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45%……
冰冷的数据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方晴的身上。
“怎么会这样？！”她失声尖叫。
而此刻的剧本世界里。
顾衍城站在那间小小的咖啡馆门前。
这里已经换了主人，挂上了“店铺转租”的牌子。
他站了很久。
从白天，站到黑夜。
那个总是安静地为他煮好一杯拿铁，对他说“趁热喝吧”的女孩，不见了。
就好像，她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他的世界，重新变得一片冰冷和死寂。
不。
比以前更加空洞。
因为曾经有过一束微弱的光，照了进来。
然后又被无情地掐灭。
他回到自己的别墅，方晴正焦急地等着他。
“衍城哥！你终于回来了！你去哪了，我找了你一整天！”
方晴扑上来，想去拉他的手。
顾衍城却像躲避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后退了一步。
他那双死寂的眼睛，第一次，如此锐利地、冰冷地审视着她。
“她是谁？”
他问。
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方晴一愣，“谁？”
“咖啡馆的那个服务员。”
顾衍城死死地盯着她，“她去哪了？”
方晴的心猛地一沉。
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在想那个路人甲！
她强压下心头的嫉妒和恐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衍城哥，你说那个服务员啊？我怎么会知道。”
“她那种人，不就是个打工的嘛，可能换地方了吧。”
“你找她干什么？一个路人而已，别管她了。”
路人。
顾衍城咀嚼着这个词。
那张苍白却总带着浅浅微笑的脸，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今天降温了，趁热喝吧，会暖和一点。”
那道微弱的光，是他自我毁灭的深渊里，唯一的温暖。
可现在，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不见了。
而眼前这个叽叽喳喳、自以为是他的太阳的女人，却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烦躁和恶心。
“你不是我的光。”
顾衍城看着方晴，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只是，更刺眼的黑暗。”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留下方晴一个人，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
她脑海里，是系统不断响起的、疯狂的警报声。
警告！救赎度跌至 10%！
警告！任务目标黑化值飙升至 99%！
警告！任务即将判定为失败！
方晴瘫倒在地。
她不明白。
她明明已经成功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那个该死的李玲玲，死了还要阴魂不散地破坏她的一切！
06
方晴的任务失败了。
因为任务目标顾衍城，比之前更加彻底地，陷入了自我毁灭。
他不再只是消极地对待生命。
而是开始主动地，去摧毁这个让他感到虚假和厌恶的世界。
顾氏集团在他的操纵下，以前所未有的疯狂姿态，吞并、打压，搅得整个商界天翻地覆。
他在亲手埋葬自己，以及这个剧本里的一切。
方晴被系统判定为任务失败，剥夺了所有奖励。
她被困在纯白空间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天选之女”身份化为泡影，陷入了无尽的绝望和怨毒。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顾衍城，却在某个深夜，站在顾氏集团的顶楼，对空无一人的夜空，说了一句话。
“系统，出来。”
他的语气很平静。
但那平静之下，是足以掀翻一切的疯狂。
没有回应。
顾衍城笑了笑，点燃了一份文件。
那是顾氏集团的核心商业机密。
“你不出来，我就把它烧了。”
“明天，我会抛售所有股票，让顾氏一夜之间蒸发。”
“后天，我会从这里跳下去。”
“你辛辛苦苦构建的剧本，你的‘业绩’，都将化为乌有。”
空间中，数据流开始剧烈地波动。
那个模糊的、没有人脸的系统光影，终于出现在他面前。
……任务目标顾衍城，你的行为已严重偏离剧本设定。
顾衍城看着它，笑了。
“剧本？”
“原来我的人生，只是一场剧本。”
“那我算什么？一个被你们操控的人偶？”
……
系统无言以对。
一个觉醒了自我意识的 NPC，是所有系统最头疼的意外。
“她呢？”顾衍城问，“那个咖啡馆的女孩，李玲玲，她也是剧本的一部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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