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一把夺过我的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拉黑删除。
“别看了,晚晚,咱不看了。”他声音都在发抖,“把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删了!”
我像个木偶一样任由他操作,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想,我应该给家里打个电话。
告诉他们,我回来了。
也许,也许家里还有温暖。
电话嘟了很久才被接通,母亲张桂芬不耐烦的声音传了过来。
“喂?谁啊?大中午的吵死了。”
“妈,是我,林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音调陡然拔高:“林晚?你还有脸打电话回来?我问你,你是不是离婚了?周明轩的公司也破产了?”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是。”
“你这时候回来干什么?嫌家里不够丢人吗?你知不知道现在整个小区都在传我们家的笑话!说我张桂芬养了个没用的女儿,被人家玩够了就一脚踹了!”
她尖利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我弟林伟吊儿郎当的声音。
“姐,你可千万别回来啊,我刚谈了个女朋友,人家可是城里人,你要是这副鬼样子回来,我这脸往哪搁?多晦气啊!”
“听见没!”我妈抢过话头,“家里没你的地方!你别给我回来添堵!”
“啪”的一声,电话被匆匆挂断。
听筒里只剩下冰冷而规律的忙音。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芜田野,感觉自己像一件被用旧的垃圾,被整个世界干脆利落地抛弃了。
一阵寒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一件带着烟草和汗水味道的旧外套,轻轻地披在了我的身上。
是父亲。
他默默地坐在我身边,像一座沉默的山,为我挡住了全世界的寒风。
02
五个小时的车程,我几乎没有再说一句话。
火车到站,我和父亲拖着那堆破烂,在夜色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
老旧的小区,路灯坏了一半,光影斑驳地照着我们狼狈的身影。
家门口的灯是亮着的。
那是我曾经以为的,永远的港湾。
门虚掩着,我伸手去推,却被一股力道从里面死死抵住。
门缝里,露出了我妈张桂芬那张写满鄙夷和嫌恶的脸。
她上下打量着我,目光像刀子一样,从我凌乱的头发刮到我沾满泥点的鞋子。
“穿得跟个叫花子一样,站远点,别让邻居看见了,晦气!”
我身后的父亲,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门被彻底拉开,我弟林伟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哟,这不是我们林家飞出去的凤凰吗?怎么翅膀折了,变成落汤鸡回来了?”
他语气里的嘲讽,不加任何掩饰。
“林晚,我可警告你,你欠了一屁股债,别想着让我们给你还!没门!”
我的嘴唇抖得厉害,几乎发不出声音。
“妈……我……我只住几天,找到工作我就走。”
“住?”我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笑了起来,“住哪里?家里哪有你的地方?你那个房间,早被我改成储藏室给你弟弟放东西了!”
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的脸上。
“我养你这么大,指望你嫁个有钱人,好好帮扶你弟弟,你倒好!把自己作成一个破产的弃妇!你还有脸回来?你就是我们林家的耻辱!”
“耻辱”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天灵盖上。
我八年的付出,八年的隐忍,在她眼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林伟的目光,贪婪地落在了我手腕上。
那是一个旧银镯子,是我外婆去世时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这些年,无论多难,我都没舍得摘下。
“姐,你不是没钱了吗?”他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这镯子看起来还值点钱,正好我最近手头紧,你拿来给我应应急。”
说着,他竟然真的伸出手,要来硬抢。
我吓得后退一步,死死护住手腕,那是外婆留给我最后的念想,是我最后的底线。
“你干什么!”
一直沉默的父亲,此刻终于爆发了。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一把将我护在身后,猛地推开林伟。
“混账!这是你姐的东西!”
林伟被推得一个踉跄,撞在墙上,瞬间恼羞成怒。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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