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俭用攒下来的。
而那封信,是奶奶用铅笔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写得格外认真。
“知夏吾孙:
奶奶走了,不能再陪你了。
你在外面打拼,奶奶知道你不容易,别太拼命,身体要紧。
城里的日子虽好,却没有青山村的踏实。
咱家屋后的三分田,是奶奶这辈子的念想,也是留给你的根。
累了,就回来种种田,养养花,看看山,听听水。
青山村的土,养人;青山村的人,暖心。
记住,无论走多远,家,永远在这里等你。
奶奶字。”
林知夏捧着信,泪水滴在纸页上,晕开了字迹。
她抬头,望向窗外的青山。
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青山上,洒在田埂上,洒在这座小小的土坯房上。
她知道,她的人生,从这一刻起,要换一种活法了。
她要留在青山村,守着奶奶的遗愿,守着那三分田,守着这个家。
从此,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与青山为伴,与田地为友,把日子,过成奶奶希望的样子 第一章 三分薄田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知夏就醒了。
窗外,公鸡打鸣,鸟儿歌唱,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
她穿上奶奶留下的粗布衣裳,扎起头发,走到厨房。
厨房的灶台,是土灶,锅铲和铁锅,都带着岁月的痕迹。她从水缸里舀出清水,洗了洗手,又从米缸里舀出一碗大米,淘洗干净,放进锅里,添上水,点燃了灶膛里的柴火。
火苗噼啪作响,舔舐着锅底,热气渐渐升腾。
她又走到菜园子里,摘了几根青菜,一把小葱,洗净切碎,打了两个鸡蛋,做了一碗青菜鸡蛋面。
大米粥熬得浓稠,青菜面做得鲜香。
她盛了一碗粥,一碗面,端到堂屋的八仙桌上,对着奶奶的遗照,轻声说:“奶奶,我吃饭了,您也尝尝。”
吃完早饭,她拿起奶奶留下的木柄镰刀,背上竹篓,往屋后走去。
屋后的三分田,就在青山脚下。
田埂上,长满了杂草,田地里,更是荒草丛生,半人高的野草,几乎把田地都淹没了。
林知夏站在田埂上,看着这片荒芜的田地,心里五味杂陈。
奶奶生前,最爱这片田。
春天种水稻,夏天种玉米,秋天种红薯,冬天种油菜。每到收获的季节,奶奶总会牵着她的手,在田地里忙碌,脸上挂着丰收的笑容。
她还记得,小时候,她跟着奶奶在田地里插秧,弄得满身泥巴,奶奶笑着帮她擦脸,说:“我们知夏,是种田的好苗子。”
如今,奶奶不在了,这片田,也荒了。
林知夏握紧手里的镰刀,深吸一口气,走进了田地。
割草,是个力气活。
九月的天,依旧带着暑气,太阳升起来,晒得人浑身发热。林知夏弯着腰,挥舞着镰刀,一下一下,割着地里的杂草。
镰刀划过野草,发出沙沙的声响,断落的野草,被她扔进竹篓里。
没一会儿,她的额头上,就布满了汗珠,后背的粗布衣裳,也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
她从小在农村长大,干过农活,可五年没干了,体力早已大不如前。
割了不到半个时辰,她就累得腰酸背痛,手臂发麻,坐在田埂上,大口喘着气。
“知夏丫头,歇会儿再干!”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田埂那头传来。
林知夏抬头,看到隔壁的李婶,提着一个竹篮,走了过来。
李婶是村里的种田能手,为人热情,和奶奶的关系极好。
“李婶。”林知夏站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李婶把竹篮递给她:“刚熬的绿豆汤,冰镇过的,解解暑。还有两个玉米饼,你垫垫肚子。”
林知夏接过竹篮,心里暖暖的:“谢谢您,李婶。”
她拿起绿豆汤,喝了一口,清甜的绿豆汤,顺着喉咙流下去,瞬间驱散了燥热和疲惫。
“傻丫头,跟婶子客气啥!”李婶走到田地里,看了看荒芜的田地,“这田荒了半年,得好好拾掇拾掇。你一个人,哪能干得过来?下午婶子喊上几个姐妹,来帮你!”
“不用不用,李婶,我自己来就行,不能麻烦你们。”林知夏连忙摆手。
“麻烦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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