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把孩子抱给她看，说是男孩，七斤二两，很健康。她看了一眼，那孩子皱巴巴的，小脸通红，看不出像谁。
她抱着他，心里软得像一滩水。
后来有人来看她，说是远房表姐，在市里当保姆。表姐抱着孩子夸了半天，说这孩子长得真好看，像她。她那时候还傻乎乎笑。
表姐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再后来，她抱着孩子回了老家，一个人把他拉扯大。
十八年。
七千多个日夜。
她从来没怀疑过。
可现在——
手机响了。
她低头看，是吴迪发来的语音，不知什么时候存的，点开，那边是她儿子的声音：“妈，快了快了，最后一单。”
她听了三遍。
然后靠着墙，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
肩膀一抖一抖的，没有声音。
八
赵美玲接到电话时，正在美容院做脸。
手机响了，她瞄一眼——学校打来的。她皱眉，挥手让美容师停下，接起来。
“赵辰妈妈，赵辰在学校晕倒了，现在送到市一医院了——”
赵美玲腾地坐起来，脸上的面膜糊了一脖子。
“什么？晕倒？怎么回事？”
“可能是低血糖，具体情况还得等医生——”
她没听完就挂了电话，抓起包就往外跑。
一路上她打了十几个电话，把司机骂了八百遍。等赶到医院，冲到急诊室，她看见赵辰正坐在走廊长椅上，脸色有点白，但人清醒着。
她松口气，紧接着火就上来。
“你怎么回事？早上不是吃了饭吗？怎么会低血糖？你是不是又没吃午饭？我跟你说多少次了，身体是第一位的——”
“妈。”赵辰打断她，“我没事。”
赵美玲张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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