咫尺。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熏得人几乎窒息。
老石大叫一声，一剑刺向最近那只星兽。他虽然只是筑基期，但修炼数百年，飞剑早已淬炼得颇有灵性，一剑刺进星兽的眼睛，那只星兽惨叫着倒地。但更多的涌了上来。
顾修远点燃一个燃烧弹，用力扔进星兽群。
“轰！”
火球炸开，几只星兽被炸得血肉模糊。但那只头兽只是晃了晃脑袋，继续往前冲。它瞎了一只眼，但凶性不减。
顾修远咬咬牙，点燃第二个、第三个……一个个燃烧弹在洞里炸开，火光冲天，烟尘弥漫。星兽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它们太多了，炸死一只，冲进来两只。
老石的飞剑已经断了半截，身上被星兽的爪子抓了好几道血口。但他毕竟是筑基多年的修士，体内灵力雄浑，一剑一剑刺出，竟也能勉强牵制住那只金丹期的头兽。他的飞剑虽断，但每次刺击都带着灵力，在头兽鳞片上留下道道白痕。头兽吃痛，一时竟无法全力冲击顾修远。
“先生！”他大喊，“你快走！老夫拖住它们！”
顾修远没有动。
他盯着那些星兽，眼睛里的光芒冷静得可怕。他看到了老石拼死牵制的样子，也看到了头兽鳞片下隐约露出的旧伤——那是上次被炸药炸伤的地方，鳞片还没长好。
“还有一个。”他说。
他点燃最后一个燃烧弹——那个混了晶核粉末的。用力扔向头兽。
燃烧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头兽脚下。
“轰——”
这一次的爆炸远超之前。冲击波把周围的几只星兽直接炸飞，头兽也被掀翻在地，浑身冒烟。它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已经断了。老石趁机冲上去，一剑刺进它另一只眼睛，直贯入脑。
头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终于不动了。
洞里的星兽终于害怕了，发出惊恐的嚎叫，转身就往外逃。
顾修远靠在墙上，大口喘气。紫炎心几乎黯淡无光，眼前一阵阵发黑。刚才的战斗中，他多次使用元素视觉观察星兽的弱点，能量消耗巨大。
老石瘫坐在地上，手里的断剑掉在一旁。他身上好几道伤口在流血，但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先生……”他虚弱地笑了，“咱们……赢了？”
顾修远点点头，说不出话来。
过了很久，他才缓过劲来，走到老石身边，查看他的伤势。伤口很深，但好在没有伤到要害。他撕下自己的衣服，帮老石包扎。
“先生，你自己也受伤了。”老石说。
顾修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有几道抓痕，但都不深。他摇摇头：“我没事。”
老石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感激。
“先生，你又救了老夫一命。”
顾修远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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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两人开始清理战场。
洞里有七具星兽的尸体，包括那只头兽。顾修远用元素视觉扫描——头兽体内有一颗拳头大小的晶核，能量波动强烈。其他几只体内也有小晶核，但小得多。
老石剖开头兽的头颅，取出那颗暗金色的晶核。晶核表面光滑，内部隐约能看到复杂的纹路，像是天然形成的阵法。
“星兽晶核！”老石激动得手都在抖，“老夫只是听说过，没想到是真的！这么一颗，至少能换五百下品灵石！”
顾修远接过晶核，仔细看了看。晶格排列非常完美，内部几乎没有杂质，能量流通顺畅。那些复杂的纹路，一层套一层，蕴含着某种规律。
“有意思。”他喃喃道。
他又检查了其他几只星兽，虽然没有晶核，但体内也有不少金属残留物。他让老石全部收集起来，以后或许有用。
忙完这些，已经是正午。两颗太阳挂在头顶，晒得地面发烫。
顾修远站在洞口，看着那些星兽逃走的痕迹，陷入沉思。它们是从矿洞深处来的，说明那里很可能有更多的星铁矿，甚至可能有更多的星兽。如果能深入矿洞，也许能找到更多资源。
但危险也是显而易见的。
老石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问：“先生在想什么？”
“矿洞。”顾修远说，“我想进去看看。”
老石愣了一下，然后没有劝阻，而是说：“老夫陪你去。”
顾修远转头看他。
老石咧嘴笑了，露出几颗缺了的牙：“老夫这条命是先生救的。先生去哪，老夫就跟到哪。”
顾修远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东西——是信任，是决心。
“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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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洞里，开始准备。
顾修远把剩下的火油、矿石粉末、灵石都打包起来，又让老石找出几把备用的飞剑——虽然品相一般，但聊胜于无。他还用星兽的皮做了几个简易的水袋，里面装上水和一些试剂。那瓶硫酸还剩一半，碳酸钠也够用几次，他小心地收好。
老石则翻出一张破旧的地图，指着上面一个标记说：“这是矿洞主入口，老夫平时都在外围采掘。再往里，据说有三层，第一层是普通星铁矿，第二层有高阶矿石，第三层……从来没人下去过。”
“为什么？”
老石压低声音：“因为去过的人，都没回来。”
顾修远若有所思。
“第三层有什么？”
“不知道。”老石摇头，“有人说里面有更厉害的星兽，有人说里面有远古遗迹，还有人说里面有通往其他世界的传送阵。反正进去的人，没有一个出来过。老夫年轻时候，有几个不怕死的去过，再也没见着人影。”
顾修远点点头。
“那就先去第一层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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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两人进入矿洞。
矿洞入口在一座矮山的背阴处，被几块巨大的岩石遮挡着。老石带着顾修远绕过岩石，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很大，足有两人高，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两人举着火把进入矿洞。
洞内很安静，只有脚步踩在碎石上的沙沙声，偶尔有滴水的声音从深处传来。空气潮湿，带着一股淡淡的金属味。顾修远一边走，一边小心地开启元素视觉——每次只用一两秒，观察一下周围就关闭。紫炎心的能量必须省着用。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老石停下脚步：“这里就是老夫平时采掘的地方。”
火把的光芒照出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洞壁上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地上散落着碎石和废弃的矿石。墙上还插着几根废弃的火把，已经烧得只剩木柄。
顾修远扫了一眼那些矿石——和他之前在洞里处理的那批差不多，纯度参差不齐，有些只有两三成。
“再往里就是第一层深处。”老石说，“老夫去过几次，但每次都觉得心里发毛，就没敢深入。”
顾修远点点头，继续向内走去。
越往里走，矿石的颜色越深，从暗红色渐渐变成紫褐色。他偶尔开启元素视觉，发现铁元素的含量越来越高，杂质的种类越来越少，晶格也越来越完美。
走了大约两里地，前方突然开阔起来——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出现在眼前，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在火把的光芒下闪着幽暗的光。地上是一块块裸露的矿石，颜色紫黑，表面光滑，像是被水冲刷过无数年。
顾修远蹲下，捡起一块矿石，开启元素视觉扫描了两秒。纯度高达85%，是他见过最高的。杂质几乎只有石英，而且含量很少。
“第一层深处就有这种品质？”他问。
老石也看呆了：“老夫也是第一次来这么深的地方……以前只听人说过，没想到是真的。”
顾修远站起身，看向洞穴深处。那里有一条天然的通道，斜向下延伸，通往更深的黑暗。通道口有一些爪印，和昨晚看到的星兽脚印一模一样，大的有脸盆大，小的也有拳头大。
“它们是从那里上来的。”他说。
老石凑过去看了看，脸色发白：“先生，你不会想下去吧？”
顾修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之前说，第二层有高阶矿石，第三层从来没人回来过？”
老石点头。
顾修远想了想：“那第二层应该有不少好东西。第三层嘛……暂时不考虑。”
老石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不考虑第三层，意味着要考虑第二层。
“先生，第二层太危险了。”他试图劝阻，“光是第一层就遇到了金丹期的头兽，第二层说不定有元婴期的……”
“所以我们需要准备。”顾修远打断他，“先回去，多准备些东西，明天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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