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没气了一样。我……我没法就这么开过去。”
那晚我刚和他签完离婚协议,拿着轻飘飘的几张纸,开车离开那栋冰冷的大宅。雨刷疯狂摆动,还是看不清前路。心里空得厉害,不知道要去哪,只觉得往后就剩自己一个人了。
然后我就看见了它。小小一团,在惨白的车灯下瑟瑟发抖。
“我带它去了急诊宠物医院,治了腿,做了全套检查,驱虫,疫苗。” 我语气渐渐硬起来,“它身体很弱,有炎症,肠胃也不好,调理了将近三个月才慢慢好起来。那时候,它已经是我的猫了。”
我抬起头,看向霍临渊。
“霍总,我不知道它以前是谁的。我捡到它的时候,它脖子上没有项圈,没有芯片,附近也没有寻猫启事。我在宠物医院和小区都留了联系方式,等了一个月,没有人来找。”
霍临渊沉默着,下颌线绷得很紧。
“所以,它就是我的猫。” 我重复了一遍,指甲抠着掌心,“是我的家人。”
“家人。” 霍临渊重复了这两个字,忽然扯了一下嘴角,那笑容有点凉。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点了几下,然后转过来推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有些年头的照片。背景是个漂亮的花园,一个看起来十一二岁、表情有点严肃的小男孩,怀里抱着一只小小的德文卷毛猫。小猫耳朵尖上,有个清晰的缺口。男孩低头看着猫,眼神是照片里唯一柔软的地方。
即便那小男孩眉眼还很稚嫩,我也一眼认出,是霍临渊。
“霍元宝。” 他点了点照片上的猫,“我母亲去世前两个月,送给我的。它陪了我五年,然后在我出差的时候,从家里跑出去了。我找了它三年。”
他收回手机,目光再次锁住我。
“沈知意,你说,它是你的家人。那我呢?”
我被他问得一愣。
“法律上,我们是离婚了。” 他慢慢说,眼睛看着舒服得眯起眼的小卷毛,“但关于元宝的归属,恐怕不是一句‘我捡到的’就能说清。它有旧主,而且旧主没有放弃寻找。”
我心里一慌。“你想怎么样?把它抢回去?”
“抢?” 霍临渊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词,“你是它现在的照顾者,把它养得很好。我看得出来。”
他话锋一转。
“但我的东西,我得拿回来。尤其是元宝。”
我胃里一阵翻腾。
“不过,” 他话又折了回来,“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我警惕地问。
“猫的归属权,需要厘清。在这期间,它由你继续照顾,但我要行使探视权。” 他语气公事公办,像在谈合同,“每天午休,或者下班后,带它来我办公室。我需要和它重新建立联系。”
我咬住嘴唇。这算什么?共享猫咪?
“同时,” 他接着说,“总裁办现在缺一个临时行政秘书,原秘书产假。你调过来。”
我猛地睁大眼。“什么?”
“方便沟通元宝的情况,也方便我探视。” 他理由给得冠冕堂皇,“当然,也是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说服我的机会。” 霍临渊直视着我,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说服我,你比我更有资格当它的‘家人’。或者,让我看到,你有别的价值。”
他站起身,抱起小卷毛。小卷毛扒着他的肩膀,朝我伸出爪子,软软地叫。
“考虑一下。下午给我答复。”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没回头,“对了,元宝的猫粮和零食,以后我会提供。你买的那些,不够好。”
门开了,又关上。
我一个人坐在冰冷的会议室里,手脚发麻。
脑子里全是乱的。霍临渊,我的前夫,我躲了一年的人,现在成了我的顶头上司。而我视若珍宝的家人,竟然是他找了多年的猫。
还有他最后那句话——“你有别的价值”。什么价值?我对他来说,除了曾经是协议上的妻子,还有什么价值?
小卷毛……元宝。原来它真的记得以前的名字。原来它有过那样一个,看起来会温柔抱它的童年玩伴。
那我呢?我算什么?
这感觉糟透了。像是好不容易从泥潭里爬出来,自己垒了个小窝,遮风挡雨,里面放着我最宝贵的东西。结果一回头,发现这窝的地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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