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没人在意的炮灰公主。
三岁丧母，掖庭等死——所有人都说她是背景板。
但她能看见弹幕。
这公主好惨，估计三章下线
皇子们斗吧，跟她没关系
她默默记住弹幕说的每一个字。
孙太监想下手？弹幕早剧透了他的死期。贤妃要灭口？她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猎物。
冷宫废妃教她权谋，弹幕给她开天眼。
皇子们斗得你死我活，都以为是天意——
直到她登基那天，满朝文武跪了一地。
弹幕疯了：所以幕后黑手是她？她才十岁啊！等等，所有皇子都是她干掉的？
她看着弹幕，笑了。
炮灰？不存在的。
这天下，旁人坐得，她也坐得。
一
掖庭的夜是死的。
死人不需要灯火，死人不需要说话。
三岁的孩子蹲在井边，看月亮碎在水里。宫墙四四方方，高得把天切成一角，那一角里没有星星。井水幽深，月影浮在面上，像一张脸。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直到有人从身后把她抱起来。
嬷嬷的手很粗，动作却很轻：阿元，不能一个人在这里。
阿娘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月亮。
嬷嬷说，你娘冲撞了贤妃娘娘的爱宠，贤妃娘娘的人用杖，一下，一下，你娘不会叫了。
说这话的时候嬷嬷在给她梳头，篦子卡在一处打了结的发上，没有用力扯，只是用指腹慢慢地揉，把那结揉散了。篦子从发根梳到发梢，一下，一下，和她娘挨的杖数一样多，刮得她头皮发麻。
嬷嬷说，你娘叫阿元。从今往后，你也叫阿元。
说是冲撞，不过一个借口。
贤妃娘娘平等的厌恶后宫中的妃嫔，更别说她娘还生了一个小小的她——一个公主。公主不值钱，但公主长大了可以拿去和亲，可以换几年的边境太平。贤妃娘娘不想让这份功劳落在别人头上。
她点头。
她不记得阿娘的样子。只记得那天有人来，把娘拖出去，娘回头看了一看她，眼睛很亮，像井里的月亮。那一眼看了很久，久到她以为娘还会回来。
娘没有回来。
嬷嬷说，你娘是个好性儿的，争不过就不争。不争的人死得最快。
嬷嬷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她，眼睛望着窗外。窗外也是那样的月亮。
后来嬷嬷教她认字，在沙地上写，阿，元。嬷嬷用手指划开沙子，一笔一划，很深，那个“元”字的最后一笔拉得很长，像拖在地上的影子。。嬷嬷说，这是你的名字。
她问，我娘的名字？
嬷嬷顿了一顿，手指悬在沙地上方，许久没有落下去。
嬷嬷说，是。
风吹过来，沙地上的字慢慢模糊了，边角被吹散，笔画连在了一起。她蹲在那里看着，直到那些字变得什么都不像。她用脚把沙地上的字抹平，又蹲下来看嬷嬷写。
嬷嬷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土。月光把嬷嬷的影子拉得很长，从井边一直拖到墙角。影子瘦瘦的，像一根枯枝。
她说，嬷嬷，你也会死吗？
嬷嬷没有回头。
嬷嬷说，会的。
她说，那你死了我怎么办？
嬷嬷站在那里，背对着她，很久没有说话。月光照在嬷嬷的背上，照在那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上，照在肩胛骨凸起的轮廓上。
嬷嬷说，活着的人，要替死了的人活。
这话嬷嬷后来又说了一遍。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那天晚上嬷嬷只是站着，影子一动不动，像井边多长出来的一棵树。
二
太监姓孙，是掖庭的管事之一。他教她认字，不是好心。
她知道的。
那天她跪在廊下替他洗衣服，手泡在冷水里，指头冻得像剥了皮的萝卜，通红透亮，骨节处裂着细小的口子，一沾水就蜇得生疼。他走过来，用靴尖踢了踢她的肩膀，把她的身子踢得一歪。
他说，小丫头，想不想认字？
她抬起脸。月光从廊檐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脸上。那是一张浮肿的脸，眼皮耷拉着，嘴角却往上翘，翘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说，想。
他笑了。那笑不好看，像井沿上的青苔，滑腻腻的，又湿又冷，看了让人心里发毛。
他说，每天这个时候，来我屋里。
她说，好。
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说，聪明。
她跪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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